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80.com)的用户上传至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总裁好像很喜欢我》 第1章 上任 现在是清晨六点三十五分，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的卧室内，姜鹿正两眼发昏坐在床上，思考着…… 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吗？ 手机在充电，姜鹿伸手拔了充电线，打开了一大早上银行发来的余额信息。 姜鹿：“……” 好吧，他还是需要这份工作的。 花了十五分钟洗漱，梳头，换衣服后，姜鹿浑身发散着丧里丧气的出门了。 去坐地铁的路上，他顺便买了个鸡蛋揣兜里，手机跟着躺在兜里，微微震动了一下。 楚铭鑫：帮我带一份带一份早餐，回公司给你转账。 姜鹿：你迟到了，我已经在地铁上了 。 楚铭鑫：哀嚎.jpg。 姜鹿收起手机，随着人流出了地铁口，他的衣服有些皱巴巴，干净的鞋面还有几道斑驳的鞋印。 早高峰期，他早就习惯了。 姜鹿下意识把鸡蛋拿出来。 鸡蛋壳四分五裂，蛋白也跟着裂开了…… 好吧，他还是不太习惯。 明辉集团公司，作为上市企业那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就业选择，姜鹿一毕业直接报名面试，然后一路顺畅的成为了里面正式编制员工。 原以为他的人生应该平平淡淡的过下去。 姜鹿自己都这么以为的，但很可惜，在刚进公司没多久的时候，他跟家里人出柜了。 事情来源于，他喜欢上公司的一个小员工。 他虽然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但因为怕耽误人家所以从未接触过其他人，更重要的是，他并没有遇到令自己很心动的人。 当他第一眼看到林殷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心动。 也有可能是那会儿他跑步跑得太急摔倒了，林殷扶了他一把的缘故。 反正他对人家有好感。 只是林殷应该是个直男。 林殷对他还不错，三个月的实习期他们一起过的，友情颇深，后来一次姜鹿邀请他来做客，顺便表白了。 然后他爸妈从乡下过来站在门口听完了他表白到被拒绝的全过程。 姜鹿扫了扫头发：“这种感觉很糟糕。” 两老第一时间都没法接受，在房子吵了一架，后来没多久，分开的这段时间，他妈想明白了，之后就是他爸也想明白了。 原因是，不想失去他这个儿子。 姜鹿点点头，这还比较正常。 只不过这件事过后，林殷就跟他拉开距离，到现在的形同陌路。 姜鹿继续点点头，太正常了，人家是直男。 工作牌滴的一下。 ——姜鹿，祝你有个幸福美好的一天。 姜鹿：“……” 很假，这间公司假得很。 “鹿鹿！有没有吃的，饿死我了，快，投喂我！快快快。” 姜鹿沉默了一下，把烂掉的鸡蛋拿出来：“不介意的话……” 楚铭鑫直接拿来吃掉，然后喝了口水。 “怎么了，你今天这么着急。”姜鹿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坐在他对面的楚铭鑫艰难的把蛋黄咽下去之后。 “你没收到消息吗，上头空降新任一个海归博士吗，你还记得不，我有个群专门有那些大佬的小道消息，听说这个新总裁，手段特别的恐怖，董事长专门请来锻炼咱们这些混日子，我看咱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姜鹿当然知道有新任总裁，可是…… 他们在三楼，总裁办公室在二十五楼。 姜鹿摸了摸额头：“我觉得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反正等正式开会你就知道了。” 一般高层新任，都是要开个大会议什么的，姜鹿对这个什么新总裁不感兴趣，反倒是下意识看了眼林殷的方向。 楚铭鑫注意到了：“喂，你该不会……” 姜鹿说：“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做到那个位置上。” 林殷比他们会做人，嘴皮子也溜，他们是同一批进来的，结果人家很争气，现在是公关部经理助理，比他们这些要高一级。 楚铭鑫举了个大拇指：“牛逼，得不到就超过他，我支持你。” “想什么呢。”姜鹿只是想，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再让他心动的男人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妈打了个电话过来。 “小姨那边介绍了一个男的给你认识，你要不？” 姜鹿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他今年已经……才二十五岁而已。 “这算相亲吗？” 他妈唔了一声：“差不多，你小姨说，那人长的特别帅，是她们单位一个阿姨的儿子，孝顺又帅气，刚从国外回来的，最重要的是，他跟你一样。” 姜鹿抓住笔杆玩了半天，转笔，转到桌上，滚在地面，拿起来的时候，写不出来了。 “行吧。” 死马当活马医呗。 “什么时候？” “你明天周末放假，就周六晚上怎么样？” 姜鹿在挂电话的那瞬间，问了一句：“他多大啊？” 姜鹿不吃比他小的，最好大他两三岁的那种。 “额……”他妈汗颜，“也不是很大，就大你几岁。” “几岁？” “十……” 姜鹿无语到极点：“妈，你这是给我找了个爸啊，我不去。” “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你就去看看啊，真的是，你都多大了，还一直待字闺中的，每次过年看到你一个人就烦！” 姜鹿：“……” 是亲妈无误了。 下午公司群收到消息，从明天开始要统一穿正装上班，严禁拖鞋睡衣，注意仪容仪表。 第二打卡从早晚开始，变成早中晚各一次，缺一次就当旷工半天。 第三一天之内做不完的工作必须加班完成才能下班，如超时未完成，月底扣绩效，年尾评分会扣分。 第四…… 姜鹿看不下去了。 那瞬间办公室里一半的人都在哀嚎。 楚铭鑫嚎的最大声：“我就说，操，独‖裁‖专‖制！” 姜鹿很无语：“……” 接着业务部开了个小会议，专门介绍新总裁，属于口头通知一下，因为新总裁很忙，没空我们这些小的。 姜鹿呵了一声。 到下班的时候，为了响应新总裁的到来，业务部经理通知必须加班一小时，以表诚意。 姜鹿在爆发边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变态！ 下班的时候，楚铭鑫问他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出来嗨皮。 姜鹿拒绝了。 “你干什么去啊？好哥们约你你都不出来，带你认识新哥哥啊。” 姜鹿将手机揣兜里，拿起桌面的咖啡吸了几口：“我要去相亲。” 楚铭鑫震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了，姜鹿扶起他的下巴合上去。 “你就这么妥协了？去了？” “不然呢？” “那，对方是什么人啊？” 姜鹿咬着吸管口，想了想他妈说的差十岁。 他一脸复杂的难以言喻：“估计是个老男人，秃头地中海，油腻西装男。” 第2章 现场 周六早上八点五十分，姜鹿坐上了308公交车，他不选择搭地铁是因为，他来早了。 当然这不是他的错，而是他妈一大早打电话过来，鸡飞狗跳：“快十点了！你快起来，别迟到。” 姜鹿吓得直接惊醒。 虽然他对这次相亲并没有抱有很大的期望，但对于迟到这件事，是关乎个人素质的问题，他不太愿意在陌生人面前留下坏印象。 结果等他风风火火洗漱完换好衣服，手机一看，才八点半。 姜鹿不禁怀疑，老家那边跟南城这边是不是有着很大的时差，随后他才明白，不是地域问题，是他妈的问题。 姜鹿戴上口罩，等公交车缓缓驶来，看着前方红绿灯，喇叭乱飞的情况，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去到估计也要十点了。 姜鹿上车之后，直接选了最后一排的位置，靠窗坐下。 然后熟练的拿出手机。 一点开就是陌生人的头像。 昨晚老妈子让加了人，说是可以聊会儿。 姜鹿当晚想了半天，结合一下他的年龄，谨慎发言：您好。 应该没错，三十五岁的人，估计也是事业有成了，再不济就是家里有车有房但长相磕碜，所以才找不到男朋友的。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回他。 而是在姜鹿快要准备打开B站，打算追喜欢的番看时，他才发过来的。 “……” 有点郁闷，为什么要在别人享受独立时间的时候，打扰人家呢？ 对方的微信名是J·L，简约的英文字母，很符合海外归来的形象。 J·L：您好。 姜鹿抿唇，干巴巴的回了句：您好。 对方这次秒回了：嗯，您好。 “……” 这感觉就跟极限拉扯似的。 除了领导跟父母长辈外，姜鹿没试过跟超过五岁以上的人聊过天。 当然如果非要往细节来说的话，姜鹿跟菜市场的大爷大妈也聊过。 不过相亲对象这样聊，还是第一次，姜鹿没经验。 现在对方把锅扔到姜鹿手里了。 这就好像你一句我一句，现在J·L说了，那么下一句该轮到姜鹿了。 姜鹿不知道聊什么，删了又删，最后突然想起来，他好像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总不能见面的时候，叫叔叔吧。 大他十岁，叫叔叔也正常。 LU：怎么称呼？ J·L：姓程。 LU：程叔叔好。 卧槽！ 姜鹿赶紧撤回：程先生你好。 然后姜鹿就看见聊天框顶部，时不时闪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J·L：嗯。 好冷淡啊。 LU：我姓鹿。 姜鹿：“……” 不对，他姓姜！ LU：我姓姜，不好意思。 J·L：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LU：好的，晚安。 J·L：安。 姜鹿莫名脸颊发热，他看着那个“安”字就觉得对方可能，并不是什么秃头大叔。 * 几年的社畜生活已经给姜鹿养成了时间生物的习惯，只要路上没有出重大事故之类的严重堵塞，那么一般都能准时到底目的地。 来到咖啡店的门口，服务员带他来到54号桌的时候，有人！ 姜鹿飞快的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分，很好。 没事，没迟到。 姜鹿眼睛没乱看，直接坐在他对面，然后不太自然的点了杯卡布奇诺。 服务员离开后，接下来的几秒时间就跟被无限拉长似的尴尬。 姜鹿甚至还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但是不说话好像很不礼貌。 “您好，程先生。” “您好，姜先生。”那人开口了。 怎么说呢，非常的好听，跟平时听广播剧那种攻音更加的磁性。 耳朵都酥酥麻麻的，好听到姜鹿直接抬头看他。 姜鹿怔了两秒。 他刚才实属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他喉结滚了滚。 不是秃头大叔，也不是油腻西装男。 是一位成熟有魅力的男性。 姜鹿家里对他要求挺高的，吃饭不许弯腰驼背，所以坐着的时候他要比其他人板正一点。 对方也是腰挺直的情况下，就连坐着的身姿都要比他高一点。 穿着莫奈灰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搭了件白T恤，身上几乎没有其他的装饰品，简约大气不缺时尚感。 五官更是没有任何的缺陷，面部轮廓非常优越，特别一双眼睛，看人时很有威慑力。 姜鹿心脏砰的一下跳了。 他磕磕巴巴的说：“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程江临说：“你没有来迟，是我早到了。” 气度内敛，说话方式也不是一板一眼，这个男人，很完美啊。 卡布奇诺服务员端上来了，姜鹿掩饰性的抿了一口，味道很熟悉，是他平时喝的味道。 “昨晚很晚睡？” “啊？”姜鹿抬起眉眼，精致好看，“唔，还好。” 他忍不住问：“这能看出来？” 姜鹿皮肤好，熬夜熬多晚，黑眼圈也没有，最多淡淡的泛着一点色素，但正常人都会有点的。 程江临嗓音从容优雅：“眼睛，面相。” 姜鹿尴尬一笑：“对。” “需要回去休息？”程江临笑说，“抱歉，原本是周末休息时间，还要你跑大老远的。” “没有没有，还好还好，现在就回去吗？”姜鹿小心翼翼的问他。 这相亲还没相一半呢，就要各自回家，代表着是不是没戏了。 “都可以，你想去哪？” 姜鹿眼睛一亮，有戏？ “看电影吧，怎么样？” 程江临深邃的眼里带了点笑意：“好。” 话题自然而然就聊了起来。 姜鹿他妈说，这人是海归的，也就是说刚回国，不知道有没有工作呢？ “你现在在哪里就业？”姜鹿又喝了一小口。 “也是在南城这边，具体的话，我不方便透露。” 嗯？ 难道是什么高危职业？ 看不出来啊。 对方不肯明说，应该是还不太熟的原因吧。 姜鹿这样想着。 “我也是在南城这边工作的，目前工作稳定，没有欠债，财务干干净净。”姜鹿补充，“无不良嗜好，不抽烟不酗酒。” 程江临微微一笑：“我跟你一样。” 姜鹿松了口气，语气欢快了点：“那我们还挺合拍的。” 程江临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确实，合拍。” 姜鹿完全把他当成了跟他一样的普通社畜打工人，程先生长得帅，带出去见人都特别吸睛。 人都是视觉动物，看到美丽的人或物，都会留下一抹惊艳色彩。 不瞒任何人，姜鹿很满意这位相亲对象。 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这个意思。 但是姜鹿不好问出来。 午餐自然不在这里解决，程江临说带他去其他地方。 姜鹿好奇的挑眉。 算约会吗？ 算吧。 程江临站起来，姜鹿才发现这人好高，肩膀很宽，身高腿长的，姜鹿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同样是男人，世界的参差为什么会这么大。 程江临问：“你有开车吗？” 姜鹿：“我没车。” 南城这边上牌困难，买车还得养车，姜鹿自己都养不起自己了。 “有什么忌口吗？”程江临边走去停车场边问他。 “没有，我不挑食！”姜鹿觉得这个是优点。 程江临笑了。 程江临的车是一部很低调的黑色大众，不贵。 车牌还是本地的。 姜鹿倒是不奇怪，因为听说程先生是这里的本地人。 程江临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邀请姜鹿进去。 姜鹿受宠若惊，被他的绅士风度再次打动了。 都上了车后——姜鹿道：“程先生，我们去哪吃？” 程先生？ 程江临看了他一眼。 姜鹿长得幼，很有大学生的味道。 说实话，程江临有点下不去手，如果不是他母亲说已经答应人家了，他都不会来。 但是接触下来，这小朋友挺可爱的，很容易招人逗。 “你好像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姜鹿愣住了：“对哦，你叫什么名字？” “程江临，江水，临时。” “哦哦。”姜鹿皱眉，他在思考怎么叫人。 还是程先生？ 那人家干嘛要把名字告诉他。 分明就是不爱听程先生。 江临？ 太亲密了吧。 程江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啊……那个，程……”姜鹿纠结得直接说实话了，“我怎么叫你？” 程江临大了他十岁，阅历丰富，岁月沉淀出来的气质，遇到的人没有几千都有几百。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种问题。 程说：“你昨晚不是叫了？” 昨晚？ 姜鹿拼命的回忆，昨晚不还是叫程先生吗。 有什么区别啊，囧。 程江临拉下手刹，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瞥了他一眼：“是程叔叔。” 第3章 约会 姜鹿是多年的宅男，除了跟楚铭鑫有联系外，那基本就是二次元男孩，社交能退步，脑袋反应缓慢。 隔壁的程先生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姜鹿一时间脑袋宕机，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旁边的人，一直没反应，车子已经从停车场离开，停在了红绿灯路口。 程江临余光瞥了他一眼。 姜鹿想了半天，试探道：“程叔叔。” 接下来的活动就显得无比正常了，吃饭回家，从程江临亲自给他打开副驾驶的门，还有吃饭落座时帮他推开椅子的这些细小的行为，都让姜鹿觉得这个男人很不错。 吃完回家，也是程江临送他回去的。 不过，姜鹿望着那栋爬满年代感的墙身与建筑物，感觉与程江临的风格不太一样，或许他会联想到程江临会喜欢他这种人吗。 程江临问：“需要送你上去吗？” 这这这，这是什么潜台词吗？ 姜鹿踌躇着：“我……” “如果介意的话，我送你到门口。” 姜鹿再次为他贴心而拜服。 上到房间后，姜鹿脱了鞋，蹭蹭蹭的走到窗外，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大门口的位置。 窗外还是很亮，下午的太阳也很毒辣，程江临站在 不知道是不是姜鹿的错觉，总觉得程江临临走前，看了他这个位置一眼。 太累了，作为熬夜党来说，今天太早起，姜鹿换掉全身的衣服，只套了个背心跟短裤，洗了个脚就躺在床上，睡个午觉。 等他醒来时，窗外天色乌黑，房间内没有开灯，伸手不见五指，眼前一片漆黑。 姜鹿从床上坐起来，孤独感扑面而来。 矫情的想了一下，仿佛被全世界给抛弃了…… 咳咳，这种非主流的情绪早就过时。 姜鹿又躺下去，拿起手机熟练的点了份外卖，还没放下手机几秒，微信就突然震动起来，有人给他发起语音邀请。 姜鹿看了眼，懒洋洋的接起。 “楚铭鑫你咋了，给我打电话？有屁快放。” “哎哟喂，你这肾虚的声音咋回事，该不会跟你那相亲对象一见钟情，直接搞了？你可以啊，鹿鹿，速度这么快！我对你刮目相看。” 姜鹿脑子一团浆糊，被楚铭鑫一阵机关枪似的巴拉巴拉给轰炸了。 紧接着动作一滞。 “你脑子有病啊，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姜鹿说着说着，脑子里浮现出程江临的脸。 姜鹿耳尖逐渐发烫，闭上眼。 靠，这个男人还真挺帅的。 姜鹿用手撑了一下额头：“你到底什么事？” “啧，你脾气这么躁，刚起床？我就是想问问你，相亲相的怎么样，对方人可以不，秃头油腻不，实在不行，你就来我这，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姜鹿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形容词，半晌才蹦出个词语：“人间极品。” “什么？”楚铭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哪种极品，啤酒肚秃头，一口黑牙，哪种极品。” “都不是，我觉得他挺好的。” 楚铭鑫瞪大眼睛：“你没病吧，他大你十岁！能当你叔叔了。” “嗯……” 楚铭鑫听见姜鹿逐渐屈服的语调，简直恨铁不成钢：“弟弟不爱，哥哥不要，叔叔你倒是往上贴了。” 姜鹿用被子捂着脸：“叔叔会疼人，楚楚你不懂。” “你别……哎，你真应该跟我出来，我这儿有好多大学生，还都是你喜欢的款。” 姜鹿想起程江临那张脸，很有距离感的一个人，感觉他跟他不太像一个世界的。 “也行吧。” “哎，你答应了啊。” “主要是，我不知道跟他有没有戏，我觉得他不喜欢我吧……”姜鹿第一次喜欢的人，叫林殷，被拒绝的可惨了。 还被他爸妈撞见了。 自尊心，脸面全没了。 而程叔叔看起来比林殷还……更遥远。 姜鹿觉得没戏。 “嗨呀，你这调调我还以为你又失恋了，今天出来不，刚开始的夜生活，说不定能一举脱单！” 姜鹿懒散的说：“举不起来，我累死了，下次吧。” “行吧，那我先去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拜。” 楚铭鑫刚找完，姜鹿还没休息一会儿，他妈就打电话过来检查成绩了。 “鹿鹿，对方人怎么样。” “还不错。”姜鹿突然想到什么，“人很好，但不太适合我，岁数太大了。”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会太大呢，我听你小姨说，这人真不错，能处，你错过了这家店以后可没机会了啊。” “……”姜鹿一时语塞。 他妈还在噼里啪啦的说：“我告诉你啊，下回过年还是一个人的话，你别回来了，都多大了，还不找个人照顾你，我也是看过照片的，你绝对喜欢，我自己生的儿子我还不知道你！” 姜鹿叹了一声：“妈，你非得让我说，人家没看上我，你才满意啊。” 他妈：“啊？” 姜鹿越说越憋屈：“我要吃饭了，先挂了。” 姜鹿等了半天，外卖才缓缓送到，他打开门看见外卖小哥套的雨衣上水淋淋的，才知道外面下了雨。 “不好意思，超时了。” 姜鹿：“没事，谢谢，你等等。” 姜鹿说完后，转身进了厨房拿出一瓶矿泉水。 “辛苦了。” 外卖小哥咧开嘴一笑：“谢谢！” 如果姜鹿在家里的话，还是挺喜欢雨天的，阴阴沉沉，适合休息，适合睡懒觉，适合在家里边吃好吃的，边追番。 但如果他在公司的话，那么就是，老天爷，你在跟我作对。 双标，说的就是他了。 结果想法刚落地，公司群里就来了消息。 是他们的部门经理，艾特所有人：下周一开早会，每个人需要递交一份上半年的个人总结报告，用ppt形式，图文并茂的说明，周一上交！ 部门经理：这是程总的要求。 程总也就是姜鹿公司新上任的总裁。 姜鹿还不知道这人的名字，但是他不想知道！ 楚楚说的没错，这个人真的很烦，事特别多，真的是有病，祝扑街一辈子。 姜鹿愤怒的关上某站，打开空白文档，周末都要加班，真的是有毒。 本来今天就精疲力尽，做了没多久，姜鹿便睡过去了，等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姜鹿去洗漱，然后简单的煮了个面条，再次打开文档，把昨天的做完。 一般都是一年一次总结报告，现在变成了半年一次，姜鹿做到现在还是意难平，难平复自己想杀人的心情。 等他做完时，准备用拷贝到U盘里，结果发现自己的钥匙串上的U盘，不见了。 里面有很多公司文件资料，虽然也不算很机密重大，但里面有他的工作内容跟一些比较私人的东西。 但现在他不见了？ 姜鹿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发现，拼命的回忆自己去过哪里，但他从昨晚到现在也没出去。 也不是没有出去…… 他昨天早上去相亲了。 难道是落在路上。 还是……他的车里。 姜鹿下意识就觉得要打电话过去问问，可是……他完了。 他不敢。 还是微信吧。 说实话姜鹿还有些别扭。 一般相亲之后谁先找谁，那必定是谁先上头了。 不过算了，工作要紧。 他也不要太矫情。 当不了情侣，还能当朋友吧，说不定程叔叔身边也有优质男人呢。 你好，请问你有见过我的U盘吗，黄色小熊的。 不行不行，太直白了。 姜鹿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最后—— LU：早上好。 J·L：现在是中午了。 没想到对方还秒回了。 姜鹿咬了咬自己的舌头：不好意思，昨晚晚睡，那个，我昨天好像落下点东西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黄色小熊的U盘？ 那边没有回复了。 姜鹿拿着手机，看着屏幕，心里有些忐忑。 过了会儿，手机微微震动，对方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卧槽！ 姜鹿心跳如鼓。 他接起：“喂……” “在哪里落下的？” 姜鹿坐在椅子上，喉咙微微滚动，大概是离他的声音太近了，嗓音低哑沉着，透着微微的电流声，像是在耳朵处轻轻的挠。 “应该，应该车上吧。” “我下去看看。” 紧接着姜鹿听到了清脆的钥匙声，没过多久，就是车门滴的一声响起。 过了会儿。 程江临说：“没有。” 姜鹿赶紧的：“那可能是其他地方弄不见了，我再找找吧。” “嗯，有问题再找我。” 姜鹿觉得他说话太官方了吧。 想说点什么话，都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这个岁数的，能跟他说点开玩笑的话吗？ 会不会他不懂啊。 比如网络热词什么的。 突然，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声，很细微，几乎听不见。 但他的声音太有磁性，反而被电话放大了，姜鹿微微脸红：“你笑什么？” “可能是我的错觉，你在紧张吗？” 姜鹿鼓着嘴说：“我只是觉得，我这种行为比较像再约你出来见面一样。” 程江临将手搭在车门边，说：“如果你真的将U盘落在我车上的话，我们确实能约会第二次。” 第4章 暴露 程江临从停车场回到自己房间里，刚坐下，便在电脑上吩咐下周一早会的事宜。 他是受好友委托，暂时担任明辉集团的临时总裁的位置，合同签了两年。 程江临拿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 不，可能没有两年，最多一年，他就会离开。 他手下负责的部门不多，但都是公司里比较重要的，所以他格外慎重。 等他安排好事情后，低头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多了好几条新消息。 姜鹿：我的U盘应该没有落在你车上，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了QWQ。 程江临看着最后的颜文字，唇角微勾。 J·L：很着急用吗？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借你一个。 姜鹿：算，也不算吧。 J·L：讲清楚点。 姜鹿：就是，我公司来了个新老板，唉，他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新上任就开启三把火模式，把我折腾的够惨，一会儿要仪容仪表，一会儿要年中报告，一会儿又要开早会，简直有事没事都在找事。 程江临在群里刚发布了一条新规定——下个月业绩必须达到标准绩点，如未达标，请各部门准备一份报告来说明自己的原因。 发表完后他才回了姜鹿的信息：新老板跟旧员工之间有摩擦，没有互相适应，也是正常的。 姜鹿：你也是打工的吧，你要知道，员工摸鱼那也是很正常的，而且穿拖鞋上班怎么了，且不说我不是公关部，也不是出去跑业务，只是个坐办公室何必穿的那么辛苦，新老板一来就在那示威，我看啊，他肯定以为这样的话，谁都服他。我告诉他两个字，做梦！ 程江临越听感觉越不对劲。 他敲字：你们新老板，发布了什么新规定？ 姜鹿：那可太多了，什么上班必须西装，早中晚打卡，还有未完成的都要加班，这就是强制加班，还有还有，周末临时让人写年中报告。 姜鹿：啧，刚看了一眼，那扑街又发了新规定，业绩不达标就要说明原因。有什么好说的啊，每年都有淡季旺季的，没达标这不是很正常吗，简直强人所难，不可理喻。 程江临看完后，双手搭在大腿上，后背往后一靠。 我怀疑他更年期到了，有事没事都在找事。 新老板肯定在示威，我告诉他两个字，做梦！ 那个扑街又发表新规定了，简直强人所难，不可理喻。 扑街……更年期。 程江临：“……” 程江临敲字，你哪个部门的？ 刚敲完还没发出去，就删掉了。 姜鹿：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吓到了？我平时不这样，就是遇到傻逼老板了，发发牢骚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程江临想了一会儿，才回他：既然如此，你可以投诉他。 姜鹿：嗨呀，我这种底层员工哪敢啊。 程江临看了看前面的对话：你可以试试找他聊聊。 姜鹿：怎……怎么找？ 程江临：周一上班，去找他。 姜鹿：你认真的？ 程江临：是的。 * 周一，清晨，阳光正好。 地铁拥挤之后就是锻炼跑步，踩点打卡的能力。 放下包之后，姜鹿去茶水间给自己冲泡咖啡，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想起昨晚跟程叔叔的对话，他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在背后说老板坏话是不好的事情，但是……程叔叔也太刚了吧。 他一个小小的底层员工，怎么可能找新老板的茬呢。 看来程叔叔不是什么一般的打工人，也是，从国外回来的优秀人才，就算是打工的，也不会跟他一样是个普通打工者，而是个高级打工者。 还是担心担心他自己吧，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能摸鱼了。 早上开会的时候，部门经理将每人的报告都交上去了，交的那一刻，姜鹿瞬间梦回高中交作业的时候。 下午的时候，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扯了扯领带，衬衫纽扣松开了三颗，一小截白皙的脖子连接着锁骨，暴露出来，上面有些汗渍。 他快热死了。 “鹿鹿，还给你。” “什么东西。”姜鹿瞄了一眼，那抹黄色一闪而过，他瞬间直起身子，“我U盘怎么在你这？” 楚铭鑫：“啥啊，这不是上周我找你借的吗，你失忆了？” 姜鹿懵了一下，模糊的想起上周好像是借出去了，他无奈道：“你怎么现在才还给我。” “今早不是要交报告吗，我顺便存进去了，你说你有备用的，我才不急着还。” 姜鹿一头垂死。 不过也不算坏事。 姜鹿将黄色小熊给收进包里。 这时，有人从大门口那走出来。 楚铭鑫瞬间激动了：“小青小青，那个程总怎么样，有没有骂你？” 姜鹿也看过去，满眼珠子都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听说报告有问题的话，会被程总叫上去，一个一个的询问，美名其曰了解员工情况。 小青表情平静：“没有，而且程总人很好，说话也很温柔。” 楚铭鑫疑惑：“那可能是你不算太严重。” 小青说：“很严重好吗，我的文档全是红色的字，不过程总真挺好的，你们可以去看看，人也是长得真帅。” 楚铭鑫有些被说动了。 他推了推姜鹿：“你去吗？” 姜鹿毫不在意地说：“我为什么要去，我就不想看到他。” 他有什么好看的，程叔叔让他去，连楚楚也让他去，他偏不去。 姜鹿撑着下巴：“反正他没叫我，我就不用去了。” 楚铭鑫：“也是，干嘛没事找事，还是不去了。” 结果就是，快到了下班，姜鹿也没有被找上，他安心的度过了一整天，暗自窃喜的给程叔叔发消息。 LU：我今天没有见到他。 J·L：看来，你确实很高兴。 LU：还好吧，我那份报告是随便做的，其实挺害怕他会找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找，太幸运了吧。 LU：我决定了，下次在公司碰到他的时候，我肯定会上前打个招呼，你说他会不会不待见我？ J·L：不会，说不定他挺高兴的。 第5章 再约 姜鹿拆开筷子，看着外卖里油腻腻的饭菜，顿时没什么胃口了。 坐在他对面的楚铭鑫正吃得欢乐，抬头看见他的样子说：“你果然是一副肾虚的样子啊。” 姜鹿看着他快要掉下来的眼袋，说道：“你更像被嘎了腰子的。” 楚铭鑫一惊：“可以啊，鹿鹿，你都开始网上冲浪。” 姜鹿说：“你是傻逼吗，我又不是原始人。” “那可不好说，你就是个二次元崽崽，三次元啥的你都不关注。”楚铭鑫扒拉几口饭，又问，“你跟那个老男……先生，谈得怎么样？” 姜鹿皱眉，终于夹起一口菜了：“我跟他没谈，胡说八道什么，现在还在互相观察期，懂吗。” 楚铭鑫没见过那个人，但鹿鹿眼光挺好的，就跟咱们部门助理的林殷那样，人不错，性格也好相处，哪哪都好，就是被鹿鹿吓过之后，没再跟他们说过话了。 所以能得到姜鹿极高评价的老男人，可能真的是成熟优质男性。 “你们怎么观察，网上观察？”楚铭鑫挤眉弄眼的，“我怀疑你们见面的次数都不超过五根手指。” 姜鹿说：“就相亲那次。” 楚铭鑫说：“这都多少天了，进展也太慢了吧。” 姜鹿说：“他说他忙。” 楚铭鑫问：“做什么的？” “不知道。” 楚铭鑫：“不知道？？？” 姜鹿说：“他刚回国，新公司签了合同要保密的，我跟他又不熟，正常人也不会告诉我吧。” “这么神秘，难道是什么保密工作吗，这种好像带有一定危险性的，鹿鹿，你要小心啊。” 姜鹿说：“把你平时网上冲浪的脑子收一收，没你想的这么复杂……而且我没有打听人家隐私的爱好。” 说完，姜鹿把饭盒移开，刷了下朋友圈。 吃完饭后，楚铭鑫收拾着东西：“明晚有个俱乐部新开的，你要去不，我记得你射箭挺厉害的，玩两把？” 姜鹿心不在焉的唔了一声。 “我当你答应了啊，先睡了，再不睡就没时间了。” 姜鹿看了看空调出风口的位置：“披一件衣服，会感冒的。” 楚铭鑫说：“没带。” 姜鹿把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楚铭鑫笑了笑：“鹿鹿你真好，爱你么么么。” “肉麻死了，赶紧睡。” 周围的人也开始陷入午睡环节，但姜鹿睡不着。 其实楚楚也没说错，他们见面的次数太少了，不要说培养感情了，就是维持朋友关系都难。 微信上，大多数是姜鹿主动。 但是对方也会回。 所以也算不上是敷衍，至少能秒回，就不能秒回，他也会解释刚才有急事处理之类的。 恰到好处的素养，既不会让人感觉到尴尬与拘束，又能表达自己的歉意，跟这种人聊天挺舒服的。 姜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到了楚楚的呼吸均匀的声音后，抬头看了眼在周围，这里太静了，只有他在玩手机。 一点零八分，姜鹿起身离开这里，走到外面的休闲厅，这时候只有零星几个人，坐在这里打发时间的。 休闲厅外面是镂空长廊，阳光会透进来，进门的右手边是隔着一道磨砂玻璃的偏厅，这一层领导干部的茶水间。 姜鹿只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身影模糊，但谈话声不小，隐隐约约能听到几个字。 姜鹿选了个离休闲厅大门近的偏僻位置，远离领导，珍爱生命。 他完全背对着偏厅的方向，找了个软沙发位置，懒洋洋的瘫坐着玩手机，戴上耳机后，世界清静。 “刚上任，适应没，我倒是听老胡说，你一来，全公司哀嚎遍地，经你之手，无一存活。” 程江临浅笑，眉眼干净，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颜色稍浅，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 笑起来又带了几分儒雅感。 程江临穿的是西装西裤，整洁干净，连袖口都精致起来了。 李长淮有时候无意间瞥一眼都觉得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员工是一个公司的聚集力，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 李长淮无奈，反正这几个部门交给他准没错，他也不担心，索性直接跳下一个话题。 “我听阿姨说，你一回国，他就给你安排了相亲？哈哈哈，我倒是很好奇，看对眼了吗？” 程江临看了他一眼，无伤大雅的调侃一句：“李总大忙人，还有空八卦我的私事。” 李长淮说：“你这算是大事，到时候你结婚，我肯定给你封一包大的。” 李长淮这么一提起，程江临倒是想起他了，笑容渐深：“还可以。” “看来有戏，人怎么样？” “目前，还不错。” 李长淮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笼统，说人不错，但也没说清楚，听的我云里雾里的。” 程江临抿了一口茶：“人，是需要细品的。” 他又道：“认识时间还不长。” 李长淮知道他的性子：“你要是有兴趣，就要牢牢抓紧了。” 又聊了一会儿，两人起身，李长淮推开门，看到休闲厅里五六个人，一个个都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程江临下意识放轻脚步，快踏出大门的时候，看见左手边的一个大沙发上窝着一个人。 李长淮碰了碰他的肩膀。 程江临回头。 李长淮眼神示意：不走吗？ 出了大门后，李长淮才说：“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 李长淮瞥了他一眼：“……” 老程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没什么的模样。 估计又是逮着哪个小年轻员工偷懒，回头好斟酌着怎么折腾人。 * 姜鹿迷迷糊糊的醒来，头卡在沙发跟扶手衔接的地方，都睡落枕了。 他坐起来活动脖子，习惯性的再刷一遍朋友圈。 然后发现了楚铭鑫发了新开俱乐部的分享链接，他点进去一看，因为是新开张，所以优惠力度很大，里面什么都有，枪/械类的，射箭的，开卡车的，骑马什么的还挺广泛。 姜鹿点点手指，把链接发给了程叔叔。 他应该问，要不要一起去玩。 不不不，这样说好僵硬啊。 姜鹿沉思着，要怎么表达的时候，一条新消息蹦出来了。 J·L：看起来很不错。 姜鹿两眼一亮，困倦顿时没了，精神百倍的打字：你有兴趣吗？ J·L：有。 LU：那我们约明晚吧？本来他也有白天的项目，但是我要上班，所以只能晚上了。 J·L：可以，我也只有晚上有时间。 Good！ 姜鹿还沉浸在约到人的喜悦当中，下一条信息就来了。 J·L：那我晚上七点去接你。 姜鹿的心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你接我啊，我…… J·L：应该的，你公司在哪。 LU：【定位】 LU：不过我是六点下班的。 J·L：明天是周五，七点下班没错。 姜鹿眨眨眼还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到了明天快四点半的时候，他就预感十分的不安。 经理在群里说要开会，七点准时解散。 姜鹿简直要怄死。 他赶紧打字过去：确实要七点，你怎么知道的？ 对方还在输入中。 姜鹿就来不及听他解释了，只好巴巴的继续打字：本来好不容易约你出来一次，对不起啊，还要这样迟到，我好想请假，唉，但是又不行，来了个新领导，会议请假需要严格手续跟正式理由，感觉就不是人，太累了。 对方本来还在输入中的，突然又消失了，姜鹿等了会儿。 然后就是没回复。 姜鹿原本吐槽完，一口气松了很多，但是转念一想，他散播的负能量是不是太多了，导致程叔叔不太喜欢这种，可能是在他眼里，这种行为很幼稚…… 姜鹿又赶紧解释：对不起啊，我说这些是因为最近情绪控制的不好，下次不会了，你别生气。 大会议室里，人都到齐了，一个一个整装简洁的坐在下方，讨论接下来会议主题。 旁边的ppt投影仪已经准备好了，助理都在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位新来的总裁，生怕哪一步做的不够好会被“指导”，她已经听说了这位大佬的厉害之处了。 然而这位大佬，新任的总裁却在，摸手机。 程江临原本是想着要怎么说，才能缓解一下他很糟糕的心情，没想到这小家伙的思维还挺跳跃的。 他记得第一次见姜鹿的时候，初出茅庐的小青年，既有年轻人的青涩又带着一份对社会不安的忐忑，为人礼貌，性格温和，而且，他不挑食。 程江临单挑眉。 J·L：说抱歉的应该是我。 姜鹿疑问。 J·L：我这边的上司也不放人，可能要七点半才能走了，抱歉让你等着。 李长淮正在看PPT，突然背后一股冷颤，搞什么？空调开太低了吧。 “鹿鹿，你在看什么手机啊，快进来啊。” “哦哦。”姜鹿收起手机，拿着文件跟笔记本跟着楚铭鑫进去了。 楚铭鑫满脸问号：“我天，你笑什么？开会很幸福吗，我真的想骂爹了，周五晚上居然要加班，气死我了。” 笑？ 他在笑吗？ 姜鹿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好像真的哎。 第6章 歉礼 姜鹿这个会议开的轻飘飘的，领导说什么，他就记什么，反正有的没的一大堆，但是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 或许这就是学神的境界。 噗。 姜鹿被自己这个想法给笑到了。 楚铭鑫一脸懵逼：“……” 太不理解了。 为什么加班加得这么高兴。 我的鹿鹿，你怎么了。 “喂……”楚铭鑫用手肘推搡他，“鹿鹿……” 在几十个人的会议室里，只有领导在发话，周围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姜鹿低着头，压着嗓子：“干什么？” “林殷在看我们。” 姜鹿抬头，正好跟林殷的视线在半空中对视了一下。 林殷没什么表情，很自然的移开了。 姜鹿霎时一脸复杂，扯了扯唇角：“开小差被发现了。” 林殷作为公关部经理助理，等级要比他们高一点，功能属于经理传达作用，还起到了开会时监督的作用。 不过被人盯着浑身难受。 姜鹿拿出手机，双手放在桌子 敲完字后伸手戳了戳楚铭鑫的胳膊。 “干嘛？” “看手机。” ——我约到了。 楚铭鑫一下子抬起头，瞬间想不出什么词语能表达自己的情绪，只能给他伸出大拇指了。 “去哪？” “托你的福，俱乐部。” 会议结束后是六点五十五分。 姜鹿给程江临发了信息，说自己下班了。 程江临过了几分钟后才回复：在大厅等我，十五分钟。 明明是冷冰冰的文字，但姜鹿就能想象程江临说出这句话的表情，很绅士也很礼貌，声音也好听，果然他就是个颜值控，声控，还是手控！ 他记得程江临拿咖啡杯时候，手指屈着，骨节分明，特别好看。 突然姜鹿身后有人伸出一只手臂，揽着他肩膀。 姜鹿看都没看，鼻子闻到味了：“楚铭鑫，你怎么还不走。” “急什么，接我的人还没到呢，而且我也有点想看看你的那位老先生。” 姜鹿翻了个白眼给他，然后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楚铭鑫也跟着坐下：“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优秀呢，想跟你在一起，还得过过我这关。” 姜鹿心想，你拉倒吧，程叔叔估计不吃你这套。 姜鹿无聊了，翻来覆去的在看跟程叔叔的聊天记录，越看越不对劲：“嗯？” 楚铭鑫看着他。 “好奇怪啊，他为什么叫我在大厅等他。” 楚铭鑫说：“这哪里奇怪，一般公司一楼都是大厅前台吧，让你在大厅等着，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确实。 听着很有道理，不过姜鹿就是觉得怪怪的，加上昨天还说周五就是要加班的，这话好像程江临很了解这里一样。 难道也是在这附近工作的？ 还没到五分钟，接楚铭鑫的人就来了。 姜鹿跟他挥手拜拜，提醒道：“别玩太疯。” 楚铭鑫比了个ok的手势，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了十分钟，大厅几乎没什么人了，只有前台的两个小姐姐在那乐呵呵的聊八卦。 姜鹿除了吃饭的时候要坐直了，其余时间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就绝不站着。 而且他还有个特别特别坏的习惯，坐久了容易瘫坐，就跟没骨头似的。 姜鹿的坐姿不断往下滑，最后索性翘了个二郎腿，头撑在沙发背上，玩手机，各种刷帖子。 姜鹿没忍住的想，这姿势太嚣张了。 然后他听见后面两个小姐姐似乎要结伴一起去洗手间。 空阔的大厅瞬间只有他一个了。 他更加的嚣张了。 下一秒，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姜鹿看到来电显示后瞬间坐直，内心居然有点慌张，明明也没做什么事：“程叔叔……” “没看出来。” 姜鹿声音低了：“什么？” “你坐姿挺嚣张的。” 姜鹿的脑袋突然就跟宕机了一样，身体先做出反应，站了起来：“你……” “姜鹿，我在你身后。” 程江临先去了一趟地下停车场，然后开车到大厅门口后，才走进来的，不凑不巧的撞见了那一幕。 姜鹿转过身，看着程江临那张脸，腿都软了。 * 人嘛，社畜嘛，社死社死之后就习惯了。 大概……会习惯的吧。 程江临给他开车门，姜鹿四肢僵硬的坐进去。 坐好后，他双手双脚合并，姿势乖巧，面无表情的坐在副驾驶上，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他都不敢再做出任何，过于嚣张跋扈的动作了。 车窗外夜景一如繁星点点，烟火人气旺。 姜鹿的心啊，也想随风而去了。 程江临说：“纯音乐听吗？” “啊？”姜鹿反应了一下，才道，“你喜欢就好。” 前面是红灯，车子停下了。 车里放了音乐，音调轻缓温和。 程江临看了他一眼：“我吓着你了？” “没有没有。”姜鹿回答得太快了，感觉心有鬼，他深呼一口气，“真没有。” 程江临没回他，瞬间觉得有些尴尬了。 姜鹿余光看到他的一身西装西裤，问道：“你也是刚下班吗？” “对。” 绿灯亮起，程江临开车的时候不说话，专注的望着前方，他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也让姜鹿敏感的意识这个时候不应该说话分散他人注意力。 新开的俱乐部远离市中心，接近郊区位置，建筑外观设计偏欧美，闪烁着灯光，大门两边摆满了花盆，看起来刚迎新剪彩完毕。 姜鹿移开视线，把手放在安全带上，准备要取掉。 结果发现旁边的人不为所动。 他带着疑惑看过去。 只见程江临伸手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份小袋子给他。 姜鹿傻愣愣的接过：“这是什么啊，送我的吗？” 程江临说：“送你的。” 姜鹿喉头一紧。 送他的！ 第二次约会就送他东西了！ 是不是有戏啊。 “我能拆开看看吗？” “可以。” 姜鹿打开一看：“U盘？” 程江临的语速很慢，很温和，让人听起来很舒服：“让你久等的歉意，送你的。” 姜鹿耳尖微红，可为什么是U盘啊。 姜鹿突然想起他说过的一句话。 ——如果你真的将U盘落在我车上的话，我们确实能约会第二次。 第7章 射箭 姜鹿紧紧的把袋子抓住。 程江临把他的小动作收入眼中，眼里笑意明显。 “我……” 程江临看着他。 “我想上洗手间。”姜鹿说，“憋不住了。” 程江临没想到他想说的是这句话。 “去吧，我在大厅等你。” 因为是新开的俱乐部，所有人流量特别多，姜鹿作为一个标准宅男，对这种场面，还是很不适应的。 他跟楚铭鑫不一样的是，连酒吧都少去。 楚铭鑫玩得疯，他只在二次元疯，很难过的是，他没钱疯，手办什么的，动不动就要几千块，姜鹿花不起，只能让眼睛过过瘾了。 洗手间也多人。 隔壁女生已经排长队了，男生这边倒还好，一进去烟味缭绕，姜鹿轻轻的在皱眉，很快又散开了。 拉裤链，放水，目不斜视，完毕，洗手，走人。 出了门口后，他松了一口气。 姜鹿果然还是不适应这些地方，但这次是他选的约会地点，哭着也要把流程走完。 不行不行不行！ 不能破坏他跟程叔叔的约会。 所以…… 姜鹿用还带着水汽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精神点。 程江临说在大厅等，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服务员前台忙前忙后，连经理都出来了，显然是人手不够。 姜鹿没找很久，很快就看见程江临了，这人身高也是一大优势，在人群中简直鹤立鸡群。 姜鹿脚步一顿，没有往前走了。 程江临在跟人谈话。 对面也是个西装革履的人，头发往后梳，年龄看着估计50 ，看着就是个大佬。 姜鹿不敢走过去，怕打扰了。 程江临却忽然抬起眉眼，余光瞥到姜鹿的身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当中，略显落寞。 他敛下眉眼，稍稍侧过身，对他招手：“过来。” 姜鹿指了指自己。 程江临点点头。 姜鹿只好顶着对面大佬看过来的压力，走过去。 沈旭见他带了个小年轻的过来，瞬间明了：“原来你真的带了一个人来，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铁树居然要开花了。 程江临没理会他这句调侃，他察觉到姜鹿的不自然，轻拍了他的背部：“姜鹿，认识一下。” 姜鹿下意识伸出手，挺直腰背，尽量保持的很自然，但语气仍然很僵硬：“你好，我是姜鹿。” “你好，我是沈旭，既然江临有佳人相伴，我就不打扰了，祝你们玩得开心。”沈旭也注意到他的不自然，并没有放在心上，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要是像程江临那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临危不惧，神态自然，一点都没有后辈对前辈的畏惧之心。 明明那时候只是个毛头小子。 姜鹿听到这个名字后，差点没反应过来。 沈旭？ 卧槽。 姜鹿两眼瞪直。 那不是开了好几家连锁超市的上市企业老总吗？ 程江临自然而然的帮他解疑：“沈旭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年纪虽然大，不过思想很年轻，这家俱乐部是他持股的。今天新开张，邀请了很多有身份地位的人过来。” 姜鹿很艰难的从震惊中找回一丝理智：“听说过，还开了好几家连锁超市。” 程江临嗯了一声。 “你跟他认识？”姜鹿说出这句话时已经非常的小心翼翼了，程叔叔搞不好也是什么上市企业的老总？ 不可能吧。 总裁会跟他相亲？ 有这么年轻的总裁吗？ 而且程叔叔姓程，瞬间想起他公司新来的那个总裁，也是一个姓的，世界过于奇妙了。 程江临说：“沈总的独子跟我是同学关系，认识挺久了。” 姜鹿恍然大悟，还顺便悟到了其他东西：“这么说，他也邀请你过来了吧。” 程江临看他反应快，难得唇角勾了一下：“不过我赴了你的约。” 姜鹿耳朵直接被他这句话给烫熟了。 “太僵硬了，放松些。” 姜鹿下意识抬头挺胸直腰。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沈总一早就知道他了，那么程江临是怎么介绍他的，朋友还是……姜鹿没往下想。 “那个，你怎么跟人介绍我……跟你的……”姜鹿突然陷入语法组织困难症。 程江临突然问：“姜鹿，我们现在做什么？” 姜鹿突然有种被老师提问的感觉：“在约会。” 但是提问内容，跟教学无关。 “所以，我们难道不是约会对象？” 姜鹿眨眨眼：“很有道理。” 姜鹿接受新知识之后，眼睛会睁大，睫毛纤细浓密，很像一只小鹿，跟他名字一样。 程江临带着他进去。 大部分都是五六个人组局，他们只有两个，当然也有现场组局，然后几分钟就交换微信联系方式，接着下次一块玩，简直是交友圣地。 作为二次元迷的姜鹿，想象力大到异想天开，每次看到这种场面，总感觉会出事。 比如打架或者捉奸啥的，各种劲爆的事情。 但是现实其实还好，哪有那么巧呢。 “桌球玩吗？” 姜鹿看了看，一张桌就有一堆人围着。 姜鹿桌球玩得不好，怕社死。 “不怎么会。” 后面程江临问了几个，姜鹿都不太愿意，怕程叔叔觉得他太挑剔矫情了，赶紧解释道：“其实如果你想玩的话，我可以陪你。” 碰巧有几个染头发的走过来，瞥了他们一眼，姜鹿心一紧。 程江临虽然没说过几句话，语调也属于温和那种，没什么攻击性，但他的存在感很强。 身上有种淡淡的冷冽的清香，很好的驱散了室内浓烟酒精的味道。 姜鹿下意识跟他靠近。 之后程江临将他带到了另一处地方，空气一下子清新了少，而且人很少，只有几对情侣。 姜鹿笑了笑：“是射箭场。” 程江临在前台给他租到了弓跟箭。 姜鹿没客气的接过，忽然注意到只有一套：“你不玩吗？” 程江临说：“先看你玩。” “好啊，没问题，给你看看我英勇的身姿！”姜鹿情绪起来了，散去了刚才的低迷状态。 程江临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唇。 姜鹿喜欢射箭理由非常的简单，因为他喜欢看运动番，网球排球足球篮球棒球，还有射箭。 他运动很差，但很喜欢看运动，目前为止，只有射箭既能满足他内心需求，对身体素质也不用太高。 当然，专业的例外，况且他连业余的都不算，最多比不会射箭的普通人，准头好那么一点。 腰挺得很直，手臂摆动幅度大，整体姿势都非常具有观赏性，程江临在一边用目光描绘了几秒。 姜鹿一连射了好几发，基本都靠近红心。 他很开心，眉飞色舞，一转头就跟旁边的程江临对视了，他那张脸很容易让人心动，姜鹿脸一红，稍微收敛了情绪，然后把弓跟箭递给程江临。 “你试试。” 他看着程江临力气挺大的，应该能控制的更好。 你试试，这三个字，如千万山河之重。 程江临接过，坦然道：“我不会。” 他掂量着，然后用比较正常的口气说：“拉弓谁都会，但射箭我不会。” 姜鹿有亿点点震惊。 他还以为程江临什么都会呢，虽然这才是他们见面的第二次，但是这人的气场完全不容小觑，给人一种遇事不惧的感觉。 程江临问他：“不愿意吗。” 姜鹿尴尬摆手：“不是，我水平也不怎么好，你要是想学，找个专业的……” 说着说着，姜鹿提起眉眼，四周望望，喃喃道：“我看看教练在哪，一般这种场，都会有教练的……我帮你找来……” “姜鹿。” 程江临嗓音低沉磁性，入耳之后直击心脏，姜鹿稳了稳，将头扭过去看他：“怎么了。” 程江临将一根箭放在他手上，指尖微微蹭过他的手心，酥酥麻麻的。 姜鹿下意识握住那根箭，然后他听见程江临说：“是你约我过来的，你得负责教我。” 程叔叔的力气确实大，拉弓很轻松，但是太用力，又是第一次玩的话，不好控制准头。 第一次，姜鹿帮他看距离。 第二次，姜鹿踮起脚帮他看距离。 第三次，姜鹿的手搭在他手臂上，轻拍了好几下，让他低一点，然后姜鹿赶紧收回手，假装镇定。 摆好姿势后，程江临低笑一声：“这样对吗？” 他突然笑了一下，姜鹿被他蛊惑的一直在点头：“对对对，你试试……” 程江临说：“好。” 接着为了示范，姜鹿一晚上都待在射箭场，整整四个小时，等出来时，他的双手酸的都快废掉了。 可能是相处了一整晚，又因为自己还教会了程江临射箭，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刚坐上车，第一句话就是。 “我有点饿了……”姜鹿眼巴巴的看着他。 程江临想了几秒，想到一家还不错的地方，笑了一声：“我带你去吃东西，姜老师，系好安全带。” 姜鹿一下子脸色爆红，一边手忙脚乱的系安全带，一边干巴巴的说：“别叫我老师啊。” “那我换种说法。”程江临说，“姜先生，我有幸邀请你一起吃顿宵夜吗？” 第8章 偶遇 周六在家里躺了一天，姜鹿中午十二点准时醒来，拿起手机正开屏点外卖，结果指纹一解锁，却是他跟程江临的聊天画面。 昨晚他们吃完宵夜，程江临送他回家后，姜鹿下车前想了想，说：“那个，你回家的话，跟我报平安。” 程江临浅笑：“好。” 回到房子后，姜鹿洗了个澡出来就发现手机多了一条信息。 J·L：已到家。 姜鹿看着这句话笑了一下，发了条消息过去：收到。 发过去之后姜鹿就后悔，这个“收到”，好官方唉，他平时回领导信息就是这样，都习惯了，现在撤回就显得欲盖弥彰。 姜鹿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开始找话题：你洗澡了吗？ J·L：还没有，准备。 姜鹿内心汹涌了一小会儿，很快平静下来，矜持的发消息：那你去洗澡吧，待会儿我再来找你。 J·L：不着急，我没有第一时间洗澡的习惯，要等三十分钟到六十分钟。 LU：那这个时间段你一般做什么？ J·L：你现在旁边有人吗？ 姜鹿愣了一下，回复：没有，怎么了？ 姜鹿等了几秒，然后语音通话就打来了。 啊这…… 又来这招，搞得他手足无措的。 语音简直就是社恐人士的“福利”。 姜鹿佯装镇定的接起。 程江临说：“听得见吗？” 姜鹿点点头，意识到这是在打电话，才说：“能。” 电流声非常的小，周围环境也安静。 耳边贴着程江临的声音。 姜鹿紧张的抠了抠衣服下摆，然后拿着手机上床去了。 程江临说：“在我等待洗澡的三十分钟之内，喝水，看新闻，然后打开电脑处理工作邮件，如果可以的话，我还能小酌一杯。” 姜鹿反应了一下，才发现程江临在回答他问的问题。 所以打语音电话过来就是不想打那么多字吗？！ 姜鹿继续抠衣服，没忍住说了：“没想到你突然打语音过来。” 程江临在那边很短促的笑了一声：“我想，你会需要语音服务的。” 姜鹿直接把被子一掀，闷住发烫的头。 周日那天，楚铭鑫约了他出去，去超市进货，几乎是他们一月一次的活动了。 楚铭鑫是他的大学同学兼室友，也是南城本地人，但是跟父母关系不太好，所以直接搬出来住了。 姜鹿刚毕业的那会儿有考虑过跟他合租，既能平摊房租又能多个人照应。 但是楚铭鑫那会儿是有男朋友的，他们凌晨两三点在门上亲吻，弄得动静也大，姜鹿当时啥也不懂，直接开门出去，结果就很尴尬了…… 接下来就是，找房子搬家。 第二天，楚铭鑫一脸抱歉，姜鹿也一脸抱歉。 楚铭鑫愣住：“我给你跪下吧。” 姜鹿面无表情：“我给你磕头吧。” 最后两人相视一眼，破涕为笑。 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了。 姜鹿昨晚太晚睡觉了，路上 给自己买了一杯咖啡，楚铭鑫早就在路口等着，看见之后，说了一句：“大早上喝咖啡，对身体不好，特别是肾。” 最后那个字说的又暧昧又猥琐。 姜鹿有亿点点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两人往市中心最大的商场走去。 姜鹿听见楚铭鑫啧了一声。 一路上就阴阳怪气的，姜鹿白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你昨晚很晚睡。” 姜鹿嗯了一声。 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没给程叔叔发早安，失策！ 现在是八点，应该来得及吧。 姜鹿在搜早安的表情包，结果被楚铭鑫突然挨过来的身子碰到了手，不小心发了个微信自带的表情包。 两根玫瑰附带了一个不断闪出来的“早上好”。 这什么跳广场舞阿姨的风格表情包。 姜鹿迅速撤回。 换了个可可爱爱的兔子表情包过去。 “鹿鹿，你欲求不满。” 姜鹿磨了磨牙：“你才是好吧，怎么不见你再找一个？” “这男人太多，挑不过来哈哈哈。”楚铭鑫笑的浪荡。 姜鹿没忍住一巴掌拍过去：“你正常点。” 他们经过书店时，姜鹿习惯的走进去瞅瞅有没有新进的小说，然后顺便翻开旁边的杂志看到了养生栏目里，早上喝咖啡对肾不好的言论。 姜鹿：“……” 他啪的一声合上，假的。 楚铭鑫在旁边突然一个手肘怼过来，姜鹿被弄了个趔趄，一想到这里是书店，又忍住了准备骂骂咧咧的嘴。 “鹿鹿你转身。” 姜鹿轻皱眉头，一转身就看见林殷拿着一本书站在不远处。 这时候人少，旁边只有店员整理书籍，这一片区域就他们三个人，大家也都是同事，还共处一个系列部门。 要是当做看不见，那就真尴尬了。 姜鹿心理准备了半天，还是没那个勇气打招呼。 毕竟是他的错。 不是林殷的问题。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接着亮了。 姜鹿低头看见——程江临的那句早安。 他看完就抬起头，人就在眼前，当看不见很没礼貌，最后姜鹿只能露出个微微一笑。 林殷抿唇，转过身走了。 楚铭鑫瞪大眼睛：“他就这么讨厌我们啊。” 他刚说完就看着姜鹿的脸色，果然是有点难看的。 “鹿鹿，你不要介意他的态度，他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他除了高层领导那些之外，像我这种人，他也是看不上的。” 姜鹿心情是有点down的，但是他自我调节能力超强：“没事，我肚子饿了，咱们先吃点东西。” 楚铭鑫看他的脸色，还是有点放心不下：“行吧。” 结果找来找去，姜鹿还是来到了咖啡店，这儿新出了一款抹茶蛋糕，姜鹿想吃，楚铭鑫就陪他吃。 楚铭鑫打开某app点评：“这家店是新开的，好像还没什么人评价，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确定试试吗，踩雷怎么办？” 姜鹿说：“抹茶蛋糕都能踩雷吗，进去吧，人少，我喜欢。” 这家咖啡馆的布置比较商务化，有隔间区也有公共区，他们只是来吃个蛋糕，所以选了公共区域。 姜鹿刚坐下，就有服务员走过来，点餐完毕后打开手机，点开对话框，想了半天的话题，也没想出来。 平时脑子里有很多话题的啊。 现在跟死机了一样。 结果他还没纠结完，对面就先发消息了。 J·L：吃早餐了吗？ 姜鹿看了看时间，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LU：吃了。 对面静了几秒，上面一直是对方一直输入中…… J·L：吃了什么？ 姜鹿顿住了：“……” 这…… 脑子又死机了。 LU：蛋糕，然后咖啡，还有鸡蛋。 J·L：我记得你说过早餐不吃蛋糕。 姜鹿猛地反应过来。 然后懊恼的扶额。 他给忘了。 J·L：心情不好？ 姜鹿手微微一抖：啊？为什么这么说。 这时候服务员上来递餐，一块精致的三角抹茶蛋糕上面点缀了几颗小水果，接着又是一道巧克力慕斯。 这会儿连楚铭鑫都愣住了：“我们没点这个。” 服务员说：“这是本店赠送的，是我们老板的心意。” 楚铭鑫哇了一声：“你们老板这么好吗，这是新店福利？” 服务员穿着白衬衣长裤与黑色围裙笑了笑：“是的，仅此一桌。” 姜鹿隐隐感觉不对，低下头看见程江临上一分钟发了条回复：我看见的。 看见了？ 他不懂。 LU：……？ J·L：抬头。 姜鹿仿佛被下了指令一样，朝前方看去，双目扫了一半圈，在服务台的拐弯那处位置看见了一个人。 深灰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T恤，眉眼一如既往的深邃温和。 两人四目相对，程江临微微勾唇。 第9章 咖啡 姜鹿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克制住上扬的唇角，然后假装低头看菜单。 他居然在这里。 偶遇吗？ 这是他们第一次偶遇。 楚铭鑫看了看姜鹿，又看了看他手上的菜单，不解的问：“你还要点啊？” 姜鹿摇头：“我就看看。” 楚铭鑫说：“……你看看就看看，笑得这么诡异，吓死个人。” 姜鹿白了他一眼：“……” 什么叫诡异，这叫惊喜带来的开心。 吃的过程中，两人没再交谈过，姜鹿时不时抬头望向程江临的方向，也没有几次能对上眼了。 他吃完最后一口抹茶蛋糕，放下叉子说：“我去洗手间。” 楚铭鑫正低头玩手机，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 姜鹿站起身，拒绝了服务员的指引，自己走向程江临那台桌子去。 角落的光线不太明亮，一道阴影落在玻璃桌面上，程江临微微抬眼。 姜鹿问：“请问，你对面有人坐吗？” 程江临锁掉手机屏幕，轻笑：“本来没有的，现在有了。” 姜鹿唇角微微上扬，拉开椅子坐下了，才过了几秒，接着服务员便弯腰端来一杯咖啡：“请慢用。” 姜鹿有些惊讶的说：“我还没点。” 服务员看了眼程江临，又看了看他：“赠送的。” 姜鹿忍不住说：“你们店里都这么大方吗？” 服务员又看着程江临，程江临点点头后，服务员才离开的。 这么明显的动作指示他不懂那就真的是傻瓜了。 “你是这里的老板吧？” 程江临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今天的姜鹿穿的比较青春，休闲衬衫跟深蓝牛仔裤，下摆束在裤子里，一根皮带勾勒出完美的腰身。 他说：“我以为你会用肯定句。” 自从俱乐部那晚后，姜鹿就开始各种怀疑程江临不是什么普通打工人，他倏地睁开眼，满脸都是知道事实后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可是大佬啊。 姜鹿喃喃低语：“你该不会还是什么上市公司的老总吧？” 他说的很小声，但程江临听见了。 他沉默了几秒，而后抬起手拿起咖啡杯，摩挲了会儿：“你知道了？” 姜鹿点点头，这么看来他承认了。 还真是老总！ 那天俱乐部人多，上来找程叔叔聊天的也多，一口一个程总的，很难不知道吧。 只不过他玩嗨了，所以才没有在意这件事，而是现在才想起。 他反射弧老长了。 姜鹿恍恍惚惚的再确认一遍：“你说真的？” 程江临嗯了一声。 姜鹿听见脑子里咔嚓碎掉的声音。 老天爷，他在跟一个老总在相亲，现在还发展成恋人未达友人以上的关系！ 这世界好神奇啊。 姜鹿问完这句就没有再确认什么了。 至于是哪个公司的，这一切对于姜鹿来说也不重要了。 反正对方是个老总。 这个事实他能消化一段时间。 “你这样的，也要来相亲吗？” 程江临实话实说：“因为答应了你，所以赴约了。” 当然，他跟他能坚持到现在，更多是因为姜鹿本人。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介意吗？” 姜鹿轻轻皱眉：“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不就是聊聊天什么的，而且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你是老板，你看起来……挺不错的。”说到后面几个字，有点像对一个人这几天来的评价，姜鹿说的不太自然，但好在也说出来了。 姜鹿为了表示淡定，喝了一口咖啡，紧缩的眉头忽然舒展了：“好好喝。” 他喜欢偏甜的口味，但咖啡大多都是苦味较重，只有奶咖是比较能接受的。 至于其他的浓缩，不是姜鹿的口味。 但是上班为了不打瞌睡也只好强逼着自己喝下去，提精神。 程江临忽然想到什么，意味深长的说：“你胆子真的挺大的。” 既然知道是他的上司，说话还是这么的……公私分明。 姜鹿没理解到这句话，但是他已经被咖啡转移注意力了：“你新店开张，送这么多赠品，福利这么多吗？” 说着他看向程江临手边的瓷白色咖啡杯，已经喝了一大半，手机安静的放在桌上。 手腕戴了一块表，看着很贵的样子，他目光微微移动，落在他几根手指上，骨节分明，修长干净。 最后姜鹿抬起眼落在他的脸上，仔细一看，作为一个三十五岁的成熟男性，那张脸除了五官精致，耐看外，还多了一种经过岁月沉淀过后的人情世故，散发着一个成熟男性该有的魅力。 姜鹿咬咬唇。 这是一张看不厌烦的脸。 他越看越喜欢。 “是私人福利。” 姜鹿眨眨眼。 程江临笑：“仅此一家，绝无二次。” * 楚铭鑫那边等了很久，姜鹿都没出来，直到他发微信一分钟不到，姜鹿就出现在他背后了，他盯着那张清秀的脸，不可思议道：“你掉厕所里了？我还打算进去捞你呢。” 姜鹿知道他生气了，说出了早就想好的借口：“接了个电话，聊了很久。” 楚铭鑫没好气的看他。 “你待会儿先回家吧，今天我不去了。” 楚铭鑫说：“这么突然？” 姜鹿扬起了手中的手机：“急事。” 跟程叔叔见面的机会，可不能浪费。 既然如此，楚铭鑫也没辙：“行吧，那我先回去了。” 姜鹿点点头，送他去地铁站门口后，才转身回到大商场内，商务咖啡馆里面人越来越多了。 程江临站在门口。 姜鹿没忍住笑意，走向他。 走过来时还小跑了几步，带了一阵清凉的风，散发着扑面而来的青春活力。 风一样的男子姜鹿堪堪停在程江临面前。 程江临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一下，也跟着勾唇：“跑这么急？” 姜鹿说：“如果接下来是跟你的约会时间的话，我确实会很着急的，程叔叔，你有时间吗？” “你是我店里的客户，你约我，我就有时间。”程江临非常敬业的回答他。 姜鹿问：“这也算是私人福利吗？” 程江临说：“算。” 姜鹿继续问：“仅此一家，绝无二次？” 程江临继续说：“你说了算。” 第10章 甜蜜 商场内商铺排列整齐，灯光耀眼灼目，因为是假期，人也多起来了。 一楼全是吃的，二楼是儿童乐园，三楼是服装与零食，四楼是饮食，地下负一层是超市。 姜鹿原本的计划是去超市。 他悄悄的瞥了隔壁的人一眼，其实跟程叔叔去超市买东西，也不是不行吧。 说服自己之后，姜鹿侧着头，抬起眼望着程江临，结果程江临刚好转过脸，四目相对，两人看了一会儿后，姜鹿把要说的话吞进去了。 吞进去了！！！ 他突然想起来，哪有人约会约去超市的，那都是老夫老妻该做的事情了，他们才认识多久啊，不合适不合适。 还是换一个？ 去哪里呢。 吃的喝的。 可是他们才从咖啡店里出来。 而且姜鹿还把咖啡店的老板拐出来约会了。 程江临见他神魂游荡在外：“你想说什么？” 姜鹿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语气自然：“我在想，刚才我跟朋友吃的那顿，好像忘记付钱了。” 程江临脚步变慢，煞有介事的轻微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转给你？多少来着？”姜鹿拿着手机，眼巴巴的看着他。 程江临低笑一声：“我给了。” 给了？ 请他了？ 姜鹿收回手机，甜滋滋的笑：“下次我请你。” “好。” 虽然姜鹿一路都没开口说要去超市，但他的心已经完全被超市占据了，不知不觉就走到超市入口处，他露出偶遇般的笑容说：“不如，我们进去走走吧。” 程江临看了他一眼，那开心的样子根本藏不住，勾唇一笑：“进去吧。” 逛超市是一种比较生活私人化的行为，能从吃的喝的用的三个方面，看出一个人的性格与作息习惯，适合跟亲朋戚友或者自己的爱人一起过来。 程江临基本不来这种地方，他选择网购。 姜鹿进门后推了个车子，熟练的走道零食区跟冷冻区，挑完几个惯用的日常用品，才意识到跟在自己身边的并不是楚铭鑫这个家伙，而是…… 他露出尴尬的笑容：“我一周就吃这些，所以买多了点，你不介意吧。” 程江临看他一车子的饼干薯片，问他：“我为什么会介意？” 姜鹿理所当然的说：“怕你对我印象不好。” …… …… 糟了，更尴尬了。 他这样说，会不会暴露自己其实挺稀罕他的。 “不会。”程江临说，“但是看起来不太健康。” 这个超市空间很大，姜鹿继续推车往前走：“我也想健康点，但是平时上班就很累了，下班的话有的吃就不错了。” 等到姜鹿挑完后，程江临只买了一盒薄荷糖。 糖一般都在结账区那边，程江临低头选糖果的时候，旁边有几个服务员看过来，眼里根本藏不住的赞赏。 他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多人追。 姜鹿是这样想的，估计以前也谈过，年纪这么大，不可能一直单身吧。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今天一直在发呆。” 姜鹿回过神，摇头。 “现在有了。” 姜鹿撇撇嘴：“那我也是看着你的脸发呆的。” 程江临扭过头看他一眼：“好看？” 姜鹿稍微红着脸说：“好看。” 程江临说：“你也好看。” 姜鹿跟在他身后排队结账，悄咪咪的说：“好看也没人追我。” 或许会有的。 程江临听见了，但是他没出声。 从超市出来之后，程江临将姜鹿送回家后，他们就得各回各家了。 阳光正好，温度宜人。 还有旁边坐着自己很有好感的人。 这样温馨的场景，说实话，姜鹿还舍不得分开呢。 但这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明天他就要上班了，今晚还得做明天早会的准备。 简直心累。 “姜鹿。” 下车前，程江临忽然唤了他一声。 他回过头：“怎么了？” 程江临说：“下周末有时间的话，我们试试南城的早茶。” 姜鹿笑了一下：“好啊，不过……你在约我吗。” “你不是说要请我？” 姜鹿矜持道：“那我……在哪里等你？” 程江临问：“你想去我家等，还是我来接你？” * 姜鹿回到家后，啪的一声关上门，脱了鞋就跳趴在床上，在上面滚来滚去，太兴奋了吧。 下一次又能见面了。 特别是最后那个问题，都能去他家里了！！！ 但是姜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非常的矜持说等下周五再回复。 这是什么神速进展。 姜鹿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红的发热。 他这样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他马上发消息给楚铭鑫，将刚才的事□□无巨细的告诉他，打字都来不及，直接激动地发了好几条语音信息。 结果，得来的居然不是祝福。 楚楚：好家伙！你今天说的有急事根本不是有急事，你是去见你对象了吧。 LU：瞎说什么呢，他还不是我对象。 楚楚：有区别吗，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秀恩爱都秀到我头上了，不对，不对！ 楚楚：你居然不让我见你对象，我不是你亲爱的了，你已经失去我这个朋友了。 楚楚：我生气了！！！ LU：…… LU：明天的早会报告，我帮你做？ 楚楚：亲爱哒，祝你跟你对象99，么么哒，我也会爱你一辈子的。 姜鹿看着手机信息，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说，这人还真会演。 不过他今天心情好，熬个夜做报告没有任何问题。 他突然想起，程叔叔是老板的话，应该不用做报告吧，真羡慕。 但是他更羡慕自己，能跟老板约会。 哈哈哈 姜鹿放肆的笑了。 放肆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他差一分钟迟到了，虽然一分钟不扣钱，但是扣综合分，综合分关联到年终奖的问题。 啧。 果然周一上班日就是倒霉。 楚铭鑫笑得贼谄媚，走过来说：“鹿鹿，我亲爱的鹿鹿，报告捏？” 姜鹿克制的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拿出个黄色U盘：“自己拷贝，自己打印。” “你家里不是有打印机吗，怎么不帮我打印。” 姜鹿没好气说：“没纸了。” 楚铭鑫站在打印机面前说：“你昨天去超市，家里没纸你也不知道啊，到时候要用你就没得用了。” 姜鹿还没说话呢，楚铭鑫突然阴阳怪气的来了句：“哦哟，我忘了，昨天你约会去了，当然不记得啦。” 姜鹿堪称恼羞成怒：“靠，小心我撕了你的报告。” 当然，最后是没有撕成的。 这次的会议内容除了增加跟员工的互动外——比如写报告这一事，以前是没有的。 除了增加工作量外，并没有多大的卵用。 姜鹿对这位新来总裁的印象是越来越不好了。 算了，但愿不要见到他。 接着快结束的时候，部门经理布置了一个任务，公司最近新推出一个大学生交友app，要求公关部跟宣传部合作，每个人制定一份宣传策划案，以个人的名义来竞选，奖金有三万加一台ipad。 虽然经理说的是自愿参与。 但基本上是等于强制参与。 公告一出，所有人都很兴奋，除了姜鹿。 不是？ 不是不是？ 这不科学。 他没做过宣传策划案，他不会。 他没学过！ 为什么公关部要搞宣传部的事情。 这一点都不合理。 中午吃饭的时候，楚铭鑫安慰他：“不用怕，我们又不是专业的，随便交个方案上去，主管又不会把我们怎么样，难道你还想赢个一等奖回来？” 姜鹿简直对这个公告闹心的很：“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既然没结果的事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做啊。” 楚铭鑫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间：“因为不做会扣综合分。” 艹！ 这一周下来，姜鹿每天都在加班加点的赶，虽然潜意识告诉他随便做就好了，但他完全没做过的情况下，也不能搞得太难看了。 连找程江临的时间都缩短了很久很久。 偶尔程江临会聊几句，姜鹿也是说太忙了，待会儿联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而且说好的周五给答复，也没有回应。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有几天时间没联系了。 程江临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姜鹿在周四晚上的时候，艰难的把策划案弄出来了，虽然很难看，但是……他盯了几秒，把安慰的语气收一收，是真的难看。 他往后一靠，下意识拿起手机一打开，就是跟程叔叔聊天的页面。 最后一句是来自J·L的话。 J·L：吃饭了吗？ 是中午十一点五十五分发出来的。 姜鹿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五分。 “……” 隔了足足三个多小时，他现在回复一句，他吃饭了，会怎么样？ 程叔叔大概很无语吧。 但做人要诚恳。 LU：叔叔对不起啊，我今天中午吃过饭了，这几天太忙了，不是故意不回复你了，实在是不记得了，而且我总觉得我是回过你的，可能是意念回复。 LU：实在是我上头主管事多，估计是联合其他领导一起下达的任务，真的是越想越生气，我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过觉。 J·L：没事，多注意休息。 这几天都是姜鹿一个人熬夜熬夜熬夜，看到这句虽然很官方但好歹是关心的话，一下子就忍不住抱怨了。 LU：我觉得我挺惨的，毕业才几年啊，就遇到这种事，虽然我也挺废的，但是做宣传策划案这个又不是我的专业范畴，我真不会。 程江临看到宣传策划案这几个字停顿了一下。 当时开会这个提议，他虽说不太赞同，但那两个主管却有意竞争合并，所以也没有反对。 现在小家伙挺烦恼，还有点委屈。 程江临微抿唇，有点心疼起来了。 他想了一下，回复：你不会可以问我，既然不是你的专业范畴，只要尽力去做就好，压力也不用很大，这毕竟只是一个任务，不用为这些事情太过犯精神上的苦恼。 LU：……说的也是。 LU：你会做吗？ J·L：可以给你提点小建议。 一个小时后，加了点小提议的策划案瞬间焕然一新。 LU：这哪里是小提议，就好像脏衣服丢洗衣机里，拿出来就跟新的一样啊。 J·L：是小提议。 程江临并没有谦虚，实话实说，姜鹿这份策划案其实还上不了台面，他只是稍微改动了一点，至少能拿的出手，拿奖是不可能的。 J·L：第一次，你做的很好。 姜鹿看了简直心花怒放，心中的大石头放下后，回过头来一想，自从换了领导之后，公司事情怎么这么多。 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吐槽一句。 LU：太无语了，领导根本不做人。 程江临正在喝咖啡，看到这句话差点被呛到了。 第11章 心跳 程江临看着那行字，眼神久久没离开过。 有点被气笑了。 胆子挺大的。 J·L：你平时喜欢这样吐槽领导的吗？ 姜鹿愣了一下，看着这句话突然不知道怎么回复了。 他怎么给忘了，程江临也是领导级别的，肯定不爱听这种话。 “……” 过了很久，LU：不好意思啊，我下次不会说了。 一句话，就好像把两人的关系拉的很远。 虽然是冰冰凉凉的一句话，程江临硬是看出了对面的人好像很委屈。 LU：你生气了？ 程江临抬起眼，回了一句：没有。 又过了好一会儿，LU才回：可我觉得你生气了，所以你别气，隔着手机，我又见不到你。 程江临这会儿隐隐感觉到姜鹿其实挺敏感的，无论是对外界的事情还是对自己的事情。 微信上说一百句都不及打电话效率高。 姜鹿接起电话后，等了一会儿，发现对面没声：“怎么不出声？” “我在想……”程江临说，“该怎么哄哄你。” 姜鹿有些无措：“……你，我，是我说错话了，是吧。” “我的错比较大。”程江临说，“ 好像欺负你了一样。” 欺负？ 有这么严重吗？ 姜鹿耳朵红红的，低声说：“没有。” 姜鹿的声音还有点闷，程江临问他：“看来还没发泄完，想说点什么，我听听。” “真的？你不生气。” “现在是哄你的阶段，我没资格生气。” 姜鹿还认真地想了半天：“其实还好了，没什么了，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投诉他，请不要加重业绩方面的压力，我那个主管都是把压力分散到员工身上，业绩提升了他邀功，下降了他就全推到我们身上，这段时间压力真的大。” 程江临边听边打开电脑记录信息：“继续说。” 姜鹿一连串说了好多主管的各种渠道赚快钱的事，虽说这年头赚快钱也不是什么违法的，但问题是，主管是利用公司的资源给自己牟利，这个是违法的。 说完后，姜鹿又开始八卦了：“听说他外面有个私生女，今年毕业，打算塞进来，当个实习生，转正直接升职，有人脉就是厉害。” 等姜鹿说完后，他才发现对面一直都没出声：“我说完了。” 过了几秒，程江临回：“我也听完了，所以你可以回复我了吗？” “啊？回复什么？” “周六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姜鹿的心跳的比平时快了点，紧紧地抓着手机：“去你家。” 程江临说：“好。” 快挂电话的时候，姜鹿小声地说：“程叔叔，你没有……欺负我，谢谢你听我抱怨。” 语调很软，又小声。 像一只毛茸茸的宠物。 程江临浅笑一声：“好，你说了算。” 姜鹿捂着自己微微发烫的手机，脸上的热意也跟着逐渐升温。 他已经开始期待周六了。 周四晚上就把策划案上传到公司官网，周五下午就能出成绩了，然后再开个会，美名其曰评选一等奖。 但对于觉得自己没法得到一等奖的员工来说，那就是变相加班。 不过这公司周五都会有这种骚操作，姜鹿要学会习惯。 一等奖的结果出来了，是一位宣传部的优秀部员，原本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万万没想到，姜鹿居然也有戏份，那就是入选了其他优秀作品里，属于待定系列。 楚铭鑫眼睛都瞪大了：“卧槽，鹿鹿你深藏不露啊。” 连上面坐着的林殷都看过来了。 其他优秀作品里大多数是宣传部的，公关部只有两个人入选了，一个是姜鹿，另一个是林殷。 姜鹿接受了这一次尴尬的表扬后，下了会议，楚铭鑫逮着他问：“你实话实说，这份策划案真的是你做的？” 姜鹿看了他一眼。 虽然被人质疑的感觉很不好，但……楚楚说的也是实话，况且他们两个认识了好几年，楚楚还是知道他的真实水平的。 “有人帮我改过。” 楚铭鑫一下子猜出来了：“你对象？” 姜鹿没点头也没摇头。 没点头的原因是，程叔叔现在还不是他的对象…… 晚上的时候，程江临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姜鹿点开一看，居然是靠近郊区，交通不太方便的小区。 但因为那边的小区跟别墅区没什么区别，所以房价贵到吓人。 J·L：你明天到的时候跟保安报我的名字跟房门号，就可以了。 第二天早上，姜鹿起了个大早，原因很简单，他家离程叔叔的家实在是太远了，属于南城内一北一南的距离。 那他们每次出去，程叔叔还得将他送回家，然后自己再开车回去，算上路上堵车，红绿灯的情况，那路程遥远的几乎能逛遍整个南城，然而这些在他面前一句话都没提过。 好像从认识以来，一直都是他在抱怨哎，会不会显得他不够成熟。 加上这次要去他家里，姜鹿突然就紧张起来了。 地铁二十个站，公交车十个站，然后再坐地铁五个站，到了。 姜鹿感觉自己去了个长途旅行，早知道打车好了。 看了眼时间，说好的八点半，现在九点半了，迟到了整整一小时。 姜鹿来到保安室时，还没走近，就被一阵喇叭声给吸引过去了。 姜鹿看过去，然后低头看了眼驾驶位上的人，是程叔叔！ 程江临开门下车，刚打算给他开门上车，结果看见姜鹿的衣领头发，被汗水浸湿了。 大夏天的，还跑这么远。 姜鹿脸颊被热得微红，脸上都跟水洗了一般。 “程叔叔，早上好。”姜鹿笑了笑。 程江临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给他开了副驾驶的门：“先上车。” 姜鹿上了车后，程江临轻轻关上才走到驾驶位。 程江临给他开了一瓶水。 姜鹿接过，猛灌了几口。 车开了一段路，最后在一家类似于定制服装的店门口停下了。 姜鹿：“？？？” “我们不是去吃饭吗？” 程江临取下安全带，突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姜鹿一动不动。 心里乱的一批。 “给你换件衣服。” 第12章 以后 前面那家店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并不是坐落在奢侈品集中的购物中心，而是一条街上看着很不起眼的店铺，说是服装店，更像是裁缝店。 姜鹿下了车，跟在程江临身后。 心里痒痒的，抬起手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还好，不油。 进门之后，有个老先生走出来，似乎是跟程江临认识的，两人熟稔的聊了几句，接着老先生的目光转移到姜鹿身上。 姜鹿打了声招呼。 老先生笑着点头后，上下打量着姜鹿的身材。 “多高多重？” 啊？ 姜鹿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178，56公斤。” 老先生说：“偏瘦，给你拿两件衣服试试可以吗？” 姜鹿点点头：“麻烦您了。” 等老先生转身进了另一个小房间时，姜鹿快速走到程江临隔壁：“怎么回事啊？” “我大伯。” “啊？？？”姜鹿脸色噌的一下涨红，“幸好刚才没说错话。” 程江临想起姜鹿吐槽领导的那股劲，不免的笑了：“你想说什么？” “什么都不想说。”姜鹿心想，别指望能套他的话。 程江临轻声道：“在我这里，你什么都可以说。” 姜鹿抬起眼皮，盯了他一会儿，美色当前，休想骗人。 “程叔叔你这是在哄骗。” 姜鹿说完后，等了几秒，程江临才回答他：“那你不上当吗？” 他们离得近，防备里面还有程江临的大伯，说话声儿小，体温都各自窜在对方身上了。 姜鹿撇过脸，没说话。 老先生咳了一声。 姜鹿立刻站直身体，跟程江临保持距离，脸上浮现标准微笑。 程江临看着就好笑。 刚好便对上大伯的眼神。 大伯看了他一眼，便拿着两件衬衫走过去：“应该是合适你的尺码，去试试。” 姜鹿接过：“谢谢。” 两件都是衬衫，一件卡其色，一件带点小V领的白衬衫，两件姜鹿都试穿了，最后留下卡其色这件，看起来成熟点。 外面。 “你回国之后，第一次来我这，还带了人，其他人知道吗？” 程江临说：“不知道，我打算慢慢来。” 大伯点点头：“我给他的那两件，你以前也穿过。” 程江临微微挑眉。 大伯以前就是裁缝，自己设计的款式都会做两件，一件放在店里摆着，另一件拿给程江临穿。 “你拿的是哪个时期的。”程江临问。 大伯笑了：“你初中时候的。” 姜鹿出来的时候，两人一起看过去，他浑身不自在：“还行吗。” 程江临说：“好看，就这件。” 姜鹿刚想说多少钱，结果大伯就把他们轰出去了。 “要不是江临这小子突然过来，我早就休息了。” 姜鹿站在门口直接傻眼了：“不用给钱吗？” “待会儿你请我，补回就行。” 虽然这件衣服本意是送给他的，但程江临不这么说的话，姜鹿未必会收。 姜鹿一听，行吧。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姜鹿又苦恼了：“刚才我不应该空手来的，应该买点东西。” 程江临笑了：“下次。” 嗯？ 下次？？ 姜鹿反应过来后，唇角微微勾起。 那就下次吧。 他们来到了一间茶楼，因为是假期，接近十点还是很多人。 南城这边的早茶全都是精致的糕点与餐点。 干蒸、凤爪、虾饺、金钱肚、核桃包。 这几样姜鹿是必点的。 菜也是蒸笼一样，一下子就上齐了。 这时，程江临的手机响起，说是去接个电话，姜鹿等他回来再吃。 结果很不巧，隔壁桌的人刚好吃完撤了，不过几秒来了一男一女。 女的不认识，打扮精致；男的，姜鹿认识，叫林殷。 林殷自然而然看到他了。 这回他反而没那么抗拒姜鹿了，而是微笑着介绍：“这是我女朋友。” 姜鹿笑都笑不出来。 僵硬的说了句：“你们好。” 林殷目的达到后，抬了抬镜框：“我们换个位置吧，人太多，我怕你吃的不开心。” 杜莘倒是没什么问题：“可以啊。” 因为没有包厢，服务员说等几分钟，可以先安排到经理办公室里坐会儿。 林殷问杜莘的意见，杜莘都说没问题。 两人跟在服务员身后刚走两步，程江临便从前面走了出来。 林殷眼睛一亮：“程总。” 杜莘是集团股东的女儿，自然也认得出他，笑容灿烂的对他招呼：“嗨。” 程江临样貌出众，身姿挺拔，穿着得体，从他身上找不出任何的一丝瑕疵。 “杜小姐好，林助理好。”打完招呼后，程江临打算离开。 但林殷并未察觉到他准备离开的动作，反而笑了笑说：“程总也在这里吃吗，如果一个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程江临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礼貌而冷淡：“抱歉。” “你挡路了。” 林殷脸上的笑容僵硬，身体往旁边一侧：“不好意思。” 程江临走后，杜莘紧皱眉头，看了他一眼：“你跟他有冲突？” 林殷摇头：“没有。” 杜莘轻笑一声：“他是你上司的上司，好像不太待见你。” 此话一出，林殷的脸色白了几分。 杜莘眼里的欣赏消失了一大半：“你做事一般般啊。” “可能是程总刚好心情不好。” 杜莘耸耸肩：“我不想在这里吃，换个地方吧。” 林殷忍气吞声：“好。” 回来的时候，姜鹿还在玩手机，听到拉椅子的声音，看到程江临，下意识撒娇：“我饿死了。” 程江临说：“顺便去了洗手间。” 姜鹿嗯嗯两声，然后夹了一大块干蒸进嘴里。 程江临喝了口茶。 刚才那通电话只谈了一小会儿，原路返回就看见林殷跟姜鹿在交谈。 离得远，不知道林殷说了什么，但姜鹿的脸色很难看。 程江临微微垂眸。 “这个挺好吃的，你试试。”姜鹿看见他的茶杯空了，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水。 程江临咬了一口干蒸。 姜鹿说：“好吃吧。” “好吃。” 然后姜鹿笑了，眉眼弯弯的。 程江临心里叹了口气。 小家伙不想说就不说吧。 以后有的是机会。 第13章 衣服 姜鹿吃完这个早茶后，精神气足，虽然中途遇见了一个令他心情down的事情，但一点也不影响他跟程叔叔约会的心情。 吃完早茶，他就想吃点甜的冷的。 到了商场楼上的甜品小店，姜鹿看了看前面的餐牌，然后转过头对程江临说：“我想吃芒果牛乳。” 程江临点头：“嗯，别撑着吃。” 姜鹿说：“我吃得下。” 两个男的，一个清秀一个俊雅。 店员忍不住看了看他们。 “大人不买一个吗？” 姜鹿：“？” 店员笑着说：“我们家的牛乳不会太甜的，大人也合适，小孩也合适。” 姜鹿：“？！” 这什么眼神！ 什么大人小孩的。 姜鹿气鼓鼓的说：“他是我……我朋友。” 店员做出个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 姜鹿点完后，问他：“你不要吗？” 程江临拿出手机扫码付账：“不用。” 他接过店员的小票，拿到一边等候。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成功支付了18元。 姜鹿稍愣，随即反应过来：“我把钱转给你。” 程江临瞥了他一眼：“你转吧。” 分得挺清的。 不错，良好品德。 姜鹿三两口就把那雪糕吃完了，他们最后还是去超市转了一圈。 姜鹿上次东西没买完，比如A4 纸什么的。 这回程叔叔也买了东西。 生牛排。 还有黄油。 姜鹿立刻换上一个佩服发光的眼神：“你会做饭啊。” 程江临刚嗯了一声，姜鹿就说：“我也会。” 程江临挑眉：“说说看。” 姜鹿把自己为数不多的技能说出来了：“方便面加火腿肠再煎一个蛋，海鲜味方便面加牛奶，味道一绝。” 程江临难得语塞，只能微妙的嗯了一声，勉强认同他的做法。 姜鹿追着他问：“你想吃吗？” 程江临说：“以后有机会。” “以后是多久？” “有空的时候。” “你现在没空吗？” 程江临说：“没空，在陪你。” 这回轮到姜鹿语塞了。 什么老男人，一点都不老！ 姜鹿觉得自己比起他还是蛮纯洁的。 肯定是。 姜鹿内心里想出这句话的时候，耳尖都开始发烫了。 临走时，姜鹿拿多了几包方便面。 程江临给他放回一包。 “试试挂面。” “没味道。” “放盐。” 姜鹿撇撇嘴。 “放盐也没味道。” “那就自己做调料。” 姜鹿说：“我不会。” 这话一出，姜鹿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作，刚想解释一下。 程江临浅笑着说：“不会找我，我教你。” 结账之后，因为姜鹿东西比较多，程江临的少，所以一起付款，拿到小票后，程江临说：“我给你转。” 姜鹿想说不用，但一想到刚才牛乳雪糕的事情。 “行吧。” 他们在这附近，从早上一直待到晚上，从商场一楼走到四楼，然后坐电梯出去，到外面的步行街。 跟他相处很舒服，大脑永远处于放松状态。 偶尔的谈笑，偶尔的撩。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啊。 步行街这边，晚上人就多起来了。 小摊贩也开始支棱起来。 闪烁着灯光的塑料玩具，各种五彩斑斓的氢气球，还有飘香的烧烤与各种色香味俱全的小吃，街道人来人往，组成了夜市独有的景色。 他们就站在桥边护栏，身后就是一片江水。 这时候，突然有个小姐姐上来，交谈的内容无非就是，小姐姐想要加程江临的微信，程江临拒绝的过程。 等人走了之后，姜鹿突然问他：“你以前读书的时候肯定很多人追吧。” 说起这个，程江临轻轻皱眉：“你说的多，是指多少？” 这还要具体到数字？ 姜鹿认真的想了想：“大概是十几二十个。” 程江临：“那倒没有。” 姜鹿突然喉头一紧，顺口问出来了：“以前没谈过吗？” 问完之后，姜鹿发现自己有点紧张，手指还扒拉着护栏。 紧张到开始谨慎起来，眼神专注，像是在做一道很难解开的高数题。 程江临看着他，把他的紧张全部看在眼里。 程江临实话实说：“读书想奖学金，想家，不考虑其他。” 那就是没谈过。 姜鹿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现在……呢。” 程江临说：“想未来。” 江面波光粼粼的，被桥边的灯光照耀着，泛着光。 姜鹿趴在桥边护栏上，看着他。 嘴角勾着一抹笑。 他伸手拉着程江临的衣袖，拽了拽：“那个，我想吃……鸡蛋煎饼。” 姜鹿鼻子动了动：“刚才经过的时候好香。” 程江临问他：“这次谁付钱。” 姜鹿伸出两根食指，然后合在一起：“AA。” 不想分清了。 干嘛要分清楚。 分清楚还叫什么约会。 姜鹿不管了。 本来年轻人在外可以待到十一点以后回家的，但是姜鹿考虑到程江临要先送他回去，然后自己再回去，这中间的路途。 姜鹿还是很会体谅人的。 “我们走吧。” 程江临看了眼表：“七点半？” 那眼神写满了“你确定？” 姜鹿说：“明天可能要加班呢。” 程江临微妙的说：“是吗？” 明天是周日。 姜鹿随口胡诌：“我公司的领导喜欢加班，我这回可没有吐槽，我只是在说事实。” “嗯，知道了。” 姜鹿瞥了他一眼，突然觉得，程叔叔对于加班这种事情估计都麻木了，因为有好几次晚上聊天的时候，他都在工作。 还是一如既往的停在了破小区的门口，姜鹿想起程江临住的地方，对比了一下，他住的地方堪称贫民窟。 程江临下车给他开车门，姜鹿走了两步后，停了一下，转身走回去。 程江临问：“怎么了？” 姜鹿支支吾吾的问：“我很早就想问了，你知道我家在几楼吗？” 每次送回来，姜鹿从窗口望下去，总觉得程江临是在确认他到家没有，但事实上他根本没有说过在几楼。 程江临轻轻关上车门：“第一次靠感觉，第二次就知道了，毕竟你的穿衣风格还是很容易认出来的。” 程江临轻声说：“好了，赶紧回去吧。” “唔，那我走了。” 姜鹿走了两步，回头跟他挥手。 姜鹿上楼时还在想，原来是看到他在阳台晾晒的衣服。 出租房的阳台过于窄小，只能塞得下一个人，姜鹿除了晾衣服之外就不喜欢站在那，更喜欢站在窗边看外面的景色。 姜鹿回到家后，难得主动的第一时间去阳台，仰头望着一排的衣服。 衬衫休闲裤，短裤T恤，一对袜子……一切都，正，常……个屁。 一条印着小熊维尼的内裤正随风飘荡在衣架上，笑得可开心了。 第14章 刚好 完了。 丢脸死了。 姜鹿开始全面性回忆。 程叔叔至少有五六次都送过他回家，这么说起来……他里面穿的是什么，也没有秘密了。 算了。 没有就没有吧。 姜鹿把衣服收下来，准备去洗澡了。 途中还接到了母上大人的电话。 先问身体健康，再问工作事业，最后则是每个家庭都会担心的人生大事。 “最近跟小程聊得怎么样啊？” 小程…… 姜鹿没法将这个称呼安在程叔叔的头上，违和感极重。 姜鹿矜持的说：“嗯，挺好的。” “挺好是咋样，跟人处得来吗，处得来今年国庆要不要带回家里？” 姜鹿：“……” “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别吓着人人家。” “哦哟哟，我就说了一句话，看把你急的，你喜欢啊，喜欢就往家里带，你要是害羞，我让你小姨去说说。” “别别别，我自己来。”姜鹿急的在房间要跺脚了，“你别乱来。” “行啦行啦，看来今年你脱单有望，我都能松一口气。” 姜鹿捂脸。 这都是什么事啊。 况且，他才二十五岁，大好青年，哪能这么快就……脱单。 好叭好叭。 如果对象是程江临的话，他可以。 周一早上，例行早会。 从开会到结束，再到中午吃饭，楚铭鑫一直捧着手机跟人聊天，而且表情还特别的千变万化。 姜鹿忍了一上午，还是没忍住：“你干嘛呢？” 楚铭鑫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来，微微挑眉的说：“撩大学生啊。” 姜鹿看了看他的屏幕，那个界面异常的熟悉。 后来才想起是本公司出的app。 一个大学生交友app。 注册需严格按照学历认证，上传各种身份证件，安全性能极高。 姜鹿对这些不感兴趣，随口一问：“那你撩到了啊。” 楚铭鑫点点头：“我尽量这周约出来，本南城大学的学生。” 姜鹿喝了一口水，电脑微信上跟程江临聊天界面依旧停留在昨天。 今天……他刚闲下来而已。=-= “你来吗？” 姜鹿：“？” 楚铭鑫说：“他说带多一个人过来，所以你要不要来？” 姜鹿下意识想拒绝。 楚铭鑫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你上次说要去俱乐部陪我，你放我鸽子，现在还拒绝我，你还是我死党吗？！” 姜鹿静静的盯了他几秒，没好气的说：“你就直说吧，你有点怕见网友，想找个人陪你。” 楚铭鑫：“……” 姜鹿看他这个样子，翻了个白眼：“我陪你。” 回家的路上，姜鹿越想越不对劲，按照楚铭鑫的性格，要是想交男朋友哪还用网恋。 不过等到周六那天，姜鹿一切疑问都迎刃而解了。 两大学生，约两社畜。 长的白白净净，身高目测超过185的男生叫叶瑄，另一个笑容灿烂，阳光明媚的是他的室友，叫罗戎。 这两人是他们的……小学弟，曾经在一个社团里，不算很熟，甚至陌生到连微信都没有加，但是楚铭鑫跟叶瑄曾搞过暧昧，不过也就一晚上的眉来眼去，后来因为快毕业了，他们就渐渐减少社团活动，属于半退休状态。 联系就此中断。 学长学弟重遇，那实在是……令人……不知从何说起。 姜鹿有些尴尬。 楚铭鑫低头不语。 服务员看着他们四个人什么都没点，光坐在那差不多半小时了，在经理的催促下，她满面笑容的融入四位帅哥的群体里。 “请问你们要喝点什么吗？” 楚铭鑫向来活跃，抬起眼皮说：“你们想喝什么？” 姜鹿说：“我都行，看他们。” 说完姜鹿就低头玩手机了。 错过了罗戎注视的眼神。 “学长？” 楚铭鑫推了一下姜鹿。 “人家叫你呢。” 姜鹿尴尬的抬起头：“怎么了？” 罗戎笑了，亮出大白牙：“加个微信。” 额…… 不是很想加。 但是不行啊。 姜鹿忍痛打开自己的二维码。 扫码，验证，通过。 罗戎说：“要不喝点柠檬水吧。” 叶瑄笑：“可以啊，不过楚学长应该不喜欢喝柠檬水。” 楚铭鑫皱眉：“谁说的。” 叶瑄盯着他：“那你现在喜欢了？” 楚铭鑫没说话。 这瞬间的气氛都可以凝固成冰了，尴尬带了点小暧昧。 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姜鹿一抬眼就发现罗戎在看他。 救命。 早知道就不来了。 LU：我遇见了一个很尴尬的事情。 J·L：你说。 LU：我朋友用交友软件约了网友出来，结果发现是曾经的小学弟。 J·L：为什么尴尬的是你。 姜鹿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还是因为曾经不懂事，对着罗戎的脸犯花痴而请他喝了一杯酒的缘故。 有色心没色胆说的就是他了。 LU：其实也不是……什么事了，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J·L：？ J·L：我不太喜欢有人把问题只说一半。 LU：真要我说？ J·L：需要当面聊吗。 LU：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能来吗？ 过了几秒后。 J·L：地址。 吃完这顿莫名其妙的饭后，突然就分成了两拨人。 一是楚铭鑫跟叶瑄，二是姜鹿跟罗戎。 姜鹿倒是看出来，楚楚对叶瑄有点意思，或许他们就有发展。 只不过他这边，可是尴尬的一批了。 快到门口的时候，姜鹿说：“待会儿有人接我，你先走吧。” 罗戎尴尬的笑了：“我还以为这次是只有我们两个。” 姜鹿：“那真的不好意思了。” “好像两年没见学长了，我跟小叶子今年实习，可能会去你们的公司。” “是吗，那祝你……前途无量。” 程江临开车过来的时候，姜鹿正跟罗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当然更多情况下是罗戎问，姜鹿答。 答辩都没这么惨过。 程江临开车下来，罗戎第一时间就看到他，打量了几眼。 姜鹿脱口而出：“程叔叔。” 程江临看了看罗戎，礼貌一笑：“请问可以走了吗？” 罗戎问：“你叔叔？” 姜鹿不想说太多：“朋友。” 既然早就有约，罗戎就不打扰了，反正加了微信，以后去公司实习，也是有机会的。 姜鹿头也不回的跟着程江临上车了。 等程江临也上了车后，系好安全带，车子没启动，两人也没说话。 姜鹿突然有些懊恼。 他并不想让程江临认识到以前很不懂事的自己。 姜鹿看了眼程江临。休闲裤，外套，露出一小截的腕表，嘴唇，鼻子，眼睛。 这时，程江临突然望过来。 然后伸手在后座拿了一根包扎着蝴蝶结的玫瑰花。 姜鹿稍愣，接过拿在手里。 “刚好路过，花开的不错，也想给你看看。” 第15章 取消 玫瑰，花。 娇艳欲滴。 姜鹿心情突然就好了，刚才还有些郁闷，现在嘴角翘的老高了。 他抬起眉眼：“真好看，叔叔眼光不错。” 程江临看他绷着的笑意，略显正经：“系好安全带。” 姜鹿立马坐好：“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我家。” 嗯，你家。 嗯？ 你家？？？ 姜鹿猛然醒悟过来，眼神里充满着疑惑中有点不可思议。 程江临一手搭在手动挡上，语气有些无奈：“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分，你觉得这个时候大部人都在做什么？” 姜鹿脱口而出：“当然是吃饭。” “……”姜鹿有些心虚的说，“你还没吃饭啊。” “牛肉刚放锅里，鸡蛋刚拿出来，还没开火。”程江临问他，“你吃过了吗？” 姜鹿点头又摇头：“没吃好。” “那就加多一份牛肉，加多一个鸡蛋，邀请你吃一顿午餐。” 姜鹿用花遮掩不断上扬的嘴角。 还是之前的那个小区，路上畅通无阻，用了快半小时到达目的地。 上次姜鹿过来时，连门口都没进去过，这回不仅能进去，还能蹭一顿饭吃。 还是程叔叔亲手做的。 车子停在地下一层车库，停好车后，程江临走到电梯门口，带着姜鹿进去。 然后摁下十五层楼。 姜鹿记住了。 在十五层。 电梯门打开后，姜鹿才发现这里是一梯一户的，这一层都是程江临的。 程江临进门后给他拆了个新拖鞋。 姜鹿进屋后，眼神很是收敛的打量着，走路也很慢，要不是姿势还算看得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偷东西。 房子很整洁，空气闻着有一股茶味，又有种咖啡的浓郁香味，电视沙发地面，一整个浅色系，就没什么特别，但干净舒适。 这种感觉就很程江临。 姜鹿抓着厨房门口：“那什么，我可以帮忙吗？” 程江临转过头，他刚洗完手，正在擦拭手指。 “想进来帮什么忙？” “那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咯。”姜鹿说，“感觉白吃白喝也不太好吧。” 程江临谨慎的问他：“具体说说。” “大概是切菜，可能还能帮你洗菜，你是要煎牛排吧，或者放一根胡萝卜，嗯，还有马铃薯，西兰花，其实我有点想吃油条，牛排跟油条，能一起吗？” “……” 姜鹿简直把不会做饭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但小朋友看着兴致高，哪舍得打扰呢。 “嗯，过来帮我一下。” 姜鹿走过去：“需要我做什么吗？” 程江临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围裙。 姜鹿立马识相的把围裙拿过来，程江临微微低头，配合着他的动作，将围裙套进去。 姜鹿绕到他后背扎了个蝴蝶结。 系完后，姜鹿说：“我在外面等你，我帮完忙了。” 嗯，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够好。 没关系。 “姜鹿。”一声低沉传来。 姜鹿抬起头：“啊？” “太紧了。” 姜鹿弄好之后，就要走出去，程江临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马铃薯。 “不是说想吃。” 姜鹿：“……” 但是他不想剥皮。 “姜鹿？” 程江临其实很少叫他全名，直觉告诉姜鹿，或许在他心里有其他的称呼。 可是一旦说出全名，声音很低沉很磁性，很吸引人。 姜鹿再一次被蛊惑了。 他看着程江临在操作。 牛排是提前腌好了，不过因为临时多加一个人的分量，另一块牛排就用其他做法了。 程江临正在放油，开火。 “剥皮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 姜鹿回过神，想了想觉得不服气：“我就是看看你而已。” 程江临勾了勾唇。 姜鹿盯了他好一会儿，白T恤，垂下的眼睫，专注的做着一件事的男人，果然如传闻般一样特别的帅气。 姜鹿剥好马铃薯皮后，程江临也做的差不多了。 他正端着两盘从厨房走到餐桌上。 餐桌是白色简易长方桌，上面铺了一块布。 姜鹿想要怎么坐。 面对面，还是程叔叔要坐在主位上。 他们家有没有什么规矩啊。 程江临看他在发呆。 “过来。” “坐哪？” 程江临挑眉。 还真是个小朋友，坐哪都要问他。 “随便。” 吃完饭后姜鹿主动把碗筷收拾了，从厨房出来坐在沙发上时，才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咖啡机，还有一杯干涸的咖啡。 “咖啡看着放了好久。” 程江临说：“今早的。” 他七点就起来在书房工作，一直到十一点三十分去厨房，这个过程可以说很枯燥又无趣。 当然很快，他就接到了姜鹿的信息。 姜鹿莫名想起了什么，貌似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的。 “听说早上喝咖啡，对肾不太好。” 气氛好像有了点变化。 姜鹿猛地反应过来，他都是说了些什么啊。 程江临瞥了他一眼，半晌才开口：“我挺好的。” 姜鹿：“……” 感觉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 周日一大早醒来的时候，姜鹿打开手机一看。 不是一大早了，差不多中午了，期间……J·L给他发了信息。 J·L是谁啊。 他没备注名字来着。 J·L…… 姜鹿一下子就睁开眼了。 J·L给他发了信息？？？ 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文字信息，而是几张煎好的牛排图片，昨天姜鹿拍的，拍完后才发现拿的不是自己的手机。 说起来他们连手机型号都是一样的。 果然是天选啊。 程叔叔，你就从了我吧！ 咳咳，姜鹿伸手撸了撸自己乱糟糟的毛发，还没洗漱呢，就先做了个白日梦。 今天还是有事情做得，要做总结报告。 自从上次的宣传策划书给程江临改过之后，每当姜鹿遇到公司的一点难题都会跟程江临讨论。 当然也不是所有问题都很难，但是姜鹿就是想跟他聊天而已。 包括这次的总结报告。 虽然姜鹿已经不怎么吐槽领导的事情，但跟程江临说话时字里行间都是抱怨。 J·L：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LU：没有想法，只是想恢复以前的制度，年终报告，一年两次，而不是每个月一次，就像我这个月，还能写个宣传策划案，但是上个月，上上个月，我压根没做什么事，都是打印复印，联系客户之类的事情，写来没意义。 过了好几秒，程江临那边都没消息。 姜鹿还以为又惹他生气了。 心中正忐忑的时候，程江临发来回复：确实。 姜鹿笑了。 这还是他对程叔叔说领导的事情，被第一次认同，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吧。 这件事姜鹿还没有放在心上，等第二天上班开早会的时候，经理突然发出公告，取消了一月一次的总结报告提议。 姜鹿直接愣在原地了。 楚铭鑫开心的，直摇晃他的肩膀。 “哇，鹿鹿，解放了解放了，终于不用苦逼的在月尾写这些破报告，我每个月都要绞尽脑汁的想自己到底对公司做了什么贡献，太为难我这条咸鱼了。” “你干嘛突然愣住？” 姜鹿深呼一口气，好像很多话想说但不知从何说起：“没事，太激动了，没反应过来。” LU：原来你还有许愿流星的功能啊。 LU：真取消了哎，我太开心了。 董事长办公室。 李长淮看到文件后，简直都不敢相信：“这可是你一个月前亲手签下的制度，怎么着，这就要取消了啊，不太像你个人作风。” 程江临低头正好看到姜鹿发来的那条信息，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李长淮坐得近，就这么瞥了一眼，虽然没看清，但好像是猜到了什么，感慨的说了句：“英明神武的程总也要跌落凡尘了。” 程江临沉默了几秒。 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有点看不得小朋友委屈。 第16章 慢慢 程江临的沉默验证了李长淮心里的想法。 还真被他说中了。 李长淮瞥着程江临的侧脸。 他们是同一个初高中，既是同桌又是室友，不过高二的时候，程江临就出国读书了，高考完他也跟着出去了。 在国外名校毕业之后他没有继续读，而是回来继承家业，程江临则是一直在深造，不论是资历还是能力，都是佼佼者。 今年，李长淮得知他有回国的意思，就先下手为强把他挖过来了。 他们这一行，精英人才不可多得，像程江临这样有能力有来头的，都挑不出几个，被挖墙脚的几率百分百。 这也是程江临过来任职，李长淮还没公开他身份的缘故。 连官网信息都没有。 “过阵子，你出差弄好投标项目之后，回来还得开个招待会，我正式介绍你的身份，怎么样？” 程江临目光放在他身上，深沉的看不出任何意思，半晌才回了一句：“都可以。” 这语气，这调调一点起伏都没有，李长淮还真拿不准他的意思。 “你之前说的，留在这里一年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程江临说：“视情况而定。” “看谁的情况，你的？”李长淮把视线放在他手机上，“还是他的。” 程江临本来收回的目光又重新放在他身上，而且还有一点点波动。 在李长淮看来那点波动还是带着笑意的。 几秒后，他听见程江临说：“看他的。” 得了，程·落入凡尘·江临。 这次谈话结束后，程江临签了取消制度的协议，然后跟每个部门经理说明了情况就下班了。 中途抽空回了姜鹿的消息。 这是姜鹿三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LU：我决定了，以后要跟你许愿，一定很灵，你肯定是阿拉丁神灯降世，不对不对，阿拉丁神灯没你帅。 LU：你是不是在忙，你先忙，我等你下班！ LU：你是老总也这么忙，看来也不像电视剧里拍的能随时下班回家呢。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正在提前下班的程江临突然被逗笑了。 J·L：现在方便吗？ 姜鹿那边简直秒回：方便。 程江临看到这句回复后，没等了，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很快，对面就接起来，姜鹿还有些拘谨：“我还在上班呢，你打我电话干什么啊？” “今晚有空吗，请你吃饭。” “应该有吧，这么突然吗？” 他们很少在工作日约来见面的。 “还好。”程江临低笑一声，“我提前下班了。” “……啊”姜鹿说，“你真的是许愿精灵帅哥。” “到时候我去接你。” 姜鹿有些忐忑的说：“我今天约了客户在公司谈事情，可能要久一点。” “可以。” “怕错过吃饭时间，你等我的话会饿肚子。” “不是很大的问题。” “程叔叔。” 程江临很有耐心的回应：“你说。” 姜鹿胆子突然膨胀了，但是他有种很莫名其妙的直觉：“你是不是想见我？” 程江临说：“猜对了没奖励。” 差不多四点半，客户姗姗来迟，姜鹿已经做好准备在门口等待了，进门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内心祈祷希望能早点结束。 虽说是姜鹿招来的客户，但谈话内容还得让经理来，姜鹿更多是做助理的工作。 谈到一半，姜鹿为了松一口气到外面喝口水。 楚铭鑫走到他那边，问：“六点了，能走吗？” 姜鹿摇头：“差一点吧。” “你要陪他吃饭吗？” “不用啊。”哪用姜鹿这种小喽啰处理这些事。 “那我先走了？”楚铭鑫看起来有些为难。 姜鹿知道他在等自己：“你快点回家吧，不用等我，走吧走吧。” “不是回家。”楚铭鑫说，“跟小弟弟吃饭。” 姜鹿一下子就想到了：“叶瑄？你跟他在一起了。” 楚铭鑫无所谓道：“怎么可能。” 这一脸春样，姜鹿暂时相信他的鬼话。 楚铭鑫突然原路返回，低声说了句：“你今天接了个电话后一直在游神，是不是接到你对象的电话了。” 姜鹿：“……” 楚铭鑫笑的贼暧昧：“我懂，我都懂，看来咱们鹿鹿，可能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了。” “滚！” 楚铭鑫笑得贼欠揍的跑了。 姜鹿拿出手机给程江临发消息。 LU：程叔叔，叔叔~~ LU：我还没下班，可能还要半小时。 LU：一般这种情况是要久一点的，你要是肚子饿你先吃东西，不用等我了。 姜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对方的回复，准备起身重新回到那个牢笼里。 刚走了两步，程江临就来了信息。 J·L：你主谈客户吗？ LU：不是，是我主管，我只是负责端茶倒水赔笑的。 J·L：嗯，知道了，你先忙。 LU：那你？ J·L：我等你，不饿。 姜鹿突然就很后悔了，还不如不答应。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谈话结束，姜鹿飞奔出门，站在街边，直接拨打电话过去。 “我结束了。” 程江临：“看到了。” 看到了？ 姜鹿举着手机，下意识转身，就看到程江临坐在对面公园树荫下的长椅那。 路灯泛着暖黄的灯光，深棕色的木质长椅，还有坐着的程江临，一切都显得那么朦胧。 姜鹿走过去：“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这么久。” 程江临站起身，顺手整理衣袖跟调整腕表位置：“不久，刚刚好。” 他约了一个人，在夜晚见面。 只要天未亮，一切都来得及。 姜鹿的视线刚好就落在他的手腕处，很细微平常的动作，却很具有观赏性。 他们先是去了一顿饭，吃完大概是八点半，并没有久待，而是在附近的公园走了一圈。 公园草坪花坛一大片映入眼帘，小路铺满鹅卵石，前面是秋千，后面则是娱乐设施，小孩老人大人都在那饭后散步。 夏天夜风吹得很舒服，不冷不热。 姜鹿看了眼身侧的程江临，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好值得。 但是太安静了，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呢。 “今天……嗯，天气还不错。” 程江临说：“确实不错。” 姜鹿对自己无语，都说了些什么废话。 说他今天上班的事？ 那不得又要抱怨，不行不行，这次绝对不行了。 “今天的牛肉挺好吃，茶也好喝，比较解腻，下次可以继续来，就我们两个，挺好的。” 程江临轻声一笑：“你想说什么？” 远处有小孩追逐打闹，另一边又有一对对情侣在路灯下浅谈暧昧。 气氛有些变化。 姜鹿有些支支吾吾的说：“我今天很开心，也很喜欢这种氛围，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想法，跟我……就是，慢慢来，试着，慢慢来，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也没有别的想法，暂时没有别的，不代表……以后没有。” 说完，对方也没个反应。 姜鹿抬头，程江临的笑撞入他眼眸里。 为什么笑啊…… 有什么好笑的。 姜鹿举起一只手：“能牵手吗？我怕黑。” 楚楚说了，有时候就要装弱小才会有糖吃。 姜鹿刚说完就直接听见程江临笑出声了。 啊啊啊？！ 干嘛要笑。 行！ 他没法理解老男人的思维了。 姜鹿直接耷拉着脸，向前走两步。 程江临收起笑容，说：“你去哪？” 姜鹿脸色不善的转过身，语气也跟着不耐：“干嘛？” “不是你说的。” 姜鹿说：“我说什么了？” “过来牵手。” 第17章 我的 程江临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直接伸手过去，细长的指尖微微勾了一下，把姜鹿的心也连带着勾了一下。 姜鹿把手伸过去，摸到了程江临的手心处，带了点茧，挺硬的。 然后他就不动了。 感觉好害羞，大脑处一直在放烟花，怎么办，可以停一下吗？ 程江临扯了他一下，姜鹿就动一下。 再扯一下，他就挪一步。 程江临停下脚步，盯着他，眼神又专注又好笑。 姜鹿没忍住，低笑一声：“我，有点害羞，你不介意吧。” 程江临点点头：“不介意。” 说完他就松开手，然后用一根手指勾着他的一根手指：“我们慢慢来。” 姜鹿四肢走动自由了。 姜鹿心情变得雀跃起来，突然想起了一句话：“这样平平淡淡也不错吧。” 程江临说：“是不错，但这种平淡，我更倾向于给他的解释，是浪漫。” 他们从公园的那一头走到另一头，前面的荡秋千没人，姜鹿开心地走过去，坐下，自然而然的谈起以前的事情：“我小时候特别喜欢，但是每次过去都会有人占位置，一占就是一天。” “那你现在要补回来吗？玩一个晚上。” “不至于吧……”姜鹿抬起头，随着程江临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几个小孩站在那排队等候。 “……”一个二十五岁的大好青年默默地离开了秋千。 走了两步后，姜鹿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刚才只是在缅怀童年，并不是我幼稚。” 姜鹿重复说：“这是真的。” 然后姜鹿就听见程江临压低的笑声。 感觉被嘲笑了一样。 “你今晚怎么回事，老是在笑我。” 程江临疑惑的皱眉：“有吗？” “我都听到了。” 突然一阵风吹过来，暖和暖和的， 这该死的暖风就跟姜鹿身边这个男人一样，喜欢没预兆的乱来。 “难道你小时候就不喜欢？”姜鹿装模作样的说，“也是，看你这样，应该是别人家孩子的系列。” 程江临反而认真的说：“倒也不是。” 姜鹿：“你说说。” 我想了解关于你的事情。 “我以前是学校里，性格不怎么好的一个小孩。” 小孩…… 姜鹿突然微妙的问了句：“多少年前啊。” “00年，小升初阶段。” 00年…… 姜鹿才三岁。 喝奶的年纪。 人家就上初中了。 “在学校制度还不算完善，老师管理权力比较大的时候，学校霸凌也随处可见。” 姜鹿说：“啊……确实如此，那你呢？” 程江临说起自己以前的事情，坦坦荡荡，毫不忌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水平。” 姜鹿突然想起那什么，叼着烟的霸/道大佬之类。 “大哥？” 程江临瞥了他一眼：“继续叫？” “才不要……” 姜鹿看过去，发现程江临又笑了。 他们又走了两步，姜鹿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 程江临看过去。 姜鹿说：“我怕黑，别忘了牵手。” 程江临勾唇：“嗯，下次不会忘记。” 太晚了，他们准备回去，在车上，姜鹿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看着外面的景色，懒洋洋的说：“感觉久坐成疾了，平时要工作上班，周末……” 姜鹿看了程江临的侧脸，他正在系安全带。 周末要跟叔叔约会。 嗯……没时间。 程江临系好后，说：“怎么不继续。” “没事了。” “姜鹿，有问题说出来，才能解决。” 一旦程叔叔叫他全名，简直头皮发麻：“就是好像，很久都没看过大好风景啥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可以出去旅游一下。 程江临沉默了会儿，才道：“确实。” “三点一线的生活，没办法啦。” 程江临没吭声，好像在想着什么事。 今晚还是老样子，还是先开车送姜鹿回家。 姜鹿下车之后，让他不用等自己上去，可以先走。 程江临说：“没事，我看你上去。” 在夜晚中，他的声音异常温柔。 姜鹿抓紧自己的衣摆：“你想上来喝杯茶吗？” 程江临嘴角微勾：“只是喝茶吗，或许我会做点其他事。” ？？？ 居然还是老流氓吗？ 姜鹿吐了吐舌头：“那我走了。” 第二天的时候，姜鹿起床起的异常艰难，他不想上班。 到底是谁发明上班这种东西的。 无可救药了。 今天倒是没什么事，主管找他都是聊关于客户跟进的问题，就这样持续了两三天后。 公司群里突然就开始发布新公告了。 八月，公司决定组织一次团建活动。 姜鹿看了一下，然后总结——去，爬，山。 听见楚楚的一声哀嚎，还有全公司无奈的抱怨后，姜鹿惊奇的发现他全然已经习惯了。 总觉得的这玩意就是要习惯的。 不习惯，死的还是自己。 但他还有一个梦想，假如有一天领导落在自己的手心里，一定会好好地“招待他”。 团建活动向来不会占用工作日时间，所以一般安排在周六。 而且是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分配，比如他们公关部，今天就要去爬山，而其他部门，分布在周日，或者下周末。 爬完山拍了照片后，算是完成任务，然后自由行动。 小学生春游既视感。 姜鹿踩着一块石头，站在高处望着一片云雾山川，拧开一瓶矿泉水吨吨吨的喝下去。 满头汗渍，T恤背面都湿了一片。 楚铭鑫已经累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姜鹿给他开了一瓶水，让他喝下去。 “9999级，咱们爬了这么长。” 姜鹿无情打击他：“待会儿我们下去可能还得走9999级。” 楚铭鑫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别吧。” 姜鹿哈哈大笑：“有缆车啊，傻瓜。” 楚铭鑫无语的说：“操，忘了。” 他刚说完就看见姜鹿穿了条运动短裤，一双腿，那叫又白又直。 “我摸摸。” 姜鹿立马拍掉他的手：“我怕你的小弟弟吃醋啊。” “切，他又不在，你对象也不在啊。” 对象啥的，姜鹿已经懒得纠正他了。 “咱们走走，别坐着，第二天你腿酸死。” 楚铭鑫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好吧。” 他们往另一条小路慢慢地走，楚铭鑫话多，又八卦，基本就是他说，姜鹿听。 前面就是一个临时搭棚的小吃店，姜鹿想买点饮料，结果看见一道很熟悉的身影。 他保证自己没看错，是程叔叔没错了。 穿着白色外套，白色的长裤，运动装。 唯一不变的就是手腕那块很值钱的腕表。 楚铭鑫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来：“你不是说要买喝的，走啊。” 姜鹿有些踌躇不定。 楚铭鑫定了一下神，细心的发现不对劲，走过去，低声问：“咋了？” “我看到程叔叔了。” “啊？你对象真的来了。”楚铭鑫随着姜鹿的视线看过去，惊呆了，“卧槽，人间极品，可以啊鹿鹿，瞒我瞒这么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姜鹿没等楚铭鑫惊呆完，先走过去了。 因为这边人也不多，程江临一眼就看见他了。 山间，小店，云雾缥缈。 程江临抽了张纸巾出来：“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擦一擦？” 动作很自然。 姜鹿突然就不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不重要。 他接过：“忘了。” 擦完后，他想喝饮料。 程江临微微抬眸，对店家说：“给他矿泉水。” 姜鹿不满的撇嘴。 “剧烈运动后不要喝饮料，最好先走一走，顺一顺。” 姜鹿故意拉长了尾音：“哦——” 楚铭鑫这会儿追了上来，也是满头大汗的，他看着程江临说：“嗨，我是鹿鹿的朋友。” 鹿鹿？ 程江临看他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跟姜鹿喝咖啡的那个。 “你好。” 楚铭鑫笑：“哈哈，你好你好，你就是鹿鹿他对象……嗷，你打我干什么？！” 姜鹿直接一个手肘怼过去。 打你？ 小爷我打你就打你了。 别乱说话啊！ 姜鹿将楚楚拉到一边去，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你等会儿，我再找你。” 楚铭鑫满脸问号。 姜鹿重新走到程江临面前，硬着头皮看他。 这个点快中午了。 两人都没说话，直到姜鹿肚子的一声咕—— 额。 程江临眼里带着笑意：“什么对象？” 刚才楚楚看着他那么大声的对象，他就知道，肯定会问的。 社死这种事，死着死着就习惯了。 “……虚拟对象，就是那种游戏的，嗯……”姜鹿试图挽回，但看到程江临的盯着自己的眼神，没什么骨气的改口，“是……未来对象的意思。” “谁的未来对象。” 姜鹿越说越小声：“我的。” 第18章 报备 咕的一声，在山间环绕，响彻天际。 姜鹿直接捂脸想跑，丢人，太丢人了。 程江临拿过他手里攒着的一团纸巾，轻轻地扔进垃圾桶里，一本正经的说：“走了，带你去吃东西。” 姜鹿点点头，正准备跟上去，脚步一顿，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程江临缓缓看过去：“需要叫上你的朋友吗？” 叫上楚铭鑫跟程叔叔一起吃饭，是姜鹿想都不敢想的事。 总觉得场面会异常的扭曲诡异。 姜鹿三思过后，决定，还是算了。 重色轻友就重色轻友吧。 “不用，他跟公司的人一起吃，我去跟他说一声。” 程江临嗯了一声，在原地等他。 姜鹿转身就走，走的很轻快。 程江临看过去时，只看见他的腿走的很灵活，像只小鹿。 姜鹿：“咳咳。” 楚铭鑫支棱着头，有气无力的：“回来了啊，我饿了。” “嗯，那你先回去吃东西吧。”姜鹿的声音尽量温柔。 楚铭鑫愣住了：“什么？！” “你居然丢下我！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都还没算账你刚才揍我一拳的事情！” 说起这个，姜鹿忍不住辩解：“谁叫你乱说话的，他还不是我对象。” 楚铭鑫翻了个白眼：“你们不叫情侣，他不是你对象，那全天下的同性情侣都是兄弟姐妹了，我跟你也只能算是陌生人了。” “……” 楚铭鑫也不是真的想为难他，兄弟想去追求幸福，难道他还拦着。 “请我吃饭。” 姜鹿警惕的问：“你想干嘛？” “发个红包呗，你说好的陪我吃饭，现在不作数，我还不能要点精神损失费啊。” 姜鹿说：“你就是想在我这骗钱，算了算了，上辈子我欠你的。” 姜鹿掏出手机，给他发了红包，发完揣兜里：“我走了啊！” 楚铭鑫满意的抬头：“下午五点记得赶回来，要签到打卡的。” “知道了！” 等姜鹿走远后，楚铭鑫点开红包，金币到账的声音特别好听，打开一看，数额十五块。 艹！ 一个猪肘子都吃不起。 他刚才还挨了姜鹿一个肘子呢！ 这还不够他医药费呢！ 小气鬼。 姜鹿回来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 有些孩子气。 在程江临看来，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得逞了。 姜鹿抬眼发现程江临的眼神，一下子就收敛起来了，看了一会儿对方后，有些心虚的往前走：“我们吃什么？” 刚说完，姜鹿没看清前面的台阶，一不小心就踩空了。 程江临手一伸就抓住他的胳膊轻轻往上一抬。 姜鹿惊魂未定，抬起头看了程江临一眼，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两人的手指下意识勾住，程江临牵着他，一大一小，一前一后的走。 他从未忘记那天晚上说的，牵手。 走了差不多两百级台阶，才看到一家面档。 实在是太饿了，他们就先吃点。 一碗面的功夫很快就解决了。 接着又往下走。 程江临在买水，姜鹿站在路边单脚站着，身子不稳。 他看了好几眼，拿到水后走过去：“想摔一跤？” 姜鹿：“啊？没有。” “那还不站好。” 姜鹿：“……” 他被训了。 ……算是被训了吧。 姜鹿拧开喝了口水，走了几步，说：“现在是白天，我看得清，不会摔的。” 程江临一开始没吭声，后来又顺了顺他的毛发：“知道了，下次我就在后面看你摔。” 姜鹿：？？？ 程江临走了两步，回过头：“过来。” 姜鹿：“……” 算……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穿过一条小路后，又是另一条幽静小路，不过这边连接着一大片的庭院，所以人还挺多的。 在人群中，姜鹿一眼就看见公关部的两位重量级领导在那有说有笑的，内心犹如上学时期看见班主任那样恐怖，眼看着他们要过来了。 姜鹿赶紧拉着程江临走到另一条路。 程江临很不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推搡，轻轻皱眉：“怎么了？” “我看到我领导了，先走吧，不要跟他们硬碰硬。” 程江临不理解。 但时间很紧急，很快就被姜鹿推到另一条路。 姜鹿眼睁睁的看着领导离开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怕他们？” 姜鹿：“不怕。” “那你躲什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见了面肯定问三问四，而且他们老喜欢前辈文化，特别烦人，还是算了。” 程江临听了，只能说：“下次不要躲，我在。” 姜鹿都差点忘了他也是个领导，肯定不怕这些，但他只是个小员工啊，只好敷衍道：“行，下次你说了算。” 程江临：“……” 另一边。 “老方啊，我刚才怎么好像看见程总了？” 部门经理：“我刚才也觉得是看见了，但一转头啊，人就没了。” “我就觉得是他，还想着上前打招呼，手头有几个项目想给他过问一下。” “怎么，没批下来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程总出了名的难搞，既不收礼又不收人情，刀枪不入的。” “那可不，难搞啊，实在批不下来，我可难咯。” 再走一段路后，姜鹿彻底走不动，腿酸的要命，他直接蹲在地上。 可怜兮兮的拉着程江临的衣服：“叔叔，我们坐缆车吧，我累死了。” 程江临笑了笑，扶他起来，刚好离得近，说话时不经意间贴近耳朵：“早就该坐了。” 姜鹿心想，还不是想跟你走久一点。 缆车是面对面的坐。 姜鹿仔细打量着对面的程江临。 下午，接近黄昏，那抹浅色橙光的打在他身上。 白色的运动装没有一丝污渍，想在他怀里蹭蹭的感觉，留下点什么痕迹。 程江临正好转过头来。 姜鹿低眸。 他想走过去跟程江临坐在一排，但是为了保持缆车平衡，他们必须面对面坐着。 话说，他今天一整天是不是特别幼稚。 这样看起来他跟他好像不太般配。 会不会遭人嫌弃什么的。 “想什么？” 姜鹿始终不敢抬眼：“没有啊。” “姜鹿，向人倾诉，并不是件丢人的事情，你想说的话，我都会想听。” 姜鹿声音有点低，但在缆车内，其实都听的很清楚：“我只是在想，我好像一直都没长大过，就……挺难为情的，而且我有时候脾气也不太好，只是暂时没在你面前表现出来……” 他说完后，才敢抬眼。 程江临说：“没关系的，比起你刚才的沉默，我更喜欢你跟我说很多事情，就好比，我正在了解你，你也在了解我，不是么？” 姜鹿眨了眨眼：“那我脾气差吗？” 程江临笑：“你想我哄你还是说实话？” 这还有选择题啊。 “你怎么哄？”姜鹿期待感爆棚了。 程江临眉眼微敛，低哑的说：“你脾气太差了。” 姜鹿：“……” 这也叫哄？！ “不过我喜欢。” 姜鹿：“……” 姜鹿：！！！ 喜欢。 他说喜欢！ 没听错吧。 姜鹿都傻了。 程江临说：“快到了。” 姜鹿还想问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因为他们之前都说好了，要慢慢来的。 缆车刚好开到山脚下，时间也快五点了，姜鹿就不能跟程江临一起回去。 他们分别在一条小路，路边外是一条水波凌凌的河面。 姜鹿往前走了几步，说：“那我先走了。” 程江临站在那，背后是一大片落日黄昏。 “姜鹿。” 姜鹿回过头。 “下个月我要出去一趟，不在南城。” 姜鹿愣住了：“你去哪？” “出差。” “几天。” “快的话十天，慢的话，半个月。”程江临见他呆呆地，询问一句，“知道了吗？” 姜鹿还是愣愣的回答：“知道了。” 程江临说：“回去吧，路上小心，有事打电话。” 姜鹿嗯嗯两声，但显然好像还没被反应过来，他想转过身，又好像不想转过去。 但是五点快到了，姜鹿不得不走…… 程江临看着他的背影。 其实，严格来说，他们的关系还不足以让程江临主动报备行程的地步，但是小朋友的安全感实在是……很没有自信。 程江临无奈了。 除了跟他报备一声，还能怎么样。 第19章 冲动 等人走远后，程江临才来到零一条小路，前面是一条马路，路边停着一辆低调黑色的车。 公关部的两个经理正在跟坐在车里面的人谈话，余光瞥到了正迎面走来的程江临。 “程总。” 程江临看过去，对这位经理他不太熟悉，只是在开会时聊过几句，但是姜鹿经常在他面前提起，很难让人不注意。 经理：“……” 程江临上车前跟他说好好努力。 经理直接懵了，但车子已经一骑绝尘，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细小的灰尘。 他扭头跟隔壁的副经理说：“程总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叫我努力，我最近还不努力吗，还是说最近要裁员了。” 副经理：“……谁知道。” 车内。 坐在副驾驶位的李长淮哈哈大笑，笑完他吐槽一句：“你很吓人知道吗？” 程江临微阖着眼，随即又睁开：“胡说。” “行，我不跟你吵了，项目准备的可以吧，下个月能出发吗？” 程江临说：“差不多，到了那边，有事发邮件。” 工作上发邮件确实更加的专业也更加的严谨，但李长淮好歹也是他同学吧，就这么防着就有点不服气了，皮痒，想找茬。 “微信不行吗？” 程江临将手交叠着，拇指摩擦着手腕凸起的那块骨头，轻笑了声：“工作时间，微信不联系外人。” 某个小朋友倒是可以联系。 * 签到就是打个卡的事情。 姜鹿一边签名一边想着程叔叔的事情。 难得有点苗头，程叔叔就要走了！ 虽然是出差，但好歹也有十天见不了面呢。 天呐，整整十天。 不对，可能还要十五天，半个月！ 回来估计要重新认识对方了吧。 姜鹿越想越不爽，内心一直处在忽上忽下的境界里，漂浮不定，难以□□。 坐上回去的车时，姜鹿拿着手机耍了会儿朋友圈，发现公司员工都发了今天爬山的风景照片。 姜鹿翻开相册，发现里面有几张缆车的，还有几张风景照，不同的是，每一张照片都有白色运动装的一角。 要不要发呢？ 程叔叔看见了会不会不高兴。 姜鹿斟酌片刻，还是把在缆车拍下来的风景发出去了。 至于那一路的风景，还是留给自己看好了。 姜鹿关上手机，瞥过头就看见楚铭鑫正在回复某个人的消息，那头像一看就知道是谁。 楚铭鑫回复完后，才抬起头，默默地说：“还是叔叔好。” 姜鹿：“？” “弟弟太幼稚了。” 楚铭鑫突然想到什么：“哎，那个罗戎有没有找你？” 姜鹿摇头。 虽说加了微信吧，但是没说过一句话。 楚铭鑫满意的笑了笑：“感谢我吧，是我告诉他 ，你有对象的。” 姜鹿给他做了个拜谢的动作：“多谢楚大倌的仗义相助。” 等下了车之后，姜鹿坐地铁回去，十分钟的事情，回到家才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有好几个给他点赞评论。 第一个点赞的居然是程叔叔的头像。 姜鹿嘴角微翘。 姜鹿刚准备打字过去，指尖一顿，转而发了几张图片。 LU：今日份美好分享已送达，收到请回复！ J·L：收到。 姜鹿看着这两个字就笑了，但是笑完后，他又不想笑了。 因为想起了他说要出差。 去哪，具体什么时间，一个人还是跟其他人去，去到之后工作会不会很累，这一切他什么都不知道。 唔，现在还不是时候，要再等等。 南城这边的夏天是非常的长，长到十一月底也能穿短袖的季节。 不分四季。 现在是八月底，姜鹿热的躲在空调底下吹。 程江临瞥了他一眼，那一眼看了很久。 久到姜鹿已经完全注意到了，他默默地把翘起的腿放下来。 姜鹿出门穿的是中短裤，他其实很少这么出门的，但是吧太热了，程叔叔又不喜欢待在空调很凉的地方，说是……要适当排出汗液…… 嗯，这个理由听起来还是很健康的。 那两条腿笔直又白皙，穿着运动鞋，更显得青春，阳光。 程江临慢条斯理的合上书：“无聊？” 这里是程老板的咖啡店，毕竟也是老板，偶尔会过来坐一坐，今天是周末，姜鹿就主动过来找他。 “不……” 程江临说：“我叫人给你弄个西多士。” 姜鹿看了看周围的人：“不用，我玩会儿手机就行。” 还得待到十二点。 姜鹿四周看了看，才过了几分钟，坐姿也越来也奇怪了，嘴上说着没所谓，身体倒是很诚实。 程江临起身，走到另一边的隔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本书。 姜鹿看着他手中的书本，因为外面还包了一层牛皮，看不出来是什么书。 “给我的？” “看完，我们就走。” 姜鹿微微挑眉，刚想接过。 程江临提醒一句：“你得看完，还能回答我的问题，才能走。” 姜鹿：“……” 这还带考试的？ 既然叔叔想玩，那就舍命陪君子了。 “行，没问题。” 姜鹿接过，拆开书□□，看了眼封面，三个大字——西游记。 突然就哽住了。 如果是这本书提出的问题，姜鹿不才，谦虚的表示，关于这本书的问题，还是能答出来的。 但是再看多一遍，也不是不行。 “程叔叔。” 程江临抬头，看见姜鹿的下半张脸被书本完全遮掩，露出一双圆碌碌的眼睛。 “这算是作弊吗？” 程江临说：“那你还看不看了。” 姜鹿姿势坐好：“看呐。” 看到几页时，姜鹿借着书本的遮挡，看了看程江临。 还有五天，就九月了。 “北城那边听说会有秋风是吗？” 程江临嗯了一声：“想去？” “你出差是谈生意吧，应该没有时间出去放松心情的。” “对，没什么时间，你想去，我们下次安排。” 姜鹿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 周四，程江临出发去北城。 出发的时候只是微信说了一下，那时候姜鹿没空，等回他的时候，程叔叔也没有回复过来了。 估计这段时间在飞机上。 但之后的两天的也很少回复，最多到了差不多凌晨的时候晚安了一声，算是对一天的结束。 姜鹿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前面摆着平板，书架旁是日历挂牌，八月一过，九月就来了。 姜鹿走过去将八月翻篇，新的月份来临。 半个月……是多久，十五天吧。 姜鹿看着日历上的日期，突然就无聊起来，突然觉得宅在家里好像没什么意思了。 他以前是怎么过的啊。 追番，追综艺，追剧，偶尔对帅哥花痴一下，时不时跟楚楚聊天，每周跟家里人报平安。 这日子过的挺充实的。 姜鹿轻轻皱眉，可是现在这些事，他今天一个都不想做。 就好像突然很无聊了。 姜鹿拿出手机。 LU：叔叔，你在忙吗？ 姜鹿看着聊天页面，本来躺下的身体顿了一下，他看见上面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J·L：刚休息。 LU：好好休息，晚安啊！ J·L：嗯，没了？ LU：没……了。 J·L：我的意思，我刚忙完。 LU：那你不累吗？还是先休息吧，不然第二天又要早起，又要忙的，连休息时间都没有。 过了几秒后。 J·L：晚安，早睡好梦。 姜鹿看了看这几句话，怎么觉得怪怪的。 但又说不上来。 可是他觉得自己说的没问题吧，多体贴啊。 周五一大早，姜鹿逮着行政问自己的调休假期，扣除补班跟请假的日子，姜鹿手上还有三天的休假。 之前他给经理跟进了客户的问题，正在收尾阶段，刚好也没什么事做了。 姜鹿心里盘算着，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楚铭鑫知道后，直呼他傻了。 “你不是向来把每年调休的时间挪到春节那会儿吗，可以提前回家啊。” 姜鹿当然知道，他进来这家公司之后，就是这么做的，但是……就今年迟一点回家，就迟一点点。 老妈会理解他的。 * 因为不是假期，高铁票很好抢。 姜鹿不喜欢坐飞机，虽然飞机要快一点，但高铁乘坐可能要更舒服些。 周日那天，他提前到了高铁站等待检票。 然后来个先斩后奏…… LU：叔叔，现在方便吗？ J·L：在。 LU：我想给你打电话。 这行字刚打完，姜鹿手机的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 “怎么了？” 姜鹿接口道：“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这话一说完，姜鹿就紧张的抓着行李箱的拉杆，突然不知怎么开口，他这样会不会太……太冲动了。 就在这时，高铁的广播响起来，正在播报车次列数，提醒乘客们进站检票。 那声音大的，直接传入手机里。 程江临说：“你现在在哪？” 姜鹿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了不起在身上的。 “我，散散步？” 程江临：“……” 姜鹿硬着头皮说：“我在车站。” 就四个字，什么意思，清清楚楚。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下，电话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会儿，程江临压着声线，问了一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姜鹿说：“我觉得我是知道的……” 第20章 忙碌 程江临让姜鹿把车次发过去。 意思就是他会来接自己。 姜鹿知道他忙，宽慰说：“你没时间我可以自己走走，反正我也是可以一个人的。” 程江临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只是重复着：“把车次发给我，我来接你。” 姜鹿抿唇。 他都这么说，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晚上九点，姜鹿拉着行李箱出站，在A出口那看到站在人群之中的程江临。 北城的秋风有些凉意，特别是到了晚上，吹在人的皮肤上，都有些冷。 程叔叔一直都是穿着西装外套，里面搭了件看起来像是正装衬衫，长得高，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偶尔也有乘客会瞄两眼，但也没有人敢去搭讪。 程叔叔不笑的时候，蛮严肃的。 姜鹿拉着行李箱过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扬起来了。 “你等了多久啊。” 程江临拿走他手上的行李箱，沉吟着：“也不是很久，吃过东西了吗？” 姜鹿摇头：“没什么胃口，车里的东西贵啊，又不好吃。” 程江临心说，你还挺贤惠的。 “饿了要吃。” 姜鹿从善如流：“那我现在饿了。” 程江临将行李箱放在车后备箱里，然后带他去吃东西。 姜鹿确实没什么胃口，吃了两三口就结束了，而且也挺晚了，所以姜鹿打算找酒店，但是…… 程叔叔啥都帮他安排好了。 他先是带他去了商务酒店，登记身份证后，不需要人带着，就直接带他去顶层，姜鹿看着他的背影，脚踩在走廊的毛毯上。 这家可是五星级的酒店，还是顶层，姜鹿可以说，就没住过这么好的……酒店。 姜鹿小声地说：“这要多少钱啊。” 程江临走到06的房间，停下，拿出房卡，帮他开门。 “公费。” 公费？ 那不是得亲属才算公费吗？ 姜鹿问：“我也算吗？” “不算的话，你不能来。”程江临帮他把行李放进去，说，“05是我的房间，有事可敲门。” “你晚上还接待呢？” “看心情。”程江临说，“我不是随便的人。” 姜鹿直接笑出声。 关上门，姜鹿回想起他那句不是随便的人，越想越好笑。 第二天姜鹿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五点。 不怪他，真不怪他，这床也不是不舒服，但就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有点认床，所以睡得不太沉。 但不代表不赖床。 他起床去洗漱后，又重新躺回去了。 反正这个时候程叔叔估计也没起床。 姜鹿在床上玩了一小时手机，结果就睡过去了，等他醒来发呆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醒了。 姜鹿打开门一看是，拉着推车的服务员给他送早餐…… 有蒸包，豆浆油条。 等服务员摆好早餐之后，姜鹿讷讷的问：“我好像没叫早餐啊。” 服务员微笑说：“是一位先生帮你订的。” 那姜鹿就知道是谁了。 “他现在不在房间里吗？” 服务员说：“那位先生应该出去了。” 姜鹿说：“谢谢。” 等人走了之后，姜鹿坐下喝了口水吃东西，他拿出手机想给程江临发消息。 谁知道打开微信一看，原来在他睡着的时候，已经有一条很温暖的信息了。 J·L：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床，按照放假标准，大概是九点到十点，安排了九点半的早餐，记得享用。 LU：我吃到啦。 到了中午的时候，程江临回来了一趟，带着北城外秋日的风，外套上还掺杂了些许凉意。 姜鹿开门让他进来。 “回来拿点文件。”程江临叮嘱道，“晚上带你出去，人生地不熟，暂时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姜鹿乖乖点头。 “如果我乱跑了呢？” 程江临整理了一下袖口，侧着脸看他，嘴角还带了点莫名的笑意：“那我只能扔下一群合作伙伴，放弃几份合同的意愿，亲自出门来找你了。” 姜鹿愣住了：“……” “不不不不，我会乖乖的。” 这拍电视剧都没这么夸张好吗。 临走时，程江临给了他一张房卡。 姜鹿接过：“给我干什么？” “我房间的。” “所以呢？” “怕你无聊，我的房间也给你走走。” 姜鹿一个人拿着房卡看了会儿。 他觉得这次他来对了。 这时候微信震动了一下。 楚楚：你到了啊？报个平安啊，一点声儿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已经被醉生梦死了。 LU：忘了……昨晚太晚了，我一大早不怎么睡得着。 楚楚：为什么睡不着？你干了什么？ LU：就，就睡觉啊。 楚楚：纳尼？！ 姜鹿突然发现他这句话有歧义。 LU：我自己一个人睡得不舒服。 楚楚：哦。 LU：你好像挺失望的。 楚楚：有点。 LU：…… 这一个下午，姜鹿就是跟摸鱼的楚铭鑫聊天，然后就是摸了把游戏，当然他越打越垃圾，最后，没有最后了。 晚上。 程江临让他下楼，姜鹿换了件衣服后，坐上了车，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后，都很默契的没开口说话。 姜鹿看了眼车外的夜景，跟南城不一样的，北城这边没有很多小摊，反倒是小店更多。 所以叔叔到底要带他去哪吃东西啊。 车子停在了一家餐馆前。 下了车后，姜鹿跟着程江临走到一条小道上，两边是人工河，里面放着灯，鹅卵石点缀，花草衬托。 穿过走廊后，就是吃饭的地方了。 他们选了个位置。 程江临顺手帮他拉开椅子。 他们刚坐下，程江临的手机就响了一下，没过多久又响了一下。 姜鹿拿着水杯，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很忙啊。” 其实忙的话……也没关系。 他有三天假期，能见一面就很满足了。 程江临没瞒着：“明天早上过了审核，才能闲一点。” “那其实，你忙的话，不用专门出来吃饭的。” 程江临问：“为什么？” 姜鹿：“……” 什么为什么。 难道不觉得的他很体贴吗，虽然冲动之下过来了，但是没想过给程江临增加负担。 姜鹿微微皱眉：“是我理解错误了？” “或许吧。”程江临单挑眉，眉眼微淡，“忙跟陪你，并不冲突。” 第21章 温热 第二天早起的时候，姜鹿醒了之后，洗漱完站在行李箱面前挑衣服，三天假期，今天是第一天。 前一晚不算。 因为那是周末。 今天程江临说要带他出去见客户，应该是关于他生意上的问题，需要带个伴的意思。 嗯，看起来很高大上，但并不是姜鹿所认知的范围。 所以他的目的是，跟程江临在一起。 至于要穿什么，正装还是…… 不对，他也没带正装。 衬衫休闲裤大概可以了吧…… 他平时在公司也这么穿，虽说领导要求员工必须来了个什么正装，但是平时在公司浑水摸鱼就行了，又不是天天仪容仪表检查，这事姜鹿可太熟了。 换好之后，姜鹿出了房门，就直奔隔壁的05号房间。 “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姜鹿进去之后，一下子就看见程江临坐在沙发上，跟人打电话，嘴唇一张一合的，说话声音也很低沉。 说的内容一概不懂，但欣赏美色，他可太专业了。 程江临这通电话之后挂断放在桌子上，也没动，倒是打量了一下子正在走神的姜鹿。 沉默过后就是尴尬了。 姜鹿回过神来，站在他面前说：“我这样穿可以吗？” 程江临抬头看了一眼，也不知想起了什么：“转一圈我看看。” 转一圈。 转？ 姜鹿转了半圈，接着身体扭过来，然后木木的说：“我穿的也不是裙子啊。” 刚说完，就看见程江临脸上挂着的笑，姜鹿窘迫道：“我只是拿不定主意而已，才问问你的。” 程江临摸了摸腕表，说：“那我也要看个完整，才能给出合适的建议。” 姜鹿：“那现在呢？” “就这样。” “叔叔，你可真敷衍。” 程江临瞥了他一眼：“穿正装你应该没带，我的衣服，你穿的下吗？” 姜鹿怂了：“穿不下。” 搞不好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穿出去贻笑大方。 程江临笑：“那就走吧。” 他们先下楼吃了个早餐之后，就有专人接送到酒店里，现在已经人都到齐了。 但姜鹿一眼扫过去，连媒体都有，太正式了。 等等，他不会被拍进去吧？ 姜鹿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早知道就不来了。 程江临进去后，先是有几个代表过来跟他谈话，之后又要看几份合同，姜鹿只能坐着，后来程江琳担心他无聊，就让他自己在这周围随便逛逛。 刚出门两步，就有一个穿的特别洋气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眼角上扬，微笑时美艳动人，看姿态显然是过来跟姜鹿搭话的。 “江临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姜鹿：“……” “前天他说不带我，是因为身边还带了个你，看来我只能退场了。” 啊？ 这话信息量好大。 姜鹿表示，让我捋捋。 意思就是原本这个酒店会客，程江临要跟这位小姐姐一起来的，结果他突然空降，然后就变成了他陪着程江临一起来了。 等姜鹿捋完之后，小姐姐就被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邀请走了。 挺神奇的。 有种完全很陌生的感觉。 感觉也是，他一个小平民，跟程江临那种身份好像不太对等。 嗯……就社交方面都很难融入进去。 不过没关系，他想接触的也不是程江临的朋友，而是他本身这个人，本身就很吸引他。 姜鹿逛了一圈，看了看厨房精心准备的菜品之后。 打算去外面晒晒太阳等着，要是被人发现不是专业的，那他丢脸了。 小姐姐挽着一位高大的男人来到程江临那，敬了一圈后，走到程江临说：“我看到你弟弟了。” 程江临：“？” “你前天不是跟我说，你已经有伴了吗，我看到你带他进场了。” 程江临沉默了一下，解释道：“那不是我弟弟，他是我带来的。” 小姐姐疑惑了：“长得真嫩，还以为是你弟弟呢。” 程江临接受她的调侃：“我可不敢让他当我弟弟，刚才在哪里见他的？” “B区门口。” “嗯，先走了。” 旁边的男人突然问：“程总这是哪里去，就扔下你一个人？” 小姐姐说：“你管人家去哪里，我用得着别人带着的吗。” 程江临并没有在自己预想里找到姜鹿的身影。 酒店四周都是大门口，外面就是一座花基，今天阳光不错，暖洋洋的。 程江临在那里看到了姜鹿。 站在太阳底下，头发仿佛铺了一层金芒，看起来毛茸茸的。 就在那瞬间，姜鹿突然转过头，眼神懵然无欲的看着他，下一秒又带上了些许笑意，在阳光下，异常温暖。 程江临低低的笑了，走过去。 姜鹿也跟着走过去，还没开口，程江临就先说话了。 “这里你没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先离开，我记得这边晚上有个很大的海滩，会有一个专属于夜晚的音乐节。” 姜鹿笑了笑：“好啊。” 程江临低着头去看他，被他笑容给感染了。 之后，姜鹿问他：“你谈完了吗？我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问题，有人替我。” 那就是没谈完啊。 姜鹿说：“我还是等你吧，难不成真让你扔下一群人过来陪我，那我多……” 程江临帮他接上这个词：“蓝颜祸水。” “咳咳咳。”姜鹿说，“这是比喻，比喻而已！” “虽然事实上我扔下了一堆人，事情也没有结束，但这并不影响，你不用担心。”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不担心吗？”姜鹿小嘴叭叭的，“如果因为我，影响了工作的话，那我不如直接买车票回去算了，我本来也就是来看看你的……” “姜鹿……” 程江临打断了他的话：“第三天你就要回去了，今天是第一天。” 姜鹿愣愣的点头：“然后呢？” “那为什么是你来陪我，而不是我陪你，你的时间比我重要，比我紧张，也比我短暂，需要陪伴的人，是我不是你。我说对了吗？” 姜鹿看着他，直接咂舌：“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反驳啊。” “你有抗议的权利。” 姜鹿哼哼地说：“那我抗议！” 程江临摸了摸他的头发，这是他刚才很想做的事情。 “已经无效了。” 刚才那十五分钟内，姜鹿一共咂舌了三次，最后一次简直是不敢相信，程江临居然耍赖皮。 晚上的音乐节并没有那么快开始，程江临也确实扔下了一堆工作来陪他出去。 不过他说，那不是什么重要的。 工作还不重要啊。 姜鹿调侃他：“那你丢了饭碗怎么办？” 程江临说：“成为一个失业的人。” “那我勉为其难可以养养你。”姜鹿想到他住的地方，“不过你那个地方的物管费我是交不起的，所以你只能跟我一起蜗居了。” 程江临笑了：“想得还挺齐全。” 姜鹿侧过脸看过去，突然发现他真的很爱看程江临笑。 他们原本打算待一会儿就要去吃午饭了，姜鹿刚才已经在手机查过了，有一家火锅他还挺想吃的，毕竟北城火锅跟南城的有很大的差别，但很可惜，楚铭鑫的一通电话打破了他的所有计划。 “我也不是非要打扰你约会，鹿鹿，别怪我，主要是那个客户是你负责的啊，经理那边让我通知你，赶紧出一份报告就行，我们之前帮另一个部门需要采购的列表，都是你负责的。” 姜鹿：“……” 内心简直卧了个大槽。 但这份项目又确实是他一直跟进的，除了他没人知道该怎么操作，姜鹿就是再无可奈何也得承下：“行吧，我下午给你。” “不用给我，直接给经理，我只是个传话筒，对了，希望你对象不要怪我，我走了，拜拜。” 楚铭鑫含泪挂电话。 姜鹿挂了电话后，脸色顿时一僵。 那份报告，他记得好像原来是做了一份，但是如果重新做的话，加上采购列表，需要两三个小时，那基本就是要浪费时间啊！ 太可恶了。 程江临看他走路姿势都变了：“怎么了？” 姜鹿抬起头，像是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看着他：“领导不做人。” 程江临：“……” 虽然程江临很确信，姜鹿口中的不是他，但作为姜鹿上司的上司，总是有种很难以言语的复杂情绪。 因为姜鹿临时有事做，所以原定的午餐就取消了，程江临叫人把饭菜送上来酒店里解决。 去的酒店自然是程江临住的05号房。 因为只有他的房间有电脑，有打印机，还有专业的指导人员从旁协助，指的是程叔叔。 当姜鹿坐在了程江临办公的位置后，瞬间就仿佛君临天下了。 这就是老总的世界吗？ 有点奇妙。 他碰了碰扶手，又看了看桌面两边摆放的几沓文件，电脑屏幕是经典蓝色，上面有一两个新建文件夹。 然后…… 他抬头看见程江临在盯着他。 姜鹿思忖片刻后，赶紧坐好，再看了程江临一眼。 好怪啊，再看一眼。 终于是程江临没忍住：“你在干什么？” 姜鹿收回视线，假装登录电脑微信，结果发现程江临的微信还没退下来。 然后他看见了上面的备注——鹿。 姜鹿赶紧关掉，说：“你微信没退，我帮你退了？” 程江临给他泡了茶，拿过来，顺便嗯了一声。 姜鹿开始登上自己的微信，干活了。 其实这活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但是有人在隔壁，姜鹿就有点不自在，特别是他的气场还蛮大的。 有种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考试的亚子。 真的好怪。 “是我打扰你了？” 姜鹿坦然的说：“没有。” 程江临嗯了一声，脸上的情绪没有变淡的痕迹：“那你为什么总是看我。” 糟了，被发现了。 姜鹿敲了几个字后，理不直气不壮：“这年头看你还收费啊。” 采购这方面姜鹿不太熟悉，跟程江临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时候，程江临还看了几下，帮他整理了数据。 整理完了之后，姜鹿感觉不对劲，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数据。 “为什么？”姜鹿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 程江临刚想反问一句，我为什么不能知道的时候，姜鹿已经自问自答了：“我知道了，你刚才在偷偷看我的电脑。” 程江临：“……” 小孩有时候说话挺有趣的。 喝茶喝多了，姜鹿感觉不对劲，得去上厕所。 在姜鹿上厕所的下一秒，放在桌子的手机就响起了。 程江临走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最不好惹的领导。 他拿起手机走到洗手间门口。 “电话。” 姜鹿刚脱下裤子而已，隔着门问了句：“谁啊。” 程江临斟酌回答：“应该是领导。” 姜鹿两眼一翻，解开皮带，愤愤不平，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勾的说：“程叔叔，那你帮我接了吧，就说我不在。” 程江临显然不是很在意：“嗯。” 然后他接起。 “干嘛去了，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不给我好好解释，待会儿我烦死你。” 程江临：“……” 女的，听声音应该是上了年纪的。 姜鹿的领导，他记得是个男的。 程江临轻轻皱眉：“请问您是……” 对方也顿了一下：“咦，这不是我儿子的电话吗？” 儿子…… 行，程叔叔知道怎么回事了。 “阿姨，不好意思，姜鹿去洗手间了，手机落在桌子上，我帮忙接了。” “哎呀呀，那我也不好意思了……”姜母刚说完，转头就跟自家老头嘀嘀咕咕，我还以为那小子做了声带手术。 特别小声，但程江临耳朵挺灵活的。 姜鹿这样的，估计也是有那么点遗传基因在身上的。 “我让他出来给您回个电话。” “好的好的，不过阿姨能问一下，你是鹿鹿的谁？” 程江临想了想，保险一点：“朋友。” 姜鹿出来的时候，程江临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喝茶看书了。 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扭扭捏捏的问了一句：“我领导说什么了？” 程江临瞥了他一眼。 姜鹿摸不着头脑。 叔叔这是什么眼神？ 程江临收回视线：“对方要求回个电话。” “哦哦。”姜鹿拿起手机，查看了通话记录，然后…… 他死了。 他看了眼程江临，硬着头皮说：“我妈没说什么吧，她有点大大咧咧的，应该不至于……” “阿姨很有趣，并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程江临低笑了一声，学舌，“鹿鹿，还不赶紧回拨？” “……” 姜鹿简直炸红了脸。 他走到阳台那里回拨，确认室内的程江临应该听不见了之后，电话就接通了。 “妈，你干嘛打电话给我！” “我为什么不能打电话给你？？？”姜母生气，“你今年国庆回不回家？” 国庆有七天假期……但是又挤又热。 姜鹿说：“不了吧，抢不到车票，还热。” “哦，那没事了，你回不回来也没问题，但是呢，小姨又给你介绍了一个，你要不要去。” 姜鹿又炸了：“为什么又要给我介绍？” 对比姜鹿不淡定的口吻，姜母老淡定人了：“你谈了？” “……没啊。” “多个选择也不是坏事啊。” 姜鹿这回是真的不去：“那不行，我跟……我跟之前的相亲对象，有戏。” 姜母问：“那你谈了？” “……没。” “那就不得了，都两三个月了还没成，那得多久，隔壁村的王阿姨都抱上孙子了，我家儿子还八字没一撇，我好伤心。” 这话就离谱。 姜鹿无语至极，气头上了，在阳台走来走去，然后不耐烦的大声说了一句：“我又生不了！” 室内的程江临：“……” 低头看了眼书的页数。 十几分钟了，还没翻过页。 姜母也跟着大声：“我也没指望你生！我指望你脱单，给你多点选择而已，你还想咋地啊，造反啊你。” 姜鹿：“……” 这场通话是有点不欢而散在里面的，当然最后还是姜鹿有点怂，在母上大人面前，不敢造反。 他进去的时候，看见程江临之后，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 虽然说慢慢来，但就不能谈了之后慢慢来吗？ 姜鹿就这么想着，然后慢吞吞的走到程江临面前。 他脸色不太好，刚才讲电话声音大到程江临也听见了。 看状态，更像是受了委屈。 “跟家里人吵架了？” 姜鹿摇头：“我……” “你想说什么？”程江临看了一眼表，“你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啊？” “我们开车过去海滩的话，刚好就是音乐节的开始，所以，你的数据分析写完了吗？” 糟了，还真没有。 原本想表白的姜鹿，啪的一下心碎了。 “可恶，唉，算了，我先去工作。”姜鹿刚走两步，就被程江临叫住了。 程江临看了眼：“你休息会儿。” 姜鹿已经往书桌那边走了：“赶不及啊。” “赶得及。” 姜鹿扭过头，眼神丧丧的：“为什么？” 于是程江临放下书，站起来说：“我帮你做。” 姜鹿呆：“为什么？” 茶水还是温的，人却是热的。 程江临垂眸，很轻的说：“没有为什么。” 第22章 颤抖 当程江临五分钟做出了姜鹿需要十五分钟完成的数据报告分析后，姜鹿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是有多大啊。 “发什么呆，把电子版整理好，纸质版找人寄出去，你领导应该等着要。” 姜鹿哦了一声，走过去，按照以前的方式，一式三份。 整理完之后，重新回忆起刚才程江临的语气。 还真会使唤，老像他领导了。 当然，这不太可能是。 如果真的还是领导，那跟相亲相到学校班主任有什么区别？ 答案是没有。 打电话快递送上门，所有资料一起寄过去之后，给微信上的楚铭鑫说了一声，对方发来一个滑跪的表情包。 楚楚：你跟你对象进展有没有失误？ LU：你觉得呢？ 楚铭鑫坐在办公室内，望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顿时一阵胆寒，赶紧敲字：那啥，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的是你领导，不是我啊【惊恐】 LU：破事太多，无力吐槽，刚才我妈还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相亲。 楚楚：？？？ 楚楚：怎么回事，你没跟阿姨说你有对象的事啊。 LU：……我没谈。 楚楚：噢噢噢噢，对对对对，你还没表白呢，你好怂啊，换做是我，第二天就让他下不来床。 LU：艹，你属性反了吧。 楚楚：【坏笑】 楚楚：你还没□□呢，你不懂。 这几个字看的姜鹿面红赤耳，略带些不甘心，顺便感慨一句，不愧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油条。 但是姜鹿老觉得，楚铭鑫跟叶瑄是有点什么的，然而根据楚铭鑫多年的爱情观来看，他是属于先斩后奏的类型，风险巨大。 姜鹿作为他的好友，有必要提醒一句。 LU：你要不，好好谈一段呗。 楚楚：没对象，咋谈。 LU：叶瑄……？ 楚楚：你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哟，这一看是吵架了。 姜鹿竖起八卦的耳朵，程江临看过去的时候，看见他嘴角翘起的弧度，像是在偷吃的猫。 楚楚：哼！没咋。 LU：你说呀，你说吧，求求您了，楚楚。 姜鹿对此如此兴奋，当然是有原因的。 从大学到前两个月为止，楚铭鑫一直都稳定的关系，所谓稳定那就是，一直都在稳定的更换伴侣。 而且每一任都是好聚好散，基本是分了手都能做朋友，还能互相介绍牵红线，总之这极大的颠覆了姜鹿传统的校园青春恋爱的爱情观。 所以这位叶瑄小学弟，还真是够厉害，能够让楚铭鑫直接生气的地步，那……那就是有戏。 楚楚：……我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鹿鹿。 LU：难得你有一个爱情困惑，你还不得找我啊。 对面似乎挣扎了一秒，然后…… 楚楚：我去学校找他了。 楚楚：我看到……他对一个男生，在笑…… LU：……so？ 楚楚：so什么so啊，这还不能体现一个问题吗？ LU：什么问题？ 姜鹿是完全不懂，笑，笑怎么了？ 程叔叔也经常笑啊。 笑起来多好看啊。 楚铭鑫噼里啪啦的敲字：叶瑄他就是那种……不太喜欢对陌生人笑的啊，他突然对一个……反正我不认识的人，笑了，而且也没有跟我解释这是谁，你不生气吗？ LU：……不会。 楚楚：你气死我了，我不跟你说话了，绝交！ LU：……哦。 楚铭鑫等了一会儿，发现姜鹿还真没来找自己，就更生气了。 过了三秒后。 LU：楚楚公主，我办公桌底下第三个抽屉里有你最爱吃的坚果，有三包。 楚楚：早说啊，我饿死了！ 楚楚：今晚要加班，天杀的。 楚楚：我的外卖怎么还没到，气哭。 楚铭鑫现在就处于一种乱杀的氛围当中，姜鹿安慰了几句后，得跟着程江临出门了。 姜鹿还是那件衬衫，不过下午热的时候，他脱了个纽扣，长袖也给挽起来了，有种从乖乖小子变成了随性慵懒的形象。 程江临微微垂眸，帮他开了门。 “等会儿。” 姜鹿转过身：“怎么了。” “拿件外套，晚上会冷。” “哦哦，你冷啊，那就拿上吧。” 程江临笑而不语。 因为程江临此次出差并不是只有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的。 一方面是为了考察，另一方面是在寻求合作伙伴。 符合要求最好，不符合大家也可以当个朋友。 所以一出门后，姜鹿想跟程江临独处的梦想就此幻灭。 当然姜鹿也没有表现的特别失望，而是非常的平静，特别是遇到了几位他还在杂志上听过名字的大佬，就更加的不敢做出其他表情。 尽管这个过程中，程江临一直让他放松下来。 几个大佬一开腔那就是工作至上，毕竟在北城也待了好些年，大多数聊的是今天展览会的事，各种介绍自己的看法，最后还询问了一下程江临有没有看上的产品。 程江临眉眼微淡，但笑意不减。 那种笑跟平时不一样，是拘谨的，标准的，官方的。 给人一种很有礼貌，如沐春风的态度。 他在几个人面前也是能言善道，侃侃而谈，一方面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另一方面委婉地表示并没有投资产品的意愿。 之后聊了几句后，就开始各自分散，最后只剩下了姜鹿，程江临还有那个……小姐姐。 小姐姐叫林枫妮，名字很好听，这三个字都带有一种很独特的意境，听着就让人觉得很浪漫。 “又见面了，小弟弟。” 姜鹿腼腆一笑。 好看的人嘛，都会有点好感的。 “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姜鹿说：“我叫姜鹿。” “噢~小鹿啊。”林枫妮突然走到程江临身边，揶揄道：“话说你们是一起来的，第一天的时候我怎么没见到你？” 姜鹿噎住了。 程江临自然而然帮他解答：“他在南城那边处理完事情，就过来了，你今天没约吗？” “你不约，我就没有啊。”林枫妮笑的风情万种，红唇卷发，十厘米的高跟鞋加上一条鱼尾裙，气质加分。 程江临无奈。 “我会帮你介绍的。” “我不要？就要你，陪我。” 程江临摇头，不过脸上挂着笑。 姜鹿有点好奇。 程江临向来对人都特别客气，那些细微的表情，别人不知道，他……他还挺清楚的，当然那是因为他时不时会观察一下对方的缘故。 程江临对着林枫妮的时候，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认识吗？ 同学还是朋友。 感觉关系不错。 姜鹿回想了一下，刚才跟楚铭鑫的对话，似乎有点理解了。 姜鹿越想越不是滋味。 但是他现在好像，没有立场，没滋味。 时间越来越晚，突然一阵风吹过来，是秋意凉风，姜鹿有些冷了，将手腕的衣袖卷下来。 程江临看见后，低头说：“去穿件外套。” 外套在车里。 姜鹿抿唇：“那你把车钥匙给我。” 程江临给了他。 林枫妮眼睛从程江临身上转到姜鹿身上，紧接着又收回来了。 等姜鹿的背影越来越模糊之后，林枫妮撩了撩肩膀上的卷发，嘴角微勾：“你的小男朋友啊？” 程江临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一半一半吧。” “嗯？什么意思，你还玩人家小弟弟？” 程江临瞥了她一眼，一本正经的说：“注意你的措词。” “是是是，程总，这么说人家看不上你，嫌你老吧。” 程江临没吭声。 林枫妮笑容变淡，声音有些犹豫：“你不喜欢？” “林助理，不要过问我私人的事。” 喜欢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除了自己谁也说不准，当然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很模糊，程江临不会轻易的表达出很浓烈的情绪，但他会很认真的对待。 林枫妮突然意识到什么，意味深长的说：“那是我的错了，但是还得委屈你们五分钟呢。” 程江临眼神示意——？ “待会儿有人来接我，五分钟之后。” 程江临说：“我送你过去。” 停车的地方。 姜鹿打开车门，从后座看见了外套，他拿起来一看，发现——好大。 这是程叔叔的外套。 上面还有他的味道……清清淡淡的。 他是公关部的，遇到的客户都是喜欢抽烟喝酒，身上烟草味特别浓烈刺鼻，没来公司之前，他对这种味道，表示还行。 但是来到公司后，天天闻，那就直接萎了，以至于到现在都不太喜欢。 姜鹿穿上了外套。 袖子有点长，他胡乱卷起，穿好后然后关车门，去找程江临。 可是没走两步，不远处，他就看见程江临跟林枫妮在街边站着，男的礼貌绅士，女的言笑晏晏。 身高啥的都特别的，养眼。 不对不对不对。 姜鹿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呢！ 可是他就这么走过去，会不会很奇怪，还是回原来的地方等着吧。 姜鹿看见几个团队搬着架子鼓马路上走过去，还有麦克风，耳麦等电子设备，音乐节估计要开始了。 “程总……你的小男友哎，他在干什么？” 程江临顺着林枫妮的视线看过去，紧接着微微皱眉：“我先走了。” 林枫妮完全不在意：“慢走。” 海滩边的不远处，音乐设备已经准备齐全，有人在那里试音，一点一点富有节奏的音乐从那里传出来，然后遍布整个海滩边上，商铺，小摊点燃了灯，脱了鞋在走在海边散步的情侣，都在欣赏着彼此眼里的光。 海平面日落，从昏黄橙光，到暗沉深紫，最后落入海面。 音乐节还未开始，姜鹿已经开始期待了。 就是少了个人陪他…… 话说程江临跟小姐姐到底要去哪里，就这么走了吗？ 姜鹿有点不敢问。 因为不知道要怎么问。 就算程江临临时反悔说要离开，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让他留下。 “不走近一点，你是看不清楚的，音乐不止能听也能看。”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姜鹿转过身，看见程江临站在身后。 程江临看着他，递了瓶矿泉水过去。 姜鹿接过：“谢谢。” 他抬起手的时候，程江临看见他卷起的衣袖，有点乱。 他抓住了姜鹿的手腕。 姜鹿愣住：“……” 程江临没说话，只是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袖部分，将乱七八糟的褶皱平整。 姜鹿看着他漂亮的手指，原本乱七八糟的心也跟着平静了。 至少他回来了，姜鹿心想。 “这件衣服放在网上的图片，原本两边的衣袖就是卷起来的，不过很可惜的是，我并不适合这种风格，个人的习惯更喜欢放下来。” 姜鹿抬头看着他。 程江临说：“你穿的很好看。” 不远处突然咚的一声，紧接着架子鼓，贝斯，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音乐，紧接着就是主唱。 姜鹿看着还有点懵。 等他反应过来时，耳边全是被覆盖的一片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声，连心脏都要跟着咚咚咚的跳起来了。 “要过去吗？” 姜鹿没听见。 程江临碰了他一下。 姜鹿才扭过头。 “干什么？” 程江临微微皱眉，凭着嘴唇一张一合的形状，猜到了姜鹿刚才说的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扬起手点了个方向。 姜鹿就明白了了。 一首歌的时候，最长也不过五六分钟，等他们走近时，刚好就结束了。 走过来的这段路里，姜鹿看着欲言又止，像是有话要说，但不知道要说什么。 姜鹿确实有话要讲，但不好直接说出来，得想个开头，缓缓氛围。 “叔叔，你看！” 程江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主唱穿着背心，拿着麦，正在跟弹贝斯的不知道在讲什么，一只脚还踩在音响上，特别的……放荡不羁。 “是不是很帅啊。”姜鹿说。 程江临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 “你喜欢这种。” 姜鹿说：“还好吧，我不太会欣赏音乐。” 程江临没吭声，就静静的听他说话。 “但是，确实样子不错。”姜鹿说完之后，内心想扇自己一个耳光子。 他都说了些什么魔鬼。 姜鹿被自己气到了，撇过脸鼓着嘴，试图把一股气憋出去。 “你可以问的。” 姜鹿重新看向程江临，他轻轻皱眉，像是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旋涡里。 “我不知道应该问什么，但是我确实想问点事情。” 程江临的眼神看人时又深又沉，偶尔还会透露着上位者的气息，但更多的都是一种内敛的温柔。 姜鹿并不怕他。 就怕自己的一腔热情被泼了冷水。 “我就是想问问，那个林小姐，是你朋友吗？”就这一句话，姜鹿说的异常艰难。 “是。” “你同学吗？” “小我一届。” 姜鹿看着他，程江临说：“还有吗？” “没有了。” 如果非要往细节来说，姜鹿有一大堆问题，但是程江临那样从容不迫的态度，好像没什么好问的。 “这里白天跟晚上是不是不太一样啊。” 程江临说：“白天的话，这里有人冲浪，晚上，饭后散步会比较多，更适合聊会儿天，喝点小酒。” “喝酒？” 程江临笑：“会喝吗？” 姜鹿说：“酒量一般，但小酌一杯，不碍事。” “等会儿试试。” 姜鹿问：“那回南城，还试试吗？” “可以。” 音乐又重新响起了，这回依旧是震耳欲聋，比上一首还要更厉害，仿佛地震般。 彼此说话声音都变得很小声很小声。 后面姜鹿说什么程江临也听不见。 一首歌来到高潮部分，热血沸腾，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那边看去。 主唱唱得特别激励澎湃，歌喉野蛮放肆，带着自由的野性。 姜鹿的视线渐渐地从他身上，转移到程江临，脚步微微退后一步，能看到他侧着的背影。 他的心也如高潮一般，沸腾起来，如倒海翻江般的情绪涌入心头。 “我喜欢你。” 姜鹿脸颊发烫，耳尖也跟着微热起来，尽管对方听不见，但这还是需要一种勇气的。 之前经历过林殷那件极其失败的事情后，姜鹿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对某个人表白，或者去主动做点什么。 但事实上，他对人不愿意主动，都是不喜欢的人，遇到喜欢的人，根本忍不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不过林殷那件事还是有那么点影响的，姜鹿目前为止，只能做到这一步。 或许真如程江临所说，得慢慢来才行。 姜鹿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完全停不下来。 音乐的高潮与结尾衔接的很好，后面尾声阶段，反而是带着DJ感的抒情。 声音变小了，周围的人声鼎沸，突然全部回来了。 这时，程江临突然看过来。 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把人完全看进去。 姜鹿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跃着，连手都微微颤抖着，是紧张的表现。 “你觉得怎么样？” “挺，挺好啊。”姜鹿换了个姿势，环手抱胸，压着颤抖的那只手，看起来很正经。 程江临微微勾唇：“他后面有一段很有意思的口琴，没听见吗？” 口琴？ 这还真没听到。 姜鹿说：“我没听见。” 两人挨得也挺近的，程江临垂眸时，眼睛掠过姜鹿清秀的脸，低声说：“我听到了。” 第23章 想念 我听到了…… 姜鹿有一瞬间的怔愣，但随即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觉得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毕竟当时，真的很吵啊。 吵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用力嘶声大吼你也比不过主唱拿着麦克风那野性的狂叫。 姜鹿确信，他听不见。 这么一想，倒是心安理得了。 “是吗，我没听见。”姜鹿对上他的视线，心虚无辜。 程江临一直盯着他，直到姜鹿说出的那句话。 这叫做什么？ 大概就是撩人一把，爽了就跑的行为。 装傻充愣是吗。 程江临说：“那你要继续听吗？” 那不能。 姜鹿不想待在这里了，谁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我们走吧，吃烧烤！e算了，太晚了，我都没什么胃口，要不回酒店吧，累了。” 姜鹿刚说完后，为表体贴才补充一句：“你呢？” “可能要去另外的地方吧。” “啊？”姜鹿小声地说，“有工作吗，我能去吗？” “没有。” 姜鹿说：“那你干嘛……”不跟我一起。 后半句话，姜鹿没好意思说出来。 程江临笑着说：“你刚才不是问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我在回答你，姜鹿。” 姜鹿突然被噎住。 那的确是。 夜风吹来一丝尴尬，两人相对沉默下来了。 过了会儿，程江临微微低头，像是妥协般：“那你想我去哪里？” 姜鹿伸手拽住他的衣服，晃了晃：“回酒店吧。” 程江临没说话，倒是转身走往停车位的方向。 他怎么这么爱撒娇。 这是程江临对今晚的相处留下的最后印象。 回到酒店之后，姜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还是打开了手机的视频app，点开已经很久看，但更新了很多集的番剧。 原来他已经好久都没看了。 姜鹿突然把手机关上，一个翻身，埋在枕头里。 算了，还有两天……不，实际上只有一天半的时间，他就要回去了，还不如好好休息，他可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打哈欠呢。 第二天一大早，姜鹿就跟着程江临参观了部分产品，包括各种科技，机器人等，各有各的优点。 其实关于这个展，姜鹿在公司也有所听闻，也听说过公司会派人过来，不过至今为止，姜鹿并未看到本公司的同事。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不认识。 毕竟这种高层部门跟他这个公关部的小员工，联系不大。 聊的时间长了，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 有朋自远方来，各方都在征求程江临的意见，姜鹿自然而然的看向他。 程江临这时候反倒是看过来了。 姜鹿回视过去。 程江临忽然笑了笑，说出了一个店名。 姜鹿听着店名居然有点熟悉，跟着他上了车，后知后觉这是他刚来北城时，想吃的火锅，不过很可惜，临时有工作的原因，没去成。 结果现在程江临主动提出来了…… 姜鹿嘴角弯了弯。 有点开心。 午饭过后，接下来就是私人时间了，程江临带着姜鹿来到了北城这边著名的旅游景点——古镇。 虽然是免费进去的，但参观某些地方还是需要买票的。 成人票100，学生票半价，儿童老人也半价。 姜鹿说：“以后我们也有机会的半价的。” 程江临看了眼上面的价格列表，笑了一下。 工作人员给了他们两张小票，票的右下角是九宫格，上面是可以集齐所有地方的印章，然后可以带回去作纪念。 这边每一条路都充满着古色古香的气息，他们在小巷里绕来绕去，最后来到一座烧香的寺庙，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后，才离开的。 再往前走就是比较有名的姻缘树了，上面挂满了许多人心愿的红绳。 现在也有很多人在上面扔着挂上去。 程江临说：“你很感兴趣？” 姜鹿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绳，他觉得那棵树的姻缘已经满的不能再满了，何况……他觉得他不需要。 “好看啊，多看看。”姜鹿笑，“沾沾喜气。” 下了几步台阶后，就是一座庄园，再出去便是有点现代化气息的，抓娃娃机之类的机器。 姜鹿内心不禁感慨，现代化旅游景点，再古色古香，也逃不过商业化。 不过也没关系了，既然逃不过，那就加入吧。 姜鹿问他：“你想要哪个？” 程江临有些意外的挑眉：“你问我要哪个？” “我玩这个挺厉害的，其实都是有技巧的，掌握了就不难，基本就是十个币，能抓五六个的概率。” 程江临看向前面一个鲨鱼的毛绒玩具：“这个不错。” 姜鹿看了眼那鲨鱼的体积，眼睛瞪大了：“这个体积太大了，不过……给我一次机会。” 姜鹿看了看所有的娃娃机，其实他觉得那个皮卡丘才是最可爱的，虽然只是很小个。 “怎么了。” 姜鹿眼巴巴的暗示：“你喜欢皮卡丘的玩具吗？” “我大概是不喜欢玩具的。” 姜鹿噎住，确实呢。 算了。 鲨鱼毛绒玩具要比其他的体积大很多，爪子也大一点，姜鹿先试了一下机器，发现他的爪子还算紧，只要抓住了部位至少能吊起来。 接下来就是试试手感了。 一次次的失败过后，等到了十个币，姜鹿终于把鲨鱼给吊出来了。 他蹲下去，兴奋的拿出来，然后走到程江临身边送过去，嗷嗷的抬起头：“送你的！” 周围有旅客聚集，眼光时不时瞄过来看。 程江临只好接过了：“我很喜欢。” 紧接着，他手指缠着一根吊绳， 姜鹿抓着那个玩偶。 定情信物！ 一定是。 嘿嘿。 姜鹿笑了。 他们边说边笑着往回走，把周围的景点逛了一圈，路上姜鹿拍了很多景点照片，晚上的时候发了个朋友圈。 姜鹿退出，重新点进去一看，发现第一个点赞的是楚铭鑫，然后就是程江临。 姜鹿在这两人之间徘徊着，最后决定坚守自己的原则——重色轻友。 LU：还没睡吗？ J·L：工作。 姜鹿一时愣住了，玩了一天还真没注意到其实程江临来这边是出差公干的，也就是说，他牺牲了一天的时间………… 有点愧疚呢。 LU：需要帮忙吗？ J·L：是个不错的提议。 嗯？ 嗯嗯嗯？ 姜鹿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他都要睡觉了，只是打算临睡前跟程叔叔聊会儿天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J·L：人呢？ 姜鹿进退两难…… J·L：给你留门了。 姜鹿：“……” 看到这句话，是个男人就不该拒绝的好吗。 姜鹿立刻下了床，走到隔壁的05号房门，轻轻一拍，门就开了，果然留了门。 现在是十点半，姜鹿的感受就是，刺激…… 他进去后，就看见坐在书桌后面的程江临，穿着普通的衬衫，一副很冷淡的态度，看着面前的文件。 听到动静后，他抬起眼看向姜鹿时，那股子冷淡消散不少，浮现微微的暖意。 “关门了？” 姜鹿莫名的红了脸：“关了。” 程江临本来垂下眼眸，又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脸红么。 一张清秀的脸，红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过来。” 姜鹿才想起来，是他自荐要来帮忙的，顿时啥心思都没有了。 毕竟谁喜欢大半夜的还在工作呢。 眼前的总裁除外。 白天陪玩，晚上只能干活了。 可怜的总裁。 姜鹿刚想到这句话时，程江临就看过来，那眼睛深沉如大海。 姜鹿突然就心虚的走过去。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程江临低头笑了，在一份资料上签上了名字：“说说话就可以。” “啊？” 程江临说：“或许是我说得不够清楚，我解释一下，现在我需要你的陪伴。” 姜鹿盯了他一会儿，半晌结结巴巴的说：“早说嘛，吓我哎。” 程江临翻了一页，笑笑没说话。 一开始他们还能搭几句话，在空荡荡的夜晚里，偶尔传来几声令人温馨的说话声。 接着程江临一个电话打断了，后来就是姜鹿一直看着他工作。 差不多十二点半的时候，姜鹿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程江临起身将空调的温度升高了，以免凉着。 动静不大，姜鹿揉了揉眼睛，抓住他的衣袖，带了点懒音：“睡吧，我明天下午的车票，你明天还有别的事吗？” 程江临低头说：“目前没有，困了我送你回去。” 送到隔壁06房门口，也就一分钟时间，程江临说：“明早陪你吃早餐。” 姜鹿点了点头。 等大门彻底关上后，他看着面前的大床……吃早餐，程叔叔能起得来吗？ 结果翌日一大早还是程江临把他叫醒的。 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一个能当上老总的人。 程江临果然信守承诺陪他吃了一顿早餐后就去工作了。 姜鹿这次没跟着去，而是回酒店收拾东西了。 下午两点的车票，姜鹿都以为自己要一个人回去了，结果程江临没有预兆的匆匆赶回来。 身边还跟着林枫妮。 她说：“车子备好了，随时准备出发。” 程江临说：“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过三点的会议，请您别迟到，不然我很难交代的。” 等林枫妮出去之后，姜鹿顿觉得自己真的像个蓝颜祸水来着，就算称不上蓝颜，但也是个祸水了。 是林枫妮出去时看他们的那个眼神，太不正常了。 “我以为你要忙很久。” “是挺久的。”程江临说，“不过送你的时间，绰绰有余，我想亲自送送你。” 跟昨晚一样。 高铁要坐几个小时，等回到南城的时候，姜鹿突然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地点，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但程叔叔没跟着回来，还是有点遗憾的。 姜鹿回想起自己去北城的一路，就觉得又大胆又刺激。 万一他跟程叔叔没有以后的话，那将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至少他不会后悔的。 今天是周三，第二天姜鹿去公司打了卡之后，周五请假，打算回家收拾东西。 周六一大早，本想睡个懒觉的姜鹿被门铃吵醒了，他头发乱七八糟的，睡衣也被睡得歪歪扭扭，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楚铭鑫，手里拿着一个大包，瞌睡虫一下子就跑了。 “你干什么？”姜鹿觉得自己还在做梦，“你要搬家吗？” 楚铭鑫说：“进去再说。” 姜鹿只好让他先进来了。 他先去洗漱，出来后，楚铭鑫把东西放在地上，然后可怜巴巴的坐在沙发上：“鹿鹿，收留我几天吧。” 姜鹿给他倒了杯水，看到他带着大包的那一刻，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几天没事啊，但你得告诉为什么，你被追债了？” 楚铭鑫仰天长啸：“比追债还恐怖，是叶瑄！！他找上门来了，我不理他，他在家门口蹲我，我……我就现在你这里躲躲。” 姜鹿深呼一口气，内心啧啧了两声，楚楚啊楚楚，你也有今天啊，向来都是你打猎，这会儿被猎物盯上了。 “等等，他怎么知道你家在哪里的，你们……”姜鹿欲言又止。 楚铭鑫倒是坦坦荡荡：“成年人，很正常。” 姜鹿：“……” 倒也是。 姜鹿可怕的发现，他已经习惯楚铭鑫那一套恋爱思维了。 这两天楚铭鑫暂时在姜鹿这边住下来了，关于饮食问题，都是姜鹿来解决的，一般是一天一顿外卖，然后另一顿是姜鹿亲自下厨。 原因嘛……姜鹿之前去程江临家里的时候 ，不会煮饭的样子，过于狼狈，他得学！ 每次煮完的时候，都会拍照记录，然后发给程江临。 周日那天依旧如此。 J·L：你一个人吃两份吗？ 姜鹿：“……？” 当然不是。 LU：我同事住在我家里了。 J·L：嗯，好好照顾自己。 姜鹿察觉这句话莫名其妙的，然后他也莫名其妙的解释了一下：我同事他被一个男的死缠烂打，所以我就让他住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先跟你说一下。 结果程江临意味不明的发了句。 J·L：看着确实没别的的意思。 LU：…… LU：你什么时候回来？ J·L：15号。 LU：刚好半个月，我能来接你吗？ J·L：不上班？ LU：翘班呗，反正领导也不在乎。 J·L：为什么？ LU：上梁不正下梁歪。 LU：公司领导肯定都翘班过，没什么关系。 J·L：……嗯，言之有理。 接下来的几天，由于姜鹿根本见不到程江临，但是他们的关系还不至于达到视频的程度，所以他只能分享每一天所见所闻。 从细节到新闻，什么话题都有。 偶尔还会分享在书上看到的各种话题。 但是程江临回复的信息偶尔快偶尔慢，姜鹿琢磨着可能是快要回来，工作收尾导致很忙碌。 他就等着，尽管没有回复，还是一条一条的发过去。 楚铭鑫今天心情不太好，加上有些胃疼，所以脸色也跟着白了几分，姜鹿给他煮了点肉沫清粥，这还是从网上食谱下载回来，姜鹿第一次尝试的。 楚铭鑫当了一回小白鼠。 不过很意外，味道很不错，楚铭鑫吃完之后，都快要哭出来了。 他转头就看见，姜鹿正在收拾床上的衣服，整理起来放进衣柜里，然后扫了会儿地，拖了一下。 楚铭鑫彻底没有其他的念想了，躺在沙发上说：“鹿鹿，不如我跟了你吧。” 姜鹿满脸惊悚：“……” 他只是做了个家务而已。 “死心吧，两个零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楚铭鑫估计是胃不疼了，特别欠揍的说：“你觉得我攻咩？？？” “……” 姜鹿总觉得楚铭鑫就是靠着这股劲，把叶瑄吸引的死去活来的。 姜鹿是个不会恋爱的人，很多时候都是从楚楚身上，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唯独这个劲，他学不来。 程江临在那边刚结束了会议，跟对方代表握手，表示合作愉快后，一起去吃了顿饭，路上打开了手机看了眼。 并未点击姜鹿的聊天框。 一共是16条信息，如果可以的话，程江临会更愿意在一个人的情况下，去慢慢的查看信息。 饭局结束后，程江临回到酒店里，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点开手机。 前面几句还算正常，不过，后面有几句话，倒是…… LU：路上偶遇了一个大黄狗，好瘦好可怜啊，我买了火腿肠一直跟着我，我给他吃了。 LU：他一直跟着我哎。 LU；特别好看【图片】 LU：哎，你要是早点回来就能看到了。 程江临回复了一句：安全回家了？ 姜鹿那边可算是等到他的回复了：回了回了，你忙完了吗？我今天经过花店的时候，开的很好看，本来想买点的送人的。 J·L：买了？ LU：没……买了不知道送给谁。 对方正在输入中…… 差不多一分钟之后。 对面发来了一句，是疑问，又更像是肯定句。 J·L：你这样，我会误以为，你想送给我。 第24章 值得 姜鹿心一下子吊到嗓子眼。 想了很久，决定不退缩的发了一句：那你猜对了。 J·L：等我回来。 姜鹿看着这四个字，感到莫名安心，发了个表情包过去，就结束了这次的谈话。 昨晚楚铭鑫觉得在这里已经很麻烦姜鹿了，打算明天回自己家里，结果第二天早上姜鹿突然接到了陌生的来电信息。 姜鹿一下就摁掉了。 只要他挂电话挂的快，诈骗就骗不到我。 但对方依旧锲而不舍，第五次的时候，姜鹿接了。 “学长好，我是叶瑄。” 声音温和，态度礼貌，姜鹿转头看了眼睡在沙发上的楚铭鑫。 头发乱七八糟，衣服穿得邋里邋遢的。 “你好，我是姜鹿。” “楚楚在你那里吗？” 姜鹿深呼一口气，看着楚铭鑫的头，心想着，上一次见到叶瑄的时候，还是一声声很有距离的楚学长，这才隔了多久啊，称呼都换了。 “你找他有事吗？” “有的，但是他不接我电话，去他房子不见人，听别人说，他在你那里。” 姜鹿可不会被含糊过去，问也要问个明白：“你听谁说的。” “楚楚的朋友圈。” 姜鹿：“…………” 得了，朋友，既然如此，那我也出卖你吧。 “他在我这，但是……” 叶瑄说：“他还在生气是吗，所以我想跟他解释一下……他不见我。” 最后那个语气听着还有些委屈。 姜鹿走过去，踢了踢楚铭鑫的脚。 楚铭鑫翻了个身，眼睛都是眯着的：“干嘛啊，一大早的。” 姜鹿拿了个电话过去。 楚铭鑫接过：“喂。” 姜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下一秒，楚铭鑫立刻睁大眼睛，然后把手机猛地塞进被子里。 “等等，你把手机给我啊。” 楚铭鑫闭着眼：“散退散退散退散退。” 姜鹿无语：“……你真的绝了，算了，我去煮早餐。” 当然，姜鹿可能是有点健忘症在身上的，他捧着平板追了半天的番，至于手机，他没理会。 导致千里之外，日理万机的程总，莫名感觉到，被冷淡的感觉，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明天是14号，或许能提前回去。 这样想着，林枫妮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还有几张产品的海报：“或许就这样定下来了。” 程江临接过看了几眼，然后以邮件的方式跟李长淮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之后，事情暂且定下。 “辛苦你了。” 林枫妮满意的笑了，她最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像程江临这样又聪明又令人省心的，真的是难得一遇。 林枫妮看见他手边的杯子已经空了，拿起来帮他重新蓄满了一杯。 程江临微微抬眼：“多谢。” “你好像遇到了什么苦恼的事情。” 程江临本来微垂的眼睛，又重新注视她，勾了一下唇说：“你看出来什么了。” 林枫妮跟他认识的时间挺长的，但是毕业之后，接触的机会也很少，也就这段时间合作了一下。 她想起了前几天的那个小弟弟。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主动给你爱人打个电话。” 爱人？ 程江临沉思了一下，并未反驳，也并不排斥。 “我明天就回去了。” 回去，就能见到他。 林枫妮笑了一下：“建议而已，听不听，你说了算。” 程江临拿出手机，林枫妮微微挑眉：“认真的？” “以我的判断，我认为你说的是正确的。”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楚铭鑫正趴在沙发上睡觉，当然这是午睡时间。 他一下子就惊醒了，然后掏出了枕头底下的手机，没看清楚上面的来电显示，但瞄了一眼，好像不是个人名。 他没有随意接别人电话的习惯，但是他记得前半个小时，姜鹿说要出去买菜来着，所以姜鹿出门没带手机，到底是怎么支付的？？ 这家伙的健忘症，从大学到现在是一点都没变过。 电话响个不停，楚铭鑫只好帮忙接一下。 “你好，姜鹿不在。” “你是？” 声音很好听，很有磁性，应该是个帅哥，而且还有点熟悉，貌似在哪里听到过。 老天爷——该不会是鹿鹿他对象吧！！ “我是他朋友，额，请问你是谁啊？”楚铭鑫小心翼翼的验证内心想法。 对方静了一秒后，问道：“上面没有我的备注吗？” 楚铭鑫拿下来一看，照着读了出来：“总裁叔叔。” 读完之后，楚铭鑫整个人都：“？” 程江临：“……” 姜鹿回来的时候，楚铭鑫已经坐在沙发上，怀疑人生，十几分钟了一动不动。 “鹿鹿，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 姜鹿哦了一声：“谁啊。” “不知道是总裁，还是叔叔。” 姜鹿一下子转过头来，满脸震惊：“……” “你接了吗？” 楚铭鑫点了点头：“我不好挂断啊……他又一直在响，跟他说了声你不在，怎么了，他，他不是你对象吗？” 姜鹿晴天霹雳。 遭了个瘟。 算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最多就是等程江临回来，他就……他就……就，干嘛来着…… 唉，还是不太敢。 等下次吧。 至少目前为止，先等他回来再说。 楚铭鑫看他好像不介意了，走过去问：“你没带手机，怎么支付的？” “我有现金。” “这年头出门还能带现金的，像你这种年龄的可真少见啊。” 姜鹿把菜拿出来，今晚打算搞个大的。 “当然不是，那是过年的时候，老家那边发的红包，五块十块，最大面额，二十块，我还没用完呢。” 楚铭鑫去洗澡的时候，姜鹿才拿出来手机，想了想还是没回电。 LU：叔叔，找我啊，接电话的是我同事，我刚好出去买菜了。 J·L：我明天回南城。 LU：提前回来吗【开心】 LU：可是明天是周一。 J·L：我来提醒你，不要翘班。 LU：…… 姜鹿撇撇嘴。 想当年大学的时候，他亲眼见证有多少情侣，为了能在一起约会而翘课的。 程叔叔也太不懂情趣了吧。 难道这就是年纪大的缘故？ 周一那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楚铭鑫表示要先回家一趟了，行李什么的等周末再收拾。 因为睡了好几天的沙发，导致楚铭鑫现在连腰都不好使了。 姜鹿笑他就是做零的命。 楚铭鑫冷笑一声：“以后你就知道滋味了，你就现在嘚瑟吧！” 姜鹿因为拖了好几天的工作，还得加会儿班，送走了楚铭鑫之后，他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在走廊上正好看见，林殷带着一个女伴，周围有人经过时，都在打招呼。 杜小姐？ 上次跟程叔叔喝茶遇到的。 听说是公司老董的千金。 姜鹿突然就想起了各种狗血八点档的故事，所以真如楚铭鑫所说，林殷跟以前不一样了，靠手段上位的。 不至于吧。 林殷还是挺优秀的。 姜鹿甩甩头，别人的事，少管。 他把资料收尾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抽空给程江临回消息。 LU：你到家了吗？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程江临给他发消息说，已经到了机场。 然而现在是晚上八点多。 J·L：你不觉得你问的有些晚了吗？ LU：我觉得，但是……见不到你，我就没有时间概念了呗。 经过好几天的姜鹿单方面“网恋”，他说话风格已经大胆起来了。 J·L：忙完了？ LU：嗯，休息会儿【累瘫.jpg】 J·L：不是说要来接我？ 姜鹿一下子精神起来了，手指敲得飞快：是你让我不翘班的。 J·L：姜鹿，现在已经过了上班时间。 姜鹿突然反应过来。 LU：你在我公司外面吗？？！！ J·L：我能请你看一看今晚的月亮有多圆吗？ LU：接受邀请。 姜鹿赶紧收拾收拾，迫不及待的下楼去了。 依旧是上次见面的长椅，依旧是要过一条马路才能见到的人。 姜鹿走过去的时候，其实很想给他一个拥抱，但脚步停顿在他面前的时候，所有放肆的想念在这一瞬间收敛了。 但程江临给了他一个拥抱。 很快就放开了。 “感谢百忙之中的你来接我。” 姜鹿笑着问：“你吃饭了没？” “简单吃过。” 他们还是走到了去往公园的那条小路，因为是工作日，人少，灯也没有上次那么亮。 但姜鹿的心思却千回百转。 他更喜欢这种氛围。 当然是那种类似于独处的氛围。 或者……还很适合表白。 没有谁规定一定要在满天星光下，做这种事。 姜鹿余光看到程江临，然后又收回来。 一直往前走的话，是一间还在营业的大型超市。 这个时候，人就多起来了。 “你想进去吗？”程江临问。 “想。”姜鹿说。 进门之后就是一排的酒柜，姜鹿对这些酒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接着往里面走，便是日常生活用品什么的。 姜鹿觉得自己是个很持家的人，嗯，大概是的。 他挑了牙膏牙刷，毛巾一些比较普通的用品，都是两人份的。 程江临眉毛抬了一下：“你那位同事，还住在你家里？” 姜鹿说：“今天大概要搬出去吧。” “你似乎没怎么提过。” 姜鹿唔了一声：“我觉得没什么好提的，非要说的话，我们以前大学就一个宿舍，刚毕业也一起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发生了点尴尬的事，我就搬走了。” 刚说完，姜鹿抬起眉眼，跟程江临的眼神对视了一下，像在半空中滋啦一声，碰撞起来了。 姜鹿红着脸说：“一些成年人的事情。” 程江临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买的东西有点多，所以程江临帮他拿了点先放在车上。 如果姜鹿顺势的话，他现在应该上车，然后程江临跟以前一样送他回家，但他们现在都没动。 程江临将车后备箱关上门，说：“我们到附近坐坐。” 附近只有一家……小西餐厅，快九点了，还没关门。 进去之后服务员领路，带他们去了一个角落，坐下。 姜鹿坐下之后，惊奇的发现这个地方，这个位置，跟他们第一次相亲的位置有种雷同之处。 靠窗，餐厅的格局也是在右边的。 姜鹿一抬头还能看见前面靠墙有一个盆栽。 巧合吗。 那可真的太巧了。 “我在北城提前做完了一切，然后赶着今天回来了。”程江临说，“回来之后，就想跟你说说话，见一面。” 姜鹿愣住，然后说：“明天也行，我看你挺累的。” 他眉眼的一抹疲倦，看着比之前要更累。 程江临说：“我认为是，有些事情，我不想等，就不会等，也不想拖到第二天来解决。” 姜鹿说：“……？” “因为我会错过这一刻对彼此之间的感觉。” 姜鹿嘴角弯了弯，表情突然就轻松起来了：“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其实很会哄人的。” “有。” “谁啊，你同学吗，还是追求过你的。” “我过耳的话，你是第一个。”程江临看着姜鹿明亮的眼睛，眼眸的颜色深棕偏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他其实有一双很会说话的眼睛。 程江临从小到大，听到的赞美之词多到数不清，一开始会有种满足，成就感，多了之后就觉得这是自己努力应得的，并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 但是如果换个人的话，程江临居然觉得这是一件十分罕见的事情。 忽然一阵阵鼓掌声从隔壁桌那传过来，姜鹿扭头看过去，看见一对情侣激动的抱起来，桌上有蛋糕，旁边都是起哄打闹的朋友，而作为寿星公的女朋友，则是戴着帽子，接受着她男友的求婚。 这是一幅很美好的景象。 也是姜鹿曾经幻想过的。 他所认为的爱情，是认真的。 因为这个时候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服务员跟经理，旁边桌的除了姜鹿他们还有一桌闺蜜聚会。 那边的人就开始派送蛋糕过来，一起分享快乐。 姜鹿自然也得到了一块，程江临也有一块。 姜鹿笑着说：“程叔叔，我们要过去凑热闹吗？” 程江临低声说：“你好像很愿意。” “拿人手短，一声祝福是应该的。”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原本只是一次普通的聚餐，突然就变成了派对形式，大家都特别兴奋。 姜鹿跟着喝了一杯酒，回头发现程江临站在人群之后，看着他。 姜鹿没多想，他走过去，跟他挨着。 “不去玩？” “我更愿意待着。”姜鹿眼角微扬，突然磕磕跘跘的说，“其实我，很高兴遇见你。” 这话对他们来说，是不是太晚了。 程江临很理解的说：“很高兴认识你。” 姜鹿突然想起来在北城的那一个晚上，是一个大胆又冲动的夜晚，现在被快乐洋溢着，他也跟着被影响了。 如果再次说出口的话，再也没有所谓的音乐遮掩，而是明明白白的一次，告白了。 姜鹿低头咬着杯口。 “其实，我有偷偷的跟你说过一句话，在北城的时候。” 其实我有偷偷的向你前进了一大步。 “我知道。” 姜鹿侧过头，抬眼看着他。 程江临低头，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姜鹿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就连派对结束之后，程江临带着他离开了现场，他还是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来到停车的位置，被风一吹，姜鹿毫无预兆的脸红起来，从耳朵连至脖子，都是一片绯红色。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姜鹿有些不服气的看着他，那天音乐开的跟所有人耳聋了一样。 程江临有点想笑。 当然他不能明目张胆的笑出来，不然这位容易害羞的姜先生，怕不是要急得哭出来。 “可能是那天晚上夜色太好了，你又在身边，听到了没办法。” 姜鹿还是很不服气的看着他，但很害羞的缘故，眼底仿佛蓄满了碎光。 不服气，程江临其实不太懂他为什么不服气。 他没问，没必要问，以后会知道的。 姜鹿他炸毛了，但又没完全炸。 上了车之后，车里有点闷，姜鹿说想开窗。 程江临却说，我开了空调。 姜鹿不说话。 程江临就给他开了窗。 姜鹿突然就清醒过来啊。 他在干什么！！ 他在闹脾气！！ 闹别扭！！！ 快到家门口了，姜鹿的手指扭成麻花状，下车前，支支吾吾的问了一句：“那你，你什么意思？” 程江临抓着方向盘，刚才姜鹿冷落了他一路，思来想去，便道：“你说的意思，是指什么？” 姜鹿感觉自己脑袋都冒烟了：“……” 他现在心情极其复杂，一方面是被戳破了的尴尬，另一方面是怕被拒绝，所以还不如不知道。 “我先上楼了。”姜鹿拽着车门把，发现他开不了。 姜鹿：？ 他回过头看着程江临。 “叔叔不开门吗？” 程江临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姜鹿不吭声了。 半晌才低声道：“你都听到了……还让我说。” “那就轮到我说。” 姜鹿心里一咯噔，瞥了他一眼：“……” 程江临知道他紧张，紧张结果不如他所意。 他的声音尽量温柔：“对我而言，确定关系从来不说说而已，姜鹿，你值得拥有一束花的告白。” 第25章 迷鹿 小区外头的路灯一直都不是很亮, 暗黄暗黄的。 透过车窗，折射进来的时候，却奇异的形成了一道橙色的光绦, 蔓延在姜鹿的脖子上，然后延伸至程江临西装外套的肩膀处。 姜鹿一直盯着程江临的眼睛，之后又垂下来，没几秒又掀起眼皮, 羞涩的, 小心翼翼的。 程江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伸长手臂越过他, 帮他开了门：“很晚了, 早点休息, 晚安。” 姜鹿的背后是座椅，前面是他的手臂，像是被圈在里面, 姜鹿嘴角弯了弯，很快又收起来了。 他轻声的说了句：“晚安。” “安。” 姜鹿满意了。 “那我上楼了。” “嗯，我看着你上去。” 姜鹿下了车后，没有再回头了, 不过走路的感觉, 轻飘飘的, 反正就是挺开心的, 说不上来的那种。 程江临亲眼看着姜鹿上楼之后, 刚准备发动引擎的时候, 有人给他打电话, 他接起蓝牙挂在耳边。 边开车边接电话。 “程总, 我亲爱的程总, 说好十二点前给我的文件呢，对方催着要呢，你怎么一回南城，人都不见了。”林枫妮向来是个很有味道的淑女，当然，这一切还是没遇到程江临之前。 果然男人就是不能夸的。 昨天林枫妮还觉得程江临特别配合，今天她就觉得，男人叛逆起来，至死都是少年。 程江临看了眼车上的表：“林助理，离十二点之前好像还有一小时。” “……我这不是提醒你一下嘛？” 程江临顺着她的话，语气还算随意：“你决定回南城？” “跳槽到你公司呗，怎么，不欢迎？”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程江临开着前方，心里似乎在想什么。 “你有事情交代我吗？你可以提前说说，看我做不做得到。” “插花。” 林枫妮：“？？？” 程江临语气相当诚恳：“方便的话，你去查一下最近有没有比赛。” “冒昧问一句，您还打算参加比赛吗。” 程江临说：“看来我的意思，还挺明显的。” “那您是想报班学还是直接参加比赛呢？” “两者兼有。” 林枫妮魔幻了：“……” 她工作以来，一直是作为总助的岗位，遇到过的董事长总经理不算多，但也不会少，这么优雅文艺的要求，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当然，这也不是坏事。 “好，我帮你查一下。” 电话去了一个又来一个，是李长淮。 “已经交给上面审核了，等待时间半个月，你这段时间要不要休息一下？” 程江临说：“偶尔过去一趟。” “行，审核通过接下来就等发布会了，反正不通过也得开个发布会，不然啊，公司很多职员还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呢。” 程江临挂断通讯后，在车里放了首悠扬绵长的纯音乐，听着不错，下次可以给姜鹿一听。 这么想着，突然就觉得有意思极了。 第二天，姜鹿接到了一个新任务，接待一位品牌方的顾客的意愿，与他们合作一场线下的商业展活动。 看规模，看投资，并不是个大型的活动，经理打算安排几个没什么经验的人过去。 那就只有姜鹿跟楚铭鑫了。 他们来这里有一年，但大多干的是琐碎事。 而作为同年进来的林殷，却已经做到了助理的位置。 人比人，比死人。 姜鹿觉得还好，毕竟比起其他部门来说，他们这个部门已经不算太卷了。 但是今年来了个新领导，看主管经理的态度，估计有改革的想法，所以不知道有没有裁员的计划呢。 姜鹿还是挺想保住这份工作的，只能拼了命的干了…… 一大早上的，姜鹿联系商场负责人，准备安排时间，楚铭鑫则准备产品的事宜。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楚铭鑫才皱着眉头问了一句：“等会儿，代言的明星是哪位啊？” 姜鹿回了一句：“这个是品牌方决定。” 反正他们只要做好安保工作，出场顺序，产品保护，基本就差不多了，至于品牌方想请什么人，他们也干涉不了。 这个活动的地点也不是很远，跨个区的距离，按照楚铭鑫说法，咱们等活动结束还能在周围逛一圈才回去。 不过就算安排好了，意外也总会发生的，比如品牌方那边突然的变卦，合作产品出了事故。 前者还比较好处理，后者涉及舆论方面，只要放在网上，那么网络公关这点必须做好。 姜鹿当时看到之后，自认为还没有能力妥善处理，只好交给前辈，就这两天时间，也是弄得心力交瘁。 来自工作的压力，不断的压榨他。 随后午饭的时间，姜鹿拿起手机，下意识跟程江临聊起近况。 程江临看完之后，问了一句：吃饭了吗？ LU：没……没胃口，我在等结果，结果没出，我都没心情吃饭。 LU：你是不是很忙？ J·L：刚下会议，我给你订了饭，十二点三十，记得出去拿。 姜鹿一时间愣住了，他托腮，回复了一句：我更希望你陪我吃饭哎。 J·L：我也希望，但是姜鹿，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LU：工作吗，你不是刚从北城回来。 J·L：不，我报名了一个小型比赛。 LU：什么？ J·L：插花。 LU：？？？ LU：你兴趣爱好还挺广泛的，给我拍照看看呗。 J·L：恐怕不行，要保密。 姜鹿曲解他的意思了：比赛方要求保密是吗，理解理解，那好吧，我期待你的成果。 J·L：记得吃饭。 LU：好的好的。 楚铭鑫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姜鹿正在吃饭，他虽然已经吃过了，但还是很震惊。 “姜老板，你发财了？！”楚铭鑫眼睛都瞪大了，“两菜一汤，荤素搭配，还有清蒸鲈鱼，我的天。” 姜鹿也没想到会这么丰富，他夹了块鱼肉塞进楚铭鑫的嘴里：“你闭嘴吧，现在是午休时间。” 楚铭鑫觉得这鱼肉真的鲜甜。 线下的商业活动展明天正式开始，也就一天时间。 姜鹿跟楚铭鑫坐上公司的车，提前出发了。 因为不是很远，连在车上睡觉的时间都不够，楚铭鑫索性睁大眼睛坐着，看见姜鹿一上车就在看手机，随口问了一句：“不休息会儿吗，你眼睛要废掉了。” 最近不是看电脑跟客户聊天，安排事宜，就是打电话跟负责人聊细节，反正离不开电子设备了。 “楚楚，你知道最近有什么插花比赛吗？” “下两周社区举办的小型花艺比赛，主题是邂逅浪漫。”楚铭鑫脱口而出，姜鹿不由得看着他，“你知道的好清楚啊。” “叶瑄参加了。” 姜鹿笑眯眯的说：“他为你参加的啊。” 楚铭鑫撇撇嘴，心虚的没说话。 “不对，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也打算参加？”楚铭鑫突然开始盘算起来，“你以前画画的也好看的，证明拥有艺术细胞，你可以试试。” 姜鹿说：“我不会，而且我已经有三年没画过了。” 楚铭鑫继续甩出诱惑：“奖金三万，还能拿去当展品。” 姜鹿说：“没兴趣。” “那你问插花做什么？” “随口问问。”说是这么说，但姜鹿心里疑惑着，程叔叔居然参加插花？？？ 难道是家里人让他去的，或者是自己感兴趣的吧，如果是的话真看不出来。 反正他也不知道，他就在等，等程江临答应过给他的一束花。 胡乱想了一通后，活动的地点也到了，姜鹿看见临时租借的工作室外挤满了人。 都是站在一边上，各种拿着相机，拉着横幅，还有各式各样穿着奇装异服的人。 姜鹿眼睛一扫过去，男生女生一样多。 这么大阵仗，品牌方请的是哪位明星啊。 难搞。 姜鹿现在担心的是秩序问题了。 连楚铭鑫都双手抱起，无语至极：“之前不是说只是个十八线的过气小明星吗，现在怎么跟说的不一样？” 姜鹿皱眉：“没事，安保系统应该挺完善，就是不知道商场那边给不给力。” 楚铭鑫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他们都是看咖位办事的，一开始我们说的怎么样就怎么样，偷工减料他们最厉害，反正出了事就是乙方的责任呗。” 这时，工作人员走出来，将姜鹿他们一行人领了进去。 一进去工作室就看见了坐在化妆镜前的人。 姜鹿跟楚铭鑫相互对视了一眼。 当红小花来着，今年年初热播剧的女主角，尽管剧播完了，但热度不减反增，那段时间频频上热搜，这段时间冷却了不少，但好歹……也是个当红啊。 姜鹿真的无奈。 品牌方可真牛逼……绝了。 姜鹿：一刀杀了他吧。 品牌方的负责人，看见姜鹿他们，微笑着上前：“她的时间不多，可能要今早安排一下。” 楚铭鑫：“……不好意思，我们都是有安排的。” 时间不多，赶着投胎吗？ 姜鹿说：“外面人很多。” 负责人笑了笑：“正常吧，她名气在那，一开始定的是个小明星，我可是劝了好久，才把这位劝来的，因为行程排得很满，还希望你们能多多办事。” 品牌方想为自己的产品打响名气，姜鹿倒是能理解，但如果真出了事了，还得他们公司背锅呢！ 而且如果商场人满为患，秩序不够的话，还会被当地要求解除活动，以保证群众安全。 但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品牌方那边必须要按照安排办事。 准备时间，姜鹿抽空跟公司那边的人报告情况，公司那边的人，这属于紧急事态，要求他们自行处理。 按照合同办事。 意思就是，按原定计划。 楚铭鑫听了之后，更无语了：“什么按合同办事，意思就是出了事咱们背锅，不关他们的事，现场人这么多，哪是我们能控制得了。” 活动开始的时候，姜鹿在场外，楚铭鑫在场内。 刚开始布置场地的时候，商场已经人满为患了，姜鹿抬头一眼望去，全是乌泱泱的一群人头。 不过还好，商场负责人，确实很负责任，安保系统很完善，并没有发生传说中恐怖的踩踏事件。 就是明星离场时，差点控制不住场面。 导致有几个狂热粉丝扑到了明星身上，差点酿成大祸。 那位明星私下对品牌方负责人破口大骂，还说下次如果再发生这种事，就等着收律师信。 一个大早上下来，姜鹿直接累瘫。 他做完收尾工作时，回到工作室，那个明星是真的的走了，但里面吵得不行。 本来只是品牌方吵商场负责人，接着又对姜鹿他们的工作表示质疑。 “你们不做好安保系统，现在出了点小问题，你们就打算看不见了，虽说合同没有具体写这方面的问题，但也是你们安排的错。” 品牌方的人骂骂咧咧的好几句，最后对姜鹿他们定论，说态度恶劣。 姜鹿咬牙。 接受着莫名其妙的指责。 人走之后，楚铭鑫大喊了一句：“艹，什么人啊！” 姜鹿全程一声不吭。 这次的活动结束之后，他走到门口，吐出一口气，仿佛把心里的那股闷气也吐出来了。 因为收尾工作还要等，就一直等到了晚上，天色变暗，吃顿饭的功夫快十一点多了。 索性找个酒店安排过渡一晚上，第二天再回去。 姜鹿洗了澡之后，一点睡意都没有，胸膛里仿佛闷着一口气，出不去进不来的，不上不下，难受的要命。 他撑了半天，终于在一个人的时候，能露出点疲倦的表情。 姜鹿还没来得及发呆，放在一边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上面显示的是—— 姜鹿清了清嗓子后，才接起：“喂。” 但话一出口，音调仿佛就变了，不受控制。 程江临那边顿了一下：“今天忙了点，知道你出去了，打了个电话，问平安。” 姜鹿抿唇，嗯了一声。 “声音不太对，发生什么事了？” 姜鹿说：“……没别的事。” 他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程江临那边也沉默了。 姜鹿知道这样不太好，但他实在是没什么心情。 “你在哪？” 姜鹿懵了一下：“我，我在酒店。” “具体位置发给我。”程江临声音温柔的如天上白云，“没关系，我来找你。” 姜鹿差点就想委屈了。 他今天被人骂了，好惨！！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面对无理取闹的客户，心里又累又要接受别人的指责。 从小到大，他都没接受过这种待遇。 工作的过程中，内心告诉自己一万遍，出来工作就是要这样的，该委屈还是要委屈的，忍忍就好，所以他今天已经忍着了。 “我……待会儿微信发给你。”姜鹿说的很小声，怕自己会发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 程江临嗯了一声，之后说：“那你等我，千万不要哭，如果你哭了的话，我帮不了你擦眼泪。” 姜鹿为自己辩驳：“……我才没哭……” “嗯嗯，鹿鹿没哭。” 姜鹿：“……” 怎么办他叫我小名，有点想笑了…… 可他明明还在伤心的TAT。 因为路程相当近，程江临自驾过来，一路通畅，半个小时就到了。 姜鹿也没在房间里等着，而是换了鞋，下楼在酒店门口接人。 这个时候前台小姐姐没睡觉，问了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姜鹿摇摇头：“我等人。” 前台小姐姐似乎很无聊，现在大堂里也没多少人，姜鹿长得好看，便聊多了几句：“等家里人吗？需要办理入住手续吗？” “不是……”姜鹿补充了一句，“不用多开房。” “哦~是女朋友啊。” 姜鹿说：“……也不是。” 就在这时，有人打开酒店大门，程江临走了进来。 他身材是属于高大的那一类型的，平时穿的衣服也是简单的黑白灰，今天也是一样，身上的装饰品很少，扫遍全身上下，也只有那只腕表，算得上名贵。 自带一股儒雅深沉的气质。 姜鹿心里一动，程江临轻轻一笑。 前台小姐姐愣住了。 姜鹿走了过去，程江临说：“这么乖，下楼等我。” 姜鹿没说话，但是他感受到前台小姐姐那火热的目光，只好赶紧拉着程江临的衣袖，红着脸说：“我们出去。” 程江临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刚进门就被人推出去的。 而且在姜鹿这里不止发生过一次。 看来他在姜鹿这里，应该不太能拿的出手。 出去之后便是一条大马路，往前两个站就是今天姜鹿负责线下活动的那个商场。 姜鹿不愿意去，所以他们往反方向走。 “你要去哪里？” 姜鹿说：“不知道。” 程江临说：“这里有个很漂亮的码头，你不知道的话，就听我的，怎么样？” 姜鹿转头看着他，眼神很亮。 跟刚才电话里的，判若两人。 刚才姜鹿推着他出门时，手上抓着他的衣袖，现在还是抓着，他没放开，程江临也没说什么。 “走吧，带你去看看。” 这里离码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程江临带他上了车之后，便放了首纯音乐。 曲调悠扬动人，婉转绵长。 听了很让人舒心。 姜鹿喃喃地说：“很好听。” 程江临笑了笑。 开车的话，很快就到码头了，停好车，下车。 他们走到码头栏杆，倚在那里，能看到停靠的轮船，里面正在举行派对，不过很可惜的是，那里的票需要提前买，所以他们只能站在外面看着，灯光耀眼，海面平静。 连风吹过来的时候，都带着一股温柔的气息。 姜鹿都快忘了今天不愉快的事情了，但是一看到程江临突然就想起来了，当然，他的意思是……程江临是为了他，赶过来的。 “我以为你会问我。” 程江临说：“问什么？” “问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我觉得不值一提，但自我反省，也是我经验不足的原因，处理突发事件不够稳重，对于这种情况你会怎么看？” 程江临扭过头看过来，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说了一段话：“我过来，并不是跟你讲道理的，我更担心的，是你的情绪问题。” 他低头说：“你懂我的意思吗？” 姜鹿的脸开始发热了，那些风啊，吹过来的时候，怎么这么热呢，不是说好的九月吗。 “你说的很清楚啊……我不懂才是傻子。” 他们沿路走了一段路，姜鹿有些肚子饿了，今晚没吃多少东西，但是不敢说出口，因为他保证，程叔叔会带他吃宵夜的。 但是时间太晚了，他吃不下。 路过一个老爷爷的摊子 ，里面卖的是水果糖葫芦，姜鹿说：“我想吃。” 程江临给他买了一根。 姜鹿说：“你也买一根。” 程江临说：“我不吃。” 姜鹿：“……” “你不陪我，我好伤心。” 程江临：“……” 最后程江临买了一根。 但他没吃，一直拿在手里。 程总没有在街上吃东西的习惯。 程江临一直都是很优雅很正经的样子，现在陪着他逛夜市，手里拿着糖葫芦，形象有点被颠覆了，姜鹿忍不住撇过头，憋笑。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程江临比他高个，瞥一眼过去，一览无遗。 他们在码头这边，过了个通宵。 姜鹿是很困啊，他去咖啡馆里买了两杯浓缩，一杯给程江临，一杯给自己。 “你今天还要上班的话，要不要跟老板请假啊，哎，我没注意到明天是周四，我还好，有理由翘班，你好像不太行。” 程江临表示：“我觉得我应该行。” 姜鹿说：“不行吧……你还能迟到早退啊？” 程江临淡定的说：“很多事情，我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说完，他点了点姜鹿的额头：“自律性。” 姜鹿扯了扯唇角：“说教达人，非你莫属。” 程江临轻笑一声：“我送你回去。” 姜鹿还是有些担心：“你能开车吗？会疲劳驾驶吧。” 程江临掀起眼皮：“你会开吗？” 姜鹿：“……不会。” “没考驾照？” “考了没车啊，都没开过。”姜鹿道尽穷鬼的辛酸，“等于白考。” 姜鹿说：“我当时考的是c1，但是我连自动挡的车都很少开。” 程江临说：“我教你，今天你来开车。” 姜鹿愣了一下，然后说：“你可真大方，要出了什么事，车是你的，罚的是你的钱。” 程江临笑：“钱够，你尽管开。” 姜鹿：“……” 咋这么财大气粗！！ 拍的又不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系列。 啧啧啧。 反正就这样，定下来了。 姜鹿开车之前，还给楚铭鑫发了条消息：未来对象来接我回去了，我先走了，爱你的鹿鹿。 姜鹿最后还翻了好久的颜文字。 反正能让楚楚感觉到他重色轻友的爱意就行。 姜鹿上了驾驶位，才发现座椅调的有点远，不禁感慨，他腿短，他自豪。 调整座椅后，拉安全带，然后……然后干啥来着。 程江临看着他呆住的样子，指了指钥匙：“发动引擎。” 姜鹿听从指示，接着一踩油门，整辆车突然往前一滞，又停下了…… 程江临脱下安全带：“还是我来吧。” “你就这么放弃我吗？”姜鹿说，“我只是不太会开你的车。” 程江临盯着他看：“你想继续开？” 姜鹿抓着方向盘，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 “鹿鹿。” 姜鹿唔了一声。 “我希望我们两个人，能平安到家。” “……好吧。” 开回去的路上，姜鹿说在某个地铁站把他放下就行，程江临似乎不太理解他这个做法。 “我住的地方离你家太远了，取个中间值。” 程江临还是不太懂：“为什么？” 姜鹿眼睛很无辜的看着他：“……现在是你送我回家，你得听我的。” 程江临也是无奈：“到家给我发信息。” 姜鹿下了车，贴在窗边：“拜拜~~” 程江临说：“嗯，拜。” 回去之后，姜鹿洗了个澡，趴在床上，撑着那点清醒给程江临发消息后，就呼呼大睡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被窗外的大太阳晃得睁不开眼。 接着又看见自己的一床被子被阳光晒成一大光绦，闪着金芒，好看是好看，晒也是真的晒。 忘记拉窗帘了。 姜鹿顶着一头乱飞的头发，走过去拉上窗帘，然后跟没骨头似的趴在床上，拔开手机充电线，还没解锁，就看见楚铭鑫给他发了十几条信息。 一眼扫过去，一半都是愤怒的表情包，另一半就是你居然丢下我不管，之类的意思。 姜鹿都乐了。 LU：帅醒.jpg 楚楚：你怎么没来公司。 LU：昨晚一整晚没睡觉啊，我补个觉，明天再回吧，你帮我请个假。 楚楚：早就帮你请假了！不然当你旷工处理……等等？你昨晚跟谁在一块呢。 LU：你说呢。 楚楚：你们？？？我怎么没听到一点动静啊，这家酒店隔音还不错，下次我可以去试试。 LU：…… 姜鹿记得临睡前给程江临发了消息的，刚才没有第一时间看见，是因为被各种广告群给顶下去了。 早上四点发的消息。 LU：我到啦啦啦啦啦啦哈哈哈哈哈。 姜鹿瞪大眼睛：“……发的什么鬼。” 可能是当时太困了…… 我的老天爷。 J·L：早安，睡好。 姜鹿硬着头皮给他发了句…… LU：午安，我醒了。 接着他把手机放下，抬脚踢了踢被子。 * 现下活动展的事情还是传到了经理那边，他单独把姜鹿跟楚铭鑫叫进办公室里，无非就是教训一通。 品牌方的人跟经理对峙了一场，接着经理就把气撒到她们两个小喽啰身上了。 最后撂下一句话：“没有下次了！” 似威胁也似警告。 楚铭鑫出去之后，才开始愤愤不平：“就凭他这种资质也能坐到经理的位置，我真的是大开眼界。” 姜鹿不以为然：“他还是有能力的，只是不想背锅。” “你不生气啊。” “生气啊，有什么用。” 他们斗不过资本家的。 楚铭鑫也想到了这一层：“确实是，糟了，我之前听其他人说，今年可能有裁员，我觉得我风险巨大，得准备找下家了。” 姜鹿说：“急什么，说不定是传言。” 楚铭鑫问他：“如果你被辞了，你有什么打算？” 姜鹿头脑清晰的为他分析：“首先，如果我是被公司辞掉的话，根据劳动合同，公司需要支付我两个月的薪资，然后我可以带着这笔钱，在南城这边活过几个月，然后回家，拉两头牛下地耕田。” “那……你对象呢？” 姜鹿被噎了一下：“让他一起跟我回家放牛耕田。” “噗……笑死。” 姜鹿也跟着笑了。 姜鹿回去之后，他们的工作就清闲起来了，他终于有时间关注一下那个插花比赛。 尽管这个非常非常小型的比赛。 但是程江临参加了，对他来说，就是大事。 插花不是随便把几朵花乱七八糟的摆放，它是一种艺术，根据主题，根据花的各个部分组成的。 姜鹿参观了一下往年的作品。 各花入各眼。 看得人眼花缭乱。 第一时间能让人产生共鸣的当然是整体的构造，然后就是插花的器皿，接着再解读文字，了解这幅插画作品的主题与意义。 普通人的观赏顺序应该是这样的。 反正姜鹿是这样的。 他已经在开始期待程江临的作品了。 比赛的那一天，在工作日…… 说实话，姜鹿觉得这个比赛安排的时间，也太不人性化了。 这样怎么去看。 下班了都结束了。 而且因为线下比赛刚完，没有那么快更新网上信息。 姜鹿一整天的心思都不在这了，只能等这周六他们比赛方开办展会，把优秀作品展示出来。 而且不止姜鹿一个人在关注这个比赛，还有楚铭鑫。 姜鹿觉得他跟叶瑄的关系实在是奇怪。 问是不是在一起了，楚铭鑫否认。 但他们确实有住在一起过。 但是又否认他们在一起。 叶瑄也没关系，楚铭鑫也没关系，就没名没分的在一起，姜鹿觉得还挺奇幻的。 过于复杂，姜鹿也不想理太多了。 他就怕楚楚一个不小心，就跌进去，然后又被伤害了。 到了周五那天，程江临在微信给他发了个电子邀请函，是关于周六“邂逅浪漫”的插花主题展。 J·L：那天我有点事要处理，可能要晚点到。 LU：你的作品上榜了？ J·L：并没有拿到很好的名次，跟其他大师没有比较性。 LU：你不是专业的，你已经做的很好啦！ J·L：好，周六见。 LU：周六见。 姜鹿放下手机，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楚铭鑫：“你周六去嘛？” “去，不过我跟你不同路。”楚铭鑫眨了一只眼，“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约会的。” 姜鹿给他举个大拇指：“nice.” 周六那天下午姜鹿提前去展会的地点，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他先进去逛了一圈，至于程叔叔，他给答复是，下午四点到五点会过来，期间一个多小时，姜鹿就先自己一个人逛。 展会地方空间尚可，里面的插花作品全部都用玻璃罩罩起来， 前三的作品自然是惊艳得来又有创新的意思。 第一的那个作品主要采用的是风信子与郁金香的花茎，偏欧美风格，选材丰富，至少有五种花的种类。 最特别是他绕出来的花枝居然是微微弯曲的，但因为选用了不同的花类，整体来说，特别的有意思，他这个不懂看花的人，都觉得好看。 还挺浪漫的。 第二名的则是整体斜着来。 以姜鹿的文化水平，只能这么表达了。 可能是他不懂得欣赏了。 姜鹿绕了一圈，最后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幅很特别的作品的，特别之处是他比别的作品少了一种丰富的色彩。 主要用的是花枝固定法。 两根形状不一的棕色花枝向两边延伸，中间用粉白色花朵点缀，底下居然用的是肾蕨来衬托整体构造。 真的……很特别。 就是不够好看吧，怪不得放在角落。 姜鹿低头看了看作品名——“迷鹿”。 姜鹿一愣。 然后他看见了本次作品的设计者——程江临。 姜鹿着实被吓到了。 是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在内心里狂跳！ 血液跟着沸腾起来。 姜鹿重新打量这幅作品，紧接着觉得有点眼熟，他往后退了一步。 眼神仔细扫视，那两根向两边延展的花枝。 这！ 好像啊。 真的好像鹿角啊…… * 李长淮那边拖了程江临一点时间，关于审核的情况，遇到一点小问题，需要程江临过去亲自签个名。 离插花展会的地点有些远，所以程江临没那么快到。 “我记得当时你给我发了好几份产品的说明，如果我司开展科研部门的话，或许能在这里找到一点市场。” 程江临抿着唇，脸色三分淡：“我们作为上市企业，第一是为人民服务，你的科研成果最后要投放到市场上，就必须迎合市场口味，不然就是一个道理，卖不出去。” “那就先把项目拿下来。” 程江临签完名字后，拿起外套说要走了。 “哎，我还打算请你吃顿饭。” 程江临抿唇一笑：“下次吧。” 李长淮啧啧了两声：“行。” 程江临开车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五点了。 展会已经结束了。 工作人员开始清场。 程江临下了车后，就看见姜鹿站在门口那处，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 跟偌大的展会场地一对比，他身形很小。 穿了件浅色衬衣，深色休闲裤，背了个挎包，整个人显得青春又明亮。 程江临走过去，姜鹿感受到阴影，一抬头，相对沉默了片刻后，他才说：“你来迟了。” “抱歉，我来迟了。” 姜鹿说：“不用道歉啊，我没关系。” 他说完后，嘴角翘起来了。 程江临低头一笑：“看到了？” “唔，看到了。”姜鹿眨了眨眼，“反正你也是给我看的。” 他后面这句话说的有点小得意。 姜鹿往前一步，抬起胸膛说：“这就是你送给我的花吗？我很喜欢。” 他被永远固定在作品展里，往后的几十年，甚至很久很久，都会一直存在着。 “多谢你的喜欢。” 程江临的嗓音真的百听不厌。 音色醇厚大气，说话时娓娓动听，令人听着非常愉悦。 他说：“这是我所能做的范围内，给你最好的告白。” 姜鹿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亮起来了，无端端的发热脸红，连眼睛都跟着发热。 他就是开心。 对，太开心了。 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伸出手，抓住了程江临敞开的西装外套：“那，现在我想拥抱你。” 程江临没吭声，只是很细微的深呼吸了。 姜鹿注意到了，手抖了一下。 他突然有种很奇异的想法：“你该不会是在紧张吧。” 程江临微微挑眉：“我是个普通人，难道还不许我紧张了？” 姜鹿突然扑到他怀里，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我抱抱你，你就不紧张了。” 程江临将手搭在他背上，顺着他的话来说：“好的，你抱抱我，我不紧张。” 第26章 愉悦 秋日黄昏落日, 在地面上落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们站在建筑的脚下，拥抱了一会儿后, 姜鹿抬起头，就看见对方眼里的风景。 光线暧昧一片，姜鹿喉咙一紧。 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咕。 姜鹿：“……” 快六点了, 他还没吃饭, 肚子饿，也是正常的QAQ。 可是这也太破坏气氛了吧, 可恶。 程江临垂眼看他, 笑了笑, 声音低沉：“带你去吃饭。” 接着，他很自然的牵起姜鹿的手，往前走。 他很早就觉得, 程江临的手掌很大，干燥且温暖，掌心有一点硬硬的茧，手指骨节分明, 很长, 指甲也剪得很好看, 很适合, 十指相扣。 姜鹿看着程江临的背影, 很坚定也很有安全感, 之前他有想过, 如果他们在一起的话, 会是怎么样的场景。 首先他会很激动……然后可能会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告白, 告诉全世界他们都在一起了。 周围会有烟花制造浪漫，还有音乐衬托夜色。 但其实真的实现之后。 能在秋日的晚风里约会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偶尔聊聊天，只要是在一起的话，就已经很满足了。 最极致的浪漫。 姜鹿说：“我想吃肉。” “好。” “还要吃糖。” “嗯。” “你陪我吃。” 程江临说：“好。” 姜鹿满意的笑了，哎，我男朋友真好。 这天晚上，他们吃了很多东西，姜鹿每吃一样，都要程江临跟他吃的一样。 姜鹿觉得这是怪癖，以前楚铭鑫也曾这么说过。 后来，姜鹿就不这么做了，现在嘛，他就放飞自我一下，也让程江临尝尝他这个“怪癖”。 吃完饭后，姜鹿突然记起那次他们通宵的晚上，现在回想起来，满满都是怀念。 他好想再来一次，浪漫与颓废并存的彻夜通宵。 以前认为聊星星聊月亮，谈人生哲理，一定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现在他开始嫌弃，话题不够了。 “叔叔，这里有码头吗？” 程江临给他倒了杯水，说：“有。” 姜鹿还没说，我们去逛逛吧。 程江临便说：“你明天不是要加班吗？” 姜鹿：“……” 倒也不必这么真实。 他明天回公司只是汇报工作而已，就半天！ 谁叫他当时请了一天的假呢。 还是要补回来的。 姜鹿失望的表情太明显了，但程江临没忍住的笑了。 “算了，老了，熬不住通宵。” 程江临突然就不笑了，他抬起眼，轻轻皱眉：“鹿鹿？” 姜鹿额了一声：“我的意思是……我就喜欢老的。” 姜鹿看他脸色越来也不好了，赶紧找补：“你就是六十岁我也喜欢你，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只要是你，我都要，六十岁都要。” 年龄这个话题，姜鹿很少提起过。 当然，也没想到，程江临还挺在意的。 姜鹿在内心吐了吐小舌头。 他就是老嘛。 比我大十岁！ 姜鹿突然紧紧地看着程江临的眼睛，深邃专注，仿佛知道了很多事情，经历过许多，沉淀进去的岁月。 那种气质，深深地吸引人。 这哪里是老男人，分明是他的老baby。 因为姜鹿明天要加班，程江临先送他回去。 临走时，帮他拿着小挎包。 上了车后，程江临忽然把车里的音乐蓝牙连接至姜鹿的手机上。 “以后想听什么，可以自己放。” 姜鹿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程江临说：“怎么了？” “这算是男朋友的特权吗？” 这还是他们正式交往之后，姜鹿直接将他们的关系说了出来。 程江临对待感情上，是属于内敛派的，而且知道姜鹿脸皮薄，容易害羞，怕他还适应不了身份的转变，但看清样子，他适应的很好，甚至比他都好。 “我之前认为，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会早点在一起的。” 他突然这么说，姜鹿便顺着来问：“不顺利呢？” “不顺利的话，就晚点在一起。”程江临温情地说，“现在看来，非常的顺利，我的男朋友。” 如果姜鹿不是已经系好安全带了，他一定要扑上去，狠狠地蹭住。 程江临开车去姜鹿家里的路都熟悉的不行了，连小路都知道，周六晚上虽然有一点点塞车，但还是在十点半之前到达目的地。 姜鹿抓着安全带，看了眼隔壁的程江临，突然就有点舍不得了。 程江临唇边笑意加深。 “我开门送你上去。” 姜鹿说：“这里可以停车的，坐会儿。” 他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动作，都透露着，他舍不得结束这场约会。 程江临说：“我明天会找你的。” “明天是明天，今天是今天，不太一样。”姜鹿耍赖皮，跟他扯诡辩论。 程江临不做声，他突然发现，现在开始，说什么都能让姜鹿反驳回来，姜鹿的这个小脑袋，还是很聪明的。 姜鹿也知道不能这么任性下去了。 但是……就这么走了太可惜了吧。 他突然倾过身，将头凑了上去，在程江临温薄的唇上，轻轻一点。 “留个纪念。” 姜鹿红着脸说。 程江临不紧不慢的垂眸，嗓音微沉：“不太够。” “啊？” 程江临伸出手，两指勾住姜鹿的下巴，唇与唇触碰的那瞬间，温润柔软，如同这个人一样。 带着些许侵略性，但一点都不会感到不适。 他们浅浅一吻，却又深的不可思议。 程江临松开姜鹿的时候，姜鹿在脸已经红的发烫，正微微喘息着，正灼热的呼吸着。 那个吻，仿佛带来了颤动的高潮，如今余韵未散，心脏怦怦直跳，奇妙的酥麻感由下往上的传到脑袋，简直是令人发麻的愉悦感。 比起他的吻技来说，好太多了。 姜鹿为了掩饰羞涩，撇着嘴说：“你还挺会的。” 程江临淡定的回了一句：“刚学。” 他还补充一句：“学无止境，我们后会有期。” 姜鹿红着脸朝他吐舌头，准备要下车的时候，他又转过身来。 程江临正打算帮他开门，手臂伸长过去的时候，姜鹿抬眼看他，眼睛微亮，抓着他的手臂问。 “你要上去坐坐吗？” 第27章 哈尼 车里的灯忽然暗了下来, 姜鹿抬起头静静的看着他，眼神无欲无求，非要说的话, 那就是很纯粹的一种感情。 程江临低声问他：“你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一开始是姜鹿先抓着他的手指，后来却是程江临将他覆在手心，低声询问着。 他的声音总能令人很安心稳定。 姜鹿说：“我知道啊, 但是我只是想让你上去坐坐而已……” 他轻轻的问：“你不想吗？” 姜鹿问得那样的小心翼翼, 满眼期待，红着脸的样子, 简直看得令人发昏。 程江临没忍住, 牵着他的手往自己面前一带, 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愿意，也很想。” 他们决定好之后，程江临还需要找个位置停车, 虽然停在这里不违法，但有点阻碍道路交通了。 程江临说：“你先上楼，我停好车再上去。” 姜鹿嗯嗯两声：“你知道在哪层吧。” “知道。” 程江临突然想到什么事：“之前不是说你同事跟你住在一起？” 姜鹿愣了愣，说：“他已经搬走了。” 他接着道：“之前同事的问题, 你好像问过一次。” 程江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 现在问, 跟当时问, 完全是两回事。” 姜鹿轻咳一声：“……” 程江临说：“现在的我可能会吃醋。” 他说的一本正经, 姜鹿快被逗笑了。 姜鹿下了车后, 进了小区大院, 挥了挥手, 喊道：“你开进来, 这里有位置。” 程江临拉下车窗，对他点点头。 姜鹿先上楼，他坐电梯的时候，一直在回想着家里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一下，如果可以，当然要给你程江临留下一个爱干净的好印象！ 虽然……他以前懒到一周丢一次垃圾…… 但也是曾经的他了。 现在的他，脱单啦！！ 姜鹿一边笑一边打开门口的锁，拧开一圈才发现，没有反锁。 他记得出门前，好像反锁了…… 刚开了点门缝，就发现里面是开灯的，这是家里明目张胆的进贼了吗？！ 姜鹿一进门就看见楚铭鑫坐在地上整理衣服。 瞬间就呆住了。 楚铭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最后还是姜鹿先反应过来：“你为什么在这里的？” 刹那间，姜鹿脑海里想起了一些事情。 刚才他跟程叔叔保证同事已经走了，但是楚楚又确实在这里，要怎么办，被程叔叔发现我骗了他…… 不行不行。 楚铭鑫继续收拾衣服：“我四点多的时候给你发微信，今晚回来收拾衣服啊，你一晚上没回我，我就自己上来了。” 一晚上忙着约会并没有看手机的姜鹿：“……” 姜鹿走到楚铭鑫身边说：“你先下楼，出去吃点东西再回来。” 楚铭鑫：“？？？” “你怎么了，我收拾完就走啦。” “我男朋友要上来，不能让他看见你。” 楚铭鑫无所谓道：“上来就上来，我跟他说一声，收拾完就走了，不会打扰你们的。” 如果是正常情况，那确实是没错的。 可是姜鹿才跟程江临保证，他同事不在这里。 “算了，我让他先回去。”姜鹿看了眼散乱的衣服，满地都是……这种情况也不好让程江临看见啊。 所以当程江临刚到楼层的时候，姜鹿就从家里走了出来。 “不进去吗？”程江临问，“还是没带钥匙？” 姜鹿脑袋一片空白，理由嘛，没想好，索性就……撒个娇完事。 “叔叔。” 程江临用眼神示意：“？” “很晚了，要不下次再来吧。” 程江临确信自己停车只花了不到五分钟，从上楼到现在，总共十分钟，刚才还温情的让他上去坐坐的姜鹿，突然就…… 程江临有种被冷落的感觉。 “鹿鹿，我不是很能理解你现在的做法。” 姜鹿心说，我也不是很能理解自己现在的做法。 “家里太乱了，你别进来。”姜鹿说。 程江临说：“我已经上来了，没关系。” 姜鹿不说话了。 他还在纠结要不要把楚铭鑫的事情说出去的时候，程江临忽然走过来，停在他面前。 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 姜鹿抬起头，接着程江临的吻便落在了额头上，一触即分。 “那我先回去了。” 姜鹿瞬间就开始不舍得了：“我……” 程江临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声晚安。” 姜鹿踮起脚，碰了碰他的脸颊：“晚安。” 送走程江临后，姜鹿重新回到房子里，一打开门就发现楚铭鑫拿着一罐啤酒递过来。 姜鹿放下包，单手啪的一声打开啤酒罐，跟楚铭鑫碰了碰杯后，喝了一口。 “恭喜咱们的鹿鹿，脱单成功。” 姜鹿微微一笑：“也恭喜你正式同居。” 楚铭鑫撇撇嘴，不说话了。 别扭的要命。 第二天早上姜鹿被迫早起去公司上班，这个时候公司人特别少，他汇报完工作之后，基本就清闲下来了。 接着他走下楼。 很不巧，他看见了程江临！ 虽然他昨天说了今天要来找他，但是现在也太早了吧。 而且程江临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之前在俱乐部见过的，沈总沈旭。 话说程叔叔是不是帮沈总工作的？ 姜鹿突然觉得自己心好大，到现在都不知道程江临在哪里工作。 程江临自然也看到姜鹿了，他招手让他过来。 姜鹿便走了过去。 “沈总好。” 沈旭笑了笑：“我记得你。” 程江临轻笑着说：“重新介绍一下，我的爱人，姜鹿。” 姜鹿一下子屏气，差点被憋死了。 沈旭倒没什么意外，打从在俱乐部见过姜鹿一面，就觉得的不简单了。 姜鹿在旁边吐出一口气，要不是沈旭还在，他真想告诉程叔叔，下次这种事，可不可以提前跟他说一声，小心脏太脆弱了，容易承受不住。 中午的时候，他们三个一起吃了顿饭，从他们的谈话内容里，姜鹿用自己仅限的知识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他们要合作了。 那也就说，程江临不是沈旭那边工作的人。 可是南城这附近的地方，除了沈氏还有就是华际娱乐，还有个明辉集团，也就是姜鹿工作的地方。 程叔叔怎么看都不像是搞娱乐圈的人啊…… 一顿胡思乱想之后，沈旭有事先离开了。 下午姜鹿没啥事做，就去老地方吃雪糕，如果有条件的话，饭后甜点必不可少。 去的是上次的店铺，服务员却不是上一个的，依旧是个健谈的。 而且他还出现了口误。 原因是，姜鹿点好后，扭头问他：“叔叔，要吃吗？” 程江临在考虑。 最后还是决定要一个，姜鹿某些小习惯，跟小朋友一样，非要人陪他一块吃。 这时候服务员来了句：“你侄子长得真好看，还别说，你们挺像的。” 姜鹿瞠目结舌：“……！” 这简直比上次听到他们是兄弟的话，还要离谱。 出了店门后，姜鹿一脸严肃的说：“我不要叫你叔叔了。” 程江临微微侧过头：“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他对于称呼什么的，一向很随意。 “亲爱的，哈尼，宝贝。”姜鹿突然挽着他的手臂说，“你喜欢哪一个。” 程江临听到后，低声笑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姜鹿觉得他那笑的意思应该是都可以吧。 第二天周一上班，姜鹿提早了半小时出门，因为昨晚群里发消息说，今天要开大会议，所谓的大会议那就是有董事长级别的人下来了。 所以必须全体到场。 姜鹿出门的时候，在地铁站跟楚铭鑫碰见了。 “话说，突然开大会，你觉得是什么事？昨晚我在各个群里问了一遍，都没人知道。后来有人爆料说，今天咱们或许，能见到那个神秘的新任总裁。” 姜鹿打哈欠，满脸怨气：“是吗，就因为他，我们还得早起。” 这个时候，公司一楼大堂人特别多，因为他们来早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来迟了。 他们还需要排队进去打卡。 姜鹿排着排着就被挤到后面。 楚铭鑫也跟着挤出来。 楚铭鑫说：“不想动。” 姜鹿说：“我也是，咸鱼一条。” 他无意间抬起头，结果余光好像瞥到了什么，再次转头看过去时，他瞪大了眼睛，写满了不可思议。 “楚楚！” 楚铭鑫困得眯着眼睛：“怎么了？” “你看看那个人。” 楚铭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不是你对象吗？他怎么来我们公司了，来找你？” 姜鹿愣住：“……” 好像没有吧。 不过程江临可能想给他一个惊喜？！ 姜鹿越想越兴奋，他走过去，在差不多两三个人的距离的时候，喊了一声：“哈尼~~” 这时候林枫妮走了出来，忽视了他们之间的恩恩爱爱，毕竟现在是工作时间，她一向公事公办：“程总？” 话音刚落，几十个员工瞬间刷刷看过来，大堂里出现了一种死寂现象，就好像是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姜鹿看着程江临的双眸。 即使是过了几十年，他也没办法忘记，男朋友当时看过来的眼神。 第28章 尴尬 许多年过去后, 如果要姜鹿重新回忆起这段往事，他是不愿意的。 林枫妮这位小姐姐他在北城见过，是某个公司的助理, 外派给程江临负责对接任务的，但是姜鹿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在程江临身边，然后还要在明辉集团的一楼大堂里，叫程江临程总。 话说他好像是忘了点东西………… 比如当时刚得知新领导姓程, 还是海归的, 还是近期的…… 在这一瞬间，通通想起了！ 姜鹿感受到程江临递来的一瞬间沉默, 此刻他正在社死, 虽然表面上只有一个人社死, 但实际上，有两个人。 姜鹿说：“程总好。” 楚铭鑫在后面大惊失色：“……？” 林枫妮：“……？” 唯独程江临较为淡定的说：“你单独来一趟办公室。” 姜鹿直起腰看他的时候，程江临已经在尽量维持一个作为领导的形象了。 姜鹿现在的眼神太迷茫了。 实在拿他没办法。 “待会儿有事要处理, 我们先进去吧，有什么问题进了办公室再说。”林枫妮作为助理，还是需要解决当下处境的。 她的话非常有力，在场的每个员工一下子就想起待会儿还得开个大会议, 纷纷重新排队, 一下子又恢复刚才的嘈杂热闹的环境里。 这里只有姜鹿受伤的世界。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程江临看了他一眼, 语气说不上冷漠, 但也说不上温情：“跟着进来。” 没错, 就跟一个很有权威的领导在吩咐他做事一样…… 太阴影了, 瞬间萎了。 在后面的楚铭鑫看了全场, 身后有个人推了推他：“你怎么了？” 楚铭鑫回过头, 认出来这位正是在群里爆料的助理：“话说刚才那个人，是……” “空降领导，你值得拥有。” 楚铭鑫：“……” 鹿鹿，祝平安。 “啧，刚才那个人怎么回事，竟然敢跟程总正面对上，他牛逼啊。” 楚铭鑫呵呵笑了一下，并未出声。 “我刚才离得太远，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你知道说的什么吗？” 楚铭鑫抬头仰望天花板：“不知道。” 他不是很想知道。 程江临坐电梯有专属的，准确来说，高管级别的都是坐另一个电梯，姜鹿八百年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坐上这样空旷的电梯里。 上到十几层楼之后，林枫妮非常识相的留下空间给他们，然后姜鹿跟着程江临进了办公室。 “时间到了，我叫你。” 程江临说：“多谢。” 然后关门，锁上。 姜鹿还吓了一跳，下意识小声叭叭的：“你还锁门……” 程江临这时候才放下那高高的姿态，微微低头：“吓到了？” 姜鹿那瞬间所有的心思都没了，但还是很没骨气的问：“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眼神凶狠的表示，你要是不坦白，咱们就散伙吧！ 谁知道程江临也说：“我以为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啊？！ 姜鹿僵硬道：“凭什么？不对，为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我的工作，你当时在咖啡店里说的。”程江临很少开玩笑，姜鹿开始回忆，他真的说过吗？ 姜鹿说：“我只知道你是个老板，我怎么知道，你还是我领导，你就是骗我，你还狡辩。” 他看着情绪激动，程江临就伸手抱着他，也不说话。 姜鹿发泄过之后，感觉没什么意思了：“你干嘛不说话，不反驳我？” 他觉得自己刚才有点无理取闹，不太好意思了。 程江临说：“因为你不喜欢我说的话，我就不说。” 姜鹿说：“你现在可以说了。” “你真的要我说？” “说！” 程江临揉了揉他的头发：“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没跟你说清楚。” 姜鹿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股憋着的气一下子就散了。 完了，他真的完了。 他现在真的没脾气了。 这时候，外面的门被人敲了两声，是林枫妮提醒他们时间到了。 姜鹿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我得上班了，不然要……扣钱。” 说完后，姜鹿瞥着程江临。 小家伙眼神犀利的仿佛在控诉。 但事实上却是…… “鹿鹿，你已经迟到了。” 姜鹿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是你的错。” “嗯，我的错。” 程江临轻声说，“扣我的卡。” 他们从办公室出来后，姜鹿率先急冲冲的走了出去，连招呼都忘记打了。 而后程江临在后面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淡然，深邃的眼眸敛去最后一点情绪，又恢复成一个资本家的模样了。 “看不出来，你还真会哄人。” 程江临无情提醒道：“工作时间，不谈私人问题。” 林枫妮服气。 这次的会议人数，基本上是总部里所有人都在了，除了董事会的那些，早就公开过外，其他大多数是基层员工，算是个比较严肃又小型的介绍会。 姜鹿进来的时候，基本人齐了，座位也满了，还是楚铭鑫给他留了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他坐下放包，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楚楚，你也会选这个位置吗？” 楚铭鑫翻了个白眼：“我来的时候，已经满了，老板娘。” 姜鹿差点被水呛到。 “你发神经？” “小心点啊，你现在的身子可金贵了呢。” 姜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楚铭鑫说：“我已经打听得很耳熟，你对象就是咱们新任的领导，海归哎，有能力有才华，现在或许没入股，但听说是公司想给他股份，他自己拒绝了，那相当于是咱们的半个老板，你还不是老板娘啊，给我抱个大腿啊，亲爱的。” 姜鹿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刚才跟他吵了一下。” 楚铭鑫：“why？” “他瞒着我啊，换做你，你不生气吗？”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话说，你之前问过他工作的事吗？” 这问题问得好，姜鹿莫名心虚：“我原本这段时间去问的。” 好家伙，结果来了个当面对质，可牛逼坏了。 “所以……只要对方解释清楚就没事了，你就别矫情了。” 姜鹿说：“我现在没事了……就是心情有点复杂。” 楚铭鑫说：“你也别复杂了，你现在红了。” “？” “恭喜你，一个叫领导为哈尼的人，你出名了。” 姜鹿：“……” 明辉集团以前是家族企业，现在为了发展，扩大范围的不断引进新人才，已经不局限于家族这两个字了，但依旧是李氏为大头。 李长淮作为目前掌管集团的董事长，他是第一个出来讲话的。 姜鹿不是第一次见过这位大大大大老板，他以前很欣赏这种有资本有能力的人，现在嘛，他的视线完全被另外一个人吸引住了。 他看过去的时候，正好跟程江临的视线对上了，不过眼神擦过一瞬间的事，姜鹿立马坐姿端正。 接着他瞧见程江临嘴角翘了一下，总感觉在对着他笑，但下一秒，仔细一看好像没什么表情。 这场大会议下来，说的什么，姜鹿全程没听。 程江临在台上讲话的样子，自信大方，从容坦荡，开头惊艳，收尾完美。 他在台下不讲话的时候，那双好看深沉的眼睛却在看着他。 这还听啥啊，直接被蛊惑了好吗。 会议结束之后，就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其他同事都散了，姜鹿跟楚铭鑫去食堂吃饭。 排队的时候，他低头拿出手机。 J·L：今晚下班要不要一起回去。 LU：要要要！ J·L：不生气了？ LU：不不不！！！爱你爱你么么哒。 程江临嘴角勾了勾，上方传来李长淮的声音后，把手机放下，才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看。 他说：“内容没有问题，你有问题可以提出。” 李长淮轻咳一声：“你有意思吗？” 程江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味深长的说：“有意思极了。” 李长淮：“……服了。” 今天下班之后，姜鹿告别了楚铭鑫，远远的看见叶瑄过来接他了，心想果然是在一起。 他放下心就到停车场找程江临。 程江临看见他后下了车，帮他开了车门，然后关上。 姜鹿说：“程总，我们今天去哪里吃饭啊。” “现在是下班时间。” “嗯？嗯……”姜鹿试探的说，“哈尼？哎，算了吧，我对这个称呼过敏了，我怕死了。” 姜鹿在他面前怂了，程总突然想起某些往事…… 他微妙的说：“你还曾经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说什么？”姜鹿还不太理解。 程江临说：“比如一开始你对我这份职业的评价。” “你的评价。”电光火石之间，姜鹿突然想起某些事，比如几个月当着程江临的面吐槽新领导的事，就……感觉挺久了。 艰难回忆着，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我怀疑他更年期到了，有事没事都在找事。 新老板肯定在示威，我告诉他两个字，做梦！ 那个扑街又发表新规定了，简直强人所难，不可理喻。 呵，领导根本不做人…… 程江临淡淡的帮他回忆着：“嗯，我不做人。” 姜鹿：“……” 第29章 改变 今天早上, 姜鹿已经有一次社死经历，说真的，他现在的内心已经被锻炼的刀枪不入了。 再也没有比今早更社死的情况了。 但是面对程总的质疑, 还是心虚了那么一下。 看样子是想翻旧账。 姜鹿想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样就不用面对了。 程江临看了眼他胸前，然后帮他拉好安全带，身子倾斜过去的时候，耳语呢喃：“怎么不说话？” 姜鹿半边耳朵都酥麻酥麻的, 他稍微躲了躲, 没什么底气的说：“对不起，我不该在背后说你坏话的……” 程江临听到了一个正常的答复, 微微挑眉, 重新坐好。 姜鹿说：“我以后当面说。” 程江临：“？” 姜鹿就跟打通任督二脉一样, 当时的细节全都想起来了，毕竟社死的时候，能激发肾上激素, 他死了，又没完全死掉。 “你当时不是说，可以投诉你吗？” 程江临微敛眉眼，往后一靠, 双手抱胸, 气息沉稳：“你说。” 姜鹿一看, 秒变程总的架势。 “咳咳, 我不认同你月底绩效不达标就扣钱的制度。” 程江临说：“四个字, 提高效率。” “分淡季跟旺季啊, 你这样会加重底层员工的压力, 而且你把压力给了经理, 经理会直接扔给我们的, 说到底，做领导的只要结果，不理小员工死活；而且一开始……就没有扣钱的制度，你来了才有的。” 程江临说：“没有压力没有动力，你需要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姜鹿简直了：“这样的话谁受得了啊，你这是压榨，无情的资本主义，你会被唾弃的。” 办公室的人已经把程总吐槽的一点都不剩了，姜鹿觉得自己幸好当时还留了一嘴，没说的太绝。 不过现在他心里开始不舒服了，一点都不想程江临被吐槽。 所以必须改了啊改了啊。 程江临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过了会儿，才说：“我会考虑的，但这些问题也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所以现在你跟我说，我也不能一下子就答应你取消或者改变，接下来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姜鹿想了想，好像还有一个：“可以只是早晚签到打卡吗，中午没必要啊，会很麻烦的。” 程江临说：“可以。” 姜鹿一愣，突然就这么好说话了？ “那，那个正装的事，其实也不用天天穿吧，我觉得只需要在指定场合就行，不是有句话说，公司是你家吗？” 程江临微微皱眉：“你听谁说的？” “不知道，感觉好像是有那么一句话的存在。”姜鹿说出这句话时，仿佛当年被洗/脑了一般，现在还没清醒的样子。 “是学校是你家吧。” 姜鹿说：“啊？那我记错了。” 两人沉默了一下。 接着姜鹿道：“就算是上学，也只有升旗的时候戴红领巾。” 程江临：“你错了，现在的小学生，平时都需要佩戴红领巾。” 姜鹿说：“年代变了啊，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姜鹿还想说话的时候，程江临看过来，眼神示意不要说了。 “所以现在能停止一切关于工作的事情吗？” 姜鹿唔了一声，决定还是算了，毕竟他已经争取通过一条了，剩下的慢慢来，慢慢给程总洗脑：“可以。” 程江临问：“那我现在是你的谁？” 姜鹿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程江临微挑眉。 姜鹿说：“刚才在会议室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我的男朋友。” 他们在外面吃了饭后，老规矩，程江临先送他回去，这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姜鹿想起他还得很久很久才回家。 车开到一半，姜鹿就让程江临把他放下。 就跟上次那样，但程江临这会儿没同意：“十一点，地铁不开了。” 姜鹿也知道，程江临一来一回跑这么远，不累吗，第二天还要上班。 好吧，他就是心疼！ 不过很可惜，对方似乎并不理解他。 程江临眼睛定在他侧脸上，半晌，忽然道：“不要想太多。” 姜鹿扭过头，看着他，眼睛亮的像是有话要说。 程江临说：“开车习惯了，我不累，而且你要明白一件事，我需要看着你平安回家，才安心。” 姜鹿说：“那我也想看到你回家，才安心。” 程江临不知道说什么好：“下次吧。” 姜鹿敏感的问：“你在给我画大饼吗，领导？” 程江临一边开车，一边应声：“嗯，刚画了一个。” 姜鹿：“……” 就是说，直接敷衍了事啊。 回到家之后，姜鹿想起在车里发生的一切，他对着程江临，完全没有反手之力，每一次都是回过神来，就被哄着过去了。 他把这件事跟楚铭鑫说了一下。 LU：这个时候等他回去，估计要十二点多，如果他不绕路送我回家的时候，那他现在可以早点休息了。 楚楚：简单啊。 楚楚：同居可破。 LU：这太早了吧……才刚在一起。 楚楚：e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理解，但是，同居的话才能更了解一个人，何况我们这种同居没有任何风险啊，反倒能更清楚的认清一个人，真出事了也可以随时跑路。【咬牙切齿.jpg】 LU：所以，到底什么感觉？ 楚楚：腰酸背痛，反正就是狗男人。 LU：…… 楚楚：你想吗？ LU：想什么？ 楚楚：同居呗，你一旦真的住在一起，不可能不发生吧，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姜鹿将手机盖在床上，总感觉这些事对他来说陌生了，他了解的太少了。 他洗了澡之后，开空调散去室内湿气，爬到床上裹着薄被躺上去，九月了，南城这边，除了晚上风有点大外，跟夏天无异。 然后习惯的拿出手机，才发现程江临已经给他发了到家的消息。 快凌晨一点了。 姜鹿敲字。 LU：晚安。 对方秒回。 J·L：安。 LU：没睡？ J·L：在等你的晚安。 夜晚昏暗，周围寂静，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姜鹿恍惚了一下。 如果翻个身，就能躲进他的怀里，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30章 关心 闹铃响起, 姜鹿闭着眼睛，熟练的找到手机，关掉。 然后继续抱着卷成一团的被子, 睡会儿。 然后一阵空调的冷风袭来，清晨有些冷飕飕的, 姜鹿睁开眼，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望着被他挤成一团的被子, 陷入了沉思。 结合一下他昨晚做的梦……抱着程江临的身上蹭蹭抱抱。 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抱的是一团被子，好羞耻啊。 丢死人了。 姜鹿没心情睡觉了，赶紧起床洗漱。 这段时间秋季招聘，大学生实习的一波接着一波, 人事部那边忙的整理资料，还要安排面试的工程。 面试分三轮, 一轮筛选学历, 二轮面试，筛选个别能力不匹配的，最后进入复试，由高管经理亲自面试, 三轮面试都通过者, 最后将成功拿到offer。 这个过程持续了五天，按照以往需要七天到十五天。 毕竟按照程总所说，办事效率要提高。 姜鹿去安排工作的时候被经理叫了进去，里面还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的不认识, 男的他认识, 叫罗戎，之前一起吃过饭但没吃成的小学弟。 新人带新人，是每个公司都有的惯例。 作为已经进来一年的姜鹿，要被委此重任了。 经理的意思是，让姜鹿一个人带两个人，熟悉工作流程、内容与一些相关的规定制度等等，时间大概是一个月。 然后另一层意思是，林殷作为原本经理助理，他这个月已经确认要调岗，因为上次的策划案他作为备选，也已经通过审核了。 那么经理助理这个岗位空了下来，经理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是姜鹿的考核期。 公关部一共分四个组组成的，市场调研组，策划组，传播组织、市场评估组，姜鹿所处在策划组，负责公关活动策划一类。 以往的经理助理岗位也是从这个组里抽取优秀的员工上任，以前林殷就是这个组的。 不过论资历来说，姜鹿还算年轻，组里多得是优秀人选。 况且上次他组织的商展还出了点小问题，姜鹿是想不明白为啥是自己。 LU：所以为什么？ 姜鹿不明白，他去问男朋友了。 J·L：既然给你这个机会，你可以试试。 LU：我怕是个坑。 职场水太深了，作为底层社畜，他不理解。 J·L：你有顾虑可以向经理提出，如果不要这个机会，你也可以让出去。 姜鹿看着这行字，微微皱眉。 结果下一秒，程江临回复：甘心吗？ 姜鹿：！！！ LU：你这是激将法。 J·L：看来很奏效。 姜鹿还是有点后顾之忧，而且这个经理给他的印象有点差，作为公关部经理，姜鹿已经不止见过一次他带着组里的女生出去应酬了，还喜欢带那种刚进来的新人出去挡酒…… 姜鹿那会儿也被拉去应酬喝酒过。 就是那天晚上喝多了，不小心吐在他身上，以至于再也没有下次了。 然后就是各种未经证实的传闻，比如外遇，比如私生女。 空穴不来风，姜鹿综合了一下考虑，还是对这位经理印象比较差。 LU：我还是怕。 J·L：怕什么？ LU：说不上来，感觉是个坑，到时候吃亏了，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吞了。 J·L：如果是的话，你可以跟我说。 LU：【星星眼】说了会怎么样？ J·L：给你撑腰。 LU：呜呜我好想你。 J·L：现在几点了？ LU：快十一点了。 J·L：上班时间？ LU：……程总好，程总再见。 J·L：上来我办公室。 LU：干嘛？你想教训我工作摸鱼吗？ J·L：不是，我也想你了。 突然哐的一声。 对面的楚铭鑫感觉桌子震了一下，他歪了歪头看过去，满脸疑惑。 姜鹿摆了摆手：“撞到了。” 楚铭鑫说：“撞哪了，你抽筋啊？” 姜鹿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开玩笑，他可不会承认是因为被撩到了，心跳加速导致腿不受控制的往上一撞，现还在抖腿中。 最后姜鹿没上去的原因是，他有事做，带新人。 楚铭鑫倒是眼熟罗戎了，昨天还一起吃过饭。 姜鹿问：“叶瑄呢？” 楚铭鑫说：“技术部的，跟我无关。” 姜鹿看着他的脸，悄悄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不喜欢他啊？” “还行，他听话，不听话我可以一脚踹他。” 姜鹿说：“……楚楚，你这样好渣。” 好吧，这么多年了，他依旧没法理解楚楚的爱情观。 楚铭鑫笑：“这叫做启动自我保护机制。” 感情这个话题太敏感了，姜鹿决定转移话题。 还是关于带新人的问题，还是关于经理给他考核的问题。 楚铭鑫说：“那你要小心了，林殷当初上位的时候，除了靠本事，还有的就是手段，你嘴巴甜一点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成功。” “你总说林殷有瓜，到底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啊？” 楚铭鑫说：“我也是听说的，不过现在有个证实的瓜，他跟公司一个老股东的千金在一起了。” “这个我知道。 ” “步步高升啊。鹿鹿，你也试试。” “试什么？” 楚铭鑫说：“步步高升啊！！” 姜鹿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拍电视剧啊，就算给我这么大的帽子，我也要戴的稳才行。” 而且……他的工作内容跟程总的完全两码事，毫不相干。 “要是那个罗戎欺负你，不听你的话，你告诉我，我帮你带。” 姜鹿摆摆手：“不至于。” 这点事，他还不用别人帮忙。 罗戎跟盛风怜被安排在姜鹿一左一右的位置，姜鹿简单的跟他们说了一下公司企业文化，还有相关制度，比如签到打卡，请假调休之类的。 上次跟程江临提过之后的第五天，就已经取消中午打卡的规定了。 “你们还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姜鹿刚说完就发现罗戎在看着自己。 姜鹿：“？” 罗戎笑：“懂了。” 姜鹿说：“……那我问你，调休一天的需要加班多少个小时来算？” 罗戎说：“两小时还是三小时算半天。” 盛风怜说：“想调休一天，一周内需要加班八小时，如果不够时长的话，也不能延续到下个月，多出来的时长只能算报废。” 姜鹿说：“所以领导一般不提倡加班。” 盛风怜问：“没有加班费吗？” 姜鹿：“……” 以前是按两小时来计算，现在只有调休。 “公司不会强制加班，没按时完成工作内容的话就……”姜鹿话点到为止，盛风怜就懂了。 罗戎问：“如果我想要加班费的话，能跟行政提吗？” 姜鹿说：“行政按照规定办事。” 在这方面，姜鹿多想给程江临做做思想工作。 洗/脑，必须要给他洗/脑！ 罗戎风中凌乱：“这么复杂吗？” 盛风怜没忍住笑了：“你刚才没听。” 罗戎说：“我听了。” 姜鹿瞥了一眼，毫不客气：“你没有。” 罗戎不说话了。 五点多的时候，姜鹿上楼找程江临。 刚到楼层，走两步就看见林枫妮的办公室。 林枫妮穿着职业装，高跟鞋，头发扎起，特别有精英感。 “他在打电话。” 姜鹿哦了一声：“要多久？” “你可以先进去等着。” 姜鹿进门后，直接看见程江临在跟人打电话，坐在椅子上，听到动静后稍微一转，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干净修长的手指自然垂下，看见姜鹿后对他挥挥手，跟电话那头的人还正在说话，语气漫不经心的。 姜鹿走到他面前，程江临下意识揽过他的腰。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姜鹿都没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做这种动作。 程江临到后面尽量长话短说。 电话那头：“那，先这么决定？” 程江临说：“不确定的话，你可以做一份市调。” “行，我找人做，今晚出来，请你吃饭？” 程江临看了眼姜鹿，姜鹿立马摇摇头。 程江临不说话了。 姜鹿很小声的说：“我今晚请新人吃饭。” 但程江临还是拒绝对方吃饭了，接着几分钟后挂了电话，姜鹿才问：“你怎么不去吃？” “你去哪里吃？” 姜鹿说：“他们决定，我负责给钱，我好歹也是前辈，他们第一天进来，我得请他们吃饭。” “我知道，你吃完我接你回家。” 姜鹿说：“不要！” 这一瞬间，姜鹿又想起了昨天的那件事…… 关于要不要同居的问题。 姜鹿看着程江临，人在就在面前，他有点不敢问出口。 问了要是拒绝怎么办？ 好尴尬的。 而且程江临住的地方太远了，老板有车，他没有，难道一起上下班吗，可是……那岂不是昭告天下，那他可以直接辞职了，但他不想没了这份工作。 好多事情一下子涌进来，弄得姜鹿不知所措。 姜鹿试图转移话题：“我先走了。” 程江临拉着他的手：“你在想什么？” “啊？” “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是如果你躲着不说的话，我拿你没有一点办法。” 姜鹿微微皱眉，很纠结。 程江临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那句，不想说也没关系。 程江临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 “去吃饭吧。” 姜鹿嗯了一声，然后解释道：“我不让你接我，是因为你离的太远了，一来一回很辛苦，没必要。”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关心我一下。” 第31章 考虑 姜鹿从上面下来的时候, 楚铭鑫还没走，他问了一句：“你今晚真的不跟我吃饭啊。” 楚铭鑫摇摇头：“算了吧，我去的话, 你可要大破费了，咱两又不是没吃过。” 姜鹿收拾东西：“就你一个，能吃多少啊？” 楚铭鑫对他比了个耶：“是两个。” 姜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按照惯例，那你们什么时候请我吃饭啊。” 楚铭鑫：“？” “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因为你还没请我吃。” 姜鹿说：“……那我回头跟他说一声。” 楚铭鑫肉眼可见的怂了：“对不起，我暂时还不太想见你男朋友。” 临走的时候，姜鹿还是没忍住为他辩解：“他人很好的。” 楚铭鑫不说话了。 罗戎建了个群，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发了定位上去，姜鹿去坐地铁。 下班高峰期, 人很多，又挤又热，他站在角落，煎熬的等待下站。 因为吃饭的地址不是姜鹿选的, 所以当他看到烧烤档的时候, 第一反应是这么草率, 第二反应是, 好像很正常。 罗戎跟盛风怜都是还没毕业的学生，他也只是毕业了两年。 姜鹿都快忘了自己其实很年轻来着。 看到这种烧烤烟味滋滋的往外冒时，他居然感到不习惯了。 街头，啤酒, 热辣的炸串烧烤, 周围人声沸鼎, 散发着各种青春不羁放荡的气息。 姜鹿看见盛风怜喝酒喝的脸都红了，给她换了碳酸饮料，她笑了笑说：“我没事。” 罗戎扬了扬下巴：“她超能喝。” 姜鹿问：“你们认识？” 罗戎也喝的多，撑着下巴，嘴角微勾：“学长，我们刚认识。” 姜鹿看了他一眼，撇开视线。 聊着聊着，话题又到了公司的事情。 在这么热闹的环境下，姜鹿反而为什么兴致，他是真的想他了。 罗戎借此问了几个问题。 姜鹿有些烦，脑子里想着程江临，说话语气学了个七八分像：“下班时间，不谈工作。” 罗戎说：“那我可以给加班费啊。” 姜鹿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盛风怜这才搭上一句：“你以后有的是机会加班。” 他们吃了很久，还在周围逛了一圈，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姜鹿帮盛风怜叫了车：“回去给我发个消息。” 盛风怜对他笑了笑：“谢谢。” 送走了女生之后，姜鹿看向罗戎：“你怎么回去？” “学长怎么回？” “坐地铁。” 罗戎还没说话，姜鹿直接截断：“我给你叫车。” “？” “我报销。”姜鹿不是很想跟他在一块。 谁想跟一个下班之后还在问你八百个问题的员工在一起。 罗戎没拒绝：“行，回头叫上楚学长他们一块吃饭吧，到家给你发消息。” 姜鹿点点头。 人都走了，姜鹿才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程江临发消息。 LU：报告，吃完了。 J·L：要我接你回去吗？ LU：我自己回去比你接我要更快。【吐舌】 J·L：现在很晚了，我担心你。 姜鹿一边走一边看着手机，心里忐忑了一下，最后打算试探一番。 LU：我们又没有住在一起……不方便。 J·L：那你想吗？ LU：……看你。 姜鹿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一下，他每次胡思乱想的时候，总喜欢把最坏的结局深深地刻在脑海里，但现实也没有自己想的很残忍。 在大部分时候，是超出自己的期待值。 或许真的可以。 明天就跟他提！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姜鹿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 程江临没有意外，但他有点介意：“你跟我一起上去。” 姜鹿尴尬一笑。 上次那回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对，咳咳。 姜鹿看着他认真停车时候的侧脸，悄声问了一句：“你当时是不是很想揍我？” 程江临低笑，还没说话，姜鹿就得意洋洋的说：“但你亲我了。” 姜鹿租的房子是在小区里，但小区建设年代已久，墙壁角落也留下了时间的痕迹，这里地段一般。 程江临开车来过很多次，也熟悉这里每一条小路。 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他走的大路，后来都是绕小路。 地形复杂，晚上的时候人很少，昨晚程江临担心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姜鹿一个人住的时候，心情好就勤奋带你，一周清洁一次，如果经常加班或者心情不好，一个月一次。 快十月了，上周末姜鹿正好清洁过一次。 进门之后，是一个客厅，有个小厨房连着阳台，然后就是一个隔间，那里是床，最亮眼的就是，他这里有个很大的窗户，窗户挨着一张矮桌，矮桌前是个长长的懒人沙发，看起来很柔软。 很舒适的单人间。 姜鹿进去之后，习惯性把包直接扔在沙发上，然后打开桌上的iPad，接着在竖起日历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才回头看了眼程江临，他在观察周围环境：“你是觉得房子小吗，那肯定不能跟你的比。” 程江临收回视线，看着他说：“你这么坏吗？” 姜鹿：“？”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姜鹿没忍住笑了。 之后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勉强能坐下两个人的沙发上，姜鹿靠着程江临，他知道后面是谁，才倍感安心。 心里舒服了，思绪飘远。 “我回到这里的时候，最喜欢就是坐在沙发上追剧，你别说我很无聊啊，但是我除了这个也没其他解压方式，然后我特别懒，刚租这里的房子，我几乎天天叫外卖，我煮的不好吃，也懒得洗碗。” 姜鹿说着说着，就有点不好意思：“我最近也有在努力一点点，当然我是比不上你的，但我也没……放弃是吧。” 姜鹿越说越小声，程江临抱着他，身上的味道侵袭而来。 他在姜鹿的耳边低声说：“你可能不知道，我也在慢慢地跟上你。” 姜鹿觉得这话有些荒唐，但是他没反驳，因为程江临不骗他。 程江临垂眸看着他的侧脸，乖巧的安静的坐着，眼神透露着令人悸动的澄澈。 简简单单的一个晚上，能让程江临记住很久。 姜鹿突然扭过头来。 程江临低头。 他们接了一个吻。 临走的时候，姜鹿紧紧地拉住他的手腕：“我不想你一来一回，每天都这么辛苦。” 他说的隐晦，但程江临一点即明。 他思考片刻，郑重的说：“我需要考虑一下。” 姜鹿说：“你不想吗？”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很多因素要考虑，我需要计划。” 姜鹿哦了一声：“那你走吧。” 程江临没走。 “我感觉，你在生气。” 姜鹿看着他。 程江临跟他说：“我以前跟你提过一件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姜鹿对自己的记忆力，不是特别自信：“你说说看。” “你当时问我，有没有谈过，我当时说的是，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 姜鹿记起来了：“我记得我后来问你，现在考虑的是什么。” 程江临说：“是未来。” “给我几天时间。” 姜鹿突然就回过神了，好像一下子想通了。 他觉得不用再问下去，心里也知道答案。 突然脸就臊了。 姜鹿赶人：“你快走吧。” 程江临说：“晚安呢？” “晚安。” “不亲一下？” 姜鹿乐了。 “亲……啊，ua~” 明天一大早下了会议之后，李长淮单独找程江临谈项目，他们每一次谈话时间至少半天以上，然后顺便出去吃了个饭。 饭间，李长淮就很少提工作，第一程江临不喜欢，第二，他不喜欢。 吃饭的时候程江临很安静，也不轻易挑起话题，向来是李长淮在说话。 “你要买房？” 程江临擦了擦嘴：“很奇怪？” “你不是有房吗，还是打算把阿姨接来市中心？” “离公司太远，我妈不愿意过来。” “你有车。” “我男朋友没有。” 李长淮：“……” “你给他买一辆不就行。” 程江临慢慢的抬起眼看他，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问题：“你是不是没谈过？” 李长淮说：“你大可不必这样羞辱我。” 虽说如此，李长淮还是帮他看房了。 一个电话的事，几分钟解决。 最近房地产不好做，建筑行业一直都挺低迷的，加上南城这边寸金寸土，新楼盘少且贵，大多数开发到郊区了。 不过一旦买得起，那肯定是好的。 定下来之后，程江临周末的时候去看房。 中间层，一梯两户，标准的三室一厅，不大不小。 但李长淮觉得比他住的那地方要小一点。 程江临却说刚刚好。 姜鹿大概不喜欢那么大的。 “打通那面墙，做窗户。” 李长淮：“这不是有阳台吗，觉得光线不够？” 程江临笑而不语。 姜鹿喜欢靠窗的沙发，桌面有ipad跟日历，就代表他经常会坐在那，追剧，工作。 应该不太适应书房的布置，但他会预留，具体看姜鹿的习惯。 “厨房不做半开式，油烟味太重。” 李长淮说：“半开式能更好地利用空间。” 程江临说：“你学过室内装修？” “没有。” 程江临说：“我学过。” 李长淮：“……” 程江临笑：“但你说的是对的。” 但是半开式的话，厨房油烟，味道，会影响到姜鹿工作娱乐的环境。 两个人讨论了一上午，李长淮最终还是累了，想不明白了，他一个董事长为什么要过来受罪？？？ 程江临真是他的大冤种好同学啊。 程江临将每个角落都布置的很好，三间卧室也各有用途，唯独经过套房的时候，看着那个浴室，想了半天。 李长淮说：“透明还是半透明？” “你觉得呢？” 李长淮说：“全磨砂。” 程江临说：“浴室安装扶手，其他我没问题。” 李长淮：“？？？” 这个世界疯了。 第32章 超薄 房子的事暂时定了下来, 程江临打算找个日子跟姜鹿说，这几天他项目完成的差不多, 休闲的时间多了，反倒是姜鹿忙进忙出的。 白天他们在一个公司，不要说吃饭，连见面都没有机会。 晚上，他是宁愿加个班跟同事吃饭，也让他先回家一趟。 最后还是没忍住，坐在办公室的程总打了个电话过去。 “为什么？” 姜鹿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愣了一下：“你回家远啊。” 程江临:“……” 他解释道：“我有车, 我方便, 我并不累, 你不用担心我。” 姜鹿心说，你都不愿意跟我同居, 还好意思说什么你不累。 程总每天晚上差不多十一点回家, 姜鹿心疼是心疼，但被拒绝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说好的给答复，到现在也没个反应。 一般这种情况, 肯定就是, 没后续了。 姜鹿叹了口气, 但他不好太任性了：“不是你让我认真工作的, 我在努力了啊。” 程江临突然沉下声音，带了点无可奈何：“你在闹别扭。” 姜鹿想了想：“我也觉得有点，不给闹吗？” 程江临说：“给。” 姜鹿嘴角弯着。 程江临的态度在透露着，他拿他真的没办法。 “程老板。” “怎么了？” “我好喜欢你。” 说完后, 姜鹿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以继续工作之名挂断了电话。 撩完就跑, 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晚上下班的时候，姜鹿还是跟着程江临走了，一见面，两个人话都没说一句，姜鹿就抱着他。 “我快累死了。”姜鹿抬起头问他，“你生气了吗？” 程江临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说完后，他开车门将姜鹿送上车之后，低声细语：“我们又不是不会和好。” 姜鹿真的哭笑不得：“程老板你真的没谈过啊，我怎么一点都不信。” 停车场人不多，甚至有些空荡荡的。 车门开着，程江临站在这，挡了一部分的风与光线，将姜鹿笼罩在其中，他语气淡淡，态度随和。 “我认为恋爱是需要花心思的，你现在所看到的，都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给你的答案，你给出的答卷，我给你的答案，满意吗？” 姜鹿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溺死在他的深海里。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鹿鹿，我买房了。” 气氛一下子被掐死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姜鹿：“啊？” 他不懂：“你买什么房？” 程江临说：“可能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搬进去，需要等一段时间，这件事也是我考虑过后才决定执行，不过我有个失误点，先斩后奏，没跟你商量。” 岂止是没有商量，那简直就是一个爆/炸点。 看不出来，程老板你一搞搞这么大。 姜鹿不说话，程江临低头看他：“被吓到了？” 姜鹿摇摇头，随后笑了笑：“我，我今天早上跟你闹别扭其实是因为，以为你不想跟我一起住，我本来都无所谓了，反正……不止你拿我没办法，我也拿你没办法啊。” “现在呢？” 姜鹿说：“我好高兴。” 他们晚上出去吃饭了。 姜鹿在车上在想着，什么时候他们能在房子里自己好好做一顿饭，那就不用在外面吃。 他有在认真学做菜，虽然有那么点黑暗料理，但楚楚作为小白鼠已经全部试过一遍了，都说没有很大的问题。 姜鹿想让程江临也尝一尝。 而且他也曾想过用饭盒打包送过去，结果查一查路线与时间，还没送快递来得快。 郊区，真可怕。 买房这事高兴是高兴，但回归现实，姜鹿突然想到了南城这边房价贵到离谱的事情。 程江临正在倒茶，对于这个问题，一笔带过：“全款可以。” 姜鹿：“？？？”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你要查吗？” 姜鹿觉得自己有点大受打击了。 他一个月撑死过两万，还没算租房子的费用，水电，网费。 每个月给爸妈的钱，自己的生活费，杂七杂八加起来，他能存一两千就不错了。 然后被程老板一句能全款买房的话，给打击到了。 人与人的差距太大了吧。 “我觉得我没有参与感。”姜鹿想了想，“要不，你当我房东？我每个月给你房租？” 程江临说：“我们要分的那么清楚？” “可是你这样，我好像什么都没做，感觉很有罪恶感，不是你说的，谈恋爱也得平等嘛？” 程江临说：“那我现在有两个方案，你要不要听。” “你说。” “第一，我付首付，房贷我跟你一人一半，房子写你的名字。” 姜鹿震惊，开玩笑地说：“那我赚死了！” “第二，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们不分开。” 姜鹿呆住，然后说：“那你赚死了。” 程江临淡定的喝茶，带着一种商人稳操胜券的气质：“尊重你的选择。” 但姜鹿认为，作为一个成年人，当然是全部都要。 晚上回到家洗完澡后，姜鹿打开手机，发现罗戎给自己发了几个文件。 罗戎：明天需要打印的文件。 LU：好的。 罗戎：咱们明天几点出发？ LU：早上十点。 罗戎：需要公司集合吗，应该不用吧，我们直接在车站等就好。 LU：看风怜方便。 罗戎：那我问问。 罗戎刚说完这句话，姜鹿就很迷惑，为什么不直接在群里说，非要私聊他。 不管了。 姜鹿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日历上画了一个爱心圈，代表今天要落幕了，新的一天准备来临。 本来他想跟程江临去看房子的，不过很可惜，他明天要带着两个新人去另外一个地方参加活动展览。 这是他第二次的活动。 心态放平，做好准备，一切都没有问题。 虽然如此，但天气并不晴朗，姜鹿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很黑，像是要下雨的节奏。 程江临提醒他带伞。 楚楚也提醒他带伞。 姜鹿先回复了程江临，然后再跟楚楚说话。 LU：今天你在公司？ 楚楚：不在，要跟客户出去吃饭，下雨记得带伞。 楚楚：哦，对了，你最近别跟罗戎靠得太近。 LU：【黑人问号.jpg】 楚楚：小叶子跟我说，他在追你？？ LU：…… 楚楚：我很早之前跟罗戎说过，你有对象，不过他貌似不信。 LU：为什么啊？ 楚楚：他说这段时间，都是看你一个人的。 LU：那我在公司总不能让程总亲自下来接我吧：） 楚楚：卧槽，你说这句话就吓人。连我在公司都没见过他，何况是罗戎。 LU：……e没事，不用理他。 LU：我最近要带他，没办法，熬过这段时间就好。 现在的姜鹿心情好，也不想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楚楚：好吧，先不跟你说了，我在地铁了，今天要见客户，我早出门，烦死了！！！ LU：好，路上平安。 罗戎昨晚跟姜鹿说，盛风怜方便去车站，所以他们今天不回公司，但他，没想到直接在小区门口看到了他们两个。 盛风怜特别无奈：“罗戎非要过来。” 姜鹿尴尬笑了笑：“没事，但是你们下次不用特地过来接我，真的真的，太费心了。” 罗戎注意到他手上提了一袋文件。 “要帮忙拿吗？” 姜鹿想起楚楚的提醒，面无表情的先走一步：“不用。” 盛风怜愣住，可以说，在她印象里，姜鹿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不论问多少事情，他都不会生气的那种。 刚才的姜鹿还是她第一次见，有些疑惑：“他起床气可能有点大。” 罗戎反倒是没在意，无所谓的说：“有道理。” 他们坐车过去，要半个小时，才到目的地，先是确认流程，与负责人沟通过后，开始彩排。 忙了一上午，中午能休息一会儿吃个盒饭，下午还有一场，大概要忙到晚上十点多。 很大可能需要在这里住一晚上。 吃盒饭的时间，姜鹿这才有时间打开了手机。 信息不多，但很满足。 因为发信息的人都是他在乎的。 J·L：我待会儿开会，记得吃饭。 一个小时后的姜鹿回复：你也是。 当然程老板没有秒回。 接着就是楚楚，他的话可多了。 楚楚：操操操！你猜我看到谁了，林殷！！他升职之后，接触的都是老总级别的人物，人跟人的差距啊。 楚楚：话说我怎么每次都能遇见他，有点倒霉。 楚楚：不行了，我好累啊。救命。 楚楚：喝酒这东西，喝多了就想吐。 看到这句话姜鹿心想，楚楚这么能喝的人，都说出这句话，就代表这次的客户有点难搞。 LU：忙完了吗？ 楚楚：完了，成功拿下，虽然有点难搞，但这个季度的业绩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我的年终奖金有着落了【星星眼】 LU：【恭喜恭喜】楚楚最棒。 楚楚：【猫咪嘚瑟】 LU：跟你说件事，我对象准备跟我同居了！ 楚楚：是吗！！那我给你们送件礼物，等会儿，我给你发个链接，你要是喜欢，我能给你买一箱！ LU：你别别别，冷静一点。 楚楚：某小日子冈/本，超薄003，你值得拥有【猫咪嘚瑟】 LU：…… LU：【阴阳怪气的掐死再说.jpg】 第33章 冰啤 吃完盒饭, 收起心情，又开始重新工作的一个下午。 本来一切都非常顺利，结果中途负责沟通的罗戎人不见了。 姜鹿打了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盛风怜眼看着要开始了, 自荐说：“要不我先跟他们说一下吧, 不然待会儿秩序乱了不好解决。” 姜鹿实在没想到这么紧要关头的时候，一个大活人会不见了。 “那先麻烦你了。” 姜鹿拿着手机, 手指微微收紧, 现在还不是疲累的时候, 得撑起精神, 等活动结束再说。 本来是三人份的工作，被迫让两个人承担了。 姜鹿很讨厌擅离职守的人。 活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罗戎才姗姗来迟, 表示自己手机没电了。 姜鹿当时没理他，等活动结束后，大家一起吃了顿饭，然后把他叫了出来, 说是有事需要单独谈谈。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不知道有工作吗，就这么跑了？”姜鹿直接开门见山的质问, 压根不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 罗戎愣了一下, 才解释道：“我不是说了, 手机没电吗，我只是出去买点东西而已。” “你买东西买了两小时，说出去有人信吗？” 罗戎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姜鹿这么生气, 他明明已经解释了, 而且也不是故意的。 况且活动很成功, 并没有发生意外, 难道还不行吗？ “我不是在附近的超市买东西，我走远了，而且手机没电，我坐地铁也很麻烦，我还找了地方充电，所以慢了点。” 姜鹿听到他的解释 后，简直气炸了。 “工作时间谁让你跑远的，你有问过我吗？现在是我带你出来工作，你出了事我要负全责。” “你是担心我出事吗，放心吧，我都多大了啊。”罗戎笑了。 卧……槽！ 姜鹿闭了闭眼睛。 等他睁开眼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不想干？” 他们站在外面的大露台说话，周围也有人，声儿不大不小。 以姜鹿的角度能看见罗戎的腮帮子动了一下。 “我本来也不是进这个部门的料，只是听说学长在这里工作，我才过来的。”罗戎说完后，看着姜鹿。 想看看姜鹿什么反应。 结果只换来了姜鹿的一句话。 “爱干不干，不干就滚。” 姜鹿很生气，这股气一直憋到第二天回到公司，找程老板也找不到，他最近一直在开会。 他工作增多，姜鹿不想因为这点破事烦他。 然而这期间罗戎却一直烦着他，无非就是各种道歉。 态度令人迷惑。 楚铭鑫趁着姜鹿去了洗手间的时候，警告了一句：“你有病啊？” 罗戎不太高兴了：“我怎么了？” 楚铭鑫翻了个白眼：“一大早的，你老烦着他干什么？” “他生气了，我在道歉，不行吗？” “有你这么道歉的吗，高高在上，跟个普信男似的，拜托，你才二十四岁，不要这么油腻可以吗，我现在看你一眼，晚上回去做饭都不用放油了。” 楚铭鑫补充了一句：“你再这样，鹿鹿男朋友得搞死你。” 楚铭鑫瞬间想起了程总高大的形象，不错，能唬住人。 罗戎笑了：“你老说他有对象，我跟着他做事这么久，根本没见过。” 楚铭鑫呵呵一笑：“你是谁啊，玉皇大帝还是漂亮国总统，多大的脸，人家男朋友过来一趟就为了见你？” 等姜鹿从洗手间回来时候，莫名感觉到一股硝烟的味道。 LU：你们干什么了？ 楚楚：没啊，今晚一起吃饭？ LU：不行，程老板今晚好不容易有时间，我得陪他吃饭。 楚楚：【红脸笑】 姜鹿抬起眼，看了眼对面的楚铭鑫，挤眉弄眼，利用眉毛隔空对话。 姜鹿单挑眉：发生了啥？ 楚铭鑫双挑眉：没啥。 姜鹿：“……” 临近国庆的这段时间，突然就降温了，前两天下雨，这两天降温，早上特别凉爽，中午热死，晚上……冷死了。 南城这边就是能体会到一天四季。 快下班那会儿，程老板还有点收尾工作，让他先在公司大堂等着。 谁知道先等到了另外一个人。 罗戎说：“能谈一下吗？” 姜鹿想了想，点头。 他们离开大堂的位置，走到旁边的花基那边，人比较少。 “首先我道歉……” 姜鹿很不好意思的打断他：“你今天已经说过了，还有什么事吗？” “我来跟你解释一下，其实我没打算在这里实习的，只不过听说你在这，我就进来了，没想到我就一不小心真的进来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姜鹿大无语：“……” “我想了想，可能就算过了实习期我也未必留下来，你，你有没有……”罗戎后面的话说的有些不顺畅。 姜鹿叹了一口冷气。 这晚上的风……真的好冷。 刚这么想的时候，后背突然披上了一件外套，肩膀一沉，带着暖意席卷而来。 姜鹿侧过头看着程江临。 程江临估计是刚从工作的状态中抽身出来，也不知道是说话太多了，还是工作太久，嗓音不似以往那样的沉稳，而是带着微微暗哑。 “鹿鹿，不介绍一下吗，这位是？” 姜鹿立马解释：“实习新人。” 罗戎愣了一下，顿时觉得眼前这人有点熟悉。 罗戎微微皱眉：“学长……” 他刚说完，又突然闭嘴了。 因为程江临突然握住了姜鹿的手，包裹在里面。 程江临因为罗戎戛然而止的声音，微微挑眉，垂眼看他：“你想说些什么吗？” 姜鹿被他包裹的手指动了动，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 罗戎也不是傻子：“我先走了，没有其他事了，再也没有了。” 人走了之后，姜鹿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什么认识的同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怎么过来了。” 程江临牵着他的手，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拿外套，迟了一点。” 姜鹿眼角微扬：“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一半一半，能猜出来一点。”程江临说，“我们鹿鹿真受欢迎。” “没你受欢迎！你没误会就行。” “我更担心你冷，穿这么少。” 姜鹿满嘴抱怨：“谁知道突然降温，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 经过这件事之后，第二天罗戎直接旷工了，虽然他们签了实习合同，但姜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任性的实习新人。 原本打算靠这个考核的姜鹿，现在跟经理汇报情况的时候，都有点心里忐忑。 毕竟领导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经理知道之后，只说了句会联系人事部的，剩下的暂时不用姜鹿管。 这个态度，他也拿不准。 下午的时候，管理层所有领导都出去开会了，不是在公司里，而是都出去了。 没有了大王的花果山，那简直就是乱糟糟的一片，堪比大闹天宫的现场。 姜鹿上楼找程江临，结果被告知，有客户来了，只好先等着。 他现在的心情是复杂的。 因为工作，担心失败。 他已经很角落了，但是程江临已经站在光线最亮处。 追上去，特别难。 程江临结束工作之后，就看见姜鹿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他看了眼林枫妮：“来了不告诉我？” “你在接待啊？” 程江临整理了一下袖口：“下次注意分清主次。” 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谈成的项目，跟正在等待的姜鹿，孰轻孰重，程江临自有分寸。 林枫妮一下子就懂了。 所以说，她谈恋爱的时候，怎么就没遇到过这么好的？？？ 办公室关上了门，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他们。 程江临笑了笑：“等很久了？” 姜鹿摇头，然后小声说：“我还担心，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不会，今天刚忙完了。” 姜鹿嘴角弯了弯，没开口，整个人看着有些安静。 程江临突然开口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啊？不行，我不能离开公司，还没到点打卡。” “不离开公司。” 然后姜鹿知道了，程江临说要带他去的地方是，公司大厦的天台。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还残留着正午的余热，阳光肆意的洒在一切事物上，带着深深浅浅的印子，掠过阵阵微风。 公司一楼处有超市，程江临还买了两瓶冰啤酒。 姜鹿看见之后，直接乐了：“你还会喝这种啊？” 程江临现在发现姜鹿总是把自己摆在一个很高的位置，这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我什么事都做过，你想过的，你没想过的。” 啪的一声，啤酒盖子开了口。 两个人默契的相互碰了杯，迎着风，喝了一口。 放松心情的方式有很多。 姜鹿突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带自己上来天台了。 他突然说了句，像是在撒娇：“程老板你真的好难追啊。” 程江临看了他一眼。 姜鹿没忍住，全盘托出。 程江临问了一句：“你目前在担心什么？” 姜鹿又喝了一口：“担心考核不过，担心做的不够好，担心……以后不能在一起。” 程江临说：“你说的这些一个都没有发生，第一，就算考核过不过，都很正常，我也有论文被博导批的很惨的时候；第二，不是所有人一出生都能做得很好，第三，这个在我这里，不太成立。” 姜鹿握着酒瓶，侧着头看他。 “当然，我程江临喜欢的人，不需要有多优秀。” 话音刚落，他们的酒瓶相互一碰，发出清脆的一声。 第34章 家长 姜鹿手中的酒瓶空了, 他还想喝，下楼买嘛，他又不想动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程江临那瓶, 还剩那么一大半。 然后程江临当着他的面，全部喝完了。 姜鹿：“……” 下一秒，程江临拿着两个空瓶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了，带你去看房子。” 房子！ 姜鹿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 他还没看过那个房子。 但是很可惜的是现在才四点多, 并没有到下班时间。 连程总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可以早退, 姜鹿不行。 姜鹿特别郁闷：“你陪我等, 等下班。” 现在的办公室没有主管没有经理，员工基本处于休息状态，要不是还要签到打卡，估计一溜烟全跑了。 程江临说：“陪。” 姜鹿说：“你不闷吗？” “这不是有你？” “啊, 程总, 你误会了，我得下楼了。”姜鹿笑吟吟的说, “你总不能占员工时间吧。” 程江临耐人寻味的说：“你在挖坑给我跳，哪来的小心思。” 姜鹿收起笑：“我嘴馋的时候，不过我现在不想喝了。” 他们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靠近门口的方向，既能观察有没有人上来，也不用暴露在空旷的天台上。 程江临突然低下头。 姜鹿屏住呼吸。 下一秒, 他们接吻了。 一个带着冰啤味的吻。 不轻不重, 细细的吻一遍, 时间把握的很好。 程总笑着说：“馋不馋？” 姜鹿红着脸：“馋死了。” 十五分钟后, 姜鹿从楼上下来, 然后走进部门，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喝水，冷静，平复心跳。 楚铭鑫这个时候拖着椅子坐在他旁边，难得体贴：“亲爱的，需要帮你拿冰水吗？” 姜鹿问：“冰水干什么？” “亲，你嘴唇都肿了，你说呢？” 姜鹿：“……” “你好阴阳怪气啊！” “那可不，养了这么久的白菜被猪拱了。” 噗—— 姜鹿说：“好家伙，你敢说程总是猪。” 楚铭鑫从善如流的改口：“那就小白菜被大白菜拱了呗。” 姜鹿被他的才华折服。 “你之前不是说同居吗，我怎么见你还是住原来的地方？” 姜鹿说：“房子还没装修好，估计要十二月吧。” 楚铭鑫点了点头，然后一愣，接着傻了。 “装修？买房吗？” 姜鹿点头：“最近事太多，我没告诉你，我还分担了一部分房贷。” 楚铭鑫直接瞪大眼睛：“……我，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姜鹿往后一靠，喝了一口水：“你是觉得不好吗？” “e也没什么不好，如果是程总的话，大概是能信的吧。”楚铭鑫看了看远处，“反正他对你是真的好。” 姜鹿用手肘推了推他：“那你呢？” “我？我想分手。” 姜鹿：“……？？？” “你怎么了？” “腻了。” 姜鹿看着他的脸，没有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大学那会儿交过好几个，都是楚铭鑫主动提的分手，说想分手的时候脸上都是轻轻松松，甚至还能带点笑的。 “楚楚。” “嗯？” “不打算认真谈一段吗？” “不打算。”楚铭鑫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就觉得很烦，“单身万岁，我一个人过得老好了，钱我会赚，无聊了我宅，那不还有你嘛，还能一起逛，多了一个人，我真的烦死。” 姜鹿没再问了。 “那是，反正你还有我。” 晚上六点准时打卡下班。 程老板在车里等他，姜鹿临走时给楚铭鑫说了一声：“有事给我打电话，你要是不说的话，我肯定不知道。” 楚铭鑫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姜鹿看了眼不远处的人，目前为止大概还没分手。 “唔，我走啦！” 姜鹿上车的时候，还在透过车窗看楚铭鑫。 程江临给他拉安全带都不知道，凑过去的时候，刚好抵在他耳边：“你朋友心情不好吗？” 姜鹿转过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你都知道，你也太神了。” “是你暴露了而已。” 程江临觉得，姜鹿自己都不知道，他那些小表情根本瞒不住。 “他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但他不说，我就不问。” 谁没有个秘密的时候。 程江临嘴角微勾，没说话。 他们先是去吃了一顿饭，然后开车去新房子的地方。 姜鹿第一次来这里。 天色已暗，那栋小区的灯如昼，从大门的设计看过去，豪华大气，看着就真的很贵。 这个楼盘名字还有点眼熟，好像在追剧时看过的18秒广告里见过。 楼层在十五层。 他们上去的时候，房子没人，但建材都还在，刚贴好瓷砖的地面很多颗粒。 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标配。 这一切都是没什么问题，直到姜鹿看见套房里那间浴室，里面安装的扶手。 不是……这玩意姜鹿只在一楼老人房那种地方才见过，而且普通家庭貌似也不需要这东西吧。 程老板好像也没有这么老吧。 姜鹿默默地看了眼旁边的程江临。 “高度应该刚刚好。”程江临看了眼扶手的位置，“我当时在想要900还是一米二，想了想，900最好。” “不太合适吧。”姜鹿讪讪一笑。 你这么高，扶手太矮了有什么用。 程江临看着姜鹿，深深地说：“应该够。” 姜鹿也深深地看着他：“你喜欢就好。” 上班好几天了，罗戎的位置彻底空了下来，听经理说，可能到时候会填补人选。 姜鹿现在感觉考核越来越难过了。 他看了眼盛风怜 。 但她也很优秀，学习得快，上手也快。 姜鹿想到了个最坏的情况，那就是盛风怜也撂手不干了。 那他真的是gg了。 盛风怜转过头：“我做完是把文件发给你吗？还是打印出来，直接给经理。” “唔，如果你想试试跟经理对接情况的话，你可以试试。” 盛风怜笑了笑：“好的谢谢。” 姜鹿心里评价着，还是个胆大的姑娘。 “你觉得这段时间做得还习惯吗？”姜鹿关心一下。 盛风怜实话实说：“有点累，不过还好吧。”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盛风怜说：“会的，你好温柔啊。” 姜鹿愣了一下，笑道：“没有，你客气了。” * 临近国庆，周末补班。 到了周五这天大家都开心不起来，因为明后天都要上班，这操蛋的日子啊。 楚铭鑫国庆要回家一趟。 他是本地人，回去很方便。 但姜鹿不是，离南城还有点远，虽然都是一个省，自驾需要三四个小时。 何况姜鹿他没车，每次回去差不多四五个小时，刚出来上大学那会儿一学期回家一次，毕业之后，只有国庆春节才会回去。 姜鹿之前用掉了调休，国庆人太多，抢不到票，他就不回了。 这件事他的母上大人知道之后，直接说：“没关系，我们过去。” 姜鹿：“？？？” “你们大老远的过来，要累死。” “哦，别自作多情，不是找你，我找你小姨的。” 姜鹿额了一声：“……” “你见过你小姨没？” “见过啊，年初一起吃过饭。” 虽说都在南城打工，但南城太大了，跨个区相当于跨个市。 如果没什么事，姜鹿不会主动找人的。 姜鹿想起好久都没见过他们了，心里计划着：“妈，到时候我带你去吃东西吧，带你出去走走，买点东西？” “我哪用你带，我自己不会走吗？” 姜鹿瞬间改口：“我的意思是想你带我。” “你多大啊，黏在我身边干什么？别给我整个妈宝男，自己玩去。” 姜鹿：“……” 午饭间，姜鹿把这件事跟楚铭鑫说了，楚铭鑫直接笑死。 “哈哈哈哈，为啥这么嫌弃你，你干什么了？” 姜鹿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上次拒绝她相亲的原因，然后以为我在单身吧。” 楚铭鑫迷惑：“你没告诉她程总的事吗？” 电光火石之间，姜鹿一拍自己的额头：“我忘了！” 姜鹿拿起手机想打回去，后来想想还是放下手机了。 “还是见了面，我当面说，比较正式，等我说了，再问问程老板的意见，然后一起吃个饭。” 因为姜鹿父母过来之后，是住在小姨家里，导致姜鹿这段时间估计不能待在这，得过去陪着。 程江临知道后，表示要送他过去，顺便买点礼物。 姜鹿顿了顿，说：“过两天，不行吗？” 程江临低头看着他，看着姜鹿深棕色眼眸里倒映的自己，真诚的过分。 他温柔轻声：“你没有把我们的关系告诉阿姨吗？” 姜鹿扯了扯唇角。 程江临继续说：“我跟家里人提过你的事了。” 姜鹿越发心虚的说：“你这么优秀，我想用一个更隆重的场合，介绍你。” 程江临表示不吃这套：“国庆，祖国庆生，现在也很隆重。”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他们突然过来，我怕吓着他们，我先去做个心理辅导。” “你就不怕吓着我吗？” 姜鹿眉眼一弯，在他胸口离心脏近的位置，亲了亲：“我给你加buff，不怕不怕。” 第35章 儿子 姜鹿踮起脚, 亲了过来，然后抬起头笑着看他。 那笑容太晃眼了。 程江临低头抱着他，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腰上：“太瘦了。” 姜鹿唔了一声：“那我以后吃胖点。” 虽然如此, 但程江临并未就这样沉浸在某人的甜言蜜语当中, 他尚有一丝清醒：“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姜鹿说：“第一天他们要休息, 第二天我打算先带着他们逛一圈买点东西, 然后找个吃饭的时候, 顺便跟他们提一嘴，这样显得比较自然。” 程江临眼眸一暗：“顺便？” “额……是隆重。”姜鹿紧张的抓着他的手臂, “放心吧, 他们绝对喜欢你, 其实我妈也知道你的存在, 但是我没跟她说而已，我爸可能就不知道了, 哎……就是我得照顾他们的心情……” 程江临捏着他的下巴，打断了姜鹿的絮絮叨叨。 “我比你还紧张。” 姜鹿对上他的眼睛，安慰他：“有我在，你不用紧张。” 国庆的前一天, 依旧在上班, 也就是上完这一天就开始放假了。 但大家的心都已经跑远了。 已经有人在讨论国庆要去哪里玩，各种同学聚会, 联谊聚会, 家庭聚会, 生活乐趣多丰富。 但还是逃不开, 放假期前需要大量收尾工作, 其中就包括上次盛风怜跟姜鹿负责的项目。 因为盛风怜这次是越过姜鹿, 直接对接经理的。 所以经理向上头汇报工作的时候, 带上了盛风怜，姜鹿对这个消息表示不可思议。 经理啥时候这么好人了，啥时候这么喜欢提携新人了？ 他跟楚楚那可是被冷落了差不多一年才慢慢接触工作的。 盛风怜跟经理提议，要带上姜鹿一块去。 “毕竟是他带我入门的。” 经理表示同意。 姜鹿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上头领导，是哪个领导，等他猛地一下，看见熟悉的二十五层楼之后，他呆住了。 浪太久了，差点就忘了程总，是他领导的领导。 姜鹿心里一突一突的，莫名其妙紧张起来了。 前段时间时不时来二十五楼，都是奔着谈恋爱去的，这会儿以工作的名义见面，他是真紧张。 林枫妮出来看见姜鹿的那一刻，差点下意识给程江临报告一声，接着她才看见还有另外两个人。 职业范差点没hold住。 “程总在里面等着了，直接进去就行。” 经理礼貌一笑：“多谢林助理了。” 作为总裁助理，职位还要比经理的位置高一点，毕竟他们是直接对接董事，公司执行人。 程江临跟经理是约好的，见到人不意外，见到姜鹿倒有点意料之外了。 在人不多的情况下，汇报工作 的形式非常随意，他们走到茶几处，经过转角时，程江临提醒了一句：“小心桌角。” 经理一愣。 盛风怜也抬眼看去。 唯独姜鹿觉得很自然。 “……” 嗯，他不止在这个地方摔过一次。 经理说：“多谢程总提醒。” 程江临问：“要喝什么茶？” 经理一听这话，脸上已经不是惊喜了，而是惊恐。 之前就听过裁员的消息，他可不想吃最后的晚餐。 “程总，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只是来汇报工作的。” 程江临轻轻一笑：“你带了两个人上来，总不能光坐着。” 经理讪讪一笑。 他望向盛风怜。 盛风怜说：“都可以的。” 程江临意味深长的说：“那就，铁观音吧。” 姜鹿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程总最不喜欢铁观音了。 办公室里有，那还是姜鹿买的。 因为他喜欢喝^^ 落座时，顺序是程江临坐在侧方，他们三个人坐在一排的座位上。 姜鹿一坐下直接翘起了二郎腿，接着又默默的放下，拘谨的看着桌子上摆的一盘糖果。 以前这里摆的是水果的，但压根没人吃，然后过几天就烂掉了。 姜鹿就说摆点糖饼干之类的，反正也没人吃，还不如摆点耐用的。 上面有一种白桃糖还是姜鹿特别爱吃的，酸酸甜甜。 想想就嘴馋。 耳边是经理汇报工作的声音，姜鹿回过神，开始认真工作。 谈话间，姜鹿不经意摸了摸茶杯，茶水已经凉了，他只喝了一口，太可惜了。 他们谈到一个项目，程江临表示要看一下现场照片，经理没带过来，但是隔壁的展览厅有照片，他们打算出去一下。 经理带上盛风怜，让姜鹿先留下，他们一会儿就回来。 姜鹿也跟着起身，说要去洗手间。 程江临看了眼姜鹿离开的背影。 等姜鹿回来时，他擦了擦手，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低头才发现上面多了一颗糖，还一杯温热的茶水。 姜鹿低头笑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程江临来接他，谈话间说起了今天下午的事情，关于他经理的事情。 “你今天没意见吗？” 姜鹿说：“没有。” 程江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姜鹿想了想，踟蹰不定：“我怕说出来，你会觉得我小气。” “这个话题是我挑起的，要说小气，也是我小气，不是你。” 姜鹿说：“那个项目其实是我负责，风怜负责写报告，但是她的报告直接交给了经理，看展览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不太甘心，为什么不带我去，后来想了想，风怜也挺优秀的，就没太计较。” 程江临却说：“项目是你负责的，成果是她拿的，我看这里面应该是有点问题。” 姜鹿竖起八卦的耳朵：“什么问题？” 程江临眼里浮现一抹笑：“不知道。” “明天要我接你过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姜鹿都计划好了，要循序渐进，程老板突然出现会吓死人的。 国庆的第一天，姜鹿起了个大早，收拾东西，坐着地铁跨区。 姜鹿父母昨晚就下来了，住在姜鹿小姨家里，目前正其乐融融的跟隔壁邻居吃饭。 隔壁邻居住了一个阿姨，她独来独往，眉眼和善，跟小姨是一个单位的。 虽然年龄差距大了点，但小姨跟她聊得很好。 国庆放假，她一个人在家无聊，也过来做客，就这么待了一晚上，跟姜鹿妈妈聊的可欢了。 姜鹿过来的时候，正是这一个画面。 “妈。” 赵辛年转过头看见自家儿子，对他招招手：“来来来。” 进门之后，玄关旁边就是厨房，姜鹿跟正在洗菜的小姨打了声招呼才进去的。 赵辛年对他说：“叫人。” 姜鹿看了眼坐在小凳子上的人，低了低头：“阿姨好。” 林仪云笑：“这是你儿子吗，长得真俊。” 姜鹿这才看清楚林仪云的面容，眉山远黛，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尽管年纪大了，脸上不复圆润，但依旧是优雅宜人。 年轻的时候一定长得很好看。 姜鹿过来小姨这边的次数，五根手指都数的过来，他没见过这位阿姨呢。 但是阿姨长得漂亮，他就有亲切感。 他果然是妥妥的颜控。 赵辛年害了一声：“他啊，就一大众脸，路人长相，你别夸他。” 坐在旁边的姜鹿：“？？？” 林仪云捂嘴一笑：“你这样说你儿子。” “这不乐吗？我生他生的那么辛苦，还不许我笑了！” 姜鹿：“……” 姜鹿决定默默保持无语状态，就坐在旁边，等待开饭。 赵辛年说：“没你儿子好。” 林仪云脸上的笑容敛了敛：“他等会儿回来，肯定又说我。” “说你什么？” “说我非要出去工作。” 赵辛年说：“那是孩子孝顺你，你就该退休，好好享福。” 听到这，姜鹿起身，说要去帮小姨的忙。 林仪云突然想到什么：“我儿子不是跟你儿子见过面吗？” 赵辛年愣了一下，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应该没看上眼吧，我没听鹿鹿提起过。” 林仪云说：“江临跟我说，成了。” 赵辛年：“……？？？” 赵辛年一拍大腿：“我去问问他。” 林仪云说：“哎哎哎，你别，别吓着孩子，等江临回来，问个明白就行。” 赵辛年没好气的说：“他这人健忘，也不知道遗传了谁的。” 林仪云沉默了一下，看着她。 厨房里。 姜鹿在洗水果，小姨问了近况。 姜鹿向来报喜不报忧：“最近挺好的。” 小姨想起来，之前安排过姜鹿的一场相亲，过去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消息：“云姨的儿子，你觉得怎么样？” 姜鹿想了半天，云姨是谁来着，她儿子又是谁？ 小姨提醒：“就是外面客厅那个阿姨。” 姜鹿哦哦了两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大门咔嚓一声，有人进来了。 小姨继续问：“应该是云姨的儿子回来了，你们……” 姜鹿无奈了，不行，他得提上日程，跟全世界说，他已经脱单了。在他心里，谁都比不上程老板！！ 再不说清楚，今天这顿饭搞不好又变成另类的相亲。 “小姨，别说了。” 小姨：“怎么了？” 姜鹿拿起刚洗好的小番茄扔进嘴里，动作潇洒：“他儿子怎么样不关我事，反正我一定不喜欢他。” 姜鹿刚说完，一转头就跟站在厨房门口的程江临，对上了眼。 一个小番茄突然喷了出来。 第36章 哥们 小番茄飞出去后, 撞到 姜鹿肢体僵硬, 愣了五秒, 马上捡起来，洗洗再放进嘴里。 小姨直接惊呆了：“怎么还捡地上吃的, 还有很多，下次不许这样了。” 姜鹿心想，以前是三秒定律，大菌吃小菌，现在对一个穷鬼来说, 他宣布, 十秒之内都可以吃。 小姨没顾着他，走过去，看见程江临手里还带了礼物过来：“下次不用带东西过来了，你妈妈在客厅里呢，哦, 对了, 你吃饭了吗？” 程江临笑了笑：“没事, 我先拿进去。刚吃过一点, 没吃好，留着吃你的手艺。” 小姨笑得不行：“好好好。” 程江临看了眼背对着他的姜鹿, 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小姨点点头。 程江临走去客厅, 姜鹿躲在厨房都不肯出去了。 怎么回事？？？ 他差点就想叫救命了。 程老板怎么就在这了！！ 他失忆了吗？ 虽然他记性不太好, 但也不至于直接缺失一段记忆了吧。 “小姨。” 小姨将锅盖盖上：“怎么了？” “你跟他很熟吗？” 小姨说：“你说刚刚那个人是吧, 江临, 我跟他不是很熟, 只见过一次，他今年才回国的。” 姜鹿扯了扯唇角，差点没绷住：“那……你说的云姨是？” “他妈妈啊，怎么回事，你脸都白了。”小姨想起姜鹿的态度，无奈的说，“你好像对他意见很大？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 “没有就好。” 姜鹿：“……” 他这次真的gg了。 程江临过来的时候，看了眼林仪云：“妈。” 林仪云点点头，眼里笑意明显。 赵辛年看见人后，眼睛都亮了。 程江临说：“阿姨好。” 赵辛年说：“你好你好，你儿子是真的俊，哎呀太帅了。” 林仪云眯眯笑：“你儿子也不错。” 程江临：“……” 差不多到饭点了，赵辛年去厨房看看进度，客厅顿时只有程江临跟林仪云两个人。 林仪云这才问他：“怎么回事，你男朋友的妈妈好像不知道这件事，搞得我都不敢说。” 程江临不是很想提这个，他打算私底下跟姜鹿，好好的探讨一番。 “你也没告诉我，姜鹿的父母今天在这。” 林仪云更奇怪了：“你不知道当初跟你相亲的，是星姨给你介绍的？” “你没说是星姨的亲戚，不过我现在知道了。” 程江临想起刚回国那阵子，什么东西都没安定下来，林仪云就跟他说，帮他谈了一场相亲。 他当时想拒绝的。 一是刚回来，很多事要做；二是他对“相亲”这个形式恋爱，没什么信心，也不确定对方是什么人。 林仪云说：“我答应人家了，你就去一趟，我看过照片，很清秀的一个孩子，你去看看，说不定会喜欢。” 程江临问：“谁介绍给你的？” “我单位一个同事。” 以上，就是程江临所知道的事情，再多也没有了。 这一来一回的对话，林仪云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那我……还是先沉默吧。” 程江临说：“保持沉默就行，其余的事情我跟他来处理。” 这时候，姜鹿从厨房门口探出一颗头来，一不小心就跟程江临对上了视线。 QAQ。 太恐怖了。 程江临眼神示意让他出来。 姜鹿慢吞吞的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林仪云后，重新叫了一次：“云姨好。” 林仪云轻笑一声：“我也去厨房看看她们准备的怎么样。” 他们走到阳台那处。 两个人倚在栏杆上，姜鹿的背影看起来莫名萧瑟。 “咳咳，刚才我在厨房说的话，是假的。” 程江临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 姜鹿：“……” 程江临在意的不是这个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今晚吧……”姜鹿看了眼挂在防盗窗上的衣架，“我现在说的话，我妈会拿着衣架暴打我的。” “为什么？” “因为你在啊。就相当于突然一个暴击，我妈脾气暴躁，肯定受不了。” 程江临问：“阿姨经常打你？” “也不是。因为我小时候经常去泥坑，还偷偷拿家里的鸡肉给狗吃……晒谷子的时候，他们前面一边晒，我在后面一边铲。” 程江临：“……” 程老板一锤定音：“吃完饭说。” 姜鹿：“不要。” 程老板根本不想等：“吃饭前说。” “？？？” “不说也没关系，那我今天不认识你。” “！！！” 姜鹿试图讨价还价：“吃完饭我就说！” “吃饭前。” 姜鹿继续挣扎：“吃饭的时候。” 程江临说：“好。” 姜鹿：“……” 姜鹿看起来有些委屈，程江临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你得给我一个名分。” 程老板这么一说，姜鹿的心都软了。 说是这么说，真的到了吃饭的时候，姜鹿整个人都怂了，特别是他身边坐着赵辛年，真的好可怕。 姜鹿看了眼阳台，幸好吃饭前他已经把衣架都收进去了。 饭桌是长方形的，他对面就是程老板，左边是赵辛年，右边是赵辛星，也就是他小姨。 “鹿鹿，有没有叫人？” 姜鹿满脸问号：“叫什么？” 赵辛年皱眉的啧了一声：“人家过来了，你叫人了吗？” 林仪云那会儿跟她说了，姜鹿跟他儿子在一起了，但是赵辛年什么都不知道，她就等着，等鹿鹿能忍多久。 姜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妈说的是程老板。 叫啥，直接叫老板吗？ 还是叫叔？ 赵辛年说：“叫哥，叫程哥就好。” 姜鹿：“……” 程……哥…… 赵辛年是这么想的，江临啊，大了姜鹿十岁，叫叔都不过分，但是一想到她跟云姐聊得还不错，这辈分一下子就不对了，还是叫哥比较稳妥。 “你这孩子愣什么？” 姜鹿放下筷子：“妈，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不管是什么事，你叫程哥再说。” 姜鹿说：“妈，额，这哥们是我男朋友来着。” 饭桌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所有人的呼吸声淡淡的交错在一起。 赵辛年跟林仪云都没什么反应，只有赵辛星反应最大。 “你们在一起了，怎么没人知道啊，你们没告诉我们吗？” 赵辛年看了眼姜鹿，然后对着自家妹妹说：“就你不知道。” 姜鹿尴了大尬。 程江临放下筷子：“不好意思阿姨，没有跟你提前说明，我跟鹿鹿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按理来说我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的。” 姜鹿感动的都快哭了。 程老板来救场。 “人齐的话，我简单说一下自己的情况，算不上优秀，但也不是很差，跟鹿鹿在同一家企业工作，上下班我会尽量照顾他，阿姨跟星姨也不用太担心，我们现在情况非常稳定。” 程江临说这段话时，语气沉稳，气质大方，是真的在郑重的介绍自己，也希望姜鹿的家长能够放心下来，让他们好好的在一起。 姜鹿在他这里，并不会受委屈。 这时候是真的没人说话了。 过了会儿，赵辛年很短促的笑了一下：“哎呀这个，鹿鹿，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程江临看着姜鹿，眼神坚定又温柔：“他害羞，我说就行。” 姜鹿看着他的眼睛，手指紧紧的蜷在一起。 “我没有程老板那么优秀，但是也会努力跟上他的脚步，他跟我在一起，也可以把他照顾得很好。词不达意，但都是认真的。” 他们在这里一直待到了晚上，晚饭吃完之后，两人就离开了。 毕竟小姨这里房间没有多出来的，林仪云向来独居惯了，临时打扫房间的话会很麻烦。 他们索性住酒店，比较省事。 程老板说分开两间房。 姜鹿不太乐意：“为什么要分开。” 程江临说：“因为我还在生气，为中午所发生的的事情，我是你哥们？嗯，很好。 “额……程老板，程总，我错了。” 但程老板铁石心肠，不为所动，依旧定了两间房。 姜鹿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是临时过来住的，程江临先去超市买点日常用品，姜鹿趁机退了一间房。 前台小姐姐还以为他们在耍花枪呢。 办理好之后，姜鹿拿着房卡上去。 程江临上去的时候，看见姜鹿之后一点都不意外。 姜鹿要抱抱，给抱，但不动。 姜鹿要亲，亲了一下，程老板没反应。 程江临头一回见姜鹿这么主动。 一来一去，姜鹿也撩不动了，他累了：“我先洗澡了。” 程江临嗯了一声。 姜鹿差点气死。 老baby超难哄的。 洗澡很快就洗完了，姜鹿出来的时候，穿着T恤短裤，一双腿肌理匀称，白皙晃眼。 程江临从椅子上站起来时候。 姜鹿心一动，放下毛巾，走到他面前，一下子扑了上去，抱着他。 光着的脚还带着水汽，直接踩在皮鞋上。 白皙的脚与黑色的皮鞋，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姜鹿刚才洗澡的时候，又生气又难过，他一点都不想跟程江临有任何一点冷战的预兆， 现在，他低低地说：“程老板，你不想抱我吗？” “你不想亲我吗？” 第37章 双手 那一瞬间脑子的一根弦紧绷到极致, 程江临搂着他的腰，低头亲了上去，知道姜鹿没穿鞋, 直接抱着他，脚离地面。 姜鹿就这么搂着他的脖子, 频频下滑。 程江临将他的脑袋摁住, 稍微分开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目光始终跟随着姜鹿的脸上。 他沉声道：“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说完后, 他把姜鹿放在床上, 手上抓着他冰凉的脚踝。 程江临垂下眼睫时，睫毛长长, 落下的阴影倒映在下方, 眉眼很深邃，鼻梁很高, 专注看人的时候, 像一片深海里翻腾的旋涡。 姜鹿这才慌忙的发现自己玩出火了。 他想把脚缩回去，但是程江临抓得紧紧的, 不让他动。 他讨饶：“我错了, 程老板, 程哥，程叔叔，程总！” 程江临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捏着他的下颚, “我认识的鹿鹿, 不是这样的，他很诚实的面对自己的错误，他也会很诚实的表达自己的……对男朋友的欲望。” 姜鹿就这么被他看了一眼，一瞬间仿佛被火花点燃，烧得五脏六腑都热了起来。 他认为的身体是一种很神奇的自然的存在。 所以一个正常人……有反应才是正常的。 现在，他想被一直抱着，希望能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姜鹿突然倾身过去，咬着他的唇，细细描绘着唇形。 程江临要了这一份亲昵，享受着来自于爱人的亲吻。 姜鹿抽空问了句，气息焦灼：“你还生气吗？” 程江临说：“我生气来源于，想你亲我。” 姜鹿刚才洗澡的时候，是真的难过死了，现在气的咬他了一下。 程江临哄着他：“我的错，你哪里都好，是我的宝贝，是我的错。” 这番话姜鹿直接见证了什么叫程江临的多样性。 能屈能伸的大总裁！ 浴室门外的地面，有几件衣服，一双鞋，乱成一堆。 姜鹿在一片湿/漉漉的环境下，抱怨着：“我手都断了。” 程江临那嗓子仿佛是大提琴般优雅低沉的声音：“背过去。” 姜鹿照做了，还没问你要干什么？ 背后的人一下子撞了上去。 姜鹿伸出手抵在玻璃门上，身体差点没站稳：“你吓死我！” 玻璃上面全是水珠，又湿又滑，手掌没有摩擦力，姜鹿站都站不稳。 “今天不要你。”程江临搂着他的腰，身体热度高的吓人，碰一下都烫。 程江临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现在的环境太差，什么都没有，他很重视，但不代表他能拒绝姜鹿的主动。 姜鹿一点都不吃他这套，鼓着嘴说：“你要了我的手，他快断了。” “把头扭过来。” “干什么？” “接吻。” 最后直接被亲到腿软，姜鹿站不起来了，还是被程江临抱出去，只能说浴室就这么点大，连个能抓住的东西都没有。 感觉手掌都被磨红了。 第二天去小姨家里吃饭做客的时候，姜鹿还在轻轻的揉手腕，到了后面，直接放在程江临的怀里，让他揉。 程江临很自然的接过，放在手心里。 林仪云发现之后，关心问道：“手腕怎么了？” 姜鹿僵了一下，想把手抽回去，奈何程老板不让了。 程江临说：“昨晚碰到了。” 姜鹿附声：“对对对，碰到了。” 赵辛年正在嗑瓜子，抬起眼问道：“碰哪了？” 哪？ 额…… 赵辛年看了看：“也没红肿，没有瘀伤，碰到硬的吗？桌子，还是门口，如果是扭伤了，要去医院的，给妈妈看看。” 姜鹿费劲的将手抽出来了：“没事了，不疼了。” 赵辛年不解的问：“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姜鹿试图转移话题：“妈，爸在哪？” “昨天通宵打麻将，现在在睡觉，你想他啊，去吧，在房间里打呼噜呢。” 姜鹿：“……” 哎呀，母上大人的怨气十足大。 午饭吃完之后，赵辛年拉着姜鹿进房间。 “过年，你要不要带他过来？” 姜鹿轻轻皱眉：“他应该不来吧，云姨也在这边啊，他又不能□□。” “哦。” 姜鹿看了她表情变化：“妈，我来还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你开心就好，我就怕你吃亏。”赵辛年突然神秘兮兮的说，“我查过资料了，你在上面的吧，鹿鹿？” 姜鹿：“……” “在上面的才不会吃亏，你看江临年纪比你大这么多，其他方面你肯定斗不过他，那至少要在身体上，战胜他！” “其实我对这些，无所谓的，而且他对我很好，没关系，你放心好了。” 赵辛年缓慢的嗯了一声。 “后天我跟你爸就回去了，你在这钱不够的话，不用打回来，就两个老头用不着这么多钱，你小姨说这里花钱特别厉害，物价也高，不用太累。” 赵辛年说：“隔壁邻居那个阿姨，小时候抱过你的那个，她儿子今年过来这里打工，她还每个月打钱过去呢，你怎么往回打，啧啧，哎哟，现在一看瘦的跟排骨似的，你还是不要打钱过来了。” 赵辛年越说越夸张，姜鹿都笑了：“我真没事，够用，真的，我就是吃不胖啊，小时候被你养的，瘦的跟猴子似的。” “那怎么一样，至少还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看着放心。” 姜鹿看着她眼睛，突然抿唇，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啊，国庆我应该回去的。” “对不起个啥，我这不是来了吗。” 因为这一番谈话，导致姜鹿的心情有些不好，当然不是难过的那种，就是离别的不好。 程江临也知道姜母父母明天就回去。 晚上的时候原本买点东西给他们送回去的，但程江临先发现姜鹿情绪不太对。 问了好久才知道什么原因。 街道车辆行人穿梭，他们站在边上，程江临给他买了一杯咖啡，晚上的风很冷，让姜鹿暖暖手。 程江临问：“如果我不问你，你是不是就不会主动说？” 姜鹿看着他：“这个……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程江临说：“然后你自己难过一晚上？” 姜鹿低头。 “我今天教你一个事情，你得学会对我坦诚，我不想让我喜欢的人，难过一整晚。” 最后程江临给出一个解决方案。 “那我们送他们回去，我开车。” 姜鹿完全没想到这个解决方案这么简单粗暴，他直接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么直接吗？” 程江临给他分析：“我们有七天假期，今天才第二天，我们有时间为什么不能这样做，我有车，我来开，不用你，你还有时间陪他们说说话，不好吗？” “就是太好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姜鹿直接开心的跳起来，抱着他，手里的咖啡撒了一地。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程江临衣摆处被溅到一点污渍。 姜鹿愧疚地说：“……程老板，你这件衣服多少钱啊？能送去干洗吗？” “咖啡渍比较难清洗，没事，不穿了。” “到底多少钱？” 程江临看了他一眼：“你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行吧，他知道了，肯定很贵。 “我赔给你。”姜鹿说，“用双手辛苦劳动赔给你。” 程江临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这表示他接受这个提议了。 翌日一早，姜鹿跟赵辛年说的，赵辛年傻了一下，然后嘁了一声。 “早说啊，我去退票。” 完全没有昨天那么的温柔！！！ 姜鹿甚至觉得自己被骗了。 他昨晚很辛苦的！！！ 出发的时间是四号早上八点，能大大地减少塞车的风险，路线什么的，姜鹿都已经准备好了。 程江临问过林仪云的意见，她不想坐这么长时间的车，便拒绝了一起去。 就这样，他们坐上了车，姜鹿本来有准备程老板或许会开三四个小时的车，但是高速路很幸运，加上节日的话，收费站免费通过。 姜鹿以前是在一个村里的农家大院长大的。 通往村里的那条路，十几个急转弯，程老板开的稳，姜鹿给他递水递吃的，最后直接来了句：“好像很刺激的样子，我也想开。” 程老板眼中波澜不惊，整张脸都面无表情：“……” 周围的环境都比较自然简单，这么一辆车突然驶进来，坐在村口的，或者在家门口的老人，年轻人，都频频看过来。 特别是几个阿姨，看到他们下一车，就热情的冲过来。 “年姐，等你好久啊，小鹿回来了就好。” 赵辛年笑的老开心了。 姜鹿拉着自家老爸问了一句：“他们怎么知道我来了？” “你妈昨晚通知大伙，你要回来了，全村都知道。” 这样……啊。 姜鹿父母两三步就走远了，姜鹿跟着他们先过桥，走了会儿，发现没人跟上来。 隔着一座桥，距离不远不近。 姜鹿在桥的对面喊：“程老板，你过来啊。” 程江临看着桥路口优哉游哉的鸡，又看着姜鹿。 姜鹿也看见了。 “啊，你怕鸡吗？！哈哈哈”姜鹿笑死了。 程江临一边整理袖口，一边沉声道：“姜鹿。” 那眼神仿若在办公室里，严肃认真的程总，领导的气息隔着桥都能感受到。 姜鹿默默的拿出手机，拍了照片，打算发个朋友圈。 设置仅J·L可见。 姜鹿这才亲自将程总接过来。 农村的地方，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养鸡鸭鹅，偏偏程老板对这些极其不感冒，他觉得味道太大了，而且不爱干净，随地大小便。 姜鹿听到他这么正经的发言，差点笑死了。 “菜市场都是这样的啊。” 程江临说：“我去的是超市，他们都弄干净了。” 行，资本家，牛逼。 本来他们也没打算在这里住一晚上，中午吃顿便饭，聊会儿就准备走了。 谁知道这时候，隔壁邻居带着一个女孩上门来，看着年纪不大。 “年姐，还记不，佳丽啊。” 赵辛年其实不记得了，但她要装。 “记得记得，以前很小的，女大十八变，我都快认不出了。” “她国庆回来了，你之前不是说要给小鹿介绍吗，这不机会来了？” 听到这话，姜鹿赶紧凑到程老板身边。 程老板自岿然不动。 赵辛年尴尬了一瞬，姜鹿出柜那事，只对父母说了，外面村的人思想保守是，是不会接受的。 所以他们也没跟任何人说，只是赵辛年偶尔会说漏嘴，跟邻居抱怨，姜鹿还是个单身的，没个人陪着。 现在，误会就来了。 那位称佳丽的女孩，走到姜鹿旁边：“小鹿，还记得我吗？” 姜鹿抬起眼看她，结果发现她虽然是跟自己说话了，眼神看的是程江临。 “记得啊，要吃点水果吗？” 佳丽摇了摇头，正想问他隔壁是谁的时候。 程江临将姜鹿的手指慢慢的抓住，然后十指相扣。 他侧着头轻笑一声：“手太小了。” 动作很自然，行云流水，仿佛是在一起很久之后，情侣之间流露出来的动作。 佳丽一眼就看懂了，最后只能笑笑，没有继续打扰了。 这时候客厅的人，要么在聊天，要么在玩手机，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角落里，姜鹿举起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亲了亲。 第38章 造谣 下午跟赵辛年告别之后, 他们就离开了。 程老板还是不愿意自己一个人经过那座桥，姜鹿走在前面帮他赶走小鸡崽之后，才牵着他的手。 身后一大群人都在围观着, 窃窃私语。 “哎哟，小鹿带回来的是他的朋友吗？结婚了没啊，他们感情还挺好的。” 赵辛年笑了笑没说话。 内心直接原地起飞, 儿子干得不错，给她长脸。 上了车之后, 程江临看着姜鹿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说：“累了就在车上睡会儿。” 姜鹿说：“我不累。” 他踌躇片刻：“要不, 换我来开吧。” 程江临并不是很愿意。 姜鹿就说：“下了急转弯，你给我开呗，上次只是意外，我好歹也考了驾照的, 到时候你睡会儿。” 程江临觉得不能伤了他的自尊心，只好勉强答应了。 “好，累了换我来。” 结果这一路，两个人特别有精神，一点睡意都没有。 姜鹿那不叫开车，叫飙车, 油门越踩越深, 要不是路边的检测带，他估计能原地起飞。 程江临坐的十分惊险，脸上依旧保持了符合个人形象的表情。 到了南城的收费站路口时，程江临问他：“鹿鹿, 油门不用踩的那么深。” 姜鹿说：“我知道。” 程江临：“……” 姜鹿说：“你担心什么, 这一路不都好好的。” 说完后, 姜鹿一本正经的看着前方，心里爽歪歪，飙车啊！！！ 程江临思考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其实姜鹿的车技很不错，但就是练习太少了，开得快并不稳，但胜在反应迅速。 程总决定下次有空，需要好好调/教一下。 回家之后，姜鹿原本以为还剩下三天他们能好好的在一起，结果得知，程江临已经要开始上班了。 姜鹿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道理了。 果然老板是不好做的。 背后付出的努力是他们这些小员工看不到的。 姜鹿莫名被这种感觉激励到了，反正他也没什么事做，平时要么追番要么上班，他以前的生活太过咸鱼了。 忙碌的时候，除了加班就是加班。 人生又好像过于充实了。 这种激励的感觉只持续了一个上午，下午的时候，姜鹿拿着ipad，躺在床上，直接摆烂。 当然，那是有原因的。 前一小时，经理在群里，一句国庆回来要加班的信息，直接压倒他所有的意志力。 反正都要加班了，那就缓缓躺平，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剩余的三天假期。 然后就是姜鹿躺了三天，程江临每次找他的时候，他都在睡觉。 最后一次，程江临来了句：“有空吗？” 姜鹿揉了揉眼睛，刚睡醒，嗓音哑哑的：“嗯……嗯，有啊。” “要不要回公司一趟。” 姜鹿彻底清醒：“……啊？” “怎么了？” 程老板声音太温柔了，但姜鹿不想加班：“那个，我，我不是你直系下属哎，你得找经理或者林助。” 程江临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姜鹿就尴尬了。 “我的意思是，两天不见，不想我吗？” 姜鹿懵了一下。 “等我。” 等姜鹿风风火火收拾好之后，在路上顺便给程老板捎了一份甜点，熟门熟路的到达二十五层楼，敲门。 门开了之后，姜鹿一鼓作气的说：“程总！” 程江临站在门口，高大的身材几乎挡住了里面的视线范围，说：“你好像有话要说？” “汇报一下，今天的姜鹿也很想你。” “嗯？”李长淮偷偷探了个头出来。 程江临侧着身子，姜鹿直接跟李长淮对上了视线。 姜鹿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可悲的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 “李董好。” 姜鹿甚至能快速反应过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先打招呼就对了。 李长淮长相英俊，身高腿长，典型的高富帅形象。 笑起来爽朗，像个永远活在阳光下的青年。 虽然他的年纪对于姜鹿，也是大那么个十岁。 但男人至死是少年。 李长淮笑了：“你好，你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吧，叫什么名字？” 姜鹿还没开口说话，程江临就直接打断他。 “你先进来，不要站在门口。” 领着姜鹿进门之后，又对着李长淮说：“长淮，坐，不要站着。” 三个人坐下之后，程江临给姜鹿倒茶，给李长淮添茶水，这才正式介绍了一下：“姜鹿，公关部策划组成员，也是我的爱人。” 程江临又给姜鹿介绍了一下：“李长淮，我的同学。” 李长淮：“？？？” “为什么介绍我的时候，那么随便。” 程江临抬起眼，沉沉的笑了：“不觉得。” 李长淮是明辉集团的董事长，就这么介绍，他担心姜鹿有压力，那不如直接说他的同学就好了。 姜鹿说：“我认识李董，就是我不知道他在这，程总您也没说。” 您要是说了，我他妈绝对不来啊。 程江临看到他手上的小包装，顺手拿了过来：“香草冰激凌泡芙。” 李长淮一看：“看着不错啊。” 这小甜品还是在公司楼下买的，贵有贵的道理。 姜鹿只买了一个，他自己都不舍得吃。 程江临说：“我先放进冰箱，等人走了，我们再吃。” 李长淮真的觉得他很过分。 姜鹿面对李长淮紧张的要命，这可是明辉集团的决策人啊，他一个小员工，何德何能啊。 程老板，你真的不是在坑我吧。 他们在聊天，聊得全是股份啊，证券啊，银行的话题，总之姜鹿一个都插不上嘴。 只能喝茶，吃糖。 喝多了，还容易上厕所，姜鹿怀疑自己是不是尿/频了？ 程总的办公室，连洗手间都很大，姜鹿上完出来之后，就看见程老板站在洗手池外。 “李董呢？” “走了。” 姜鹿松了一口气，一个拳头砸过去：“你吓死我了。” 因为刚洗完手，还是湿透的。 程江临抓着他的手，抽了几张纸，帮他擦干净。 “当然不是吓你，只是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我的同学，甚至，你愿意的话，我的过往，你也来感受一下。” 姜鹿刚才洗了手，水是冰冷的，不过现在擦干净之后，放在程江临手心里，温热暖和。 “好啊，我愿意。” 当然姜鹿这个愿意仅限于在程老板口中了解一下关于他朋友的那些事，至于跟李长淮同台吃饭，他觉得……还是有一定压力的。 程江临说，都可以，你看着来。 假期之后的上班，所有人都懒洋洋的，一看就知道还没从假期里回过神来。 上了三四天之后，才慢慢的开始习惯，然而，姜鹿也开始发现了一些问题。 经理一开始让他带两个实习新人，作为考核，现在走了一个，还剩下另一个。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结果这几天盛风怜完全没有与他有任何工作的联系。 最多就是问。 “我先拿给经理看，再给你可以吗？” 姜鹿一开始没在意，后来不得不在意了。 毕竟盛风怜这个做法是直接越过他，对接经理，那么他这个负责人，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趁着还有半小时下班时间，他请盛风怜去一楼的咖啡馆坐一坐。 姜鹿请她喝了一杯咖啡，盛风怜还有点不好意思。 姜鹿先问了句最近的工作情况，很不可思议，他居然连盛风怜最近做什么都不太清楚，因为对方压根没找过自己。 盛风怜一开始还不肯说。 姜鹿一开始也没有逼她，语气已经尽量的温和且讲道理。 盛风怜才慢慢松口的。 “罗戎突然不来的时候，我私聊了他一下，说是因为这里水太深，潜规则太多，容不下他，才走的。” 姜鹿：“……？” “罗戎？” “嗯，他跟我说，你不喜欢他，所以不让他转正，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不是，反正我很害怕。” “放……不是。”姜鹿意识到不能在女生面前爆粗口，都快吐出来的话愣是拐了角。 姜鹿简直快气炸了。 这扑街，造谣他啊！！！ 有病！！ “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绝对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估计也没说清楚，是他自己想走的，他旷工了，按照合同他还要赔违约金的，我没有逼他走，你要是觉得我不公平的话，欢迎向经理申请另一个人来带你。” 后续姜鹿也不知道盛风怜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反正他不管那个什么考核了，总之罗戎造谣他，就垃圾！ 气死他得了。 他得先处理这件事。 楚铭鑫看见姜鹿找盛风怜下去之后，又气冲冲的走上来，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鹿鹿，今晚出去喝酒？” 姜鹿想了想，答应了。，正好也想去放松一下。 他们走去了南城大学那边逛，在附近的小街边吃了烧烤，之后又走到天桥上，拿着两瓶冰啤，喝了起来。 回忆了一下大学的生活。 说着说着就便聊到了今天的事情。 “罗戎？我倒是知道他现在在哪做。” “那他厉害死了，在这里无故旷工，然后就跑去其他公司，能收他？” “能啊，专业对口，他干什么不去，之前来咱们组就是玩的。” 姜鹿叹气一声。 他今天还打算把罗戎的联系方式给删掉，但想了想，要是以后要证据的话，那他啥也没有了。 楚铭鑫看着姜鹿的侧脸，皮肤很白，吃完辣的东西，嘴唇特别红，现在就是这样了。 “你打算就这么着？” 姜鹿说：“我原本是打算约他出来谈谈的，但是后来想想，我跟狗之间语言不通，等同于对牛弹琴。” 楚铭鑫：“噗。” “等等，他无故旷工，当初进来签合同了吧，为什么就这样算了？” 姜鹿摇头：“这我真不知道。” 姜鹿确实一时间没想到怎么办好。 但不代表他不可以问人。 当晚他给程老板发了消息。 询问了一下关于劳动合同的事情。 程江临对这些事敏感的很，他说问什么。 LU：实习生旷工。 J·L：按照劳动合同来说，旷工视为自动离职，如未按照公司规定回来补办保证书与离职手续，公司将其追究责任，对方需要按合同赔违约金，若对方不从，我司可向法院申请，起诉。 J·L：一般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LU：他后来好像补办了离职手续，那就不能了…… J·L：发生什么了？ 姜鹿想了想，语音了一大段过去。 程江临那边听完之后，回了一句：他去哪家公司了？ LU：安中证券。 J·L：你打算怎么处理？ LU：我想让他丢了这份工作。气死了我啊啊啊！ LU：我这样不会很坏吧，但是我觉得那家公司也是倒霉，收了这种人。 J·L：不会，我们又不是圣人，况且他造谣咱们鹿鹿，就该倒霉。 LU：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弄。 J·L：安中证券，据我所知最注重员工信誉，他旷工了始终有记录在这边，安中那边会做个人背调，证实的话，他这辈子都进不去安中。 LU：那他…… J·L：他应该还没进去，或许只是通过了初试，最近安中确实在招人。 LU：但是他补办了离职手续，那就不存在旷工了吧。 J·L：离职手续需要签字确认，一个是部门主管，一个是负责带他的职员。 LU：……啊！！我没签字啊！！ J·L：还有一个负责区域部门总经理的签字。 LU：那是谁啊，不知道他签字没有？ J·L：我。 程江临猜测的是，罗戎的离职手续应该只签了部门主管的名字，然后就没有了。 过几天后，姜鹿在楚铭鑫的口中了解得知，罗戎并没有成功进去。 “因为他的档案还在明辉这里。说实话，我都没想到呢，那罗戎还在群里铺天盖地的说自己被安中收了，有毒啊。” 姜鹿没说话，但他开心。 晚上的时候，心情不错的跟着楚铭鑫出去喝酒了。 结果很意外的碰到了罗戎，两个人一起来，楚铭鑫撇过，罗戎在的话，他死党肯定也在。 姜鹿注意到他的不自然，问：“你看到罗戎紧张什么？” “我前几天跟那谁分了分了。” “额……” 酒吧内灯光四射，舞台音乐震动热闹，所有人都在舞池里放飞自我，楚铭鑫跟姜鹿在一边喝酒。 罗戎一眼就看到他们了。 他走过去，拿着一瓶开了盖的啤酒，坐在姜鹿身侧。 “学长，好久不见。” 姜鹿说：“不要叫我学长。” 罗戎看着他。 姜鹿笑了笑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学长。” “你没有签字吗？现在外面的人都在造谣我，无故旷工，我因为这个丢了一份工作。” 姜鹿无辜的看着他：“造谣？这分明就是事实啊。” 罗戎脸色都青了。 楚铭鑫突然一瓶酒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你挡着我们看帅哥美女了，能滚开点吗？” 罗戎直接气的走人。 他刚才确实挡住了舞台，一走开之后，姜鹿眼前直接出现几个跳热舞的人，身材一级棒。 姜鹿笑了：“还真是帅哥美女。” 这一晚，他们的情绪有些高昂，过于兴奋的后果，那就是一起喝醉。 但楚铭鑫好歹比姜鹿经验丰富得多了，醉成烂泥也不至于，而姜鹿也能正常说话，就是思维逻辑有些混乱了。 电话响起的时候，还是楚铭鑫帮忙接起的。 “你好！这里是楚楚。” 程江临：“……姜鹿呢？” 楚铭鑫一愣，背脊咻的一下，仿佛有什么窜进去了，凉凉的。 “鹿鹿在我旁边呢。” “你们在哪？”程江临听着电话里头吵吵闹闹的声音，猜测：“哪间酒吧？” 好家伙，原本楚铭鑫还想着糊弄过去。 不过确实，这周围吵死了，亏他还能听见电话里的人说什么。 楚铭鑫拉着姜鹿走到外面，顺便报了个店名出来。 “好，我马上到，麻烦你帮忙看着他。” 姜鹿一甩开楚铭鑫的手：“干什么啊，外面好冷啊，我们进去吧，帅哥美女没看完呢。” “鹿鹿，别看了，咱们回去吧，不然今晚你会很惨的。” “啊？” “你男朋友要过来接你。” “我男朋友？他不在，他去了，嗝~嗝。”姜鹿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绝了，我的喉咙不给我，嗝，说话。” “艹，打嗝了，进去喝水。”楚铭鑫又把他弄进去，倒了杯凉水，没有热水没办法了。 姜鹿喝完之后，脸颊红的不行，但眼神清明。 楚铭鑫看见他情绪好多了：“你没喝醉吧？” “没啊，本来就没有，走，进去看帅哥美女。” 艹，你他妈醉的不轻。 十几分钟后，程江临到了门口给楚铭鑫信息。 楚铭鑫带着姜鹿从里面出来，带到程江临面前，拍了拍姜鹿的后背：“回去吧，你男朋友来了。” 楚铭鑫说：“程总，不好意思啊，他喝多了。” 程江临说：“偶尔一次没关系，辛苦你了。” 姜鹿抬头看了看程江临的脸，站着不动，过了几秒，叉着腰说：“哇哦，好大的一个帅哥。” 楚铭鑫：“……” 艹，你他妈清醒点？ 第39章 炽热 程江临盯了姜鹿好一会儿, 眼眸深深的，看不出什么意思。 姜鹿也直直的盯着他。 两人就这么不说话。 感觉世界都沉默了。 楚铭鑫，他觉得自己是这里唯一一个正常人，是不是应该先走一步了。 程江临先开口了：“要不要先回去？” 姜鹿皱皱眉, 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他扭过头对着楚铭鑫说：“你要一起吗？” 楚铭鑫疯狂摇头：“我自己回去就行。” 程江临看着他说：“我送你, 这么晚了, 一个人也不安全，顺便帮忙看着他一下。” 既然程总都这么说了，那么楚铭鑫也不好拒绝。 车内, 姜鹿跟楚铭鑫坐在后面，程江临开车。 路上, 姜鹿看了看楚铭鑫, 又看了看程江临，低声对着楚楚说：“你雇的司机，是个大帅哥。” 楚铭鑫生无可恋的看着他。 求求你了，闭嘴吧。 姜鹿笑吟吟的说：“跟我对象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没他帅。” 楚铭鑫一颗心一上一下的, 内心并表示老子做刺激运动时都没这么紧张过。 很快就到达一个小区内。 楚铭鑫先下了车，姜鹿一看就不愿意了，要跟着下车。 程江临见状也下了车，抓着他的手：“我有话要跟你说。” 就这样挡住了姜鹿的步伐, 楚铭鑫趁机先走一步了。 人走了之后, 姜鹿也没甩开他的手, 他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 熟悉的不想放手。 “你要跟我说什么啊？” 小区外灯光朦胧, 姜鹿脸颊绯红, 深棕色的眼眸里只能看着一人，也只能放得下一个人。 程江临低声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好像不太行，我有男朋友的。” 程江临问他：“那我是谁。” “你是帅哥。” “帅哥是谁？” 姜鹿懵懵的看着他，蹙眉思考良久，抓着他的手慢慢用力，才喃喃的说道：“帅哥是男朋友。” “那你可以亲我了吗？” 姜鹿弯了弯眉眼，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湿润柔软。 带着酒味，熏甜，在月光下，浪漫的一吻。 程江临牵着他坐上副驾驶，又帮他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绕过车头，重新上了车。 原本打算送姜鹿回去的，但现在时间太晚了，程江临在考虑是把他接到自己的住处，还是把他送回去。 看姜鹿这个样子，回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正常洗澡换衣服。 程江临右手握着自动挡，内心有些犹豫了。 这时候，姜鹿突然伸手覆在他手背上。 “你要丢下我吗？” 程江临望着他，眼里仿佛藏着深邃的光：“不会，我们一起回去。” 程江临将他送回自己的住处，从停车场下来后，一直牵着 姜鹿的手，坐电梯，到家，开门进去。 姜鹿刚脱下鞋，踩着白袜子，还没看清楚里面的摆设，还没走两步，就被程江临从后面抱着。 姜鹿酒精味散的差不多了，就是脑袋还有点晕晕的，他在程江临的手臂里挣扎了一下。 “我……” “醒酒没有？” 姜鹿点了点头。 “我想洗澡。” 程江临接着拥抱的姿势，侧着头，亲了他的耳朵一下，敏感炽热，带着属于他的气息，紧紧地裹着姜鹿。 “好。” 浴室内水汽腾腾的，姜鹿呼出一口气，感觉脑袋真的晕，他洗完之后，还没穿上衣服就被强行抱着。 太热了。 感觉比上次还要来得强烈。 程江临低笑一声：“站不稳？” 姜鹿红着脸：“那你得先把我腿给放下。” “委屈一下，新房没装修好。” 姜鹿还没说话，突然呜了一下。 他抓着程老板的手，让他不要动，但力气不够：“等等！” 花洒还开着水，程老板的手被浸透湿润了，他点了点姜鹿柔软的小腹：“现在，还是以后。” 姜鹿纠结了半天，嘴唇动了下：“试试……” 半分钟后，姜鹿挣扎着不要了。 “疼疼疼，等等！” “不要了，真的。” 程江临抓着姜鹿的胳膊，防止他逃跑：“我只用了手？” 姜鹿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眼睛都覆上一层水汽：“真的好难受，呜，下次吧，下次吧。” 姜鹿捧着他的脸，用他稚嫩磕碜的吻技，艰难的让唇舌暧昧纠缠在一起。 程江临觉得这个安慰还不够，嗓音暗哑：“那我怎么办？” “都随你都随你。”只要不进去就行。 洗完澡后，程江临帮他擦干净身体。 姜鹿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就感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就是程老板身上的味道，清清淡淡的，特别好闻。 深色的床单，枕头，被子，都是一套的。 床头柜上开着一盏微弱的台灯，灯下放着一块腕表。 睡意一下子就上头了。 但是姜鹿没穿衣服，他直接躲进被子里，头埋在里面。 太累了。 今天喝了酒，还弄了那些事。 内外都虚。 姜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程江临穿着睡袍，单手束着腰带的绳子，另一种手在打电话。 心想，这不公平，凭什么他这么累。 程江临突然望过来，走近，坐在床沿，拂开姜鹿额前的碎发，摸上去。 “睡觉。” 科研部的主管：“叫，叫我吗？” 程江临垂眸，灯光淡淡的覆在他立体的侧脸：“继续说。” “初步的检测报告出来之后，不是很理想，很多功能出现太多的bug，能是能运行，就是只能使用一两次，机器会发热，不太符合目前市场的要求，我们这边的意思是，重新按照程序跟图纸制作。” 程江临问：“重新投入的资金，考虑过吗？” “……这点，是我们目前的难题，跟我们合作的公司，都表示没有资金的前提，其他都不能启动。” 程江临笑了笑：“技术是我们这边提供的，零件是他们开发的，互相所需，合同未到期，他们为什么不同意？” “那边的主管说，想重新签订合同。” 之前的合同分成太少，他们趁这个机会，想重新谈判。 姜鹿突然睁开眼了。 有点睡不着。 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程江临的眼睛。 姜鹿很少接触到他工作的样子，偶尔见过一次，那都是冷漠严肃，不苟言笑的，处理工作时会不自觉的带着点威严气息。 但每当他看过来时，又变回原来平时的样子。 所以姜鹿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程江临看着姜鹿，又移开了眼睛：“你告诉他们，想违约的话请便。” 姜鹿突然抓着他的手指，放在唇边。 程江临没忍住笑了笑，低声说：“怎么不睡觉？” 科研部主管：“？” “那我现在去睡觉？” 程江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一点三十五分。 “你也去睡吧。” “额，好的，多谢程总。”科研部主管这一辈子都没想明白，那一晚上的程总为何会这样。 毕竟上次他们一起工作到三点多的啊。 科研部主管：擦汗.jpg 挂断电话后，程江临低头亲吻姜鹿的额头：“明天要上班，早点休息。” 轻轻一吻，柔软温热，姜鹿心脏砰砰跳。 “睡不着。” “为什么？” “腿那里，有点……疼。” 程江临收起笑，打算掀开被子：“我看看。” 姜鹿夹住被子：“待会就好了，你别看，我好累的。” “不碰你。” 姜鹿心说，刚才浴室里他快死了，也不见您心疼。 “不行。” 程江临也没勉强。 估计刚才惹毛他了。 得哄着，顺着他的毛。 一开始睡觉的时候，姜鹿是背对着他的，睡着睡着，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在他怀里。 不行不行。 刚打算翻个身，就被程江临抓着手腕跟肩膀翻过来了。 姜鹿抬头看着他闭着的眼睛。 睫毛浓密，睡颜安静。 太帅了，不生气了。 姜鹿用脸颊蹭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重新睡回去了。 第二天的时候，姜鹿差点没起来，他懒洋洋的去洗漱，洗完之后，有气无力的穿衣服穿裤子。 老天爷，他还要上班，什么魔鬼日子。 姜鹿忍不住看着正在穿外套的程江临。 好想跟程总请个假。 救命。 等程江临穿好外套转过身来的时候，姜鹿看着他里面穿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还是开的。 “不系领带吗？” “今天周四，不用。” 姜鹿恨恨地说：“那你还要求让我们天天穿正装。” 程江临停顿了一下：“嗯，以后改改。” 姜鹿：“？” 这么好说话的吗？ 姜鹿突然走近，支支吾吾的说：“那，加班费……” “鹿鹿，不要贪心。” 姜鹿：“……” 好吧。 资本家，哼。 因为起得还算早，吃早餐也来得及。 早餐还是程老板亲自下厨，随便弄的。 鸡蛋跟牛奶是标配了。 但姜鹿比较想吃油条。 算了，程老板估计还不会做，他更加不会。 但姜鹿不知道为什么不太能吃得下鸡蛋，特别是蛋黄，卡嗓子。 “吃不下了。” 程江临蹙眉：“不吃会饿。” 姜鹿只好勉强吃完了。 上车之前，程江临问他还疼不疼，不舒服一定要告诉他。 姜鹿摇头又点头：“还可以，反正……下次，一定要做好准备，别吓我。” 说着说着就红了脸。 程江临看着看着就笑了，没忍住逗了他一下。 “没关系，鹿鹿昨晚很乖，刚才也很听话吃完早餐。” 姜鹿的脸砰的一下，简直要爆炸了，脖子都红成一片：“……那是因为我怕饿，而且我真的不挑食！！” “嗯，我说错了，鹿鹿很厉害，什么都吃得下。” 姜鹿扭过头看窗外。 世界都沉默了。 程江临问他：“今天有什么外出的任务？” 说起工作的话，姜鹿想了想：“好像要见一个客户。” “有什么问题一定跟我说，外出要小心，必要的话，我来接你过去。” 姜鹿：“……” 不对啊，没毛病吗？ 你一个大老板来接他一个公关部小成员去工作，第二天他指定成为公司群里火热的讨论对象啊。 “程总。” “嗯。” “不要太紧张。”姜鹿嘴角弯了弯，“你很担心我吗？” 第40章 等你 姜鹿还是跟之前那样, 让程江临把他放在地铁站，然后自己乘地铁过去。 程江临看了眼地铁口，人头拥挤, 早高峰期确实可怕。 下车前, 姜鹿给了他一个飞吻：“我走啦。” 程江临低头笑了。 “我回公司要开会, 有事给我留言。” “好的，收到。” 姜鹿踩点到公司了，打卡滴的一声，拯救了他这个月的全勤奖。 公司这会儿人都到齐了, 姜鹿放轻脚步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对面的楚铭鑫一眼就看到他了。 现在公司很安静，没人说话。 楚铭鑫在键盘敲字。 楚楚：你怎么来了？ 姜鹿开了电脑, 第一时间登录微信。 楚铭鑫的消息一下子就跳出来了。 LU：我为什么不来？ 楚铭鑫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心里想的是，你他妈昨晚居然没事吗？？？ 看来程总对你还是很温柔的啊。 但鉴于姜小鹿第一次, 作为好友的他还是关心问候了一下。 楚楚：怎么样？疼吗？ LU：你问的是昨晚吗？还行。 楚楚：……【震惊】，怪不得你还能上班耶。 楚楚：程总他？？不行？ LU：……你误会了！！！ LU：没做！！！ 楚楚：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起得来。 姜鹿坐在对面，忍住了过去揍他一下的冲动。 太黄了，楚楚！！！ 但冷静下来之后，姜鹿还是觉得了解下这方面的事情, 不然跟昨晚一样, 回想起来, 有些丢人。 LU：你……你第一次的时候, 疼吗？ 楚铭鑫差点在办公室笑出来, 姜鹿也要来跟他取取经了。 楚楚：当然疼啊, 我第一次完了之后直接发烧了【微笑】 LU：不懂, 你是菊花发炎了？ 楚铭鑫：“噗！” 楚楚：倒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一般情况下，你可以先自己做好准备，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而且还会很爽，如果对方嗯，那个，嗯，比较大的话，第一次可能会流点血，但是做好准备就还行。 LU：额…… 楚楚：对了，要注意卫生啊，一定一定要戴套！！！拒绝内/射，不然第二天你绝对会生病的。 LU：好复杂啊……不想搞了。 楚楚：试试，爽的。 LU;：看情况吧。 楚楚：嘿嘿，你昨晚真的没发生，看不出来程总还挺能忍！！【牛逼】 姜鹿根本不敢说出来。 但还是透露了些许。 LU：昨晚试了一下，太疼了，我不要了额。 楚楚：没有准备吗？ LU：有，但是一根手指我就不行了【捂嘴哭】 楚楚：…… 现在是十月下旬，还有两个多月就要春节了，今年春节比较早，一月中旬，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两个月是非常忙碌的，公司要不断的提升业绩。 内部竞争也为了年终奖，几乎要卷死对方。 而公关部最大的任务是，对内负责年底公关活动计划，对外就是要对客户展现企业文化的宣传。 翻译过来就是，他们要忙死了。 姜鹿中午收到信息，下午三点要出门一趟。 楚铭鑫问他是不是一个人。 姜鹿顿了一下，淡淡的说：“对，我自己一个人。” 之前的盛风怜，已经在经理面前说好了，不用姜鹿负责。 结果下来简直闹心的很。 楚铭鑫说：“我怎么感觉，经理对盛风怜特别好，她好像不是南大毕业的哎。” 姜鹿仔细想了想：“是隔壁市师范大学毕业的。” “师范大学？之前罗戎好歹也是学金融的，多少多少沾点边啊，她貌似完全不对口，人事还会跑去隔壁市的师范大学招聘啊。” 姜鹿看了他一眼：“你想说她不是通过正经途径进来吗？” “有点，不太确定，主要是经理对她很不错，我们刚进来那一年直接被架空了，也就今年开始好一点。” “不要管就对了。” 楚铭鑫看着他，欲言又止。 心想着，他也不是很想管，主要是担心姜鹿吃亏，明明那个助理的位置都快得手了，因为罗戎影响，现在因为盛风怜没了……很无语哎。 楚铭鑫戳了戳他的肩膀：“有心事别瞒着啊。” 姜鹿笑了：“好。” 午休过后，组里的人突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楚铭鑫最爱聊八卦，他吸收了一圈回来后，赶紧走到姜鹿身边。 “我还以为要打起来了呢。” 打起来。 怎么可能。 姜鹿问：“今天公司出事了？” 楚铭鑫说：“科研部的事，之前一直合作的公司想违约，本来好好谈其实也没事，结果对方的人好像不太看得起我们公司的产品，说的话也难听吧。” “科研部？”姜鹿想起昨晚的事情，他紧张了，“谈砸了吗？” “好像是，听说程总都生气了。”楚铭鑫问，“你见过你对象生气的样子。” 姜鹿摇头，从没有！ 都认识快半年了，姜鹿对程江临的印象一直都是儒雅绅士的，他都快觉得程江临是没有脾气的了。 也就昨晚，印象稍微改变了一下。 姜鹿看着手机，给程江临发了消息，几分钟后他没收到回复。 他坐立不安，想上去看一眼。 但是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忙，对了，他没吃饭。 姜鹿想了想，理智和感情都让他决定还是上楼去看看，不然待会三点他就要走了。 他趁着没什么工作的时间上电梯，二十五这一层楼，几乎都是程江临的办公区域，并没有其他的部门。 非要说的话，林枫妮的办公室算一个。 所以面积很广阔，露台也有，休息室也有，甚至套间。 姜鹿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好在外面等。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林枫妮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姜鹿还很惊讶。 “你在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姜鹿笑：“我怕打扰他，也不是等了很久，我周围看看，这边看下去风景不错。” 林枫妮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可能还需要你再看会儿风景了，没那么快解决。” 姜鹿表示没什么问题。 “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姜鹿看了眼大门口的方向，踟蹰片刻，小心翼翼的问，“林助理，程总他还好吧。” 林枫妮工作出来八/九年了，看人看事还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的。 她没有隐瞒：“对方有些蛮不讲理，但是你不用担心，程总很有经验。” 林枫妮边说边带着姜鹿进办公室，她算是程江临的学妹，曾经也一起工作后，之后她跟前男友去了加拿大，两人的联系就少了，今年回国又重新合作了。 她出来是拿文件的，然后突然想到什么。 “小鹿，你觉得程总现在应该喝咖啡还是喝茶？” 姜鹿说：“咖啡。” 程老板只有在工作放松状态下和一般的休闲时间会喝茶，压力大的话，会选择咖啡。 姜鹿说：“我给他泡一杯吧，你帮忙拿进去，可以吧，林助理。” 林枫妮说：“可以嘴甜一下吗 ？” “林姐姐，麻烦你了。” 林枫妮在茶水间看他泡咖啡，问了一句：“你经常给他冲咖啡？” 姜鹿说：“三四次吧，不多。” 姜鹿没好意思说，平时都是程老板泡给他喝的，当然更多时间喝茶。 冲好咖啡之后，姜鹿就说：“我得先走了，下午有事做。” “好。” 林枫妮端着咖啡进去时，程江临坐在扶手椅上，无论对方说什么都八风不动，眼中波澜不惊。 她走过去，将文件跟咖啡同时放下。 程江临拿起咖啡，刚放在唇边，还没喝上，唇角勾了勾。 林枫妮看见了，无奈的笑了。 姜鹿从上面下来之后，就收拾东西要走了。 “鹿鹿，我今晚可能要加班，陪我吃饭？” 姜鹿笑：“好，你想吃什么，我在外面给你带。” “咖喱土豆鸡块，想喝冰啤酒，其实我还想吃烧烤。” 姜鹿都记下来了。 “到时候我们去露台吃。” “好好好，爱你爱你！” 科研部的合作可以说是遇到了一家老赖公司，拖着不给货品，还要乙方先预支费用。 当然并没有这样的道理，程江临直接拒绝了。 谈了很久也没有谈成功，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程江临原本还算温和的态度也只剩下冰冷严肃。 既然对方要耍小心眼，他也不介意陪对方玩一遭。 林枫妮送走人之后，返回看见程江临手边的咖啡还剩下一点，但已经凉了，正打算拿起来倒掉。 程江临伸手：“不用。” “程总，咖啡冷了。” “没事。” 林枫妮盯着看他几秒。 程江临也看过去：“怎么了？” “程总太严肃了，害怕呢。” 程江临笑了：“我从不会把工作的情绪放在其他人或者其他事身上，今天辛苦你了。” 说完后，程江临余光瞥见那杯咖啡，眼睛一抬：“姜鹿来过了？” “对。” 现在是放松时间，适当休息片刻，林枫妮暂时摘掉助理的身份，当做一个朋友跟他聊会儿天。 “是个很讨喜的小男孩。” 程江临往后一靠，眉眼疲倦散去不少，嘴角勾了勾。 林枫妮见他疲倦，也不多打扰，离开办公室前，说，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他。 当时程江临没说话，现在回想起来。 也是挺奇妙的。 第一眼见到姜鹿的时候，只能说看得顺眼，人也挺有趣的，心想着交个朋友很不错。 相处一段时间，只要他有心，他们就一定有未来。 如果说刚开始见面只是因为好感，那么这段时间也是真的喜欢。 思绪收回，现在是晚上六点半。 这个时候，姜鹿应该下班了，顺利的话，应该在地铁里。 姜鹿现在不愿意坐他的车回家了。 怕他辛苦，怕他路途劳累。 程江临给他打了电话。 嘟嘟了几声后，很快有人接起了。 程江临问：“我刚忙完，快到家没？” “没呀，我还在公司里，等你下班。” 程江临几乎一天都没有联系过姜鹿，听到这话，不免一怔：“等我？” “嗯嗯，等你。” 第41章 知道 电脑屏幕显示的数据分析图的指数还在变化中, 理智告诉程江临他应该在公司将这份分析图看完，但……现在这通电话让他原本的想法，动摇了。 “我去接你回家, 行吗？” 姜鹿还在喝酒，咕噜一声后, 悄悄地问：“你不用忙了么, 我这边不急着走, 不用理我, 今晚没什么事做, 我可以等你。” 程江临说：“既然这样, 你上来我办公室, 等我。” 姜鹿喝酒的手一顿，看了眼正在吃烧烤的楚铭鑫。 他还以为今晚程老板忙死了, 才答应陪着楚楚的, 毕竟楚楚的工作，最多干到七点半就可以结束了。 可是现在……他要是抛下楚楚, 那还真不讲义气。 “楚楚，我上个洗手间。”姜鹿将酒瓶搁在桌子, 发出轻微的响声。 楚铭鑫抬头看了他一眼，几秒后说：“你去啊, 你什么表情, 我还能不让你上厕所了？！” 姜鹿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朋友跟男朋友之间的天平, 是很难平衡的，但是, 算了, 就当他重色轻友吧, 楚楚会理解他的^^。 姜鹿熟门熟路的走上二十五层, 看见林枫妮的办公室连灯都没开，就知道这时候就只有程老板一个人了。 门都还没敲，里面的人就开始说话：“进来。” 姜鹿开门进去，看见程江临坐在扶手椅上。 一天没见了，看久了点。 程江临的视线扫过他，笑意明显：“过来。” 姜鹿走过去，下意识抱着他，但是程江临是坐着的，然后抱着抱着就变成他坐在上面了。 周围的灯特别亮。 姜鹿抬起头，跟程江临接吻。 程江临抱着他的腰，稍微用力往怀里摁住，加深了这个唇舌相触的吻，两人十指相扣。 一天没见，无比想念。 就是姜鹿有些喘不过气，总感觉今天的程老板很热情，以往都挺克制的。 深吻是会引起反应的。 姜鹿上半身僵着不动了。 “不行！”姜鹿红着脸拒绝了，将脖子尽力的往后移动。 程江临扶住他的后颈那一处肌肤，他手掌大，几乎全部握住姜鹿的脖子，仿佛只要一用力就能捏住。 姜鹿余光瞥到桌面上的文件，还有几份合同，估计是今天谈判的材料还没来得及收拾。 程江临在这里跟人谈生意，工作。 他在这里跟程江临接吻！ “这里是你的办公室啊。”姜鹿提醒道。 程江临浅啄他的唇。 “然后呢？” 然后？？ 姜鹿瞪大眼睛。 “你怎么在办公室里……”姜鹿越说越小声。 “不是你说不回去的，好好想想我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什么。” 姜鹿回忆了一下，原本的对话变得很不清晰，只能记住一点点。 “你说接我回家？” “嗯。” “然后我说，我不急着走，是你叫我上来的啊。” 程江临说：“你来了。” “对，我来了。” “不是你抱我的吗？”程江临收紧他的腰，往自己身上贴，“我们在接吻，鹿鹿，也同意了。” 姜鹿：“……” 他怎么捋不清这个逻辑。 程江临说的自己都好笑：“所以这是你的原因。” “？？？” 程江临亲了亲的他的耳垂：“你得对我负责。” 姜鹿彻底傻了。 但是 “等等，回家，我们回家。” 程江临嘴角一动，微微挑眉：“我工作没完。” 姜鹿：“……” 下一秒，姜鹿一个拳头砸在他肩膀处：“你耍我！” 那力道一点都不疼，像是在撒娇。 程江临放开他，帮他整理了衣服：“我们都休息一下，暂时没办法帮鹿鹿解决。” 都是男人，起个反应太正常了。 姜鹿自闭。 紧接着姜鹿的手机响起了。 是微信语音。 姜鹿点开的时候，还一不小心开了扬声器。 楚楚：“你他妈上个厕所上了十五分钟！！我以为你失踪了，艹，你在哪啊，我怎么找不到你，你掉厕所了？！！” 程江临看着姜鹿。 姜鹿立马关掉扬声器，放在耳边：“我在25层。” 楚楚一瞬间沉默了。 “……对不起，打扰了，拜拜，你把我丢下了，你个叛徒！！！明天我不跟你说话了。” 电话挂断之后，姜鹿就不好待在这里了，他说要下去。 程江临看着他的裤子，问，就这么下去？ 姜鹿说，上个洗手间。 “我陪你去。” 性这种东西，是成年人之间最正常的行为了。 程江临从后面抱着他，低声一笑说：“都胀的红了。” 姜鹿侧着头，以他身高，只能害羞的咬他的脖子。 碰不到嘴唇，还有些委屈。 程江临低下头，让他亲。 这次的吻细腻像一泉温水，散去了所有的疲倦。 姜鹿稍微喘息着问他：“你今天怎么了？” 程江临贴着他的耳边说：“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姜鹿下楼的时候，楚铭鑫跟生气的河豚一样，他笑了。 “楚楚，你这样好丑。” 楚铭鑫说：“你没有心，一见面就说我丑。” 姜鹿：“你不是说不跟我说话的吗？” 楚铭鑫：“……” “好了好了，楚楚最乖了，楚楚不生气。” 最后姜鹿是陪着楚铭鑫一起下班的。 他今晚不能跟程江临在一块，屁股要开花的。 周五一大早，开了个大会议。 谈的还是昨天的事情，当初与科研部合作的公司，敲定合同方面是杜洋河负责的。 也就是董事会股东之一。 只不过是因为当初的北城会议是程江临负责的，这份合作才落到他手上，由他负责。 现在才知道，推荐这家公司的并不是杜洋河的主意，是他女儿的男朋友介绍的，也就是林殷。 程江临微微蹙眉，他对这个名字，反而不是很陌生。 记忆中听过一两次。 而且都与姜鹿有关。 这是属于姜鹿的过往，如果他想说，程江临自然会听，但是他不想说，他也不会主动去问。 中午的时候，姜鹿接到任务，继续出去一趟。 楚铭鑫送他出去的时候，程江临也在。 搞得楚铭鑫浑身不自在。 今天还挺冷的，姜鹿手指都冻僵了，程江临从车上给他拿了手套。 “今天十三度，明天我接你的时候，带多两件衣服。” 明天周六，程老板要把小男朋友接到他那边。 考虑这是公司门口，虽然大中午的没啥人。 姜鹿还是有些紧张：“知道了，程总。” 姜鹿坐的车开远之后，迎面而来的就是林殷，楚铭鑫轻轻的啧了一声，被程江临巧妙的抓住那一点情绪。 程江临说：“你吃过了吗？” 楚铭鑫啊了一声：“还没呢，我现在去。” “我请你。” 楚铭鑫说：“……程总，我的报告都做好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用紧张，你是鹿鹿的朋友，请你一顿饭不过分。” 但楚铭鑫直觉是，程总估计有事问他，关于姜鹿的。 他们没有在公司里面吃，而是走到另一条街上，那里人少，这个时候认识的人不多。 楚铭鑫点了个饭吃。 吃完后，可能是觉得有些安静了，楚铭鑫一抬头就看见程总的脖子上有个淡淡的痕迹。 楚铭鑫：“……” 鹿鹿，厉害啊。 程江临这时候转过头，楚铭鑫浑身一僵。 艹，这可是程总啊。 程江临轻笑一声说：“你跟他的性格挺互补的。” “啊？啊——可能吧。”楚铭鑫喝了一口水，“不过我跟他一开始也不是特别的熟悉，甚至都想不到会玩在一起吧。” 程江临看着他，想听一听，在别人口中的姜鹿，是怎么样的。 “当时是一个专业的，一个宿舍，床位是对面。四人一间的宿舍，只有他是从外地来的，其他包括我都是本地人，可能是有点舍不得离开家吧，前一个月那会儿，鹿鹿都特别喜欢站在阳台，你知道吗，就是在其他两个舍友都在打游戏，我在谈恋爱的时候，他一个人站在阳台，是一件很不合群的事情，当然我没有说他不好的意思。” “就那一个月吧，大家都混熟了，只有鹿鹿还是挺神秘的，还是我先去找他玩的。” 楚铭鑫失恋了那会儿，跟他一起站在阳台吹风，他们一起喝了酒，谈会儿心。 姜鹿说，你别伤心。 楚铭鑫看着他，那你呢？ 姜鹿说，我就是有点想家了。 楚铭鑫当时就在想，哦，原来是这样，谁还没有个脆弱的时候呢，反正他现在失恋了，就很脆弱了。 当时他们喝了六瓶酒。 楚铭鑫说，谢谢你陪我。 姜鹿跟他碰酒瓶，也谢谢你陪我。 楚铭鑫说：“我们就这样混熟了啊，鹿鹿他这人挺好的，好到他一点都不三心二意，他就我一个朋友，真的就一个，后来他说想谈恋爱，想试试这个滋味，结果大学四年了，一个都没谈成，还是后来进公司了，喜欢了……额，林殷。” 楚铭鑫说到这，看了看程江临的表情。 程江临说：“我在认真听。” 楚铭鑫想了想，还是说了：“反正就是鹿鹿邀请他去家里坐，然后跟他表白了，然后他父母听到了。” 程江临微微蹙眉。 楚铭鑫喝了口水：“我后来仔细一想，这些事其实是很大的打击……” “出柜加第一次表白失败，等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能轻松的说出这些事情了，谁知道他一个人那会儿，到底消化了多少情绪。” 楚铭鑫自认为是做不到，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找姜鹿又哭又闹，烦都烦死他了。 不过姜鹿肯定不会表现的很烦，他会跟着他一起抱怨，还会夸他，楚楚最棒。 反正楚铭鑫听到过他的抱怨，工作方面占大头，作为打工人来说，他跟他太有共鸣了。 时间差不多到上班时间，程江临站起来，伸过手去，楚铭鑫下意识握手。 “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你不要说出去，我也不会提第二次。” 楚铭鑫笑了：“一样。” 下午姜鹿工作结束差不多了，程江临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要接他回去。 姜鹿愣住了，现在是五点钟，可以的话，他能直接回家，如果是程总亲自来接他，那岂不是……不能回家了，反而还要回公司打卡，救命，他不想要。 “你别来接我，我自己回去。” 程江临带着蓝牙，开车时眼睛看着前方：“我猜你现在想回家，或许肚子还有些饿。” 姜鹿：“……” “想吃什么？”(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t x t 8 0 。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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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鹿看着那颗圆润的大白菜，算了，不要了。 “买文具吧。” 程江临笑：“好。” 结果姜鹿发现程老板的文具，e，一支钢笔都要几百几千的，而且还算便宜的那种。 艹啊。 这就是资本家的生活吗。 “你要开□□吗？” 程江临嗯了一声：“给长淮报销。” 姜鹿笑了。 程老板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买文具本来就是为了帮李长淮工作的，报销也算是正常。 最后姜鹿也不好空手而归，肉痛的买了一块瘦肉跟一摞青菜之后，结账，走人。 至于程老板，买了一盆小月季。 买的时候，他还说：“等年底我们搬过去，也买一盆，放在窗口，阳台也放点。” 姜鹿说，好好看。 他们一起回去了。 这次是姜鹿下厨，他比上次有了很大的进步，至少切肉的时候不会拿不稳刀，洗菜的时候也很熟练，放锅里不会糊掉，比不上五星级大厨，至少也是家常饭菜。 程江临一回去，电话就响个不停。 姜鹿弄完两个菜之后，看见程江临在阳台接电话，就走到他身边，亲了亲他的脸颊。 什么话都没说，但程江临知道，可以吃饭了。 上桌之后，姜鹿小心紧张的看着程江临吃饭，等他完全吞咽之后，才问：“味道还行吗？” 程江临说：“比我好。” “开什么玩笑，你上次的手艺一级棒。” 程江临笑：“就是好，我很开心有这样的生活，或许我可以提一个自私的要求，我希望你可以暂时搬过来跟我一起。” 姜鹿稍愣，讷讷道：“可是还有两个月，我们就可以一起了。” “可我不想等两个月。” 姜鹿皱眉考虑了一下，程老板这里离公司太远了，如果不是有车的话，他铁定会迟到的。 而且有车的话，他也是踩点进公司的，过于危险了。 “如果这样的话，可能从下个月开始，我会一不小心错失我的全勤。” 程江临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完全没想到，居然是全勤的问题。 姜鹿说：“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只要迟到一次，100%的全勤我当月只能拿80%。” 程江临放下筷子，抬起眉眼，轻笑一声，那模样像是在跟对方做什么交易，而且肯定是个亏本的生意。 “你当月多少全勤，我补给你。” 姜鹿拿起桌面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睛瞥着他，眼中笑意明显：“嗯，至少我这两天是不走的，我考虑一下，程总，你好霸道。” “你不喜欢吗？” “还好吧，但我觉得你需要改一下，我不喜欢霸道。” 程江临笑了：“那你得留下来，教教我怎么改才行。” 姜鹿差点被呛到。 周六晚上的天气开始变得阴凉起来，晚上很好睡觉，周日白天的程老板在书房工作了一天，除了吃饭的时间外，大多数在电脑面前，或者跟人打电话。 程老板的卧室跟书房打通了一道墙，是连通的。 姜鹿躺在他的床上，穿着睡衣，扣子少扣了两三个，侧着身子时，能看见外露的脖子，小部分肩膀以及小巧凸起的锁骨。 上面还有几道浅浅的痕迹。 并不深。 姜鹿失策了，他没有拿自己的iPad，手里捧着的是程老板的。 他打开的时候，上面一个娱乐软件都没有，微信可能算一个，然后还有个东方财富的app。 这还是他以前玩过的，至于其他，一概不懂，他也不敢碰，但是他敢下载。 但是下载要指纹。 姜鹿之前追了部综艺，特地买了一个月的VIP，谁知道昨晚那档综艺发了官微，说要延迟一周更新。 好家伙，他VIP要过期，看不了了。 姜鹿翻个身，下床，穿着拖鞋慢吞吞的走到书房那处。 将ipad放在胸膛前抱着，看着程江临。 “要密码。” 程江临叫他过来，然后帮他录入了指纹。 姜鹿问他有没有那个软件的VIP。 程老板说，没有，你要就自己买。 姜鹿：“我就是不想买才问你有没有的。” 程江临不解的问：“很贵？” “包月十九块。” 程江临直接愣住了：“……” 他摸了摸姜鹿的头发：“乖，自己玩。” 好……好吧。 然后姜鹿惊奇的发现，程老板是新用户，首月只需要九块钱，冲冲冲！！！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程江临起身过去，发现姜鹿抱着iPad睡着了，上面还播放着视频。 他轻轻的抽出来，关掉，然后放在桌子上，帮他盖好了被子。 姜鹿一下子就醒了，伸手抓着他。 “你忙完了吗？” “你先睡。” 姜鹿一下子就清醒了：“我给你冲咖啡吧。” 说着他就要起床了，结果腿一软直接跪下。 “腿麻了。” 程江临好笑的扶着他。 扶着扶着两人抱在一起，姜鹿耳朵一下就变红了，他还带着惺忪的睡意，懒洋洋的，诉说着思念。 “我好想你。” 程江临没说话，他们都很默契的沉默了。 明明在一间屋子里，就好像很久没见了。 之前姜鹿是害怕，他觉得疼，突破不了心里那一关，现在倒是无所谓了，他特别想他。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向程江临，毫无保留的展现自己。 “那什么，你，你这里有套吗？” 程江临低头看着他，目光久久未移开：“如果你说的真的，这一次，我不会因为你的求饶哭泣而停止，姜鹿，你还有一次为自己反悔的机会。” 外面还在下雨，雨点打在床边，室内一片温暖，姜鹿就是想走也不想走了。 姜鹿轻轻咬上程江临的喉结。 “嗯，你得好好疼我。” 程江临低头时，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气息灼热，熟悉，是对方的味道。 程江临闭上眼。 “言语的承诺，要不要？” 姜鹿懵了，看着他。 “你要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 姜鹿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手指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在这之前他都没谈过，对恋爱的感觉很微弱，但是他却能感受到满满的爱意。 “你很好，就要你。” 姜鹿大概是经常宅在家里，不爱运动的人，从他的身体与皮肤状态能看出来，很白很瘦，有点看起来很弱的姿态，但实际上他腰腹还有一层薄薄的肌肉。 程江临的手一直摸下去，姜鹿的身体就烫一分，还会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 他说疼。 程江临说，很快，不让你疼。 语气温柔缠绵。 姜鹿抓着他的手臂，亲了亲他的嘴唇，像是长久干涸的人，在渴望寻求一点浸润的水源。 程江临缓缓贴近他，额头出了细密的汗，擦掉姜鹿眼角的泪，语气柔情的说话，嗓音哑哑的，带着沉浸已久的欲望。 姜鹿面色潮红，迷迷糊糊看着他，身体突然那就放松了，周围的环境嘈杂声一下子就没了，很安静，安静的只有程江临的呼吸声。 “我进去了。” 第43章 恋爱 姜鹿脑袋瞬间嗡嗡的, 手指紧紧的抓住他的脖子。 艹，他怕了。 他咬牙，语气艰难的想说话, 但还是没说出来。 程江临亲吻他的发丝，很温柔…… 但是姜鹿什么都感觉不到。 窗外还在下雨，雨势渐大，仿佛停不下来了, 要下一个晚上。 姜鹿头上出了很多汗。 好像过了很久的样子。 姜鹿醒来的时候, 第一眼就是昏暗, 第二眼就是窗帘，然后再是感受到身后的人, 抱着他入睡。 两人浑身不着一件衣物。 衣服全落在床上，地面上，还挺乱的。 姜鹿疲惫的闭上眼, 脑子里还在想着, 几点了, 今天几号了。 今天是周一, 现在……姜鹿看见床头柜上的iPad，想伸手拿过去，结果发现自己的手腕好疼！！！ 昨晚大概是噩梦了。 救命啊, 楚楚。 这种感觉就是爽吗，你该不会是什么绝世受虐狂吧。 姜鹿现在是背对着程江临的。 “……” 不行，先离开吧。 姜鹿轻轻的将放在他腰上的手臂挪开，然后从床上坐起来。 程江临还在睡, 姜鹿回头端详他的五官, 然后又将头扭回去。 程江临闭着眼, 眼皮动了动之后, 轻轻抬眸，入眼的就是姜鹿光滑白皙的后背，他蹙眉，温柔的说：“几点了。” 姜鹿的身上清清爽爽，洗过澡了干干净净的，除却某些肌肉酸痛的部分外，还好。 “八点四十四。”姜鹿低头丧气，“全勤没了。” 一直微垂眼皮的程总，忽然睁开眼了。 “你全勤按三十一天算，是多少？” 姜鹿想想，往大了报数：“一千五。” 程江临起身，拿起旁边的睡袍给自己披上后，再拿一件给姜鹿穿上，语气淡淡的说：“我给你。” 姜鹿：“……” 程江临还没清醒，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还有一种……起床气。 姜鹿感受到了，觉得很陌生，但是并不讨厌，至少很有烟火气息。 “给我？” “不要为小事跟我计较，听话。” 然而等程老板洗了澡出来之后，他突然就问了句：“你还要吗？” 姜鹿莫名其妙了：“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你接受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工资卡上交。”程江临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我身边的人都这样做，第一次没经验，以后多多包涵。” 包……涵 姜鹿居然有些敏感了。 他突然生气了，抬头看着他，眼神凶凶的：“你昨晚说好的一次！！” 姜鹿龇牙咧嘴的，腰那里酸的他都不敢碰，不敢揉，小嘴叭叭的说：“我今天上班惨了，哪里都疼，唉，不舒服难受。” 程江临拿出吹风筒，插上电源，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是一次没错。” 姜鹿眯着眼看他：“你要去垃圾桶看看你的杰作吗？” “昨晚是周末，有优惠，买一送二。” 姜鹿：“？？？” 歪理，这是歪理！ 虽说如此，但程江临还是很担心姜鹿的情况：“今天请假吧。” 姜鹿说：“不太好。” 程江临问他：“还疼吗？” 姜鹿红着脸不说话。 程江临直接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脱下裤子看了眼。 红了。 “今天休息，我帮你请假。” 姜鹿其实很累，而且全勤也是没有了，所以没反驳，他沉默了几分钟后，就看见程江临给行政部打电话，亲自帮他请假。 “我来说我来说。”姜鹿急了，程江临怕他乱动，就赶紧把手机给他。 接电话的是行政部里负责全勤的小姐姐。 小姐姐愣住了：“公关部姜鹿请假是吗？” 姜鹿说：“对，请病假。” 小姐姐说：“好的，不过……这是程总的手机吧，我刚才，没听错吧。” 姜鹿愣了一下。 “额，在路上碰到程总了，他，他好心的帮我打了电话。” “这样啊，那好吧，我帮你登记一下，祝你早日康复。” 程江临看着姜鹿挂断电话，坐在床上，衣衫不整的，红着脸，特别可爱。 “你不想公开？” 姜鹿说：“舆论很要命，而且我不想每天都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议论，很折磨人心态的，也会对你有影响。” 何况真发生了，公关部到时候还要全部人一起加班呢，他可受不起。 程江临却说：“对我没影响，但是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目前为止，就家里人跟楚楚知道，其他人不知道，我保密的很好。”姜鹿还有点小得意。 程江临被他的笑容，晃了眼：“嗯，我知道了，我拿不出手。” “拿得出手拿得出手。”姜鹿从床上站起来，这裤子还穿得乱七八糟的，程江临好笑的帮他拉好裤子。 临走时，拍了拍他的屁股。 “家里有药膏，还是很疼的话，可以自己擦。”如果不是周一有例行早会，或许他们还能再来一次。 姜鹿却突然想象了那一个画面，瞬间臊的锤了他一拳。 “我走了。” 姜鹿在门口说：“你早点回来？” “嗯，要亲吻吗？” 姜鹿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嘴唇：“拜~” 程江临浴室里的沐浴露是山茶花的味道，清香淡雅，姜鹿身上也是这股味道，一种他很迷恋的气息。 他低头，摁住他的后脑勺，然后一个深吻， 直到姜鹿面色潮红，眼眶微湿之后，才放开他。 “拜。”程江临嗓音沙哑，音色低沉，特别好听。 这次的早会，只有那几个高层参加，程江临进门时看了眼左上方的方向，那里坐着林殷。 他之前还不太在意，现在回想起来，林殷这个从普通职员做到能并肩林枫妮的职位，竟然只花了一两年时间，确实是个很厉害的人才。 早会内容无非还是科研部的那些事，程江临全程保持中立，只大概讲述了合作交流的过程。 几个老古董看不顺眼他，想挑刺的，这会儿因为出事的是杜洋河，反而一句话都没说。 程江临在这里工作还没一年，李长淮当初签他进来的时候，还担心他能不能待够一年，当然现在也是担心的。 老程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董事会里对立的人只多不少，李长淮三十多岁，坐上董事长这个位置，还不太稳定，他需要有人来帮他□□。 下了会议之后，程江临就说如果有事就线上处理，今天他不在公司。 李长淮内心咯噔一下，问道：“你要干嘛去？” 程江临言简意赅：“回家。” 李长淮心想着你什么时候这么恋家了，但也不能说出口，老程这个人就是说不得的。 “那吃顿饭呗，刚好老沈的弟弟，昨天邀请我去他新开的饭店吃饭。” 程江临许久不听这个名字了，反倒一问：“沈顾津，他回来了？” “听说年底。” 程江临笑了一声，没说话。 当年他们三个是同一间高中，又是同一间宿舍的。 在课室也是同一个小组，熟得很。 只是沈顾津高一就因为太顽皮被沈旭，也就是他爹，送出去了，也没回来过。 程江临高二被保送，长淮安安分分的参加高考了，三个人至此分道扬镳，不过联系没少过。 程江临回国之后，沈顾津那边的消息就少了很多。 具体怎么样，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然也有考量，也不需要对方瞎操心。 “跟沈旭合作的案子，如果他要回来，那估计跟他谈了。” 李长淮一脸肉疼，仿佛想起了不堪的往事：“我最不想跟他合作，他这人特贱。” 程江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也不差。” 李长淮：“……” 最腹黑就是你了，老程。 他们一起出去吃顿饭，程江临问姜鹿想吃什么。 LU：我想吃鱼肉的。 LU：等等，你中午要回来吗？ J·L：回，给你带饭。葱姜蒜香菜，有忌口吗？ LU：我都吃的啊，不挑。 程江临低声一笑。 差点忘了，他很好养活的。 李长淮瞧着他一脸笑容，这都快大冬天了，还一脸春意。 “今天董事会的那些人说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免得难受。” 程江临收起手机，敛了笑容，看着他：“他们说什么了？” “还是那些话，你想知道？就怕年底评选的时候，你会收到很多匿名投诉。”李长淮最熟悉这种操作，他刚上去的时候，就差那么一点被拉下去了。 明辉里，李这个姓，也不好使了。 “我可能并不想知道，他们不重要。”程江临冷淡的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回到家的时候，程江临把饭菜放在厨房，然后走到卧室里，看到姜鹿还在躺着，桌子上放着一罐药膏。 姜鹿听到动静，翻过身，看到他时，眼睛都在发亮：“我真没想到，你好早回来。” “下了会议就来，饿肚子了吗？” “还好。”姜鹿准备下床，程江临抱着他，亲了亲他的额头，说：“听说第一次之后，第二天会很不舒服，现在看来，我技术还行。” 姜鹿：“……” 您还挺自恋的。 算了。 谁叫我喜欢你。 吃饭的时候，刚下了会议的楚铭鑫给他发消息。 楚楚：经理真的在提拔那个盛风怜，今天会议都在帮她说话，推她出去干活，我就怀疑是不是经理的私生女了。 楚楚：咋就这么巧，我就不信了！！！ LU：真的假的。 楚楚：不知道，我胡说八道的，但是想想也不对劲啊。 楚楚：太羡慕你请假了，我好困，困死了。 姜鹿心想，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丢失全勤奖，如果可以的话，这一天病假他也不想请。 LU：羡慕吗，拿屁股换的【捂嘴哭】 第44章 情绪 楚楚：…… 楚楚：卧槽, 你！！ 楚楚：还好吧。 LU：还行，我没事【坚强】 楚楚：那我去看看你？ LU :不用，我明天上班。 楚楚：那我给你带好吃的【爱心】 LU：OK。 * 姜鹿一直都没反应过来, 程江临早上临出门说, 他只是有些矫情的问了一句, 能不能早点回来。 程江临当时答应了, 但姜鹿没放在心上。 毕竟他是真的忙碌，周末都在忙咧。 所以他中午就回来，还能顺便给他带饭这件事, 他真的是惊呆了。 “这家鱼肉做得挺好吃的。”姜鹿边吃边说。 程江临正在查看手机上的文件，这还是李长淮刚发给他的, 这真的是一刻不停的在工作。 “喜欢的话，我明天带你去。” 程江临说话时, 姜鹿在看他喉结的部分, 看清楚了点，有牙印, 他昨晚咬的, 虽然不是很深。 没人看见吗？ “好啊。” 老实说，姜鹿以前对程江临还抱有点，很梦幻的感觉, 是他原本觉得没机会接近的人, 居然会相爱, 然后永远的在一起。 姜鹿已经觉得他们会永远了, 没有第二种选择了。 “那家店是我同学的弟弟开的, 或许你会看见他, 到时候你也不用很紧张。”程江临关掉手机, 跟他说了一声。 姜鹿唔了一声,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怎么了解过程江临？ 非要说的话，从家庭这个话题开始，他也只认识云姨一个人。 亲戚跟父亲？ 程老板从来不提。 吃完饭后，姜鹿感觉自己好多了，虽然腰还是酸的，走路从两腿僵硬到正常，至少看起来自然多了。 下午的时候，果然要待在书房里，姜鹿在旁边也在处理今天堆积的工作， 姜鹿的习惯是，工作一会儿就想着摸鱼，玩个手机刷个视频啥的，这个习惯带到这里之后，他看了眼旁边正认真工作的程江临。 顿时，压力就来了。 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摸鱼，他不要命了。 不对，程老板是他的男朋友，不至于吧。 姜鹿拿着笔戳了戳自己的下巴，他会公私分明吧…… 程江临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目光看向姜鹿，眼神示意，问他怎么了？ 姜鹿本来想说休息会儿，结果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不想干了。” 程江临看着他良久，然后说道：“目前手头的工作是什么，拿给我看看。” 姜鹿顿时惊住了。 “你要帮我做啊。” “我事情不多。” “这不是快年底了吗，要做报告。”姜鹿得了便宜，卖乖的笑了笑说，“程总，你真好。” 程江临嘴角微翘，倒是挺受用的。 姜鹿看得心动，在他耳边悄悄说：“我真的觉得，你哪里都好。” 程江临拿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就一下。 “今晚想吃青瓜。” 姜鹿笑：“刚好看到冰箱有，我今晚做给你吃。” 程江临说：“好，我等你。” “你不要嫌难吃。” “我对此评价，山珍海味。”程江临说，“稀罕得很，很久没吃过家常便饭了。” “你哄我，哄得也太假了。”姜鹿认为是，他做的饭赵辛年都嫌弃，楚楚都只能勉强吃下，况且程老板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啊，能吃他一个生手煮出来的。 程江临放下笔，问他： “你昨晚是不是偷咬我了。” 姜鹿：“？” 程江临说：“我夸你，你这么心虚。” 姜鹿说：“才没有。” * 等第二天到公司之后，姜鹿凳子还没坐暖，就被经理叫去办公室了，一进门就看见盛风怜也在那。 这个场景，让姜鹿恍神了几秒。 上一次这种情况还是经理让他带着两位新人工作，来渡过他的考核期。 但在盛风怜主动跟经理说要换个人的时候，姜鹿也算是主动放弃这个考核了。 在这种状况下，跟盛风怜在经理办公室相处，还是挺尴尬的。 不过姜鹿问心无愧，自认为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因为姜鹿昨天没来上班，经理还问候了几句他的身体状况。 聊了会儿才进入话题。 说白了，就是经理要推选另一个人来担任助理的岗位，姜鹿还在脑海里盘旋人选，毕竟比他资历高的，又年轻的，就那几个。 所以当经理说是助理岗位已经跟上头推荐是盛风怜的时候，他差点就拍桌子了。 就算经理再怎么提拔盛风怜，也不可能在她实习转正之后就升职了，资历能力还没有策划组几位前辈好。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之后，盛风怜想了想，走到姜鹿身边，小声地说：“抱歉啊，我之前找过罗戎问清楚了，我知道不关你的事，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能请你吃顿饭吗？” 姜鹿其实对盛风怜没什么很大的意见，她学习能力快，这倒是让他想起了刚进来那会儿，他们同一批人里，林殷最为出类拔萃。 或许是优秀的人都有共同点吧。 姜鹿现在对他们都没什么感觉。 他觉得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已经很好了。 “不用了。”姜鹿停下脚步，面对她说，“你既然决心要拼尽全力的话，就不用在乎一个曾经带你的职员，然后我作为同事的话，还是很高兴认识你的。” 当然这话，姜鹿相当于划清界限，他跟盛风怜之间仅限于同事关系。 不记得谁跟他说过，同事就是同事，离开了公司，连朋友都做不到。 盛风怜不吭声了。 南城这边十月份就开始凉嗖嗖的，体质抗冷的还是一件毛衣，不抗冷的连薄羽绒都穿上了。 姜鹿最讨厌穿得圆滚滚的，何况公司有暖气，只是去公司的那条路上会很冷很冷。 一整个下午姜鹿的心情都挺闷的，加上楚铭鑫外出了，也没人陪他说说话。 情绪不高涨，做起事来特别的难受。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了，结果程江临还要等会儿。 LU：【眼泪汪汪.jpg】 LU：你什么时候可以走？ J·L：十分钟，在停车场等我，车钥匙我让林助给你。 姜鹿收拾好东西，在电梯口的消防楼梯口等着，这边人少。 林枫妮下来的时候，一把车钥匙，一件风衣外套。 她说：“程总给你的，你最好穿上。” 姜鹿见她不走，脑子闪过一丝很荒唐的想法：“你该不会要看着我穿上再走吧。” 林枫妮看了眼他单薄的蓝色毛衣：“最好吧，晚上很冷的。” 姜鹿：“……” 程老板的长风衣，一般是到膝盖往上一点，姜鹿差不多到膝盖往下接近小腿的位置。 肩膀一下子就沉了。 姜鹿独自下了负一层，停车场就更空了，该走的都走了，没走的就留在这栋大厦里，拼命的干活。 他上了车后，把钥匙插进去，然后坐在副驾驶上，闭眼休憩。 今天中 午没有午休，现在有点困意，也没怎么吃东西，好像一点也不饿。 楚楚今晚要加班，可能回不来了。 那他……工作也完成了。快年底了，好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他也太丧了。 不行，不能在程老板面前这样。 没有人喜欢经常丧丧的男朋友。 程江临下楼时，打开驾驶门进去，姜鹿正在玩手机，大衣袖子太长了，只能露出几根手指。 还没说话呢，就听见姜鹿的肚子，叫了一声。 程江临伸手拍了拍他的肚子。 “软的。” 姜鹿发现程江临喜欢摸他的肚子，行吧，他虽然没有传说的八块腹肌，但好歹也不是肚腩肉啊。 姜鹿辩驳：“硬的。” 程江临盯着他看：“中午没吃饭是不是？” 姜鹿说：“吃了。” “嗯，吃了一点也算吃。”程江临拉上安全带，边开车边说，“公司有饭堂，你不喜欢吃吗？” 姜鹿低头说：“昨天没有我胃口，今天也没什么胃口。” “你想吃什么？” “鱼肉。” 程江临说：“那我明天跟饮食那边建议一下。” 姜鹿愣住，哇，你还能这样用吗？ “不用这么麻烦。” 程江临说：“那我把我的饭卡给你，我平时都是跟长淮出去吃，饭卡很少用，你帮我用掉，这个可以吧。” 程江临腾出一只手摸他的脑袋：“鹿鹿，要按时吃饭。” 这一摸，就跟顺毛似的，姜鹿就觉得今天闷闷的心情，一下散掉了。 现在挺晚的，他们去了一家西餐馆去吃饭，很普通的一家店，价格嘛，最便宜一两百。 还挺符合姜鹿平时的消费。 姜鹿点了份炒饭，程老板跟他一样。 “你没有其他想吃的吗？” “跟你一样就行。我回国这段时间，很少来这些地方吃东西。” 姜鹿想了想，也是，李董带程老板去的地方，非富即贵，小家小店的，程老板应该很少去。 也就他们没在一起的时候，去过一两次，他们以后可以到处去，他跟楚铭鑫逛过不少地方。 一顿饭的功夫吃完之后，他们牵着手走在街道边，欣赏夜景，看着路灯下暖黄色，照耀着前方的路途。 程江临捏了捏他的手：“今天上午我收到了一份申请，说真的，我挺意外。” 申请…… 姜鹿望着他：“关于经理助理那个吗？说实话，本来就是我自动放弃的，我倒是无所谓的。” 程江临停下脚步，站在树下，风一吹的时候，树叶也跟着随风飘动，发出簌簌声。 “还有呢？” 姜鹿想了想说：“没有了，没什么好说的，说了白搭。” 程江临看着他时，眉眼淡淡，眼睛深邃如星光。 “没关系，你有委屈可以抱怨，有什么不开心的也可以说，你不用自己扛着所有情绪，你懂我的意思吗？” 第45章 心宽 前面是接近商业区的地方, 街边有小摊，姜鹿走过去买了半斤小番茄。 他扫码付款，然后望着程江临, 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其实也没什么了, 不过我有件事倒是没想明白, 她为什么有资格申请升职？” 程江临帮他拿过一袋番茄，接着他们往前走。 “我还没来得及调查, 不过你觉得她能力怎么样？” “挺好的，给个几年说不定就步步高升, 真的不错。”姜鹿想了想，“晋升路线或许跟林殷差不多！” 程江临表情稍微一顿，这还是姜鹿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林殷这个人。 他漫不经心的说：“我记得林殷这个人，上次在会议室见过他了，能力不错，你跟他熟？” 姜鹿说：“还好, 当初是同一批的, 发生了点小事，还是我的错呢，不过过了挺久, 我就不提了，提了你可能不高兴呢。” 程江临忍不住笑了一下。 姜鹿：“……” 过了会儿，姜鹿凶巴巴的看他，不服气地说：“你笑什么？你想知道，我也能告诉你啊, 只是如果可以的话, 就没必要膈应你。” 程江临收起笑容, 一本正经：“嗯, 那我不想知道了。” 姜鹿看着他的脸说：“我想吃酸的。” “嗯，先回家，手又冷了，在外面不暖和。” 开车回去的路上，姜鹿一开始还是聊会儿天，聊着聊着突然就没声音了，程江临转头一看，发现他睡着了。 程江临伸手摸了摸出风口，感觉温度还行。 开到红绿灯路口时，上面红灯显示九十秒。 放在格子里的手机微微震响，程江临带上蓝牙。 “枫妮，下班了，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林枫妮在电话里说：“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不过你之前不是说要调查那家合作公司吗，虽然是杜董签订的合作，不过推荐人不是他，而是林殷，这件事你知道的。” “继续说。”程江临打开了悠扬的纯音乐，盖住了他一点声音。 “也没什么，就是中间商赚差价，他收了介绍费。” 程江临说：“跟我想得差不多。” 林枫妮说：“那位小兄弟可能没想到，那家公司信誉值非常的低，现在你打算怎么处理，主要是我们合同没到期，要跟法务部那边商量一下吗？” “他是介绍人，杜董才是敲定合同的人。”程江临笑了笑说，“让他们自己处理。” “你不管吗？” “静观其变。”程江临以淡然的口吻说，“他们有可能会发展成内讧现象。” 林枫妮一怔，传说中的狗咬狗行为：“哦，我好像懂了，我以为你会直接开除林殷？毕竟你之前提过他一次。” “没必要。”程江临余光瞥了眼正在熟睡的姜鹿，“现在没必要了。” 姜鹿已经能轻松的说出这个人，代表这个人就是普通的过路人。 况且如果不是姜鹿，程江临根本不会把心思放在林殷身上，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专门去对付一个小职员，说出去都要被李长淮嘲笑了。 车子停在车库时，刚熄火的下一秒，姜鹿突然咚的一下，额头撞在车窗那。 还挺响。 姜鹿懵了几秒：“……” 卧槽，发生什么了。 程江临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扭过头：“看起来没事。” 姜鹿转过头看窗外，说：“还好，我头比较硬，周围好黑啊，到家了吗？好像到了，我们下车吧。” 程江临没回他，姜鹿摸了摸脑袋：“你干嘛不说话。” 程江临真的想笑，怎么这么可爱。 第二天下班，姜鹿收到消息，程老板今晚临时出差，就在隔壁市，大概要待两个晚上。 程老板不在的大房子，还挺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情味。 姜鹿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子，收拾了一下，他当时租的是一年，二月份租的，现在快了。 还有三个月。 晚上的时候，他跟楚铭鑫出去了，老地方，烧烤酒吧，毕竟第二天还要上班，玩也不能玩太疯。 “我看到了！经理跟盛风怜开房了！！” 姜鹿愣住：“什么玩意？” “真的啊，我们隔壁就是海伦酒店啊，刚才看见的。” 洗手间需要上楼梯，楼梯平台那有个窗户，楚铭鑫就是在那看见的。 姜鹿皱眉，不太相信哎。 “盛风怜年纪比我们还小，那个经理比我们大十岁！” 姜鹿刚说完就不太对劲了：“我不是说大十岁没什么不好，但是，但是……还是不太对劲，我跟程老板说一声。” 楚铭鑫眼睛一亮：“哇，有后台撑着就是不一样。” 姜鹿说：“什么啊，主要是这事，我们做不了主。” 楚铭鑫一屁股坐下，然后想到了什么：“但其实像这种企业，靠关系进来也挺正常的，但我觉得盛风怜她太急了，要是沉淀了一两年，估计不错。” “可能是裁员的问题吧。”之前就有过公司要裁员的事情。 姜鹿刚说完，手机震动了一下。 J·L：她原本不是公关部的，当初秋季招聘招的是后勤部，利用关系转进来的，你想知道的话，找枫妮，我让她调查了一下，比我清楚点。 LU：我没有林助的微信。 J·L：我推给你。 J·L：没回家？ LU：啊？ J·L：家门口有监控，今天没加班，六点下班大概七点到家，也没见你回去。 LU：额…… J·L：十二点了，尽量早点回去，不听话就等我回来。 LU：不要这么凶嘛。 J·L:撒娇没用。 LU：…… 之后程老板没有回他了，要么在忙，要么就是不理他。 加上林枫妮后，姜鹿先修改了备注。 林助理：哎呀。这大半夜的还没休息呢。 LU：快了，但事情想不清楚，就睡不着。 林助理：关于公关部经理的问题是吗。其实这件事，不是你们能知道的，有关公司内部，还没有发出公告的事情，都是保密的。 LU：那我不能知道了…… 林助理：也不是不可以，其实公告泄露的差不多了，很多领导层的人啊，花点钱就能知道了，关于公关部经理严谌，他上了裁员名单。 LU：为什么啊？ 林助理：一般看绩效，还有这几年来为公司做出的贡献，然后都是投票出来的结果，裁员多少名，是董事们决定的，一般都要看企业发展方向与前途，解释一下，程总并没有参与，他并不属于董事会一员。 姜鹿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那盛风怜呢？ 林助理：背调过了，她身份比较简单，211师范毕业，入职填写的家庭关系来看，她是单亲家庭的，父亲未知。 林助理提醒了一句：其他都是私人的问题，如果没必要的话，会先尊重他人隐私，除非情况很严重，不过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有段时间传的挺厉害。 姜鹿知道林枫妮说的是什么事，关于经理是否有私生女的问题。 LU：我捋捋，所以是经理等离职之后，在公司插个帮手的意思吗？ 林助理：他目前手头上有三个大项目，如果离职的话，公司会按照合同作出补偿之外，项目相关的，他碰不到，但其中一个大项目，程总一直没同意，风险太大了，具体情况略有复杂，不过笼统的说，都是为了利益的事。 林助理：如果盛小姐情况属实的话，那她现在应该已经在接触那几个大项目了，谈成的话，不要说助理的位置，或许能连升。 职场就是看能力的。 姜鹿这句话看懂了。 LU：这倒是，那现在是怎么处理的？ 林助理：既然调查了，也知道了事实，他们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一般给予辞退建议，严谌是一定的，至于盛风怜的话，可能过不了实习期。 LU：程总的意思吗？ 林助理：我怎么敢帮他做主，我以上所说的，都是他的意思【开心】 林助理：至于新的主管会在短时间内找人填补上，程总说，你可以试试。 LU：我试试哈哈，我都直接能考核主管的位置了？ 林助理：可以当做一次经验，而且考核主管，是程总亲自过关，你放心，不会出现不公平现象，如果表现优秀者也有机会晋升哦，我也建议你试试。 LU：嗯嗯，可以可以。 林助理：你想怎么处理吗？ LU：我？我还能决定吗？ 林助理：只要你愿意的话，他们的档案上永远都有一个污点，明辉集团也会给予他们处分，基本上很多大企业应该是去不了了，只要做过背调都会发现的，而且盛小姐才刚毕业，对她影响比较大。 那不就跟罗戎那件事一样了。 姜鹿突然抬起头，看着楚铭鑫：“楚楚，你知道罗戎现在在哪。” 楚铭鑫笑着说：“在‘温度’。” “酒吧？” “喂喂喂，安中证券是国企啊，他因为背调的事被拒绝了，还挺出名的，反正要么去小公司？” 姜鹿笑了一下：“他连银行都进不去，不过私企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有吧，反正档案这玩意，那可是跟随一辈子的，染上了就糟糕了。” 姜鹿低头回复：我又不是什么大圣人，反正那个经理都不知道压榨多少个新人了，既然蛇鼠一窝的，那就直接一锅端了吧。 林助理：好，我理解你的意思。 LU；他知道吗？ 林助理：他把决定权交给你了。 姜鹿突然想起，程江临经常会在某种时刻跟他说的一句话。 “你说了算。” 此时此刻，就好像他在身边说了这句话一样。 第46章 趣事 楚铭鑫突然把酒瓶放在桌面上, 他喝的上头了。 那声动静让姜鹿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他，良久说道：“醉了？” 楚铭鑫说：“开什么玩笑, 就那啤酒，能有多少度, 我只是想到一件事。” 姜鹿收起手机，双手环胸, 往后一靠，整个人呈放松状态：“什么事，说来听听。” “你刚才不是说裁员吗, 我就在想我们可以联名举报主管吗，我觉得他真的，不太行。” 姜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了。 林枫妮说过, 未公开名单, 公司是保密的, 虽然花钱能买到，但还是先不要说了吧。 楚铭鑫说：“我好想去看看啊。” “看什么？” “隔壁酒店。” 姜鹿：“你疯啦, 我们怎么可能进得去, 何况你要干嘛。” “鹿鹿, 其实我更倾向于他们是父女关系，但是开房这个行为实在不妥, 没想到我的第七感也开始失误了。” 姜鹿想了想, 但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等明天领导开会之后, 他们要接受处分, 然后被辞退了, 拿着公司补偿的一笔钱离开，以后的前途多了污点，对于盛风怜这种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是致命的。 姜鹿收回思绪：“那你总不能把他们抓起来，然后去验DNA吧。” “开玩笑还要看你。” 他们把点了的酒全喝完后，打算叫车各回各家，姜鹿原本还在纠结要回自己的小房子，还是去程老板那。 车费是个问题，第二天上班也是个问题。 他还是选性价比高的，回自己的小房子。 结果他们刚走两步路，就眼睁睁的看见经理从海伦酒店的门口急匆匆的走出来了。 两人直接愣得停下脚步。 楚铭鑫呢喃：“卧槽，现在才几点啊，老子吃顿饭都比他慢。” 姜鹿打开手机一看，一点半。 楚铭鑫看见他们去开房的时候，差不多十二点。 姜鹿说：“……这么快吗？不对，……额，其实他们应该不是吧。” 姜鹿突然一拍楚铭鑫的胸膛：“你看啊。” 只见严谌走到一辆出租车门前，然后亲自把一位穿着旗袍的女人接下来，看起来年纪要比严谌大一点，身材保养的很好，紧接着两人挽着手走进了酒店里。 姜鹿说：“你看懂了吗？” “懂了懂了，还真是私生女啊。”以前公关部聚会的时候，楚铭鑫跟姜鹿见过严谌的老婆，并不长这个样子。 楚铭鑫摇摇头，两人接着往前走：“我他妈要是狗仔，把刚才的画面拍下来，估计都能卖出一笔钱。” 姜鹿呵呵一笑：“所以明星最讨厌狗仔，不过人家的家事跟我们无关，你别凑这个热闹。” “我知道分寸，先回家，我困死了。” 楚铭鑫叫的车，先来了，姜鹿送他上车后 ，自己等了几分钟，车也来了。 上车之前，他回头看了眼金碧辉煌的海伦酒店，接着漠然的收回视线，他也困死了。 第二天上级领导临时匆匆的开了会议，还让公关部经理严谌跟策划组实习生盛风怜去一趟。 直接点名开会。 老员工表示上一次发生这种事的时候，还是某个已经离职的员工发生了重大失误，将合同泄露了，公司追究法律责任的事。 一上午大家纷纷无心工作。 特别是公关部这边，因为管他们的人不在了，现场仿佛直接喊麦对话。 员工A：“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员工B：“听说是关于裁员的，难不成咱们英明神武的严经理 ，很荣幸的上了裁员名单，哇哦，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员工C：“那不还有个实习生进去了，有猫腻，他们啥关系啊，亲的跟亲兄妹似的。” 员工A：“你他妈是真会想，还亲兄妹，这两人怎么看都像是爷孙辈的。” 姜鹿听到这，差点就噗的一声。 阴阳怪气，实属你们最厉害。 只能说，严谌经理，你平时积攒的人气，实在太高了。 楚铭鑫是组里最八卦，路子最多的人，他们纷纷看过来，后面一点的人伸长脖子听。 “楚楚，你有收到什么消息吗？”说话间，还一同看向了对面位置的姜鹿，“姜鹿，你之前不是带盛风怜的吗，你知道啥？” 姜鹿跟楚铭鑫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在同一时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并且说道：“发生了什么，说说听？” 紧接着本来是吐槽八卦大会，瞬间变成了严谌讨伐会。 “严谌这个狗逼呗，没个素质，就会压榨新人，还潜规则！！！活该被裁员。” “啥？潜规则？我以为他只受贿？？？” “不好意思，太激动，我说的潜规则就是他受贿，反正就是个狗逼，卧槽，我进来这里三年，刚来就被架空一年，尼玛，浪费老娘青春，啊啊啊，气死我了。” 楚铭鑫附议：“就是。” 姜鹿想了想：“一样。” 员工C：“弱弱的说一句，盛风怜这几天不是我再带吗，我的天，我发现她私底下在看度假村项目的资料，我瞎了好几年的眼，一下子重见天日了。” 员工A扶了扶C的厚重眼镜框：“医学限定奇迹。” “姜鹿，她一开始是你带的，你们闹矛盾吗？” 姜鹿解释道：“是之前罗戎跟她说，我带的不好，我懒得解释，直接让她换人了。” “哦，罗戎，谁啊？” “不认识。” “我好像根本没见过。” “还真是没见过，就感觉名字听着熟悉，这谁？” 姜鹿笑死，罗戎来了都不知道有没有十五天。 员工C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啊，有人带她还挑三挑四的？还说换人，这么嚣张，谁给她的勇气，幸好我当时忙死了没时间带，不然现在膈应死我。” 姜鹿继续笑死，他已经被膈应的免疫了。 不知道谁突然说了句：“谁还记得之前那个谣言啊，经理有私生女？” 这话一出，所有人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一种荒唐的事实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里过一遍，尽管并未证实，但结合今天的事情来看，基本都相信了，这不是谣言。 人心容易随着大众想法动摇。 拿着手机看了半天的员工F：“新消息，这次会议是程总发起，他正在同步视频！” “对喔，程总还没回来，他这么着急的辞掉他们吗？” “拜托，他可是出了名要求办事效率高的人哎，不然之前还变态的要我们打三次卡，真的，我差点当着他的面就骂人了。” “现在取消了还行，我倒是希望他能把加班制度调整一下。” “这个好像不是他决定的吧，那得跟行政部商量呗。” “他开口肯定行。” “那你去？” “不不不，别坑我。” “那你说个屁。” 姜鹿眨眨眼，之前想提的，但是……没找好机会。 员工F继续实时播报：“林助还在公司协助主持会议呢。” “哇，我开始好奇，我们下一任主管是谁了。” “要么空降，要么招聘，要么考核。” “空降可能性比较大。” “加一。” “加二。” “加三。” 到这里，姜鹿忍不住说：“不能是考核吗？程总主持的话，应该会很公平吧。” “拉倒吧，这年头都是靠关系的啦。” “程总再公平，他能比得过董事会那些人嘛。” 楚铭鑫默默的喝口水，平时谈八卦他最积极，今天的他最沉默。 当然他们一上午在这喋喋不休的瞎猜也猜不出结果，很快会议结束了，他们默契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一下子就安静了。 严谌回来之后，直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至于盛风怜，姜鹿余光瞥过去时 ，看见她红了的眼睛。 中午吃饭的时候，楚铭鑫走到露台处，狂吃了一口饭：“妈的，憋死我了！！！” 姜鹿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他理解楚楚的感受。 到了下午直接贴公告。 公关部部门经理严谌与公关部策划组实习生盛风怜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做出了破坏公司发展，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经过警告，态度敷衍，并未意识到个人错误。 以下作出处理。 …… …… 员工A：“没说原因，感觉看了一篇废话。” “至少他们被辞退了，看着也不像是裁员哎，我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大一个瓜摆在我面前，我却吃不到！！！” 姜鹿趁热度降了，没什么人的时候，才慢吞吞的去看公告。 视线往下移，他看见了右下角还有程江临的个人印章。 底下还有几个同等级领导的签名。 姜鹿刚打算拿出手机，瞥到有人正沿着走廊走过来，定睛一看是盛风怜。 姜鹿收回视线。 盛风怜不敢看他，加快脚步的从姜鹿身后走过去了。 两人没说一句话。 严谌跟盛风怜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去送他们，严谌看的只觉得世态炎凉，当初轰轰烈烈，众人簇拥欢喜的来，现在被人无视冷淡的离开。 两个人就跟落水狗似的，彻底离开了公关部。 “噗——”有人笑了。 紧接着所有人都哈哈大笑了。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的经理是谁，但至少今天也是开心的。 临下班的点，隔壁行政部负责考勤的小姐姐在公关部门口走来走去，还是姜鹿看到了，走出去问有什么事。 “你们部门明天谁有空吗。” 姜鹿问：“怎么了？” “借两三个人，明天在山庆市体育馆搞了慈善义卖，我们公司发起的，有一部分人去了临区的养老院当志愿者，我们这边就缺人啦。” 小姐姐没好意思说，原本今天打算一大早找严谌借人的，结果………… 姜鹿爽快的说：“我可以啊，明天我没什么事做，我帮你问问其他人，两个够吗？” “够够够，麻烦你了。” 姜鹿回去之后跟楚铭鑫说了，楚铭鑫想都没想，直接答应：“只要让我不要待在无聊的公司里，你让我蹦极都行啊。” 而姜鹿是因为，程老板现在就在山庆市出差。 虽然可能没法见面，但也无所谓了。 因为是做志愿者，所以要很早就出发了，隔壁市也不远，姜鹿他们穿上志愿者专属小背心，还戴了顶印有熊猫图案的帽子，直接出发。 租了个大巴，几十个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戴着一样的帽子，姜鹿一眼望去，有种初中生去冬游的感觉。 姜鹿打开蓝牙听歌，一边刷了刷跟程老板的聊天记录，看一次都能 笑一次，一股暖意涌在心头。 昨天没怎么聊，今天还没来得及聊。 在车上睡了半小时就到目的地了。 这里的体育馆是市内面积第二大的，第一大的在另一边。 原本空旷的广场现在全部搭起了蓝色的棚子，秩序已经开始混乱了。 姜鹿跟楚铭鑫一忙就是一个上午，从七点半开始到下午一点，饭都没来得及吃。 好不容易被通知说可以休息了，两个人直接在搭起的棚下，坐着一动不动，累的连吃饭都没胃口了。 两个人用了半小时缓冲体力，然后慢吞吞的吃了几口饭。 这时候有人走了进来。 行政部的小姐姐忙的脸颊都晒红了。 “辛苦你们啦，下午开始还有两小时，这附近有个展览馆，你们要去看看嘛？” 楚铭鑫直接拒绝了：“不想动。” 姜鹿却微微挑起眼皮：“什么展览馆。” “就在隔壁。” “去。” 楚铭鑫：“？” 小姐姐被叫走之后，姜鹿戴上帽子说：“程老板在那里。” “你不是说他今晚回去吗，累成这样了还要见他，你比牛郎织女还牛郎织女。” 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两人也吃了饭，算是补充体力，而起隔壁不远，走过去十分钟就到了。 但是等他们走过去才发现，展览馆还没开始呢，里面只有那几个穿着西装的人站着谈笑风生。 其中一个就是程江临。 姜鹿在门口看过去，想了想，不进去了。 楚铭鑫贴着他：“真帅，真他妈帅，我一想到他执行力这么强，就更吸引人了。” 姜鹿勾唇。 “楚楚，他是我男朋友，我说这句话时，欠揍吗？” 楚铭鑫翻了个白眼。 接着里面一行人走到会客室，因为这里的人都去了隔壁帮忙，这里没人招待，其中一个像是助理那样的人拿着茶壶走了出来，然后向四周望了望，表情迷茫。 姜鹿想了想走过去。 “喝茶的话，茶水间在这边，我带你去吧。” “谢谢。”那人直接把茶壶给他了，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姜鹿扯了扯帽檐：“还挺拽。” 楚铭鑫哈哈大笑：“可能是我们穿的衣服吧。” 茶水间里什么茶叶包都有，姜鹿选了铁观音。 泡好之后，跟楚铭鑫拿着几杯茶走进会客室。 因为戴着帽子，又稍微低着头，姜鹿刚进门时，程江临还未察觉什么意外，直到一双手放了杯茶在他面前。 程江临稍微抬眼，一眼便恍神。 姜鹿帽檐下的眼睛亮如碎光。 “请喝茶。” 程江临嗯了一声。 坐在旁边近的人，说了一句：“程总，你笑得这么开心，是想到了什么好的方案吗？” “不。”程江临笑意加深，“笑只因茶太香。” 第47章 考核 坐在程江临旁边的人, 尝了尝温热的茶水，笑道：“我还真喝不出来，这不就是普通的铁观音吗？” 程江临轻笑道：“虽然是常见的铁观音, 入口甘甜，每个人的感觉也不太一样。” 那人又喝了一口，觉得没什么不同。 程江临说：“也有可能是沏茶的手法不同。” 那人似懂非懂。 姜鹿出门时，刚好听见了最后一句。 楚铭鑫表示全程吃了一顿狗粮。 出门之后，楚铭鑫摘下帽子, 拿来扇风：“我仿佛已经死掉了，没说一句话还腻腻歪歪的。” 姜鹿瞥了他一眼，然后笑道：“这句话你有本事在他面前说？” 楚铭鑫说：“你偏心，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 你变了。” 他们边往前走姜鹿就在旁边说：“不是我偏心, 你只要认真谈一段的话, 保证过几个月，你就会知道重色轻友这四个字有多香了。” 姜鹿继续说：“作为朋友，我肯定帮你，但是, 我更希望你能更好一点。” 楚铭鑫撇撇嘴：“说得容易, 你以为很容易吗？” “那……叶宣呢？” 楚铭鑫表情一凝，过了会儿，语气懒洋洋的：“分手了, 说他干什么？” “你以前教我的，分手亦是朋友, 你之前谈的都成了朋友哎, 怎么就他不是朋友啊, 你搞歧视啊, 你不公平对待。” 楚铭鑫说：“因为他是罗戎的室友，你不喜欢罗戎，他人品还不好，我当然要远离这种人，看我，对你多好。” 姜鹿不说话了，也不拆穿他。 过了会儿，姜鹿说：“楚楚，你先回去吧。” 楚铭鑫眯着眼问：“你不会想丢下我吧？” “不会啊，下午还要干活呢，你去睡会儿。” “好吧，你早点回来。” 会客室有一面很大的窗户，程江临正好坐在那，姜鹿视力不错，远远的就看见。 接着没几分钟，就看见程江临从里面站起来，然后走了出来。 这一边周围全是树木草丛，姜鹿走过去。 外面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穿着黄色背心，戴着小熊猫帽子的姜鹿。 程江临不过扫了一眼，刚走了两步路，姜鹿就忍不住了。 “我好想你。” 程江临嗯了一声：“我知道。” 知道了，所以出来见你了。 姜鹿将头埋在他肩膀上，尽管这两三天里，他一直有听人提起程总，好像他从未离开过，但是人见不到，摸不着，是真的。 他察觉到程江临扭过头，应该是想亲他。 姜鹿松开手：“不行，我现在浑身都是汗，回家再说。” 程江临也不计较，反倒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没回家？” “嗯，没有呢，太远了，我上班要迟到。” “我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但你要跟我提，提了我知道怎么解决。” 姜鹿抬起眼，晃了晃头：“怎么解决？” “家里的抽屉有车钥匙，你可以自己开车。” 姜鹿额了一声。 市区的道路他并不是很想开，车多人杂的。 “不回家，还记得我在说过什么吗？” 姜鹿回忆了一下。 J·L:不回家就等我回来。 “那你还没回来啊。” 程江临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笑了一声：“那今晚等我回去。” 姜鹿嗯了一声，没有要走的迹象。 程江临问他还有什么事？ 姜鹿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说：“就是关于经 理那件事，谢谢你了，我知道这件事就算不是我也有可能在某一天爆发，但还是想说一声。” 程江临说：“然后呢。” 姜鹿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颊：“谢礼，不用客气。” 程江临看了他一眼，眼神道不明说不清的。 姜鹿心虚说：“你不能亲我，没说我不能亲你啊，是吧，程总。” 程江临重新抱着他，好好感受怀里人的充实感。 “知道，今晚再说。” 毕竟现在还在工作时间，程江临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亲自送姜鹿走了一段路后，自己也回去了。 姜鹿也要开始回到自己的岗位。 差不多干活到五点钟，就开始收拾东西了，慈善义卖活动一共持续两天，第二天就比较轻松些，并不需要增加人手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姜鹿跟楚铭鑫主动揽了一些重活，结果就是上了大巴车后，腰酸背痛。 楚铭鑫捶了捶腰：“真的，我的腰要废掉了。” 姜鹿抓了抓两只手，手指关节都酸掉了：“第二天的时候，我们会不会敲不动键盘啊。” 他坐的大巴车刚到公司之后，一下车还没休息会儿，就被程江临的消息给吓到了。 姜鹿直接跟楚铭鑫匆匆道别，然后沿着小坡下了负一层，上了他的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比你早一小时。” “那你在公司等我等了一小时？”姜鹿都不敢相信。 “怕你夜不归宿。” 姜鹿：“……” 大可不必。 今天晚上，姜鹿真的很累，一动都不想动，程江临也真的没动他，很早就上床睡觉了。 姜鹿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他，有时候直接枕在他手臂上，又蹭又拱，可以说一点都不安分。 但是像这样的夜晚，才是程江临想要的。 后来程江临有跟他提过这件事。 姜鹿一点都不心虚的说，我也可以让你来睡在我肚子上，不介意的哦。 因为昨晚睡得太好了，早睡是真的香，生物钟自动就醒了。 姜鹿起床的时候，浴室里已经有动静了。 他挠了挠头发。 下床，换衣服。 看了看毛衣，看了看外套。 “程老板，今天冷吗？” 浴室里传来一声：“穿外套。” 姜鹿撇撇嘴：“哦。” 结果出门时，姜鹿还戴了条围巾，程老板说等天气冷一点，买一顶帽子。 姜鹿觉得这也太夸张了，正想反驳的时候，程老板悠悠的来了句，你戴帽子好看。 姜鹿表示，好吧。 今天是程总出差回来公司的第一天，一大早又要开会了………… 首先总结了这次出差的内容，关于展览馆部分展品，如何体现市场核心价值，如何有效利益扩大化等等。 之后便在结尾，随口提了一句，关于严谌跟盛风怜的问题，也算是给这件事做了收尾处理。 下午的时候大伙又收到通知，新任主管空缺的问题，只要符合条件皆可以参加考核，考核部分分为两轮面试。 以ppt形式展示个人能力、口才、精神面貌等综合评分。 若有优秀作品者可以加分，表现优秀者也可竞争经理助理岗位。 今天的消息简直在公关部里掀起了一大阵风浪。 “看着蠢蠢欲动了。” “我也是，他好像不限制资历哎。” “能者皆上！！！”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内幕，没有的话，我挺想试试的。” “我就算了，不是很感 兴趣。” 楚铭鑫问姜鹿：“你参加吗？程总肯定是评委之一。” 姜鹿说：“他是发起人，是评委也不奇怪吧，我应该会去试试吧，不过要有优秀业绩啥的，我没有。” 最多就是林助理说的，增加经验罢了。 楚铭鑫说：“是可以加分的，我也没有，没事，我试试哈哈哈，说不定我一不小心因为能力才华太过出众，成功竞选经理位置，鹿鹿，我罩你。” “是是是，苟富贵莫相忘。” 程江临今天难得不用加班，他们去了一趟超市，买了菜回去，在家里吃。 这顿是程老板下厨的，然后是姜鹿洗碗，洗完之后，姜鹿跟他提了一嘴考核的事情。 程江临并不意外，连眼皮都没抬，洗完澡后，披了件睡袍就坐在那，看着打电脑屏幕，眼底映着里面的数据。 “加油。” 姜鹿：“……就这？” 程江临忍不住笑了：“那不然呢，还是说鹿鹿要……我讲解一下考试技巧？” “……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姜鹿鼓着嘴说，“我就是想让你夸我。” 啊啊啊，程老板没有眼力见。 程江临对他伸出手，姜鹿握住。 “没有，我替你很开心。”程江临说，“现在的你，不过才二十五岁，你是自由的，你做什么都行，失败了成功了，你都是最好的。” 姜鹿说：“这话我爱听。” 程江临眼睛慢慢地扫过他全身上下，突然说道：“但是做每一件事都要认真一点，既然参加了，你应该开始制定下一步计划。” 姜鹿愣了一下：“确实，一个月准备时间，其实还挺匆忙的，不过我……我这个人有个缺点，那就是注意力不太集中，如果家里有人的话，就很难专注做一件事了。” “那你在公司，怎么工作的？” 姜鹿：“……” 好问题！ 哎呀，给自己挖坑了。 当然是边做边摸鱼啊。 但是这能说吗，不能吧…… “公司的人，都是同事，我又不熟，那你是我男朋友哎，男朋友在家里，我肯定不行，我会被你勾引的。”姜鹿说到后面几乎想利用撒娇，来糊弄过去。 程江临点了点头，也不拆穿他。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姜鹿其实有认真想过了：“我租的房子明年到期，不如这个月我先搬回去吧，等考核完了，我再回来，你看怎么样？” 程老板突然沉默了一下，然后语气贼严肃的问他：“你要搬走？” 姜鹿说：“你不同意啊，不是你说的，我是自由的，那我搬出去住，也没什么啊。” 姜鹿实在挺肉疼那几个月的房租费，不住白不住。 程江临当时没说话。 态度保持沉默，没答应也没反对。 但是到了晚上之后，程老板深入思考了姜鹿搬出去的言论，决定在今晚先把他自由的翅膀逮着收起来了，重新灌输新的理论。 第48章 同居 外面阳光十足, 卧室内被厚重的窗帘布遮挡，光线昏暗, 室内的空气隐约能闻到一种清淡的山茶花味道。 姜鹿没什么力气的动了动手指，就好像脑子是清醒的，但身体没什么力气，浑身上下跟散架似的。 他闭着眼，额角出了汗，后颈也是黏糊糊的，转了个身直接窝进程江临的怀里。 姜鹿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脸，皱了皱眉才轻轻的睁开眼, 看见人后, 又极轻的短促的笑了。 “好热啊。” 今天开始升温了，昨天还是冷的, 半夜的时候没来得及调温度，室内比室外热。 程江临先起来了，姜鹿抓着他的手臂, 好像想说什么，但又忘了, 昨晚他应该是在争辩来着。 结果……一句争辩, 换来一次沉重的打击。 姜鹿虽然受不了，但后面程老板就没说话了。 “先睡会儿。”程老板站在床边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走进浴室了。 等程老板洗了澡后，又带着姜鹿去洗澡了, 戏水啥的不太可能，因为姜鹿肌肉隐隐酸痛, 再来一次是受不住。 程老板帮他擦身体的时候, 姜鹿说：“要迟到了。” 程江临帮他穿裤子, 轻笑一声：“怕什么，你就说路上碰到了也要迟到的程总，一并送你回公司。” 姜鹿本来还有点迷迷糊糊的睡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程江临站起身来，捏了捏他的脸：“精神了？” 程老板的浴室里，干湿分离，外面有一面全身镜，是后来加上去的，刚才洗完澡，光着身子就站在那一看。 除了脖子锁骨裸露在外的皮肤，其他地方一小块红一小块青的。 因为皮肤白，看着还挺恐怖。 姜鹿夸张的说：“我感觉被家/暴了一晚上。” “嗯，我承认昨晚动作比较大。”程江临说起这些事来，坦坦荡荡，就好像在聊天气如何一样，“但是你想想昨晚你说了什么？” 姜鹿懒洋洋的穿袜子：“不就是我要搬出去，你也没反对啊。” 程江临看了他一眼，给他倒了杯水后，自己也抿了一口，嘴角隐隐有笑意。 “没关系，我们今晚也可以继续讨论。” 姜鹿去洗了手出来，这句话感觉怪怪的：“……” 吃早餐的时候，姜鹿忽然灵光一闪，放下筷子：“今晚……你不会还要来吧，我会疼的。” 程江临微微挑眉：“我一向勤奋。” 勤奋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姜鹿嘀咕着：“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男人心海底针。 老男人心，是他摸不到的宇宙中心。 姜鹿认真的想了想，直到在车上他才问：“是因为我要搬出去的事吗，你也没反对，昨晚不还……我争辩赢了。” 程江临说：“那是因为你说太涨了，不要了。” 姜鹿耳根子发烫：“你不用说出来吧。” “我在爱你的时候，这些话很好听，不介意你再说多几次。” 姜鹿不吭声了，反正说不过老男人，腿长在自己身上，想去哪就去哪，大不了以后再哄哄。 到时候十二月就搬过去新家了，姜鹿就没理由跟他分开，所以就这一个月而已。 俗话说距离产生美。 姜鹿心想，要是程老板腻了怎么办，又或者说，他会发现自己其实也没有很好。 嗯嗯，确实他缺点太多了。 “程老板，你觉得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程江临瞥了他一眼后，又看着前方。 眼睛不会说谎，姜鹿的眼睛更加不会。 “你问我的话，大概是一个喜欢看热心运动番，偶尔迷糊偶尔偷个懒，做事很有原则，做饭喜欢先放盐，吃苹果不爱吃苹果皮，爱吃酸的二次元青年，目前且永远的身份，我的男朋友。” 姜鹿没说话半天，之后才支支吾吾的说：“那苹果皮确实不太好吃啊。” 程江临笑了：“我也没让你吃过。” 接近年底会议特别多，姜鹿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因为公关部现在缺少经理，隔壁宣传部的还要负责帮忙组织工作。 虽然如此，但公关部不缺资历够深的老员工，也不用很麻烦，大家都很自觉。 特别是年底，冲业绩，拿年终奖，那才是重中之重。 除了准备下个月的面试，姜鹿也要开始想办法挣钱，总不能因为男朋友太优秀，他就懒惰吧。 从十一月开始，姜鹿跟程老板见面的机会，缩短到一周一次，有时候甚至没有。 姜鹿忙到晚上十点左右的话，他就直接回自己的房子，而程老板如果出差的话，一去最短两三天，最长一周。 他们也视频过，但很多时候，都是姜鹿聊着聊着睡过去，一觉醒来，就发现手机里的画面变成了酒店的枕头。 这让他意识到，程老板在他睡着之后，没有关掉手机，某种意义上他们在一起睡觉了，尽管是隔着手机的，也让他倍感暖心。 直到过了十一月后，情况还算稳定下来，不，也不算很稳定，因为公关部策划组要准备年底活动了。 所谓的年会。 按照以往，那就是每个部门都要出一个活动，然后参与抽奖。 去年公关部直接搞了个大合唱，虽然姜鹿觉得这太t的尴尬了，但最后居然拿了个二等奖，然后他抱了个ipad跟一万块奖金回去，没错，就是他现在经常拿来看番的iPad。 虽然他很尬这种行为，但是奖品跟奖金他简直馋得很。 今年他想要家电，比如扫地机器人之类的，或者智能冰箱，或者厨房三件套也可以！！ 然而问题来了，表演什么节目呢？ 公关部的人，发起了群投票。 一继续大合唱，二搞个男团，三搞个女团，四小品相声，五看你们有什么提议。 姜鹿，作为一个从来不追星的人，问了句：“男团女团是什么东西？” 楚铭鑫，作为一个从来不追星的人，回答了这个问题：“就是一堆男的跳舞唱歌，跟一堆女的跳舞唱歌。” 姜鹿恍然大悟：“那跟大合唱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你今年想参加吗？” “那我要看看是什么节目。”虽然奖品奖金很诱人，但姜鹿也是个有原则的人。 最后的结果，选了女团舞。 原因是今年招聘女生多，给她们发挥的机会，如果拿奖了，也是她们的本事，老前辈就不参与。 这样的话，姜鹿表示也没有办法了，只好安安分分的做后勤。 结果在她们排练的时候，十个女生，有九个不会劈叉。 然后带头的那个，看见姜鹿后：“鹿鹿，你劈一个给她们看看！” 正在搬东西的姜鹿：“……” 他只是经过而已。 今天的姜鹿穿了运动裤过来，他将重物放下后，直接在地上顺滑的劈了个叉。 姜小鹿表示，这并没有难度。 楚铭鑫本来在看热闹的，也走过来，在地面咻的一下，劈叉完成。 “我也会啊。” 九个女生：“……” 凭什么就两个男生都会，而她们一点都不会！ 下班回家的时候，姜鹿把这事说给程老板听。 程老板问：“ 为什么你会？” 姜鹿说：“因为我高中是文艺部的，可能是练过吧，导致我高中大学长不高了。” 程江临微微笑了一下：“还挺惊喜，鹿鹿的身体柔韧度不错。” 姜鹿笑了笑没说话。 到了晚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尼玛，那玩意该不会长刺了吧？ 次次都这么疼。 程老板一旦开了荤，一个月有那么几天是很急的，但一般就那么几天而已，之后还是那个禁欲冷淡的程老板。 这还是姜鹿对他的第一印象，第二印象当然是绅士儒雅的程老板。 很快日子来到十二月中旬，他们的新房子可以正式入住了，其实房子在十月底就装修好了，但刚装修好的房子并不能第一时间搬进去，需要散散味什么的。 然后程老板就把日子延迟到十二月。 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但是噩耗来临，程老板要出差，搬进去的白天，姜鹿还在兴奋的到处跑，到了晚上，就跟打了镇定剂似的，安静的坐在那。 但程江临说：“事情不多，我会在零点赶回去的。” 姜鹿还是挺懂事的：“好，我想等你回来。” “嗯，我也想听你说话。” 说是这么说，但谁知道会不会临时突发状况，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姜鹿在这房子里转悠半天，发现虽然是新房，但是客厅每处角落的布局都让他异常熟悉。 比如他进门时，脱鞋换鞋的位置与方向，直接走进去之后，一大片窗户能看见楼下小区出入口，然后还有平时工作的小桌子，连高度宽度都是一样的，还有他最爱的懒人沙发，桌子上面放着一排新一年的日历，旁边放了一支马克笔，还是他用惯的色号。 姜鹿坐在沙发上，一抬头便是电视机，黑漆漆的屏幕映着灯光。 今晚，姜鹿很想见程江临。 不止在今晚。 墙上的挂钟不是姜鹿房子的那个，是程老板卧室的挂钟，一模一样。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 姜鹿在沙发上瘫坐着，睡意朦胧，但他不能睡着。 直到一声门铃突如其来的响起，姜鹿马上直起身子，大晚上的谁啊？ 这房子按理说就他跟程老板知道吧，难道是程老板的朋友？ 这么晚了还要过来吗？ 姜鹿将抱枕放在一边，站起身走过去，刚走近门口，还没来得及打开安装在门口边上的屏幕，就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 姜鹿心脏怦怦直跳，他直接打开了门。 程江临眉眼深邃，面无表情的近乎冷淡，但他笑起来的时候，能弱化这一份冷漠。 他笑了笑，嗓音醇厚：“我以为你睡着了。” 姜鹿说：“没有。” 这句话说完后，两人都突然沉默了。 一人在房内，一人在房外，都没有移动。 姜鹿抬起眼，心中那点感动、酸楚、满足全部都翻出来了，在心脏边缘徘徊着，一不小心可能就要爆发情绪。 姜鹿轻轻的说：“欢迎回家。” 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句轻描淡写又重如青山的话。 程江临这才踏进家门口。 “我回来了。” 第49章 聚会 姜鹿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嘴角轻轻的弯起，就这么看着他：“你没迟到，你好厉害, 我的男朋友最棒了。” 程江临忍不住笑了。 在外奔波的日子, 说实在他也不喜欢, 但是如果回家，回到属于一个真正的家里，那么他每一次在外面的时候, 心里也会藏着一份期待的。 程江临脱下外套, 挂在落地挂衣杆上, 身上还带着外面的烟火尘土气息。 他问：“很晚了, 早点睡。” “那不是在等你嘛？”姜鹿穿着家居服, 原本想抱抱他，结果程江临不让, 他没洗澡，身上还有股淡淡的烟味, 都是刚才的饭局里被别人染上的烟味。 “我答应你的话, 就不会食言, 放心吧。” 程江临边说边进了厨房洗手，然后又走到客厅打开了空调, 调了下温度，接着走进卧室，刚才这路线, 姜鹿一直跟在身后。 程江临无奈的转身：“鹿鹿，要一起洗澡吗？虽然明天是周末, 但是纵欲过度并不是好事。” 姜鹿忍不住红脸：“不是, 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就是……” 姜鹿突然深呼一口气：“我就是想抱抱你，看你是不是真回来了，不可以吗？” 程江临转过身，将他揽入怀中：“嗯，我真的回来了。” 姜鹿满足的笑了。 因为是刚搬进新房子的第一天，按照这边的习俗是应该邀请亲朋好友过来吃一顿饭的，姜鹿跟赵辛年说了。 赵辛年嫌太远，又因为快年底了，老家这边也忙得要死，准备春节的事宜，还有村里各种准备，杂七杂八各种事。 赵辛年放了狠话说，就算你亲自来接我，老娘也去不了，你跟江临好好的吃就行了，回来妈妈给你发红包昂。 姜鹿嘀咕着：“发红包……哪用啊，发了我下个月还不是给你寄过去，算了，你别给我钱，下次你跟爸一块来吧。” 赵辛年在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叫云姨去，上次你都没有好好跟她说过话，就一个劲的也不知道机灵点，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见人要叫人…………” 以下就是各种噼里啪啦的说教。 姜鹿挂电话那刻，连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他躺在沙发上，仔细想了想，他上次没跟云姨好好说过话吗，最主要是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没说几句话是真的。 他也要好好了解男朋友的家庭啊。 今天是周六，程老板出门见老朋友了，说是刚从国外回来，高中就认识的，既然是叙旧，那大概率要喝酒啥的，很晚回来。 等他回来了，姜鹿再问邀请云姨的事情。 家长方面都通知过了，姜鹿在脑海里记下，他父母不来，云姨待定。 然后就是朋友方面，姜鹿在这边只有楚铭鑫了，大学班级的人，他毕业了连名字都没记住，甚至有些连脸都记不住。 姜鹿：“……” 他大学过得还挺健忘的哈。 那就只有楚楚一个人了。 正好省事。 至于程老板的朋友，也是等他回来再说。 姜鹿这就管不着了。 一般这种事肯定是发微信通知啦。 LU：咳咳，周日晚上有空咩？ 楚楚：独守空房，寂寞啊。 LU：我搬进新房了，那天晚上过来啊，吃顿饭啥的。 楚楚：不去。 LU：【震惊】 LU：为撒子！！！ 楚楚：我去，你是忘了你男朋友是谁啊，咱们的顶头上司啊，跟他吃饭，压力山大，你找个日子，等他不在了，再跟我约饭。 L U：你之前还说我不请你吃饭，抱怨呢，没事的，他不工作的时候特别好，就一普通人。 楚楚：嗯嗯。 LU：……你在敷衍我。 楚楚：……嗯嗯。 LU：你要是不来的话，我把你的丑照发朋友圈。 楚楚：卧槽？！玩这么狠，我来我来。 LU：听话，乖哈，明晚六点半，准时，谢谢。 楚楚：不是，鹿鹿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学坏了。 LU：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楚楚：等会儿啊，是不是就程老板一个人啊，再来几个老董什么的，这顿饭还吃得下去？ 姜鹿想了想，很大概率还有李董…… LU：没了，放心吧。 楚楚：那好吧，明晚见。 LU：明晚见。 解决一件大事之后，姜鹿就放轻松了，他拿出iPad继续追十二月新番！！ 咦？ 姜鹿转到ipad的后面，看外壳这好像是程老板的。 算了，都一样。 另一边。 程江临跟李长淮刚站在马路边上，对面是咖啡馆。 还没等他们走过去，就听到了一声呼喊。 “长淮！” 李长淮抬起头，刚好一辆面包车经过，只能依稀看见对面人的头顶，毛发还挺浓密，看着还没秃。 等车过去之后，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穿着模样几乎跟他隔壁海报上的男明星有的一比，头发长了点，发尾卷起来了，眼尾上挑，嘴角笑起来还带着一股邪气，总的来说很有一股洒脱味儿。 如果忽略他右手臂抱着一个两岁大孩子的话。 沈顾津叫了一声：“江临，好久不见。” 程江临点了点头。 沈顾津对他女儿说：“叫哥哥。” 一声奶声奶气的哥哥就这么出来了。 然后沈顾津对着李长淮说：“叫叔叔。” “蜀黍~~” 李长淮：“沈老狗，你疯啦！” 沈顾津说：“喂喂喂，我女儿在呢，礼貌点。” 李长淮一下子就抿唇了，恶狠狠的盯着他。 “话说回来，我女儿长得跟你挺像的，长淮。” 李长淮这才仔细看着女娃娃，睫毛长而卷，眼睛炯炯有神，嘟嘟唇，特别可爱。 “真的假的。” 沈顾津笑：“真的，你叫声爹来听听，” 程江临这才开口：“顾津。” 沈顾津不玩了，无奈的说：“行行行，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严肃，你这样的话，是没人要的，遭人嫌弃的。” 程江临眼中笑意加深，静静的看着他。 李长淮说：“人家现在比你幸福。” 沈顾津：“？” “先进去坐下，咱们慢慢聊。” * 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程老板就回来了，洗了澡后，姜鹿进了他的书房，从后面抱着他。 “明天晚上，你那边有什么人过来啊。” 程江临想起今天见老朋友的场景：“就两三个，可能还有个孩子。” 姜鹿直接愣掉：“多大的孩子啊，不对，谁的啊。” “我今天见的那个，我高中同学，沈顾津，沈旭的长子。” 姜鹿哇哦了一声，那个沈总的儿子！ 沈氏集团的继承人！ 啊，糟了，本来以为只有李董一个，现在还多了一个。 楚楚，对不住了。 “他结婚了，他妻子要来吗？” 程江临摇头：“他离婚了 ，单亲爸爸。” “这样啊，那我是不是应该准备点婴儿吃的食物啊……多大啊，要吃点什么吗，我不太懂。” 程江临笑着拉他的手：“别紧张，他女儿两岁，还有，我妈也过来，我今天刚跟她说过了，你不用担心。” 姜鹿原本还打算问云姨的事情，现在都放心了。 程江临说：“我刚回国，这边朋友不多，就两三个，不过我还是想带你认识一下，你不用因为外界原因，对他们的态度怎么样，私底下都是普通人，而且人不错。” 姜鹿说了声好。 其实他感觉还行，上次见过李长淮，之后也吃过一次饭，就很平亿近人，其他也没什么了。 他担心的是楚楚，怕吓到他。 不过有他在，应该还行。 周日白天的时候，林仪云提前过来了，帮着姜鹿准备食材，还准备了粥食，给小孩子备的。 就是一次普通的聚会，他这边就楚楚一个人，程老板那边就是李长淮、沈顾津跟他女儿、还有林枫妮小姐姐。 六点的时候，人就陆陆续续的来了。 李长淮还是在这间房子装修好后，第一次过来，他看到浴室里的扶手后，嘴角抽了抽。 姜鹿是第一次见沈顾津，跟他打了招呼后，又看了看他女儿。 哇哦，好可爱的小baby！ 沈顾津说：“哇哦，好可爱的小男生。” 艹，江临老牛吃嫩草，这t是大学生吧，够牛逼。 姜鹿觉得他语气有些怪怪的，但又找不出问题来：“……” 现在还没开饭。 姜鹿进了厨房，在等水滚开，朝客厅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楚铭鑫，发现他自从进门之后一句话也没说。 他走出去：“楚楚，你怎么不动？” 楚铭鑫回过神来：“我敢动吗，这里的人我哪个敢动！！” 这次的聚会虽说是庆祝搬进新房子，但也是某种意义上他跟程老板的社交圈要慢慢的互相认识了，姜鹿还是想，楚楚能打起精神来：“这个月，你的饭我包了。” 楚铭鑫瞬间睁开眼：“你等我。” 他站起来，拿着高脚杯，一个一个的去敬酒：“老板好，我是姜鹿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哈。” 说完后，转过头给姜鹿一个k。 姜鹿扶额：“……” 结果楚铭鑫也只给李长淮敬酒了，还有沈顾津呢。 “还有呢，你怎么不去？” “春节之前，饭你包了。” 姜鹿：“？” “那位沈老板看起来很能喝，你得加钱。” 姜鹿：“……” 屋内通火灯明的，林枫妮正在逗逗小娃娃，还说这孩子长得真像她妈妈，幸好不像沈顾津，一脸狗样。 沈顾津：“……” 姜鹿没忍住笑了笑，然后转过身，结果发现程老板在厨房里挽起袖子，正在掀开锅子把食材放进去。 刚才因为担心楚铭鑫的状况，所以他做了一半走出来，没想到程老板就自己进去帮他把另一半做了。 “哎哟，程总可真好，是吧。” 姜鹿转过身，看着林枫妮，也跟着坐下了。 “林助理。” “小鹿，请改口好吧。” “咳咳，林姐姐。” 刚进门的时候，林枫妮就注意到很多细节，比如窗口放了盆月季，挂在墙上的香薰灯，电视机柜上还有一张风景照，另一张则是他们的合照。 前两个小地方在程总办公室里也有的。 她当时就觉得能适当点缀装饰自己工作环境的男人特别浪漫有情调。 林枫妮笑了笑，怀里抱着娃，另一只手托腮，嘴角上扬，红唇妖娆：“沉浸在这种男人的感觉，怎么样？” 第50章 起哄 林枫妮的话, 让姜鹿微怔，然后才发现她的眼神正看向厨房那边，他看着程江临的背影, 不自觉的轻笑一声。 林枫妮说：“哎哟, 笑的啊，幸好你不是在同一楼层工作的，不然我的位置也被踢没咯。” 姜鹿说：“怎么会，我比不上你的工作能力与经验。” 就算程总是他男朋友, 那他也是个公私分明的男朋友。 小孩子要找爸爸, 林枫妮放手让她走了，看着她踉踉跄跄的背影，笑着说：“那可不一定, 我刚出来工作的时候, 就是跟他一起的, 跟进第一个项目的时候, 就被上司骂的狗血淋头, 空有学历没有能力吧，是程总私底下给我恶补的，教我怎么去完成对接好项目的要求，一个用心教，一个用心学, 那一定能成功。” 所以这次回国, 林枫妮拒绝了很多大厂的邀请, 直言要帮程江临的忙，还是想还个人情。 姜鹿站起身, 帮她续杯, 开口道：“那我想, 我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向他学习了。” 林枫妮听懂了这句话：“那程总，肯定是个很有耐心的老师。” 姜鹿想了想，走到程江临那，等林仪云出去拿东西的时候，偷偷的叫了一声。 程江临正在剥蒜，一开始没听清楚，回过头问：“你说什么？” 姜鹿悄悄地说：“程老师，你辛苦吗，要喝多点水吗？” 程江临意味深长的盯着他。 姜鹿眨眨眼。 程江临收回视线，说道：“你每次这样的时候，我总觉得你是有什么想法的，说来听听？” “别把我想的那么心机嘛，其实我很单纯的。”姜鹿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程江临问他：“是不是饿了。” 姜鹿舔了舔唇：“还真有点。” 程江临去洗手池洗手，然后从果盘里用牙签戳小番茄给他吃。 一个又一个，酸酸甜甜的，滋味很好。 “不吃了，拿出去给他们吧。” 程江临便说：“本来就是买给你吃的，不用管他们，他们也不爱吃。” 这时候那个小女孩走了进来，对着程江临一直喊哥哥哥哥。 姜鹿微微一愣，他有些不确定小女孩是对着他喊还是程老板。 然后他看见小女孩直接抱住程江临的大腿。 好吧…… 这让他非常的尴尬。 嗯，想起了，当初刚见面的尴尬。 姜鹿将小番茄弄小一块，给她吃。 吃完后小女孩手里还握着一颗小番茄，肉乎乎，小小的手掌，几乎握不住小番茄了。 姜鹿看着她走出去后，才唏嘘道：“看来我以后不能叫你叔了，有装嫩嫌疑。” 程江临说：“我都可以，但是姜老师，我希望我们可以解锁更多的称呼，你觉得怎么样？” 姜鹿扯了扯唇角，总感觉这是个阴谋。 程江临突然想到什么，刚想说话，余光就看见林仪云走进来，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妈，找到了吗？” 林仪云点点头：“找到了，鹿鹿怎么在这，你先出去坐会儿，是饿了吗，待会儿就可以吃了。” 姜鹿笑：“进来帮忙的。” 厨房的隔壁就是饭厅，圆形饭桌，姜鹿贴着程江临，他旁边是楚铭鑫，程老板的旁边是林仪云。 然后就是林枫妮，李长淮，沈顾津还有他的女儿。 人不多，但分量很足。 饭厅的灯光特别的温暖，照耀在每个人身上，他们能喝酒的就喝酒，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总之先敬各位一杯了。 那瞬间饭桌就陷入了各种谈论声。 楚铭鑫向来活跃气氛的一把好手，跟李长淮倒是聊得不错，至于沈顾津的语言艺术那就是喜欢给人挖坑，让人跳了才知道是坑。 这是一种难以表述的温暖一刻。 姜鹿一直都在安静的吃东西，直到沈顾津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 “老程，话说你还没正式向我们介绍吧，怎么着，这顿饭就随随便便的吃了就算了？” 姜鹿微微一怔，随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不愧是最喜欢挖坑的沈顾津。 敢情还想把这顿饭当做摆酒宴了？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最重要的朋友在这里，程老板最熟悉的人都齐了。 程江临瞥了他一眼后，放下筷子，郑重其事的介绍：“我的爱人，姜鹿，以后多多指教了。” 姜鹿瞬间挺直腰背了。 “多多指教。” 沈顾津哈哈大笑。 “太可爱了吧，难道不亲一个吗？” 姜鹿脸红的想瞪他，但想了想不太礼貌，还是算了。 啊啊啊啊。 程老板这么斯文的人，怎么会跟他认识，成为老朋友的，难道是因为程老板本质也是这样的吗？ 程江临知道沈顾津想借此机会，看他出糗。 “沈顾津，你女儿在呢。” 沈顾津的小女儿，两岁，说话发音还不是很清晰的。 “粑粑~吃粑粑。” 程江临轻笑一声：“吃什么？” 小女孩应声回答：“粑粑。” “谁吃。” 小女孩这回发音突然就清晰起来了：“爸爸吃！” 沈顾津：“……？” 今晚大家喝了不少酒，然后他们去阳台烧烤了。 这栋小区的阳台面积要比普通小区大很多，空旷凉爽，很适合烧烤，而且从高处看过去。 能把南城最繁华的夜景，收入眼底。 李长淮这次当了回烧烤佬，楚铭鑫在旁边帮忙，沈顾津仿佛在捣乱，林枫妮特别嫌弃沈顾津，至于一老一小的，在客厅里玩的特别好。 姜鹿跟程江临倚在阳台栏杆处，微风吹起额前的碎发。 “家里的东西好像不太够，但是我不想去楼下超市，搬东西也累，咱们网购吧。” 程江临嗯了一声：“长淮他们送了东西来，等他们走了，慢慢整理。” “对对对，楚楚也送了，一小箱，不知道什么东西。” 程江临突然转过头：“姜鹿。” 姜鹿应了一声，也跟着转过头。 他们四目相对，眼里只有对方，外面是繁华的闹市，建筑物LED灯光闪烁，漆黑一片的夜空，星光点点。 里面则是人间烟火。 “我妈跟小孩子都在客厅里，他们看不见了。” 姜鹿没理解这句话：“所以呢？” 程江临余光瞥了眼烧烤架上的那几个人：“亲一个，给他们看看。” 第51章 面试 亲一个。 给他们看看。 姜鹿耳根子发烫, 连着脖子都红了，原来暴露在其他人眼里的爱情，竟然这么烫人。 程江临渐渐低头, 姜鹿渐渐抬头, 柔软的唇，互相浅啄。 姜鹿刚沉浸在这个温柔的吻当中，结果就听见了有人“哇哦”一声，瞬间让他回过神。 那滚烫的热意让他的背部出了很多细密的汗, 他看向后面, 轻咳一声。 “可以吃了吗？” 楚铭鑫笑的贼欠揍的说：“都饱了，还吃什么啊。” 姜鹿瞪死他。 紧接着感觉自己的头上一沉，程江临摸了摸他的头, 眼神望着他们：“别管他们, 他们羡慕。” 咳咳。 程老板, 原来您也会说这样的话吗？ 大家难得聚在一块, 玩的时间还比较晚, 因为有小孩子在，沈顾津就不能在这里待太久，走了一个，其他的也差不多陆陆续续的离开。 留宿是不太可能的，因为没有多余的房间, 至于林仪云因为住的远, 所以就留下来了, 程江临给她整理了房间。 姜鹿去弄点喝的。 房间内，林仪云看了看这周围的景色, 表情突然放松的说：“我今天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程江临轻轻一笑：“今天辛苦你了。” “还好, 你这回会留在国内吧？”林仪云说，“你高中就出去了，一年也回不来一次，我算过日子，以前你都是三四年回一次，而且待了一周就走，我真的担心你再也不回来了。” 程江临从以前就不太恋家，林仪云说不上来什么原因，也有可能是家庭影响，但其实她已经很少会表露出负面情绪给他看了。 甚至也拒绝同住在一起，就算是回国了，大家都是分开居住的，也不愿意麻烦对方。 她觉得程江临的感情有时候太过理智，理智到淡薄。 程江临考虑了一下，说：“有准备在这里定居下来了，但是在国外那边，我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处理好，过段时间，我应该会回去一趟，把事情处理好，基本能定下来了。” 林仪云问他：“你跟小鹿说了吗？” 程江临笑了笑：“我在等那边的回复，确定了我再跟他说，没确定我不好说，说的模糊了，他会多想的。” 说到这，林仪云突然说：“你很喜欢他？” 程江临看着林仪云，想起以前上初中的时候，，住宿住一周，每周回家半天时间，林仪云都会在他上学前问他过得好不好，眉眼尽是担忧。 程江临当时想，过得不好过得好，其实都是他说了算，林仪云只想要一个安心的答案。 而现在，林仪云也在跟他要一个安心的承诺。 程江临说：“喜欢，我很喜欢他。” 他想起什么，唇角忍不住弯了弯：“他特别可爱。” 跟姜鹿相处的回忆里，都是令人喜悦，令人期待的。 程江临想，只有他能给自己这样一种感觉，唯一的且永恒的。 说完后，程江临看着林仪云问：“你喜欢他吗？” 林仪云捂着嘴：“噢~你在担心我不喜欢他吗？” “妈。”程江临无奈的喊了一声。 “喜欢，比你还喜欢他，好了，你出去吗，我累了，要休息。” 程江临走到门口说：“早点休息，晚安。” 出门之后，发现姜鹿背对着他站在饮水机前，仰起头在喝牛奶，程江临走过去，敲了敲他的脑袋。 “这么晚了，你还喝？” 姜鹿转过头：“突然想喝，我今晚有点兴奋，听说牛奶助眠，我就试试咯。” 明天要上班，今晚失眠的话，还得了？ 喝完牛奶后，姜鹿洗澡刷牙，重新回到卧室里，拆礼物。 程江临进书房，临时打了一份邮件发出去，大概十几分钟的事情，然后他回到卧室里，帮忙拆。 李长淮送了比较实用的扫地机器人。 程江临看见后，眉眼沉沉的，本来没什么表情，突然就笑了一声。 姜鹿问他笑什么。 程江临说：“这是公司的新产品，上个月的测试结果数据不太稳定，你说，我在笑什么？” 姜鹿：“……” 他就说怎么这个牌子，好像没在网上见过呢。 敢情是李董把他们当成小白鼠了。 姜鹿说：“总不能这个能在咱们这里拆家吧，充个电，明天试试。” 然后拆第二个，是林枫妮小姐姐送的。 两瓶马爹利干邑白兰地。 还挺符合她的审美。 接下来是沈顾津的。 姜鹿拆开时，直接惊呆了。 “这个……” 程江临沉默了一下：“符合他的性格。” 毕竟零食大礼包这东西，确实挺幼稚的。 姜鹿把东西全都放好之后，就看见楚铭鑫送来的小箱子，包装的特别严密，里面装的什么也不知道。 他拆开一半时，突然看见上面的快递单，然后双手啪的一下，捂住了箱子的撕裂的口。 程江临笑：“我看到了，全新最薄，套？” 姜鹿低着头：“我想这应该是一场美丽的意外。” 楚楚啊楚楚，明年的明天就是你的忌日。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拆完东西后就准备睡觉。 第二天早上，姜鹿下意识用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发现已经没人了。 闹铃也没响。 看时间才发现是被人关掉了。 姜鹿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下了床，就这么走了出去。 明明这是来新房子的第一天，偏偏他还熟悉的仿佛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只能说布局什么的，都太符合他之前的习惯了。 姜鹿一走出去，直接跟林仪云来了个面对面的四目相对。 姜鹿呆若木鸡：“……” 然后反应过来了：“云姨，早上好。” 林仪云端着早餐说：“早上好，怎么起这么早，可以多睡会。” “不了吧，要迟到了。”姜鹿想了想，不太对劲，他之前起这么早是因为程老板的房子离公司远，但是现在这里，离公司近啊。 靠，忘了。 林仪云转过身走到饭厅：“那你换好衣服出来吧。” 姜鹿嗯嗯两声。 程江临这时候从厨房里走出来，刚放下两杯牛奶后，走到姜鹿面前，帮他把睡衣的扣子扣上。 “都看见了。” 如果刚才还有点困意，现在仿佛被人捶了一拳般的清醒。 姜鹿唉了一声：“我马上换衣服。” 这次程老板不能跟他一起上班了，他要先把林仪云送回去，姜鹿表示没关系，要不是他要上班，肯定也会一起去送的。 不过老总就是老总，说不上班就不上班。 等到了公司之后，姜鹿拉着楚铭鑫去茶水间，直接给他一顿爆揍。 “你等着，我以后送你一件大的。” 楚铭鑫认识姜鹿这么久，知道他的性子就是特别的纯，很多事情也不太懂，用以前的话说，除了读书什么都不知道的书呆子。 现在，果然开花了就不一样了哈哈哈。 楚铭鑫一边躲一边说：“大的？什么大的？” 姜鹿一愣，然后一拳过去。 玩闹过后，两人去一楼超市买吃的。 “鹿鹿，你下周的面试准备好了吗？” 姜鹿抿唇：“差不多了，就是……我感觉我会怯场。” 大学经历过论文答辩，当时是对自己抱有极大的信心，觉得自己一定行；毕业之后他在明辉集团面试，初生不怕牛犊，抱着一种能过就不过，不过拉倒的心态。 现在被社会毒打了差不多两年，心态变化的特别快，开始渐渐地怂了。 就在面试的前一天，姜鹿反复打开PPT，反复检查，反复在心里记稿子，至少说话不能打结，保证语句通畅。 还有什么呢？ 抬头挺胸，眼睛直视前方，不能明显躲避下方领导的视线。 心理暗示不可少。 这个时候，程老板在书房处理工作，但也不会一直在里面，因为姜鹿在客厅里，偶尔会出去看看。 程江临出去后便看见姜鹿正对着电脑发呆，他看了眼，发现是明天面试的需要展示的ppt，然后一下子就明白了。 等程江临走进厨房的时候，姜鹿才反应过来，他扭过身子，看着程老板的背影：“你忙完了吗？” “还差一点，要喝点什么？” “喝茶吗？” 程江临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看着他：“你今晚不想睡觉了？” “那就橙汁吧。”姜鹿说。 榨橙汁需要时间，姜鹿反复看ppt，然后又关上，顺其自然，尽力就好。 一杯橙汁轻轻的搁在他桌面上，程江临坐在他旁边，姜鹿不自觉的挨在他身上。 他们都洗了澡，身上是淡淡的混着檀木的树香，这是新的味道，也是新的尝试，当时姜鹿买的时候，还怕会踩雷。 程江临开口道：“刚才见你在看PPT，关于明天的面试，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来问我。” 姜鹿：“……” 他本来是上半身力量都卸在程老板身上，听到这句话，直接挺直腰，对他说：“这种事可以？” 程江临低笑：“不，我说的是，学生考试的时候，都会有考前温馨提示。” 姜鹿看着程江临灰色睡衣的领口，整整齐齐的，然后转移视线望着他的眼睛：“那我有这个荣幸能听一下程总的温馨提示吗？” 于是，程总原本是抱着他的姿态，也坐直了。 “首先不要怯场，当然这个问题你可能也控制不住，那么你就转移注意力，尽量在语言跟动作上，少出错，当你紧张过度，会出现脑子一片空白的情况，那么这个时候，你需要提前做的就是，在PPT的文字内容里加适当的几个关键词，能让你一瞬间找回原来的思路，这样就算打断了，你也很容易连上去。” 姜鹿默默的记下了，确实面试的时候，他虽然能按照PPT的内容讲解，但不能完全照读上面的文字内容。 “哎，还有呢。” “第二点，就是你的专注力，鹿鹿，我知道这是你的缺点，明天面试的时候，适当的紧张能让你集中注意力，然后给自己加一点心理暗示，你绝对能行的，不管对错，不管优秀与否，自信绝对加分。” 说到这，程总加了点自己的小爱好：“工作上，我个人喜欢这类型的，枫妮的工作状态就是典型的非常自信的表现。” 姜鹿点了点头。 “最后，是作为男朋友而言，当你面试的时候，实在是太紧张，请你看看坐在下方的我，我一定在对你点头微笑。” 第52章 樱桃 面试的那一天, 公关部一大部分人都不在三楼这一层了，至于其他部门也有些老员工也有过来参加面试，但是不多, 大部分还是公关部的人。 因为领导下达的条件, 光是有个人业绩这一加分点，其他部门就已经输人一截了。 姜鹿坐在负责人安排的座位上，捏手指，拽手指, 松关节。 他看向一旁的人, 连楚铭鑫平时很不正经的一个人，都变得正经起来了。 “鹿鹿……” 姜鹿立马打断他，深呼一口气：“暂时不要跟我说话, 我会忘掉的。” “我只是想问, 你要上厕所不？” 姜鹿瞥了他一眼：“你不会连上厕所也要我陪着吧。” 楚铭鑫眼泪汪汪的：“就突如其来的肚子疼。” 姜鹿叹气：“那我去门口等你。” “么么哒。” 结果在门口等啊等, 楚铭鑫没等到, 倒是等到了程老板从里面走出来。 这周围也不是没人, 姜鹿站直身体，小声道：“程总好。” 程江临刚开始不知道姜鹿站在这，还以为他因为太紧张了来洗手间这边走走。 “可以去露台吹吹风，呼吸新鲜空气。” 姜鹿尴尬的说：“我等人。” 说完看着他，那眼神意味不明。 程江临笑着说：“看来你等的人还没出来。” 姜鹿脸颊微红, 额角出汗, 这还是状态有些紧张的表现, 不过相对来说，注意力倒是集中了。 “虽然没等到, 但好像等到了一个惊喜。” 听到这句话, 程江临想, 如果可以的话，他此时很想抱抱他。 不过看着走廊的人，真这么做了，姜鹿一定会生气的。 程总走了差不多几分钟，楚铭鑫才从洗手间里出来：“刚才吓死我了，我一进洗手间，脚底一滑，差点摔坑里了，可恶！” 姜鹿问他：“那你摔了吗？” “一个滑跪……”楚铭鑫不堪回忆，“而且……叶宣也在里面。” 姜鹿：“……” 他突然想到什么：“楚楚，你知道吗，看电视剧啊，一般这种情况，都会发生一件特别尴尬的事情，比如一个滑跪不小心跪到对方的裤/裆前。” “我呸，什么垃圾编剧，我宁愿整个头摔坑里吃屎，都不愿意跪在他面前。” 姜鹿惊奇的瞥了他一眼，不吭声，但表情非常震惊：“……” 这个时候，叶宣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姜鹿可以保证，他大概是听到这些话了。 这个洗手间，很有魔力，惊喜的发现他不是很紧张了。 他要不要也去洗个手什么的？ 面试是专门空出一间小会议室出来，大家在隔壁房里等待助理叫人，都是排好顺序的，姜鹿要比楚铭鑫前。 所以轮到他的时候，反而不紧张了。 就算是给楚楚打个榜样，出来还能给他分享经验。 所以一定要做好啊，姜鹿。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这间会议室的布景是有些暗沉的，室内必须开灯，姜鹿刚走进去的时候，看见上面坐着的五位领导，脑子瞬间嗡嗡的。 卧槽，好多大佬QWQ。 姜鹿茫然的寻找着程江临，结果很快就看到一双盯着他的眼睛，正对他微笑点头。 “……” 很神奇，他的心定下来了。 行吧，前有程总，后有楚楚。 他可不能退缩。 姜鹿走到上面，打开PPT，后面的屏幕瞬间打开了PPT的首页。 “各位领导好，我叫姜鹿。” …… 差不多半小时后，姜鹿从里面走出来，轮到下一个人进去，楚铭鑫就抓着姜鹿问：“怎么样。” 姜鹿回忆了一下，最后竟然笑出来了：“还行，做好准备，他们问什么都能对答如流，其实就跟答辩差不多。” 楚铭鑫叹气：“答辩啊……你成绩好，当然行，我就是那个临门一脚的挂科专业生啊！！！” “那又怎么样，我不挂科还不是跟你一间学校，现在还是一个公司，一个部门呢。” 楚铭鑫一瞬间语塞：“我居然被你安慰到了。” 姜鹿说：“因为这是事实。” 很快就轮到楚铭鑫进去了。 就这样一个上午，一下子就过去了，中午的时候，他们去饭堂吃饭。 姜鹿摸了摸自己口袋，才发现有两张饭卡。 另一张是程老板给他的。 姜鹿先收起来程老板这张卡，他自己也有卡，先用着。 结果在滴的一声，机器响出了一句话——您的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 姜鹿：“……” 排在他后面的楚铭鑫：“……” 楚铭鑫从后面打算给他递卡，接着姜鹿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拿出了另外一张卡。 滴的一声，扣费成功，上面显示余额——三千。 楚铭鑫：“？？？” 公司饭堂那都是员工福利，一菜一肉一汤只需要十五块，当然想要吃更好的，肯定要贵点，上限三十五块，反正公司有补贴。 所以很少人会在卡里充这么多钱。 端起饭盘的他们选了个位置坐下。 楚铭鑫问他：“程老板的卡，是不是？” 姜鹿点点头，还有些尴尬：“没想到我卡里没钱，嗯，那张是程老板的卡，他说这是公司福利，但是一直没用，才给我的。” 还在开会的程总，手机一声扣费提示，他打开一看，笑了笑，又把手机屏幕放在桌上了。 李长淮再次没眼看。 到了下午，公关部的同事都在互相商量着，到底谁是咱们的新经理，其实大伙心里都有一个答案了。 毕竟业绩月月优秀，资历又很深的，就那一个。 听说来公关部已经工作七/八年了，而且她虽然是公关部，但却是隔壁宣传部的经理总助。 只能说一个人很优秀的话，是能胜任多份工作的。 如果她面试成功了，就是咱们公关部的头头了。 其实姜鹿很好奇到底是不是，当然他肯定不是的，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但就是好八卦好好奇。 应该还是被楚楚影响了。 程江临来接他下班的时候，姜鹿拉着安全带问他：“今天我面试的怎么样？” 姜鹿看着他的表情，然后挑着眉说：“你该不会在私底下笑我吧。” 程江临说：“我是高兴，你表现的很优秀。” 姜鹿嗯了一声，心中愉悦。 “那其他人表现呢？” “其他人？”程江临疑惑的看着他，姜鹿坦坦荡荡的跟他对视，没错，他想知道其他人怎么样。 程江临也不瞒着：“还没出结果，至少下个月初吧。” “下个月初都快年会了啊，这不都过年了。” 程江临说：“一般来说，新的一年，换新的经理，时间上刚刚好，就算有结果了，办理各种手续之后，应该也是三月份再发公告。” “那倒是。” 回到家的时候，程江临从后座那拿出一箱东西，姜鹿仔细看了看，居然是一箱樱桃。 “长淮给的，我记得你喜欢吃酸酸甜甜的水果，就拿了一箱。” 他们进了小区，坐电梯上去。 到了晚上，等程江临进了书房，姜鹿回到卧室，偷偷的打开楚铭鑫给他的小箱子，那天因为太过震惊，没打开过。 现在需要好好整理。 他发现全是套！ 这就算了，问题是里面还有一根……震/动/棒？？？ 姜鹿抽出一张产品单子，上面写着那根棒是赠品。 额……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他把照片拍给楚铭鑫。 LU：你干的好事。 楚楚：其实还有的，你往里面再找找。 LU：？？？ 姜鹿放下手机，终于在箱子里看到一个黑色小袋子，放的特别隐秘，怪不得刚才一直没找到。 LU：这什么东西【照片】 楚楚：蛋。 LU：…… 楚楚：商家赠送的啊，我买了这么多，很贵的好吗。 LU：我觉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买这些东西真的为了我好吗？ 楚楚：讨好上司是我做员工的必要工作之一，嘻嘻。 “鹿鹿，出来吃水果。” 姜鹿心里一咯噔，立马把东西收起来，喊道：“马上来。” 程江临转过头，盯着姜鹿。 姜鹿拿起一颗樱桃吃下去，抬起头：“怎么了？” 程江临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脸很红，在房间里做什么？” 姜鹿：“……” 他心虚道：“没干什么。” 程江临也没想什么：“拿进去吃吧。” 姜鹿哦了一声：“你搞定了？” “嗯，今天没什么事做。” 程老板也不是经常都忙的，只是现在年底了，没办法，姜鹿估计这个月月底到春节前，都会忙死了忙死了。 进门前，姜鹿环顾刚才收拾东西的角落，还好，收拾的很完美。 有空他就把箱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扔掉。 不对，应该送回给楚楚，扔掉太可惜了。 “你在看什么？” 姜鹿收回视线：“没有，我在看这张床，有没有很软。” 啊啊啊，他在说什么啊。 程江临笑着说：“把樱桃吃完。” 姜鹿嗯嗯两声：“有点酸，你不喜欢吃，所以你不吃，但是我觉得好吃，我为你感到可惜。” 程江临觉得姜鹿有时候絮絮叨叨的。 “没事，你喜欢就好。” 姜鹿转过头看他：“真不吃吗？” 程江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真想我吃，也不是不行，但我想吃甜的。” 甜的…… 这里都是酸的。 “没有啊，等吃完下次买吧。” 程江临抱着他，手往衣服里面伸：“你就是甜的。” 第二天早会结束后，李长淮顺便问了句：“你那箱樱桃是不是甜的？昨晚吃了几颗，酸掉牙。” 刚开完会，程江临的表情有些放松，漫不经心的摸着钢笔，笑了笑说：“甜的，口感不错。” 第53章 习惯 对于程江临说的很甜, 口感不错这句话，李长淮保留意见，打算今晚再拿一箱回家。 总不至于他吃的就是甜的, 就他吃的是酸的。 那得多倒霉啊。 他就不信邪。 姜鹿这几天都不在公司里，而是在外面的排练室，隔着公司两条街，走路过去十分钟。 排练室是租的, 按天算, 负责排练的同事直接报销给公司了。 姜鹿是负责后勤的，顺便看看部门里女生跳舞，参差不齐, 看来他们部门的女生不太适合这个项目。 楚铭鑫只要不待在公司里, 去哪都愿意, 这会儿他拿了冰红茶回来，递给他一瓶。 姜鹿摸了摸, 冷的。 现在十二月，正式入冬了。 “大冬天喝冷的太伤胃了。” 楚铭鑫说：“不是吧, 咱们以前大学的时候, 你还陪我喝酒呢。” 姜鹿翻了个白眼：“咱们以前熬夜通宵, 第二天都能活蹦乱跳, 现在熬个夜, 要补一周才能补回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铭鑫说：“因为你肾虚，你说过。” 姜鹿说：“不, 因为年纪大了。” 话一出, 又相对的沉默。 姜鹿突然悄悄地说：“我一说年纪的话题, 总感觉程老板就在我身边。” 楚铭鑫说：“你他妈这是心虚。” “才不是, 而且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就没想过什么年龄的问题，也就是你而已。” 只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楚铭鑫轻咳两声：“说真的，我当时有被吓一跳，我当时想，就算不是比我们小，就算是跟我们年纪差不多也行，又或者正常点，比我们大个五六岁，都没问题，结果……谁知道……我那时候以为你被骗了。” 姜鹿说：“我对感情的事，是不太敏感，但又不是白痴，好人坏人能分得出来，所以从现在开始，禁止年龄话题，大家一起老，行吧。” “行行行，谁叫我宠你呢。” 排练的过程中，因为他们很无聊，所以也跟着记动作节奏，起到提醒的作用，毕竟不是专业生，跳的观赏性肯定要差一点了。 结果一个舞下来。 姜鹿光记住了，扭腰，叉腰跳跃之类的动作。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团舞啊。” “不，我觉得差的有些远，但是应付领导还是可以的。” 姜鹿揶揄：“不想拿奖吗？” “我觉得不太可能。” 很快到了休息时间，姜鹿跟他们一起吃盒饭，吃着吃着，程老板就来信息了。 J·L：今天不吃饭堂吗？ LU：忘记跟你说，我今天出去了。 这几天以来，姜鹿天天去饭堂吃，程江临就按照手机扣费的信息来确保姜鹿也没有吃饭。 今天没有，程江临就来问了。 J·L：出差？ LU：不是，去排练室，负责后勤的。 J·L：后天我有一个项目，跟顾津一起去的，你要不要跟来？大概两三天。 LU：你出差，带我吗？林助理呢？ J·L：公司坐镇。 姜鹿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下了，米饭将他左边的腮帮子鼓了起来，而后谨慎的回复：我以什么名义跟你去啊，那不得请假，请假我的全勤又没了。 J·L：问题不大，我等会儿跟行政那边解释一下就行。 LU：也是可以的，但好像……我跟去没什么用，不能帮你做事，会不会不太好。 J·L：不要想这些，当一次旅游约会不好吗？ 约会啊！ 这个倒是很可以。 在上班时间约会，那就更刺激了。 但姜鹿表现得矜持了那么一丢丢：程总，你上班时间约会，知道这叫做什么吗？连我都觉得不太好呢。 J·L：叫什么？ LU：恋、爱、脑。 J·L:恋爱脑是什么意思。 LU：就是指无论做什么，在想什么，都只能想到恋爱对象，严重影响了个人判断力，完全就被恋爱支配了。 J·L:那我觉得我挺符合的。 LU：？？？ LU：你不是我认识的程总。 J·L:言归正传，那你去吗？ LU：去！今晚想吃菠萝炒鸡肉，我不会做。 J·L：下班去一趟超市。 LU：不要去小区楼下的，好贵，咱们去隔几条街的青华市场，现买现杀，够新鲜。 J·L：好，听你的。 因为姜鹿不在公司，打卡就免了，反正行政也知道，有记录的话，就不会说迟到早退了。 所以下班时间提前了半小时，他跟楚铭鑫说拜拜之后，过条马路就上了程江临的车。 “你知道市场怎么去吗？” “在我们家附近，开车时我见过。” 姜鹿突然被“我们家”这三个字，戳中了心脏，顿时又酸又麻的感觉涌上心头，感觉很舒服。 他弯了弯唇。 他们在一起几个月了，跟刚在一起的时候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好了。 菜市场大门口程江临见得多，但上次进去的时候，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当然这周围的景象也跟二十年前，很不一样。 变得很有秩序，但还是一如既往的乱。 程江临内心稍稍抗拒，但姜鹿似乎很开心，他就没说出口了。 姜鹿对这种地方熟悉的很，他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在这里买菜的，虽然厨艺很糟糕，但煮个面煎个荷包蛋什么的，完全没问题，何况这里也有卤味熟食什么的，买点回去加热一下，又是一道菜。 “先杀一只鸡。”姜鹿边往前走边说。 程江临轻轻皱眉：“你杀？” 姜鹿愣了一下，突然就笑了：“当然不是啊，是叫人弄好了给你，但是能自己挑选。” 还没来到鸡档的时候，程江临就已经闻到味了。 “等一下，你过去吧。我周围逛逛。” 姜鹿知道他怕这些家禽：“那你到处走走吧，我待会儿来找你。” 说完后，他转过身：“你怕你还答应的那么爽快。” 姜鹿说的是微信那时候跟他说去青华市场的事，程老板几乎是秒回哎。 程江临说：“恋爱脑吧。” 姜鹿扑哧一声笑出来。 付完钱后，姜鹿跟程江临买了点蔬果。 姜鹿买了菜，看了眼青椒，又看了眼程老板：“就这些吧。” 程老板不喜欢吃青椒，不喜欢吃香菜，芹菜也不爱吃。 他觉得味道很怪。 上次姜鹿买了一盒香菜，弄了盘香菜辣牛肉，结果程老板一个都没吃，就因为放了香菜。 姜鹿一个一个挑出来他都不愿意，说是还有那股味在。 姜鹿说：“买了排骨，今晚想弄个汤，加黄豆怎么样，我知道你不爱吃，到时候我来吃，你喝口汤就行。” “好。” 晚上吃完，休息会儿去洗澡的时候，姜鹿放热水，莫名的觉得这个扶手真的很碍事，他又用不着。 真想把它拆了。 也没见程老板用过几回，要是弄长点，搞得跟单杠似的，他能直接坐在上面洗澡了？ 姜鹿越看他越嫌弃。 洗完澡后，他麻溜的走到书房去，程老板今天没事做，在看书。 姜鹿刚洗完澡，一股清香的味道，坐在程江临旁边，左蹭蹭右蹭蹭的，书里写的什么，完全没心思看下去。 程老板一下子抓住他乱动的腿：“不要乱动。” 姜鹿：“……” 行吧，没点情趣的老男人。 姜鹿收回腿，背对着程江临玩手机。 玩着玩着，他突然问：“不能把浴室的扶手拆了么？” 最近天气冷，程江临不敢带他玩水了，怕感冒。 他问：“为什么？” “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 姜鹿语气不善的说：“你装这个，完全没意义，我刚才洗澡，差点就撞上去了。” 程江临合上书，看着姜鹿背对着他，仗着室内开了暖气，衣服穿得很单薄，清爽的气息与洁白的脖颈，看起来要比平时更诱人些。 “在玩什么？” 姜鹿本来是双腿蜷在沙发上坐着的，刚想扭过头去，就看见程江临将他手机抽出来。 “要不要一起看书？” 姜鹿把手机拿回来，扯了扯唇角，那笑容很敷衍：“不了，你的书我看不懂，现在是休息时间，大脑要学会放松。” 面试一过，他整个人都轻松了。 之前忙了一两个月，然后从下周开始准备年会的事情。 能放松的时间，自然就不放过。 “等一下，你打开微信。” 姜鹿：“？” 他打开了。 程江临看见姜鹿给自己的备注，居然还是“J·L”这个原来的昵称。 “你连程江临这三个字都不愿意写上去吗？” “也不是，叫全名感觉很生疏，你不喜欢那我改个备注。”姜鹿窸窸窣窣的打字，过了几秒，程江临再看。 J·L改成程总。 程江临说：“还不如原来那个。” 姜鹿说：“那就程老板？老程？还是直接程江临，都随你。” 程江临笑了一声，重新拿起书本翻开。 刚才合的太着急，看到哪一页都不知道了。 姜鹿见他没反对，但好像不是很高兴：“那我改三个字的吧，程老板。” 程江临放弃翻开书，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喊他：“鹿鹿。” “嗯？” 程江临的声音自带低沉磁性，很有韵味，姜鹿很容易被他这种声音给诱惑了，毕竟特勾人。 “你当初追我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的态度。” 姜鹿瞪大眼睛：“我追你的吗？？” 姜鹿有些许健忘，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他先表白的。 “好叭好叭，我只是怕被公司同事看见了，我改另一个就是。” 姜鹿在上面打字——江临。 程江临想起在北城的海滩边，姜鹿鼓起勇气，在震天动地的音乐下，大胆又害羞的表白，时间过了几个月，突然想起，依旧很美好：“这件事，是我每次想起，都会令我开心很久的事。” 第54章 正式 因为要陪着程老板出差, 所以行政那边需要找个借口帮姜鹿解释成外出出差，这样一来，既不会扣全勤, 也不会被发现的很明显。 这事，还是交给林枫妮去办的。 姜鹿也要跟着去。 办完后，走出了行政大门，林枫妮感叹一声说：“看来我这个位置再过不久, 真的要留给你了。” 姜鹿的表情十分无奈：“当然不是, 程总留你在这里坐镇，代表的就是他本人，这样的话, 他负责的区域在林姐姐的手底下, 就不会乱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林枫妮看着他, 笑出了声：“哎呀呀，别紧张嘛, 哦, 对了, 你当时面试的时候, 我还录了视频呢, 虽然呢，有监控，但画质很一般, 我手里的那个视频很清晰的, 清晰到我看见你跟程总, 眉来眼去的。” 姜鹿更加震惊了：“？？？” “我没有, 我当时真的很认真。” 只是，紧张的时候，看看PPT的文字提示，然后又看了看程江临而已，这不叫眉来眼去好吗！！ “是程总叫我录的，说不定会偷偷看呢。” 姜鹿：“……” 林枫妮边走边下一楼：“我今天偷个懒，你的男朋友正在开会，你陪陪我吃顿午饭怎么样？” 现在快中午了。 姜鹿爽快的答应了。 林枫妮抬手将卷发拢到肩膀后面：“那就走吧，我们出去吃。” 公司附近全是商业街，一列高档的商务咖啡馆，然后是精致的西餐小店，甜品店，还有各种奢侈品购物商店等等，面向群体则是几栋大厦的精致白领，当然也包括明辉集团了。 这里的租金贵，相应的，里面的商品价格也贵。 姜鹿除了跟客户来这边吃饭外，基本很少过来，还不如公司一楼小超市的自助咖啡划算呢。 他们过马路的时候，偶尔还会有人看过来，男帅女靓的永远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落座在西餐小店里雅座，绿植掩映，小提琴优雅的乐曲，氛围感十足。 这里很适合约会。 姜鹿侧着头看窗外风景时，林枫妮在看他的侧颜，轮廓清秀，眉眼温和。 她是极端颜控，交往的男朋友基本都是颜值爆表的，如果按照以前，她对姜鹿这种淡颜系，看着没有很强的攻击性的五官，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服务员走过来：“可以扫码点餐哦。” 姜鹿转过头说：“多谢。” 接着他拿出手机一扫：“你要吃什么？” 林枫妮笑了笑：“有什么意粉？” 虽然不是她喜欢的颜，但越看越舒服，相处起来就像一杯温水，喝下去，暖心暖肺的感觉。 小的时候，一定是个贴心的小夹克。 最后点了个番茄意粉，姜鹿自己要了一份日本豆腐烩饭。 姜鹿一开始还以为林枫妮找自己有事，结果吃到最后发现，原来真的只是找自己吃顿饭而已。 林枫妮吃完，喝了口水，擦了擦嘴，补了口红之后，才开始说话的。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吃一顿饭了。” 姜鹿听到这话，明显一怔，随即又想起林助理那样的高强度工作，一下子就共情了。 “不过，还好，还没我在新西兰的时候，那样的拼命，那时候到处飞，美国飞加拿大，最后又回来这边。” 林枫妮说：“接着又饶了欧洲一圈，坐飞机坐到吐。” 姜鹿没有插嘴，静静的听她说。 因为他发现林枫妮其实来找他，放松的聊天，像好朋友一样，而且说不定能听到一些关于程老板的事情。 他对程老板的事情，了解的不多。 “最严重的一次，我还遇到了一阵气流，导致机身颠簸，那次真的吓到我了。但是落了飞机，堪称死里逃生之后，我男朋友在机场就跟我分手了。” 姜鹿愣了一下，然后说：“是他没眼光。” 林枫妮耳朵上的珍珠吊坠圆润精致，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微光。 她轻轻的笑了：“分手的理由你知道是什么吗，因为当时程总是跟我一起下飞机的，虽然如此，我没同意分手，将我男朋友的心情安抚下来之后，由我正式提出了分手。” “后来我回国了，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回到程总身边做事，他是个值得你跟随一辈子的人，我的意思是，作为合作伙伴，我很荣幸能遇到这样的上司。” 姜鹿也跟着笑了：“我听出来了，他很好，你在夸他。” “对，你听出来了。” 就在这时，两人放在桌面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了一下，林枫妮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微信提示。 然后又看了眼姜鹿手机的微信提示，都是同一个人发过来的。 姜鹿打开手机。 江临：刚下会议，记得吃饭，明天要出发了，今天可以的话，我接你早点回家。 LU：okk，吃完了，你也记得吃。 LU：【猫猫卖萌.jpg】 江临：嗯，鹿鹿最乖。 至于林枫妮的…… 程总：没看见你在办公室，午休过后请你赶紧上楼一趟，总结会议记录。 林：收到了，程总，我在跟你男朋友吃饭呢。 程总：是吗，他吃的什么？ 林：噢，我亲爱的程总，您为什么不去亲自问问他呢？ 程总：敬业的林助理，汇报工作是你的责任。 林：……你不要跟沈顾津走太近，真的。 程总：很不巧，明天的出差是你安排的。 程江临原本也不想去，想推给李长淮，结果林枫妮极力推荐让他接下来，理由当然是，如果能促成跟沈氏集团的合作，那么以后在董事会也有说话的分量。 不至于被人压得太死。 虽然程江临自己没感觉到被人压得太死，事实上，他并不是很在意，董事会那几个看不惯他的老古板是什么感受。 下午姜鹿提前下班了，程江临帮他系安全带的时候，问他中午跟林枫妮在哪里吃饭。 姜鹿随口一说：“公司对面。” 他抓着程江临的手问：“你吃了吗？” “吃了一点。” 姜鹿嫌弃的皱眉：“吃了什么？” 男朋友摆出要查岗的姿态，程江临认真回答：“烤肉饭吧，没吃出什么味道，没你做的好吃。” 姜鹿戳了戳他的肩膀说：“那个……别贴的太近，咱们先回家？” 程江临直起身子，抓着方向盘说：“今晚出去吃吧。” “嗯？” “你得跟我出去吃。” “……”姜鹿别过脸笑了。 “程总，你知道今天林助理跟我吃饭的时候，说了什么吗？她说她跟男朋友的事情，说分手了，是因为你。” 程江临微微挑眉，难得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所以她跟你出去吃饭，就是为了造谣我？” “No.”姜鹿摇了摇食指，“是事实。” “你最好了。” 程江临听得一头雾水。 虽然如此，程老板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他觉得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也没有那么的复杂，既然姜鹿一脸笑意的，那基本没大事发生。 晚上回到家后，他们开始收拾东西，已经确定了要去江南城那边，去三天两晚，那边很冷，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南城这边从来不下雪。 姜鹿长这么大也没见过。 虽然有些好奇，但听说下雪的城市会很冷，他一身脆弱的骨头，怕是受不了。 怕冷不怕热，主要是身体没多少脂肪，扛不住。 还得穿厚衣服，姜鹿的死穴。 卧室里关了窗，开了暖气。 程老板在这种时候会进书房里，姜鹿一般没事做，要么也跟着进去，要么在客厅里看手机。 但是这次他们都在卧室里，收拾行李，要穿的衣服，用的一次性洗漱产品之类的。 姜鹿本来收拾的顺心，结果看见程江临拿了件大衣出来。 “？” “那边很冷，明天去的时候穿上。” “不不不，这件衣服……”姜鹿拿在手里，一下子就沉了，“好几斤重啊，换一件吧。” 程老板表示没得商量。 姜鹿游说半天无果，最后嘀嘀咕咕的来了句：“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到了如今，他越来越觉得男朋友不像男朋友，更像一个操劳过度的老父亲了。 当然姜鹿也不是不听话，可是衣服穿上去真的好重。 最后在程老板温柔的威胁之下，他拖妥协了。 姜鹿睁着眼睛看他，眼底里是他的影子，程江临亲了亲他的眼皮：“乖，你最乖了。” 程老板最会哄人。 姜鹿心想，他哪里学的。 收拾完衣服后，开始收拾文件。 那还是公司的商业文件，程江临让姜鹿帮忙整理一下。 “你就让我看你的文件吗，好像不太好吧。” 程江临漫不经心的说：“没事，你看吧。” 他穿着睡衣，眉眼微敛，委婉了一点但又没完全委婉：“你可能不怎么看得懂。” 姜鹿看见他笑了：“……” 程江临其实对沈氏的那个项目，没什么多大的信心，主要是利益冲突了，两家都想吃大的，一般来说，合作很难实现，除非哪一方先低头，但可能性不大。 所以这一次旅程，主要目的还是跟姜鹿在一起出去，当一次旅游约会。 所以文件什么的，也随便装了几份，姜鹿看见后，不太同意，抱着严谨的工作态度说：“你要带齐，到时候谈起来的时候怎么办？” “没关系……” “不行！”姜鹿把整理好的两三份递过去，“放吧。” “我只是想跟你出去旅游一下，并不是……” “主要还是工作。”姜鹿担心他会影响程江临的工作。 程江临接过文件，然后放在桌面上，语气稍稍强硬的说：“纠正一下，这不是工作，这是约会。” 第55章 扶手 最后还是带了几份文件过去, 姜鹿说，就算自己没用，也得敷衍一下对方, 后来突然想起，对方好像是沈顾津。 那就更要敷衍了。 他们是坐飞机去的，沈顾津也一起，大概要飞两个小时。 程江临拿出眼罩, 然后麻烦空姐拿一条毯子过来, 让姜鹿睡个好觉。 沈顾津就坐在他们右侧，看到之后，啧啧两声：“你谈生意带家属啊这是, 我都没带我女儿过来, 麻烦你给我点面子, OK？” 听着话，似乎是很有诚意的想合作, 程江临接过话，微微一笑：“想谈也可以, 我这边要四。” 沈顾津：“？？？” “你抢钱呢。” “那就不谈。”程江临垂下眼, 看都不看他。 “哎不是, 你怎么就去长淮那里呢, 要不这样, 你开个口，来我这边怎么样？” 程江临摆了摆手，让他小声点。 “他在睡觉。” 沈顾津：“……” 他被迫压低声音：“你考虑吗？” “考虑什么？” “就我刚才说的那些事。” “你知道我为什么回国的, 长淮这边出了问题, 现在稳定下来了, 你又开始了, 据我所知，沈氏目前发展势头还不错。” “不错而已，谁不想更好，而且你打算一辈子都在明辉啊。” 程江临摇头：“不会。” 且不说合约只签订了一年，就算要长久留下，明辉的发展方向跟他个人走的路不太一样，等解决国外那些事后，这边的情况基本也能定下来了。 剩下的，就跟姜鹿商量一下。 程江临看了看姜鹿的侧脸，闭着眼，睡颜柔顺安静，然后抓着他裸露在外的手放进毯子里。 姜鹿皱了皱眉头，然后将头扭过来，换了个姿势睡觉。 离下飞机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姜鹿醒了，他右脸睡出了个印子，红扑扑的，程江临上手捏了一下。 “等会儿先去酒店。然后再吃饭。” 姜鹿将脸颊蹭在他手心里，一脸惺忪模样。 那瞬间，程江临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但是很暖很充实。 午饭是跟沈顾津一起吃的，他们聊来聊去的话题都非常的平淡日常，姜鹿在旁边一直听着，吃完饭后分道扬镳，开始各玩各的。 姜鹿跟程江临牵着手，走在街上，他问了句：“你们不聊工作的事情吗？” “聊过了，没谈好。” 姜鹿面上闪过一丝诧异：“什么时候？” “飞机上，谈失败了。” “……”那这趟旅程的意义在哪，真的是约会啊。 一下子就刷新了姜鹿的三观。 程江临原本都想好了这两天是怎么过的，结果姜鹿真的是一点心思都没有，还是说年轻人都已经不玩这套了。 但其实也不是，姜鹿还是很期待的。 他们去了小镇水乡，原本想试试坐船，结果风一吹，寒冷刺骨，冻得脸都红了。 程江临才没让他去的。 坐在边上的小木屋里，半掩着的窗口，有冷风吹来，一丝丝的。 姜鹿将手伸出去。 “听说下雨的话，会更有味道，我在网上见过图片。” 程江临笑了：“这个季节，大概不会下雨，会下雪。” “那下雨的时候我们能来吗？” “能的。” 江南城这边下雨的季节就在他们初相遇的那个月里。 走过石子路，看过室内传统工艺制作现场，等风小一点了，他们站在桥上。 姜鹿哇了一声：“好宽的一条河。” 说完后，又瑟缩一下身体：“不过有点冷了。” 饿了的话，他们去买了点当地甜糯的小吃，程老板没买，他对吃的挑剔，吃了一口就不大愿意吃了。 姜鹿有时候略表嫌弃：“你这么挑食，还长这么高。” “你不挑食，吃胖点，不然每天晚上抱着硌手。” 姜鹿说：“没有吧，我胖了好多。” 一日三餐没少过，偶尔还加餐，晚上睡觉每个月做几次运动，睡得老沉了，周末的话，要么懒得在家里，要么程老板会带他出去走走，饭后散散步什么的。 老年人都没他作息健康。 黄昏日落时气氛格外的迷离沉醉，晚上的小镇别有一番风味，尽管融了一点商业气息，但这边还是保留了原汁原味，不至于很现代化。 他们走到了充满商业气息的街道上，然后走近了一家做传统工艺的店里，这时候的客人很多。 姜鹿环顾四周，团扇、刺绣、汉服、还有各种日常用品，如手套帽子围巾，或者耳坠耳环手链之类的小饰品，全部标明纯手工，这家店的老板娘看着是上了年纪的，笑起来的时候，连眼纹都充满着慈爱，特别有亲切感。 他们走进来时，老板娘就迎上来：“随便看点什么吗？” 程江临微笑：“我们自己看就行。” 然后程老板就牵着姜鹿的手走到卖针织品这边，拿起了一顶黑白色的帽子，造型上跟熊猫是一样的。 姜鹿皱眉说：“我不要。” 他现在戴了手套，穿了羽绒服，还围了围巾，再带顶帽子，不如直接让他穿着棉被出门算了。 走的每一步路，都十分的沉重。 程江临慢条斯理的说：“你说你听话的。” 姜鹿愤怒的表示，那都是程老板在床上哄他说的！ 姜鹿看着程江临一件到小腿的修身毛呢大衣，脖子戴着一条长围巾，风度优雅，对比一下他，跟个球似的。 “不要。”姜鹿看了看，然后说，“戴上去幼稚。” 他五官本来就趋于年轻的那种，戴上就跟大学生似的。 成熟点不好吗。 “可是你戴熊猫的，好看。”程江临低低地说，“真的好看。” 这时候有一对情侣也跟着走到这边来，他们两个大男人就站在这，挡了别人的路，姜鹿只好妥协了。 付了钱走出门后，程江临就给他戴上，刚刚好。 姜鹿伸手摸了摸帽子的两个圆耳朵，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现在真就跟个球似的。 现在天也已经暗下来了，周围的路灯并不是像外面那种，亮如白昼，而是昏暗昏暗的，回去的路上，他们根据地图路线选了条比较少人的路，要穿过几条巷子的那种。 经过其中一条巷子的时候，在暖黄黯淡的路灯下，姜鹿摸了摸耳朵说：“你该不会就喜欢这个吧。” 程江临低笑一声：“我喜欢的是你。” 说完后，低头吻了一下，柔软冰冷的唇碰在一起，有了温度，也有了湿意。 姜鹿掀起眼皮看着程江临的眼睛，自己也迎了上去。 晚上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从小镇里还带了一份青团，姜鹿洗完澡后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吃，吃的嘴巴都鼓起来了。 结果吃腻了，第二天早上都不想吃东西。 因为这样的情况发生过不止一次了，程江临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对喜欢的东西，会在那一段时间里疯狂的吃，然后吃腻了，你就不再吃了。 这段话讲给姜鹿听的时候，他说：“对啊，我就是这样的。” 他喜欢一首歌，会在那段时间里疯狂地听，听腻了之后就扔在收藏夹里，基本上很难再捡起来了。 对于其他兴趣爱好的态度也如此。 程江临静静的看着他，唇角似笑非笑，那点温柔的面容一下子就收敛起来了。 姜鹿轻咳两声：“那种，像食物啊歌曲啊，我不吃我不听，他们也不会消失的。” 过了半晌，姜鹿轻轻的说：“可是你会，我才不舍得，你得跟我过一辈子。” 程江临抬起手臂将人揽入怀中，轻笑道：“这话我爱听。” 明天一早，程江临带他去见一个人，他的高中老师，已经退休了，然后搬到这边来，这里的环境很舒服，生活节奏也适合他这种老人家。 沈顾津也来了。 昨天不知道去哪里，今天倒是一脸的疲惫。 “我看到他就害怕。”沈顾津说的是高一带他们的班主任，虽然已经过了几十年，但……那张脸是忘不掉的。 他惆怅的几乎要拿出烟，来抽一根。 程江临说：“你最好别抽，老人家闻不得烟味。” 他们的高中班主任，姓龙。 龙老师住在这附近的绿化小区内，旁边就是著名的湖景公园，很多人一大早就在一大片空地里晨运。 龙老师也不意外。 他们过去的时候，还观赏了一段太极。 “突然来找我，吓一跳了。”他们找了一处荫庇的地方，大树 龙老师刚过六十五岁，白发苍苍精神矍铄：“昨天江临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纳闷着，结果是你们过来了，特别是……” 龙老师抬起眼角：“特别是沈顾津。” 沈顾津冷汗狂飙：“……” 那眼神跟当初他在桌底下玩手机，龙老师在窗口一直盯着他的眼神，一模一样，几十年了，都不带变化的。 程江临笑了笑：“想着既然过来了，就看看你，本来带了礼物，但你不在家，还放在车上。” 龙老师摆摆手：“我不要，你也不是第一次过来，我什么时候收过，白拿了。” 三人叙旧，聊了些前尘往事，再关心近况，也不过十几分钟的事，龙老师这才把目光落在姜鹿身上。 “我倒不记得，我教过这么一个年轻的学生，大学毕业了吗？” 姜鹿牵起嘴角的笑容：“毕业快两年了，我，我不是你的学生……” 龙老师突然将眼神转到沈顾津跟程江临两人之间，问姜鹿：“谁是你哥哥？” “……都不是。”姜鹿在桌底下扯了扯程江临的衣服。 程老板，你咋不说话呢。 程江临低笑一声说：“他跟我一起来的，在一起有段时间了。” 姜鹿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龙老师看起来年纪挺大啊，老人家会接受这种吗，程老板你可以委婉的吧，好吓人。 谁知道龙老师表现的很淡定：“你是时候找个伴了，年纪也不小。” “沈顾津呢？” 被点名的沈顾津看了看隔壁的程江临，最后硬着头皮说：“老师，我……有个两岁的女儿。” 说着就把手机相册打开：“喏，你看，像我不？” 龙老师微微挑眉，倒是有些意外：“就嘴巴像。” 沈顾津：“……我觉得都像。” 就这么聊着到了饭点，一起出去吃了顿饭，清粥小菜，养生养胃。 姜鹿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拘谨的两个人，程老板平时吧，虽然看起来亲切，但实际上很有分寸感，也有那么点端着的意思，你想靠近还得他考虑一下才同意，至于沈顾津，那更加的明显了，风流倜傥大少爷摇身一变三好学生，就跟老虎变小猫，别有一番风味啊。 临别时，他们将老师送回住所里，龙老师从房间出来后，看了眼姜鹿，然后眉眼和善的笑了笑：“给你见面礼。” 姜鹿惊吓：“不，不用了。” 那是一份小礼物，看着包装精致。 程江临却说：“收着吧，老师祝福的心意。” 姜鹿这才接过。 回去的路上，姜鹿默默地说：“你跟你老师关系真好，不太像一般的师生。” 程江临说：“良师益友，终生不忘。” 他们下午挑了个电影看，在手机买票，吃的喝的什么都没买就进去了。 是主旋律电影。 但是这个时候电影院没人，几乎就是包场状态，一边聊着电影的内容，一边拉着程江临的手，抓着一根手指，握在手心里。 程江临的手掌很大，手指也很长，骨节分明，手心有一层厚厚的茧，看着像是做过什么的。 “很痒。” 姜鹿哦了一声，然后他的手心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从电影院出来后，变成一座大商场，走着走着，突然就看见了一家装修十分豪华的宠物店。 小到有仓鼠，大到有阿拉斯加！ 柴犬、金毛、小短腿柯基。 另一边则是各种猫类。 蓝猫、胖胖的橘猫等等！ 软乎乎的，好想摸。 不过是禁止触摸的，姜鹿只能隔着玻璃看他们。 姜鹿突然就怀念老家里养的那只中华田园犬了，农村地方每家每户都有养猫狗，随处可见。 只是来到南城之后，他自己都快养不起了，宠物就更加不行了。 毕竟养了就得对他负责。 但是……如果程老板肯帮帮他的话，是不是可以养…… 姜鹿缓缓的扭过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程江临。 “看完了？看完就走吧。” 姜鹿：“……” 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但就算程老板同意了，他也不能在这边买，要养也得先回南城再说，所以这个建议，姜鹿几乎憋到了坐飞机上，然后回到家里。 离看宠物店的日子，只过了一天时间，姜鹿委婉的提醒了一下。 “昨天我们去看的那只金毛，很温顺是不是啊，毛看起来好好摸。”姜鹿说，“你还记不记得，你去北城的时候，有一只狗跟着我回家的啊，我还喂了根火腿肠，他超级礼貌的，吃完就走了，我还看到了他在过马路，红灯停绿灯行，好聪明呢！” 程江临笑了笑说：“我们鹿鹿也很聪明，红灯停绿灯行。” 姜鹿：“？” “我……你不觉得很可爱吗？还是说你喜欢猫，我也喜欢啊。” 程江临顺着他的话说：“很可爱。” 但姜鹿听到了满满的敷衍。 他都说的那么明显了，程老板不可能听不懂。 “你不同意？” 他们谈话的地点在床上，因为刚从外地回来，所以先洗了澡再吃东西的，也没什么事做，但这期间姜鹿一直在旁敲侧击的表示自己想养宠物。 程江临说：“我有个朋友，家里养了一只狗陪伴了他整个童年，在他出来工作后几年就去世了，那只狗大概活了二十年左右，已经算是长寿了，我亲眼看着他哭的很惨，很悲伤。” 程江临轻轻挑起姜鹿的下巴说：“我不希望在你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 姜鹿一怔。 确实，也是个道理。 养了宠物的那一刻，相当于埋下一颗悲伤的种子。 但是。 姜鹿摇了摇头：“我不管，我就要养，哭死就哭死！” 程江临沉默了一下，良久，抬起手臂就把姜鹿勾进怀里，揽着他的腰，在床上浅浅的亲吻着。 不听劝就来硬的。 姜鹿喘着气，从他的怀抱中挣扎了一下：“你干嘛！” “转移注意力。” “？？？” 该死的老男人。 差不多凌晨的时候，姜鹿没什么力气的趴在床上。 打算下床去洗个澡什么的。 后来就是被抱着进浴室了，本来以为是这么结束的，姜鹿站花洒下，任由水珠滑下，迷迷糊糊的问：“养吗？” 程江临动作轻柔的帮他擦头发，捏了捏耳朵问：“要不要再来一次？” “……” 站着的话，身体比较难受。 浴室地面湿润，姜鹿脚下打滑，程江临带来到他之前嫌弃的扶手面前。 姜鹿为了不摔下去，下意识的立刻抓紧扶手。 抓着扶手的白皙手背，在充满湿润的环境下青筋明显，手指时而微微放松，时而抓紧。 姜鹿满脸都是水。 程江临擦了擦他眼角的泪，轻声呢喃：“怎么这么爱哭。” 第56章 年会 一晚上过去了, 嗓子哑了，腿也酸了, 人也废了。 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有成果了。 比如程老板最后答应给他养宠物了。 结果下午两三点醒来的时候，姜鹿看见自己的床头柜上有个玻璃盒子，里面放着一只龟…… 姜鹿拿起手机，给程江临打电话。 “你在哪。” 话一出口，嗓子就哑了。 “在外面，我等会儿回去。” “我不要乌龟。” “我等会儿回去就拿走。” “你能立刻回来吗？” “你开口的话, 就能。” “扶手能拆掉吗？” “我暂时只能满足你一个要求, 你要我立刻回来, 还是拆扶手。” “……”姜鹿嘀嘀咕咕的说，混蛋, “你快点回来！！” 程江临笑着把电话挂断了, 然后拿着几张单子给林枫妮：“拿去报销。” 林枫妮疑惑的接过，一看啊…… 一言难尽。 门票, 饭钱，电影票，交通费。 “我能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问你一个问题吗？” 程江临点头。 “你们搞了个三人约会？” “并不是，上面的单子只有我跟鹿鹿的，没有其他人。” 其实程江临来公司也只是报销而已，虽然也有其他事情, 但他可以请假, 也可以在家办公。 “有结果电话联系，我先回去一趟。” 林枫妮头都大了：“你这两天有堆积的工作, 程总。” 程江临笑：“邮件发过来就行, 全部发给我, 我来处理，今天你可以早点下班。” 说这样的话，林枫妮真的笑了。 也亏得他说出口，全部的工作，熬到通宵都未必赶得完。 “算了吧。” “这两天你帮我处理很多了，交给我吧，你不用管，好好休息一下。” 林枫妮说：“要是我的前男友有一个像你这么好，我肯定不是单身。” “以你的条件，自己掂量着就好。”程江临知道林枫妮要求高，而且对于婚姻的要求更高。 二十多岁的时候，基本都是一个一甩，没有空窗期的。 跟沈顾津那厮以前的做派有点像。 不过这两人，谁都看不上谁。 程江临：“你自己看着来，我走了。” “好的，恭送程总~拜拜。” * 姜鹿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了好久的感觉，他看着那只乌龟，一直都没动过……要不是那双眼睛是睁开的，他都以为是死物来的。 最后姜鹿默默的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乌龟的养殖注意事项。 首先环境很重要，得弄个大一点的鱼缸，然后乌龟是两栖动物，所以要弄点水，石头啊什么的。 然后关于吃的，杂食性动物，控制一下饮食就好，就是对环境的要求比较高。 姜鹿突然就起身了。 等他洗个澡先，再慢慢考虑。 毕竟这玩意，养好了，他能送你走。 进浴室里的时候，看见那个扶手，姜鹿面无表情…… 有空还是拆了吧。 等洗完澡出来之后，程老板也刚好回来了。 姜鹿一出门就看见他。 程江临把外套放好：“我先给你做饭。” 姜鹿摇了摇头：“我不饿。” “你吃过东西没有，没有的话，先喂一下肚子。”程江临感受到他身上清香的湿气，笑了笑。 “也没有，那只乌龟……” 程江临单挑眉，窗外的阳光有一半沿着阳台的栏杆蔓延进来，在地面上映出金色的光芒。 “沈顾津送的，说是他女儿想养，买多了，你不喜欢的话，我就拿去送人。” 姜鹿这么一想，又觉得送来送去的好像不太好。 “算了，留下吧，一只龟而已，我养得起。” 因为今天请假了，姜鹿的全勤又废了，有些事情习惯就好，不必在意那么多，毕竟在意了也没办法改变QAQ。 不如躺平。 “咱们下午出去买鱼缸，还有吃的，菜跟肉什么的，然后就差不多了。”姜鹿网上查的时候，水分是最重要的，然后偶尔带他出去晒太阳，但乌龟喜欢阴凉的地方，所以不能暴晒。 接着就是带他出来散散步，还比较简单…… 姜鹿皱眉的想，不知道养起来怎么样。 程江临嘴角上扬，电话里还委屈的说不想养，等他回来就说已经查好注意事项了。 “我今晚有应酬，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姜鹿疑惑的嗯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商业年会吧，我不去。” 姜鹿又不是不看新闻，那几个龙头企业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行各种宴会，公关部前任经理也受到邀请，还一直暗戳戳的炫耀来着。 姜鹿记忆深刻的很。 “好吧。” 下午把材料都买回来之后，装饰了一下鱼缸，假山假石，还有水，水不能用自来水，要用池塘里的水，还要注意水质卫生，定期换水。 再把乌龟放进去。 鱼缸放在客厅贴墙的地方。 还能当个装饰。 程江临没有陪他弄，进去书房后，就没出来过，隔着房门偶尔能听见他在打电话的声音。 这几天堆积下来的工作，姜鹿想起自己好像……也有很多没完成。 等程老板出去应酬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点了份外卖，边吃边跟楚铭鑫聊天。 LU：我明天回来。 楚楚：哦吼，旅游好玩吗。 LU：还行，我养了一只乌龟，超级可爱的，你有空上来看看啊。 LU：……下周元旦怎么样？ 楚楚：你是不是忘了，年会的事。 姜鹿愣了愣，好像是差点忘了，他还没敲完字，楚铭鑫就发来一道噩耗。 楚楚：元旦要加班，按三倍工资算，因为一月中旬就过年了，很多事都没处理好，个人工作如果提前完成，就放假，没完成最好加下班。 LU：……年会呢？ 楚楚：元旦过后的第二天，所以很多事都来不及，我估摸都是要加班了。 楚楚无能狂怒：第一次！我第一次跨年在公司过的，可恶！！！ LU：谁不是第一次啊【泪目】。 楚楚：所以啊，这两天你玩的开心，之后都是噩梦级别的日子了。 这天晚上，程老板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对劲，姜鹿敏感的嗅到他身上浓厚的酒味。 程江临坐在沙发上，微阖着眼，一动不动。 酒精熏染，眸光闪动着几分沉意。 姜鹿给他倒了杯水。 凑过去，问他：“喝醉了吗？” 程江临笑着摇头：“没有。” “你喝了好多酒。” “对，他们两个。”程江临说话点到为止，但姜鹿听懂了，就是沈顾津跟李长淮呗。 平时程老板喜欢穿白色的衬衫或者蓝色，再披一件深色系的外套，这回出门，里面穿的是黑色衬衫。 袖口挽起来，露出一截肌肉线条极好看的手臂。 一向严谨的程老板，衬衫纽扣都几颗都松了，姜鹿很少见他这幅样子，玩得这么疯吗？ 外面的车辆喧闹不停，住在靠近市中心的小区，大概就是到了晚上也很难安静下来吧。 姜鹿专注的看着他，眼底波光流动。 程江临睁开眼。 姜鹿伸手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脖子上那一块滚烫的肌肤。 “程老板，你太帅了吧。”颜控姜鹿如是说也。 程江临好笑的捏着姜鹿的后颈，将他挪开一点距离，他们面对面的看着彼此眼里的光。 “你就是想喝酒。” 姜鹿笑了笑：“偶尔会有那么点点馋。” 但喝多了也不行。 程江临点了点他的嘴唇，嗯了一声。 “再陪我一会儿。” 姜鹿英挺清秀的眉眼看着很温顺：“好啊，你想我陪多久都行。” 总之最后姜鹿也忘了他们是怎么跑去床上睡觉的，反正一觉醒来之后，满脑子都是上班上班上班。 呼吸的时候，连空气都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不过当姜鹿走出小区的时候，抬头发现街道两旁的大树被工人安装了会发光的小灯笼，路灯路牌都贴上了中国结，透出一股过新年红红火火的气息，特别喜庆。 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呢。 回到公司之后，还没坐下就被通知要去开会，一开就是一上午，内容无非是关于个人综合分，元旦加班，还有年会的事情。 从早忙到晚，好不容易撑到元旦那一天了，结果全公司都在上班。 有些人是没完成工作，有些人则是觉得反正一个人单身，上班就有三倍工资，何乐而不为。 原本今天跨年是没什么机会了，结果三楼突然一阵骚动，有人走进来说，程总下来了，要跟咱们一起开个小型聚会。 下来的不仅有程总，还有其他领导，总之一下就热闹起来了。 姜鹿拿着啤酒，喝了一口后，目光四处的寻找程江临的身影，人群喧闹中，两人四目相对，原来程老板早就在看着自己了。 只见程江临对他微微举起啤酒，隔空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姜鹿也跟做了，接着将啤酒一口闷。 程老板，新的一年多多指教了。 元旦三天也不全是在加班了，在三号的那一天，全公司都放假了，然后就是年会，年会过后就是年终会议，开始结算评测综合分，年终报告，公司明年发展计划等等，事情一过……就正式放春节假期了。 现在的姜鹿已经开始考虑春节假期要怎么过了。 年三十大年初一这种日子，他肯定要回老家一趟的，至于程老板是本地人，应该是去云姨那里。 所以他们应该是分开过的。 以前他都是初七再回来南城的，现在初二还是初三？ 会不会太早了…… 难两全。 龟龟怎么办？？ 也不是，他三四天不吃东西都没什么问题，就是怕他到处乱爬，找不到的话，那就真的会死掉的。 姜鹿把这些事告诉了程老板。 程江临想了一下，问他：“你想在你家待多久？” “不太确定，有可能初三吧。”说完后，姜鹿看着他，内心有点忐忑。 “那我初二去找你，要是想待的久一点也没关系。” “云姨呢？” “她不适应长途，连飞机都没坐过，应该不会去的。”程江临沉默了一下，半晌后轻声说道，“想起来，我已经三年多没陪她过春节了。” 姜鹿的身体在沙发里陷进去，默默的垂下眼。 “唔，那你要是初二过来的话，咱们那天就回去，然后一起去看云姨，怎么样？” 书房内突然就安静下来了，程江临停下笔，抬头望过去。 姜鹿正在刷手机朋友圈，心照不宣的抬起眼。 他悄悄地说：“不好吗？” “没有，是太好了，不知道说些什么。” 年会的那一天，公司包了五星级酒店，几十个楼层，吃喝玩乐一应俱全，二楼大厅里摆满了坐席，礼品、抽奖、摄影、布置现场等等事宜。 从早忙到下午六点开始。 对于技术部科研部的那些人来说放松时刻。 对于公关行政人事礼仪等，是瘫痪时刻。 姜鹿打算坐着休息一下，打开微信看到自己跟程老板的聊天记录后，又立刻站起来了。 程江临这一天临时接到消息出去了一趟，姜鹿站在在门口等，看见他赶过来之后，脱口而出：“程老板！” 周围的人看了过去。 姜鹿立马换了个态度：“程总，要开始了。” 程江临自己习惯性抬起手想摸摸姜鹿的脸，然后被他躲开了。 拜托，这里好多人看着，还有摄像机呢。 “好。”程江临自己都笑起来了。 姜鹿带着他进场，进门前小声地说：“我看了看流程表，七点半的时候你得上台发言。。” “我知道，那你要看着我了，我紧张。” “嘘。” 程老板，你小声点。 姜鹿忽然换上一副很正经的表情：“程总请进，加油。” 负责接待上台的人是楚铭鑫，姜鹿是负责公关部那几个女生秩序的。 她们太紧张了，但其实这只是年会，大家都会很放松的，除了领导会讲话这之外。 但这些正常流程少不了！ 姜鹿突然看见门口摆的几个花篮，脑海里灵光一闪，对身边的同事说：“那个，我出去一下，有人问起我，就说我上厕所了。” “你去吧你去吧，看把你急的。” 姜鹿跑出去买花了，但其实在这附近也没什么花店，但还是有的。 玫瑰、百合、郁金香、月季、满天星？ 虽说玫瑰最好，但好像比较普通。 月季他们家里有三盆，就不买了。 满天星？ 好像不错。 可是那种场合，不太合适，约会倒是可以的。 百合可以。 适合恋人也适合领导。 姜鹿眼睛一扫，看到了什么，走过去。 “这是香槟玫瑰。” 姜鹿问：“跟百合搭配一起怎么样？” “当然可以，两种花都代表着知性淡雅，对方肯定会开心的。” 姜鹿心想，我第一次送花给程老板呢。 有些小紧张。 年会即将开始了，姜鹿回去的时候，两手空空的，因为花等会儿才送过来，而且他还要等程江临发言完毕后，下了台，才送过去。 姜鹿还跟楚铭鑫说，到时候让他把程老板带过来后台门口这边，人比较少，因为大家都在前面。 流程表显示程江临是最后一个发言的。 然后就是各部门的表演，抽奖，注意力几乎都被吸引在前面。 楚铭鑫带着程江临后台等待期间，左看看右看看压根不见姜鹿的身影，但是扭头瞧着程总的表情似乎又不怎么在意。 可能是因为不能给其他人看见吧。 程江临声音响起：“不用紧张。” 楚铭鑫回过神，下意识说：“程总，我没紧张。” 啊，不对。 “程总，多谢您的安慰。”但上台的似乎是您吧，我紧张啥啊。 程江临见气氛缓和了一点，轻笑一声，说：“你知道鹿鹿去哪里了？” 楚铭鑫不敢说他去买东西了，模棱两可：“待会儿他就回来了吧，我跟他都会在后台等着的。” “嗯。” 七点半，将程江临带上台后，楚铭鑫立马撒腿往后门那跑去，果然看见姜鹿正捧着一束花呢。 好家伙，在这搞浪漫呢。 “你吓死我了，你不去看他吗？” 姜鹿摇摇头：“我不爱听领导讲话。” 谁爱听啊，可问题是…… “那领导是你男朋友。” 姜鹿纠正道：“上了台是领导，下了台才是男朋友。” 两人在外面瞎聊着，结果就听到主持人在说话的声音，楚铭鑫立刻就赶回去了。 姜鹿想了想，把一束花藏到背后去。 楚铭鑫把程江临带下台的时候，传到后门那里去，程江临静静地看着他们打算干什么。 因为后门是一直打开的，程江临还没出去就看见姜鹿站在那，直接笑了出来。 “额，程总，我先回去了。” 程江临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楚铭鑫转身就走了。 不是很想吃现场的狗粮。 姜鹿脸容易红，人都走在面前了，还没把花送出去。 “那个……送你。” 程江临接过，没说话，无比珍惜当下的时间。 珍惜这捧着一束花来见他的浪漫。 姜鹿问他：“你喜欢吗？” “喜欢。” 姜鹿松了一口气：“送出去的时候，我都紧张。” 明知道程老板不会不接受，但还是紧张。 程江临说：“你还打算藏着？” 姜鹿眨眨眼。 程江临笑了：“亲爱的姜先生，这么一大束花，是藏不住的。” 第57章 春节 现在年会还在持续进行中, 程老板不能离开太久，他跟姜鹿道别后就回到原来的座位。 林枫妮赶紧走上前，看到一大束百合玫瑰, 少女心简直泛滥：“我的天呐, 好漂亮, 啧啧，哪个小情人送的啊。” 最后那句话，都快成为了林枫妮常用句式了, 想都不用想, 直接脱口而出。 程江临又想提醒她注意措词的时候，林枫妮已经意识到了, 马上改口：“咳咳，肯定是姜先生送的，特别浪漫。” 程江临笑：“你怎么出来了。” 林枫妮说：“这不找您吗，发言完毕, 人就不见了。” “那我先过去。” “好的，那我帮你把花先放好。” 程江临说：“麻烦你了。” 姜鹿自然也回到了原本的工作岗位上, 给公关部的女生打气加油。 表演结束后就是抽奖。 很可惜的是，公关部只拿到了安慰奖，一万元的现金，姜鹿觉得也挺好，不至于空手而归。 这笔钱的处理方式是她们自己分掉的。 今天全公司的人基本都没怎么回家, 一玩就是通宵，幸好包下的五星级酒店里都有套房, 玩累了就上面休息。 姜鹿跟楚铭鑫是一间房的。 楚铭鑫玩嗨了, 喝的烂醉, 姜鹿趁他还有几分清醒的意识, 就让他去洗澡，不然就睡地上吧。 姜鹿就站在浴室门口等着，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等待期间有人来敲门，姜鹿透过猫眼一看，是叶宣。 好家伙，怎么就来了。 姜鹿开了个小口，叶宣在门外只能看到他的半张脸。 他淡淡地笑了：“楚铭鑫的手机。” 原来是送东西的，姜鹿马上打开门，双手接过：“多谢。” “钱包。” “哦……谢谢。” “钥匙。” “……谢谢。”姜鹿汗颜，楚楚你到底丢了多少东西在人家那里。 叶宣面无表情的说：“还有，他的卡。” “……谢，谢。” 等人走后，姜鹿关上门，把东西全部洒在床上，拿起那张卡一看，是信用卡，这……这是分手之后，还留在前男友身上的信用卡吗。 楚铭鑫洗了澡之后，脑子就清醒好多了，他酒量不错的醒的也快，此时穿着长袖长裤，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鹿鹿，你在干嘛呢？” 姜鹿拿着他的钱包，侧过脸说：“叶宣来过。” 楚铭鑫愣了一下，半晌才应了一声：“哦。” 姜鹿下楼原本想买点矿泉水的，结果一出门就看见走廊尽头，叶宣还站在那。 他思来想去，决定，跑路。 他还穿着西装，里面是背心马甲，在里面是保暖的贴身衣服。 坐在下一层楼的娱乐大厅里，此时人还是很多。 LU：程老板~~ 发完之后，等待回消息的时间，他翻看了上面的聊天记录，在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在聊着。 话题其实还有点不欢而散的意思，就一点点。 江临：我被安排在三十层，过来的话我把房卡给你。 姜鹿当时考虑这周围全是公司员工，阵仗太大了，就打算保持距离，而且，他看向一旁烂醉的楚铭鑫，也不能丢下不管。 LU：楚楚喝醉了，我得看着他。 江临：你跟他睡？ LU：双人床的。 江临：好吧。 聊天就结束了。 他隔着屏幕能敏锐的感觉到程老板是不太同意他跟楚铭鑫睡一间房的，好吧，他刚才看到叶宣的那一刻就尴尬死了。 他遇到程老板之前没谈过恋爱，不代表就真的看不懂他们的关系，这两人剪不断理还乱，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娱乐大厅太吵了，姜鹿跑到露台去，这里人少，还吹着凉风。 姜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有些孤零零的。 他现在大概是不能回去了，可是他只知道程老板在三十楼，具体是哪间房也不知道。 姜鹿无聊的在玩飞行棋了，结果刚开始，手机震动了一下，上面的微信消息框弹出一条信息。 江临：在哪，我去找你。 姜鹿立马退出游戏。 LU：在三楼露台。 程江临没有回复他，姜鹿知道他会来找自己的。 脚步渐近，姜鹿放下手机站起来，一转过身，一颗棒棒糖就塞进嘴里了。 葡萄味，酸酸甜甜，是姜鹿的口味。 姜鹿说：“怎么给我吃糖啊。” “上次你说要吃的。” 上次，上次是哪次，好像是前几天临睡觉前，那会儿嘴巴干涩，就想吃点甜的。 “我随口说的。”姜鹿甜滋滋的想，但是程老板记住了。 程江临摸了摸他的耳朵，“冷的，不来我这里，又不回房间，在这吹风？” “没有，我不知道你房间在哪，就里面人太多，闷，我才出来的。” “你给我打电话，微信我有时候不能及时收到消息。” 姜鹿说：“那你有时候会忙，我不敢打。” 程江临无奈的笑了，捏着他脸颊：“哪来这么多不敢，我可是你男朋友，肯定是你最大。” 程老板自然是还没忙完的，他亲自下来给姜鹿送房卡的。 “上去洗个热水澡，早点睡，不用等我。” 姜鹿抿唇一笑：“嗯，等你回来，要是我没睡着，就给你讲故事。” “讲什么故事？” “哄你睡觉的故事。” 程江临刮了刮他的鼻子：“你在我就睡得着，快点上去。” “遵命遵命，程总。” 姜鹿根据房卡上的号码找到房间，滴的一声，打开门走进去，还没来得及环绕周围的环境，就看见一大束百合玫瑰立在精致架子上。 姜鹿走过去，看了好久，最后得出结论，我眼光真好。 年会过后就是继续上班，离春节放假还有两周左右，上面放假的通知虽然没有下来，但按照以往的传统，老员工都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假了。 只能说大企业有大企业的好处，明辉的好处就是，新年假期足足有二十天，甚至有一年放了二十多天，将近一个月。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收尾阶段了。 姜鹿他们出去的机会也少了很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编辑稿子，跟宣传部合作发表一些文案之类的。 零零碎碎的工作，让姜鹿摸鱼摸得正大光明。 而且他要开始抢春节车票了。 之前大学的时候还能靠着学生证抢票，工作了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但是明辉集团对员工有抢车票福利，所以其实还好，但依旧要抢。 回家的时候，偶尔一两句抱怨怎么这么难抢的时候，程江临就说，送一辆车给他，自己开回去。 姜鹿瞥了他一眼：“也不是不行，但是很塞车的。” 春节哎。 除了飞机高铁不会塞车外，高速公路，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程江临想了想，拿着茶杯抿了一口，温茶舒心：“我陪你回去？” 姜鹿摇摇头，那岂不是让云姨一个人在家过年，他可做不来直接把人儿子拐走的行为。 “我有经验，你不用担心我哦。” 等放了消息确定放假时间，然后年终会议也开好了之后，放假的第二天，姜鹿就得回家了。 前一天，他跟楚铭鑫出去吃饭。 这是他们每年的习惯，从大学到现在也没变过。 楚铭鑫是本地人，跟父母决裂之后就没回过家了，姜鹿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他认识楚铭鑫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对于这件事，楚铭鑫从来不提，他也不会主动揭人伤疤，久而久之就随风而散一般，沉在心底里。 大冬天的，他们去室内吃烧烤，南城的冬天，伴着湿冷，前几天才下过雨，今天就吹着风，好几天了，都没见过太阳。 姜鹿出门时戴上了程老板买的帽子，楚铭鑫看见了，直呼牛逼。 “越养越回去啊你。” 姜鹿将帽子往下移，略显尴尬：“你懂个屁，他怕我头发太冷秃掉，才让我戴上的。” “哈哈哈，你笑死我了艹。” 他们吃烧烤平时搭配啤酒，今天却不喝酒，喝碳酸饮料。 姜鹿说了，喝太多酒对肠胃不好。 他们从元旦那次就一直在喝喝喝，年会就变本加厉，肠胃都受不了了。 他不喝，楚铭鑫也不喝。 “碳酸饮料，对肠胃好吗？” 姜鹿愣了愣：“也不好，烧烤辛辣刺激的，不仅对肠胃不好，对你菊花也不好呢。” 楚铭鑫说：“那咱们为什么还吃啊。” 姜鹿倔，拿起牛肉串往嘴里一咬：“我就吃！” “对，管他呢，吃！” 南城的冬日不漫长，温暖在人间。 吃完之后，各自回家。 程江临叮嘱他不要太晚回去，明天是上午十点的车票，需要早起。 坐了一路的车，走了一段路，才回到家，进门之后，客厅是亮着灯的，姜鹿嘴角很明显的上扬了，眼里光芒点点。 他换了鞋子后，隔着鱼缸点了点龟龟，才回房间的。 姜鹿将围巾跟帽子取下来，挂在架子上，然后兴冲冲的走到书房里，拧了拧门把，没锁，那就是可以直接进去。 “老板，程老板。” 程江临拿着钢笔，听到声音后微微抬眼，接着看了看时间，九点三十五，还算早。 “先去洗个热水澡。” 姜鹿刚回来，实在是懒得动了，就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累死我了，休息一下。” 说完还打了个嗝。 可乐味的。 因为刚放假，程江临也没什么工作，姜鹿不在家，他纯粹是自己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姜鹿回来了，他就放下笔，走过去，陪姜鹿坐在沙发上。 柔软的沙发上，承受两个男人的体重，一下子就陷进去了。 “那个，有件事我忘了。”姜鹿从沙发上蹦起来，程江临一手把他拉下去。 “去哪？” “回房间找点东西。” “你非要现在？刚才让你去洗澡你不去，现在我陪你，你就走。”程老板说的有理有据，姜鹿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的，没法反驳。 “你明天不是要去云姨那里吗，我是不是应该封个红包什么啊，比较好一点，然后我突然想起，我们家里没有那个封红包的。” 年轻人是电子转账，老年人还是比较传统的。 反正姜鹿老家那边都还是用现金。 程江临握住他的手，放进手掌心里，捏了捏：“不用，等初二或者初三那天，我接你回来，到那时候再准备也不迟。” 姜鹿思来想去，觉得这个也行。 解决了问题后，他就去洗澡了。 因为越来越冷，程江临稍微调了下室内温度，南方这边湿冷湿冷的，不开暖气就只能靠一身正气，这实在是太难了。 明天需早起，他们很快就上床了，但平时习惯凌晨睡觉，这下太早了，反而没法入睡。 姜鹿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然后摸索着程江临的脸，扬起脸咬着他的下巴，不重不轻，痒痒的。 以往这都是一种信号。 一种需要嵌合的信号。 不过这回程江临没依着他。 他伸手把姜鹿的头摁下去：“睡觉。” 姜鹿不依不饶的说：“我就是睡不着啊，就亲一下，亲一下而已。” 程江临低头将嘴唇放过去，浅尝片刻。 姜鹿喜欢跟他接吻，能让人沉醉其中，他将手掌放在程江临的胸前说：“程老板，你心跳的好快。” 程江临一手勾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突然往里面的被子伸进去。 没几秒，姜鹿就笑不出来了。 他在姜鹿的耳边，呢喃着，温热的气弄得耳根子都软软的，酥麻着。 “你也跳得很快，不管是哪里。” 姜鹿受不了他这样弄，抓着他的手臂说：“你，我明天上班啊。” “上班？” “不是，回家。” 程江临说：“那你睡不睡觉了？” “睡睡睡。” “还摸我吗？” “不摸了不摸了。” “还要亲吗？” 姜鹿顿了一下，脸颊泛红的说：“要，不亲睡不着。” 程江临松开手，极深的亲吻着，唇舌相碰。 “晚安。” 就这么睡着，自然是不可能的——一个要去洗手，一个要去换条裤子。 重新回到床上的姜鹿表示，睡了睡了。 行李是提前收拾好的，老家的房子里，有姜鹿自己的卧室，每年回去赵辛年都会提前清理，里面也有他的衣物等，所以没必要带太多回去。 新年放假，车站高峰期。 一眼望去，乌泱泱的人头，人山人海，电子取票口排队的人也多，进站检查行李的就更多了。 姜鹿让程江临不用跟进去。 “注意安全。” 姜鹿点点头，临走时，抓着程江临的外套，稍微踮起脚，亲了他的脸：“我走了。” 走两步，又回过头，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插进兜里，有几分潇洒帅气的说：“在家管好自己，知道吧。” 程江临好笑的看着他：“这句话我之前才跟你说过的。” 之前有一回，赵辛年聊天的时候，不下心透露了，姜鹿在老家那边其实蛮受欢迎的，虽然皮，但是长得好看，人也讲义气，“人气”很高，不过赵辛年看他是气人高手才对。 读书了以后，大家都分开了，感情才渐渐地淡了。 至于现在，比姜鹿小的那些人，今年都大学毕业了，而且他们商量好了，这个春节会一起回来的。 姜鹿说：“你比我受欢迎多了，你瞎担心什么。” 姜鹿去排队的时候，拿着身份证跟手机，心想着，他好像还真没见过程老板身边绕着追求者之类的。 但是沈顾津谈八卦的时候，说以前程老板很受欢迎的，情书都能集成一本书的那种。 姜鹿嘴角微翘着。 我男朋友真优秀。 年三十的这一天晚上，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周围的人摆席一起吃了顿饭，姜鹿见到了以前的好朋友，虽然他一个都叫不上名字。 刚好又有一个高大的男生走过来，剪了寸头，听说当兵回来的，明年再读一年大学。 他刚才跟姜鹿说了好多以前的事，说他们一起去小卖部买辣条吃，还把小猫咪抓来抓去之类的衰事。 听的姜鹿一脸窘迫。 等人走后，姜鹿才问了句：“妈，刚才那人谁啊。” 赵辛年满脸问号：“你不知道人家是谁，还聊了这么久？” 姜鹿嘴角微抽，这不是在公关部练出来的本事吗，他都快成忽悠一把手了。 “就那位小兄弟说的那些事，我保证全国80%九零后的童年都是差不多的，无非就是辣条，非主流，喜欢在地上捡又长又直的树枝当丐帮头儿。” 姜鹿没有经历过非主流，他经历过文艺主流，虽然他唱歌不行，跳舞一般般，画画还勉强，精通算不上，但每样会一点倒是真的。 赵辛年翻了个白眼：“我也不知道是谁，他们在外面读书，几年也不回来一次，回来了也不会在外面溜达，也就是现在快大学毕业了，都出去实习过了，回来一个个成了街溜子，变化挺大，不过没你变化大。” 姜鹿到有些好奇了：“哦？我以前怎么样？” “我送你去上学的时候，死活不肯去，哭的十里八乡的人都听见，丢死人了。” 姜鹿：“……” “不过啊，你上了大学之后，倒是安静了很多。” 姜鹿轻轻的笑了，没说话。 吃完饭后，大伙都没走。 大家在一片空地里玩起了烟花棒，大人玩烟花爆竹，农村地方没有城市那么严格，没人管就玩得欢。 姜鹿在跟几个以前玩的好的人聚在一起聊天说趣事。 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一直都没说话的姜鹿身上。 “姜鹿现在在五百强企业工作，超级厉害，我见他的朋友圈。” 姜鹿：“？？？” “我好像没发过吧。” “你当时面试的时候不就发过吗？” “两年前？”姜鹿的朋友圈设置的三天可见，一下子就被自己整无语了，而且他是真佩服对方啊，两年前的事都还记得呢。 “对，超级厉害，还是在南城，可惜我考不上南城大学，现在快毕业了，找不到好工作都不知道怎么办。” 姜鹿拿着烟花棒在研究，随口说了一句：“你可以考研啊。” 那个女生一下子转过头来说：“你考了吗？” 姜鹿摇头。 “好吧，我试试考，成功上岸的话我来找你玩。” 姜鹿吓得，接下来都不敢说话了。 之后姜鹿悄然离开队伍，走到另一边空地上，点燃了烟花棒，一下子就滋啦滋啦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在夜景下，特别亮。 姜鹿给程江临拍了视频。 LU：送你的大呲花。 江临：收了。 LU：你在做什么啊。 江临：跟我妈吃饺子。 LU：呜呜我也想吃【可怜】 江临：我妈包了很多，大部分留给你的。 LU：太感动了。 现在是日常闲聊中。 姜鹿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程老板。 LU：我真的是一个人都没记住【哭笑不得】，难为我还能接的上话题。 江临：你以前是真的皮。 LU：咳咳，我现在很乖好吗。 LU：好了，还有十秒，倒数开始了。 江临：不准的。 时间来到了11:59分。 LU：我这句话发出去一定准。 LU：5 LU：4、3、2。 LU：1 【12:00】 江临：1。 【12:01】 姜鹿兴奋的敲字：我比你快！ 江临：某种意义上，1指的是你的意思，比如521。 姜鹿没有秒回了。 程江临看着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会儿。 LU：……程老板，新年的第一天，我可以采访一下，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江临：新年的第一天，小鹿乱撞。 江临：这个算心情吧。 LU：……算吧。 姜鹿手里拿着的烟花棒都呲没了，但那团耀眼的烟花光芒，留存心底了。 第58章 家庭 姜鹿弄湿了烟花棒, 然后丢进垃圾桶里，接着看着赵辛年那边，她正在跟一群上了年纪的姑姑婆婆聊天。 刚走近一点点—— “隔壁村老王的二丫头的老公, 出轨了, 还带着那女人的儿子回来，那女人可厉害了，直接拽着二丫头的头发，二丫头也跟着拽她的, 两人就打起来了，最后还是老王报警的, 他心疼女儿嫁给这么个遭瘟货, 真造孽哟。” “哎呀，闹这么严重。” “我咋没听说过呢？” “你那天出去卖瓜了呗，晚上才回来, 晚上都散了，哪能留着给你看呢。” 赵辛年嗑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 姜鹿心想，他要走过去, 话题指不定就变成自己的了。 赶紧溜了，完事。 LU：我们这里, 发现一点小事, 整条村里的人都知道, 走到哪都会被人说，感觉一点都不好, 我很不喜欢。 江临：那他们说过你吗？ LU：没有, 我妈把我的事瞒的很深。 村里的人思想传统, 很多人都接受不了, 一旦曝光，姜鹿就不愿意回来这个地方了。 反正回来也是被人说三道四的。 但他又不能不在乎赵辛年的感受，瞒着就瞒着，反正他跟程老板也不是在这里过的。 LU：要不，明天你还是别来了，我自己回去。 江临：你怕我成为他们聊天的主角吗，上次我去过一回，好像还好。 LU：上次人很少的，你过来的时候，他们都不在屋子里，这会儿大年初一，怎么一样，超级多人。 江临：那我不能不去。 LU：啊？你不听我劝。 江临：拜访你的父母，是必要的，该走的流程一个都不能少，最多我们就低调一点。 LU：你一出现，就低调不了了。 姜鹿酸溜溜的想。 江临：今天跟你搭话的人有多少？ LU：嗯？你怎么问这个，我想想，大概五六个吧。 江临：那我应该有危机感了。 LU：可我都不记得他们了。 江临：他们记得你。 LU：那是他们记性好。 江临：是啊，那么久了还能记着你。 LU：酸的。 江临：是，醋了。 LU：…… 姜鹿抱着棉被在床上滚了一圈。 然后疯狂敲字。 LU：这样的话显得我很呆哎，因为我真的没记住他们，我是不是很不礼貌。 江临：你是身体原因，不是没礼貌。 姜鹿：“……” 这话听着怪怪的，在说他脑子不好的意思吗？ 江临：鹿鹿，我们视频吧。 LU：啊，好。 姜鹿将手机立在枕头上，然后用被子捂着头，老家这里没暖气，他只能窝在里面，不出来。 手机一下子就显出程老板的脸，眼眸深棕色的，因为是隔着屏幕，变得有些幽深。 程江临笑出声了：“把你的头伸出来。” 姜鹿：“？” 他将头一点点的挪出来，结果程江临只看见了他的头发。 “像龟龟。” 姜鹿直接把头全伸出去：“……” 他皱眉：“冷啊。” “没有暖气吗？” “南城不是北方，本来就没有暖气的，又不是家里。” “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 程江临说完这句话之后，姜鹿没说话，两个人突然就静静的看着对方。 姜鹿突然就理解了什么叫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连沉默都是快乐的。 姜鹿突然把头往枕头一埋，也不管程江临能不能听到。 “还要等一天，我才能见到你。” 程江临笑着说：“我也很想你。” 如果是大家都习惯对方了，一下子分开之后，确实不太舒服。 程江临心想，确实是不太舒服的。 姜鹿说：“你这样说的话，我也很想你。” 程江临说：“今天是大年初一，往好处想，你明天就能见到我了，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姜鹿说：“你说的开心，指的是我很快就能见到你？” “见到我是必然事件，不过我说的是期待感。” 姜鹿笑着摇摇头：“说情话的程总啊。” “开心了？” “开开开心心心，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到了最后，姜鹿都忘了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反正第二天早上还没清醒就被赵辛年猛地一阵敲门声给敲醒了。 “你快点起床，别睡懒觉了，下来招待一下，快点。” 姜鹿嗯嗯哼哼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 接着就是忙了一天，房子里里外外都是人，跟以往一样，亲戚其实没几个，都是隔壁邻居，隔壁村邻居过来串门的。 姜鹿依旧收到了很多红包。 面值最大，二十块。 剩下的两块五块十块，不说也罢。 晚上姜鹿拆了所有的红包，然后把一堆现金放在床上，拍照发给程江临。 LU：我也是有钱人了【嘚瑟】 江临：下半辈子靠你养我了，我还没吃过软饭，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LU：好的，没问题，么么>3< 由于晚上姜鹿玩手机斗地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坑货。 那一局，他还剩下一个大王跟一个红心四。 他可以保证地主没有炸弹，只要任意一张牌，他就赢了，是农民的胜利！ 但偏偏，他遇到了坑货队友，一直在出对子，以至于地主一个对二，农民输掉了这个比赛。 姜鹿为了追杀这个坑货，从凌晨一点玩到了凌晨两点，把那个坑货打的一直在给他扔番茄。 那又怎么样，就是要怄死你。 然后带着爽歪歪的心情睡着了。 大年初二串门的人少了很多，赵辛年没有叫姜鹿起床，让他睡个够，以至于程江临过来的时候，他还在睡。 赵辛年拿过他手上的东西：“你带水果来就算了，你还带暖风机？” “给你们用的。”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赵辛年笑的老开心了。 “鹿鹿呢？” 赵辛年说：“睡觉呢，你上去吧，钥匙在这，他锁门的。” 程江临笑着说：“好。” 虽然有钥匙，但程江临还是敲了敲门。 房间里的姜鹿已经有半梦半醒的状态了，听到声音后，有气无力的说：“妈，有客人吗？没有你让我睡会儿，有的话你等等吧，我一会儿起床。” 程江临忍着笑：“客人已经来了。” 姜鹿一下子就睁开眼了。 他从床上跳起来，然后去开门，一见到程江临，直接跳上去一个拥抱。 “你好早好早啊。” 程江临边走进去，边摸他乱糟糟的头发。 “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半吧。”说完姜鹿咬着他脖子那块肉。 程江临拍了拍他的屁股，然后一下子把人丢在床上：“起床。” 姜鹿笑着说：“马上。” 村里停了一辆新车，就几分钟的时间，已经传开了，说赵辛年家里来了位新客人，而且看着特有钱。 赵辛年跟她们聊天的时候，笑眯眯的说：“那可不，我去年刚认得，干儿子。” “哎哟喂，真的假的，你发财啦。” “珍珠都没这么真，他就是我干儿子。” “我刚才就见过，帅的，一看就是城里过来的。” 赵辛年点头：“对对对。” 等姜鹿洗漱完，跟程江临出来的时候，全村都在传，他妈多了个新儿子，叫程江临。 姜鹿：“啥？” 但随后一想，这样解释也可以。 今天姜鹿就得回去了，他以为赵辛年会很舍不得，结果赵辛年说：“你快走吧，你在这，我还得给你煮饭吃，烦死了。” 姜鹿：“……好吧。” 赵辛年拿出暖风机：“怎么样？” “哇，你买的啊，你以前不是不买吗。”姜鹿不是没想过，但赵辛年非说不用，自己都习惯了。 当时姜鹿都下单了，赵辛年又硬生生的给退掉，说浪费钱。 “当然不是，江临买的。” 姜鹿说：“……不是，我以前……算了，我走了啊，有事打电话。” “嗯嗯，拜拜。”赵辛年捏了捏他脸上的肉，“长肉了耶，到家打电话。” 姜鹿点点头：“你捏的我好疼啊。” “疼才长记性，叫你小时候不吃东西。” 程江临原本在旁边听着，也不说话，听到这句话后，没忍住问了句：“他不挑食，怎么也不爱吃东西。” 赵辛年没好气的说：“因为他每次吃饭前吃一堆零食，都饱了还吃什么饭啊，光吃零食就能长个子了？” 姜鹿说：“行了行了，我现在就挺好的。” 妈，你再说下去，我的黑历史全曝光了。 然而程老板已经看过他很多黑历史了，但是不准备拆穿，毕竟姜鹿先生，是很爱面子的。 回去的路上，反而不塞车，毕竟没人初二就回去了，姜鹿其实还有点不舍得，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早就离开家里。 姜鹿看向一旁认真开车的程江临，嘴角微微扬起。 有得有失吧。 “困了就睡会儿。” 姜鹿说不用，最后还是睡着了。 到家之后，程江临也没叫醒他，而是把车停好了，然后将手腕上的腕表取下来放进兜里。 程江临绕到副驾驶车门，解了安全带后，小心翼翼的将姜鹿抱出来。 一开始姜鹿动了动，后来找到舒服的姿势又睡过去了。 行李先放在车上，他们先回家。 姜鹿是第二天七点多醒过来的，发现自己衣服也换了，环视一圈就是熟悉的米黄色花纹瓷砖墙壁，各种摆放的家具。 他回家了！ 姜鹿从床上坐起来，一脸懵逼。 跟做梦一样，咻的一下就到家了。 姜鹿掀开被子下床，他可没忘记，今天要去云姨家里。 他们一大早就出发了，姜鹿特别紧张，紧张起来就特有精神。 程江临无数次让他放松点就好。 “这是我第三次见家长，而且还是过年，不能马虎的。”姜鹿今天戴的围巾，是程江临，有些大，将他半张脸都遮住了，说话时还得仰着脸露出嘴巴。 程江临看着看着就笑了。 姜鹿低头，又重新埋进围巾里：“我看看还有什么忘记带了。” 程江临微微挑眉：“你还用上备忘录了。” “我会忘记的啊。” “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记住。” 姜鹿瞥了他一眼：“不，你只会说，没关系，不用带了，就这样去之类的。” 程老板难得语塞。 去到云姨家里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半，本来能更早，但是开车中途，姜鹿非要下车再买点东西过去。 程江临实在拗不过他，就随他去了。 “她不需要不代表不要。”姜鹿瞪着他，“你昨天去我家的时候，也买了很多啊。” “那你要买回来，然后咱俩的账就分清楚了？” “不可能。”姜鹿理直气壮，“我没钱。” 光那暖风机就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了。 姜鹿只是想着态度要端正，至少要拿出诚意来，程老板是不懂的。 买好东西后，程江临帮他拿到车上，接着再开车行驶一段路，就到了。 两人大包小包的坐电梯上楼，林仪云打开门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拿着行李过来住一晚上的。 姜鹿说：“云姨，新年快乐。” 林仪云轻轻的笑了：“新年快乐。” 进门后，他们把吃的放在桌上，用的放在地上。 林仪云说：“你们买这么多，太多了吧。” 程江临笑：“鹿鹿买的，快夸他。” 姜鹿瞪着他。 林仪云扑哧一笑：“真乖，乖孩子，给你红包。” 姜鹿双手接过：“谢谢云姨。” 等云姨转过身时，他把红包塞进兜里，得意洋洋的看着程江临：“我又能养你了。” 程江临伸手捏着他的耳朵，软软的。 还没说几句话，门铃忽然响起。 姜鹿的小姨还在老家没回来，林仪云在这边没什么朋友，大年初三的谁会过来，程江临看向林仪云，只见她耸肩：“忘了告诉你，今天你爸也过来了。” 姜鹿这时候还没察觉到什么，正好，他都没见过程老板的父亲呢。 结果他一转头，就看见一个明显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很不错的中年人，带着一个看着年轻，大概三十岁的女人，还牵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这么走进来了。 Woc。 这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气氛突然就凝固起来了。 就算他们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姜鹿也看得出这是什么场面。 他望着程江临跟林仪云的表情。 很平静。 还是程江临先打破寂静的氛围：“怎么过来了。” 程知易说：“你妈说今年难得回来了，我就来看看你，这是……” 程知易旁边的女人走上前，程江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移开了视线。 “你先过来，我有事跟你谈。”程江临脸上很平静，专注仔细的盯着程知易的双眼。 姜鹿看着他的背影，想了想，没过去。 至于那个女的跟她儿子先坐下了，林仪云说：“鹿鹿，跟我去厨房。” “好。” 厨房里，林仪云在洗水果。 她温柔的笑了笑：“没吓着你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今天过来，我是九点多才接到电话的，结果你们就来了。” 姜鹿说：“没有。” “江临有跟你说过他爸爸的事情吗？” “没有，他不提我就不问。”姜鹿低着头，小声地说，“我感觉他不喜欢，那个人。” 林仪云说：“他过来其实是想挽回这段关系，一方面是关乎利益，另一方面他愧疚吧。” “出轨的也是他，还是江临发现的，也是江临叫我离婚的，抚养权也是江临争取说要来我这里的，什么都是他决定的。”林仪云说，“我也只担心他。” 姜鹿其实也猜到一点了。 所以云姨跟程老板，对刚才那位，态度如此的陌生。 “可是为什么是今天？” 林仪云说：“客厅坐的那位小朋友，今年中考，程知易想让他去南城一中，但是他没渠道。” 姜鹿：“……” 还真是利益关系啊。 “现在还能这样的吗？” “不能。但是程知易想试试，所以找江临帮忙。我拒绝过了，谁知道这次直接上门来。”林仪云说，“这事还得让江临亲口拒绝他。” 姜鹿原本在洗小番茄，手上的动作突然就停下来了。 林仪云疑惑的看着他。 姜鹿垂眸：“他会不开心的。” 离婚，抚养权，这些事，他当时一定考虑了很久。 林仪云住的地方，是简单的小房子，只有一个简单的阳台，程江临将阳台门关上，走到外面去。 程知易下意识给他递了一根烟。 程江临说：“我不抽。” 程知易嘴角一僵：“上次见你的时候，我见你抽过。” “上次，你说的上次是哪次。” 程知易不说话了。 上次见程江临的时候，是七年前。 “我戒烟很久了，而且我现在不喜欢闻烟味。”程江临说。 “你不说我不知道。”程知易点燃了一根烟。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抽烟，我为什么要戒烟吗？” 程知易看着他，眼底有几分怯意：“你说了我就知道。” “因为学习压力大，我学会抽烟，一年后我新搬了宿舍，舍友有肺炎，闻不得烟味，我戒了。我只是照顾别人的感受加上不想产生依赖性，所以戒烟的，但是现在我说我不喜欢烟味，你还是当面抽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什么时候照顾过我的感受。” 程知易双手颤抖着，瞬间就掐灭了烟蒂。 “我这次找你……” “如果你是找我做什么事的话，我应该是帮不上忙的。” 程知易看着程江临的眼睛，只见他嘴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这次的谈话是我找你，所以我才跟你说话的。” 程知易听懂了他的意思，如果程知易主动找他的话，他们连谈话的机会都没有。 “你可以走了。” 姜鹿捧着小番茄出来的时候，刚好跟程知易碰面了。 程知易看了他几眼，还没开口问你是谁的时候，程江临说：“你可以走了。” 这是赶人的讯号，只有程知易知道这句话，程江临重复了。 最后就是程知易一家人都走了。 姜鹿甚至都没看清程知易长什么样子，不过，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他们需要在林仪云这里待一晚上，今天早上的插曲似乎并未影响到他们的心情。 晚上吃完饭后，他们去周围的步行街，散步。 步行街人很多，但应该都是本地人占大多数，商铺有些开了有些没开，但夜景依然繁华绚烂。 “程老板，你想去哪？”姜鹿看了看周围，“或者想吃点什么？” 程江临牵着他的手放进大衣的兜里：“你还能吃得下，回头我妈又让你吃。” “不是啊，是你吃，你今晚比平时少吃了一碗饭，饭后水果也没碰，还有啊，你居然主动洗碗了，你不是不喜欢吗？”姜鹿抬起眼看他。 程江临突然停下脚步：“我少吃一碗饭是因为饭前我喝了汤，饭后的水果是小番茄跟砂糖桔，一个太酸一个太甜，我很少吃，亲爱的姜先生，你是不是忘了这些事？” 姜鹿说：“……是吗。” 姜鹿心虚的望着别处。 程江临问他：“你想知道什么？” 姜鹿还是没把头扭回去：“没什么。” “做人要诚实，鹿鹿。” 程江临知道姜鹿想问什么，他也做好准备托盘而出，虽然对他来说，这些事的影响力很小了，基本上是往事随风而去，没什么好在意的。 但姜鹿问的话，他说一次也无妨。 “好吧，其实，我想问你开心了吗？”姜鹿转过头看他。 程江临不禁一怔，没反应过来。 姜鹿说：“那个人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喜欢他，你跟他谈话的时候，肯定不好受，我觉得是跟不喜欢的人说话，一定不开心，所以你现在开心了吗，有没有好一点？” “你要是还难受的话，咱们就走走，喝点酒，或者看电影，都行。” 放在兜里的手，渐渐地热起来，程江临握得更紧：“没有，你在的话，我怎么会不高兴。”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树影在地面斑驳，随风吹动。 程江临将他拉在身边：“期待感。” “嗯？”姜鹿突然想起程总的情话了。 姜鹿挑起眉，牵起嘴角的笑容说：“我期待着在未来的生活里，咱们会变的更好。” 说完后，姜鹿与他十指相扣。 前提是，不是我跟其他人，也不是你跟别人，而是我跟你。 第59章 江临 这里只有一小部分商铺没开门, 像大商场那种基本都开了，他们进去后，姜鹿在手机查到里面有影院。 “你想看什么？” 春节档的电影, 其实挺多的，喜剧、主旋律、动画片。 程江临低头看着他手机, 过了会儿就说：“都行，看你。” 姜鹿明白，他一般这么说, 就是没什么好看的。 “那不看吧，早点回去。” 姜鹿刚说完，程江临兜里的手机就响起了, 他接了起来。 姜鹿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听着程江临嗯了几句, 最后说：“好, 我尽快回去。” 等程江临挂了电话后，姜鹿问：“你有急事吗？” 程江临嗯了一声, 然后以一种非常平静的口吻说：“我需要回一趟英国。” 姜鹿：“……” 一秒, 两秒，三秒……十秒后，姜鹿脸上一个大写的震惊，不可思议：“你去英国干什么？” 程江临拉着他的手往回走：“去年回国前, 有个项目是我负责的, 我过去收尾。” 这可不是什么外地，这是出国啊。 姜鹿皱眉，突然停下脚步：“你要去多久？” “以我的经验来说, 半个月, 包括来回的时长。”程江临弯下腰, 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我尽量早些回来。” 虽然程江临已经在尽量的解释，还说会尽早回来，不过这事，姜鹿还是有些心梗。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刚得知，冲击力比较大。 后来想了下，半个月其实就两周，好像也不是很久了。 “唉，回去吧。”姜鹿说。 “等一下。”程江临拉着他的手腕，制止了他前进的步伐，“有件事我跟你说一下。” 姜鹿说：“我听着。” “我去年的计划原本是，回国一年的，一年之后我就走。” 姜鹿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紧张的攒紧拳头。 “但是现在，我打算定居下来，因为计划的转变，我很多事情来不及处理，这次回去，我想一并解决完。” 程江临说：“半个月，是我能争取到最短的时间。” “其实我有想过要不要带你一起去，但我这次回去，时间安排的很紧迫，我没时间陪你，你过去了，可能也是见不到我，因为我住的地方有可能是在研究所里，你进不去我也很难出来。” 程江临摸着他的头发，轻柔一笑的说：“等我这边稳定下来了，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姜鹿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确实挺难受的，不过现在一听程江临这样解释，他就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分开半个月而已，还好，不是不能接受。 “没关系，你忙吧，偶尔发个消息就行。” 姜鹿突然想到什么：“等一下，你不是在明辉里工作吗，一年的话，你一年之后会离开明辉。” 程江临说：“会，我没打算在明辉里，应该是跟人合伙吧。” 姜鹿眨眨眼：“做什么？” “环境监测分析与评估，污染处理之类的。” “啊？”姜鹿一脸懵逼，“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程江临笑，“我上学学的东西还蛮多的，出来工作就更不会限制在本专业范围内了，什么都尝试。” “好吧，你专业，我听不懂。” 程江临说：“还有一点，等我离开明辉之后，你会同意公开我们的关系吗，亲爱的姜先生。” 关于这件事，姜鹿给他留了个悬念：“等你回来再说，说好的半个月，你回来迟一天，我们就迟一天公开。” 程江临无奈的笑了。 “好吧，你说了算。” 他们走到街道边，周围没什么人，姜鹿抱着他，头顶上的帽子毛茸茸的，埋在他肩膀上，轻轻的说：“你要早点回来。” 程江临感受着他的气息：“嗯。” 这次的工作，林枫妮也要跟着一起去，她订了下周的机票，姜鹿送他们去机场，离别的时候，程江临将车钥匙给他了。 “自己开车回去。” 姜鹿不情不愿的接过：“好吧。” 他将钥匙紧紧的握在手心里：“你早点回来。” 程江临回头跟林枫妮说：“你先过去。” 林枫妮意会，比了个OK的手势。 结果刚走两步，她打算提醒一下程江临千万不要迟到了，然后一回头就看见，程江临捧着姜鹿的脸，亲了一下去。 “y god.”林枫妮耸了耸肩，小情侣，不管了。 这里是机场，人流量超级大，姜鹿挣开了一下：“这里人好多。” 程江临笑起来：“鹿鹿，不用太在意他人目光的。” 他低头，将额头抵在他额头上：“刚才我亲你的时候，你只看得见我。” “等我回来。” 姜鹿根本挡不住他内敛深沉又专注的目光，红着脸点点头。 “你快走吧。” 姜鹿在机场待了一会儿，跟程江临微信聊了会儿后，确定他手机关机了，才离开的。 上周去云姨那里的时候，就是程江临让他自己开车回去的，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去超市采购，或者去哪里逛街约会什么的，都是姜鹿开的车。 姜鹿的车技比以前熟练多了。 他开车到外面吃了饭后，等天暗了才回家的，然而这个点，程老板应该还没下飞机。 其实算算时间，程老板要去半个月，等他回来，姜鹿已经开工一周了。每次开工都会忙死。 特别是处理公司官网的消息。 去年最烦这个，今年估计差不多烦。 回到熟悉的小区后，姜鹿上电梯，然后拿出钥匙，接着摁下指纹，推开门。 咔嚓一声，一股冷清空气扑鼻而来。 姜鹿摸着墙壁上的灯，啪的一下就开了。 里面的陈设家具突然就亮起来似的，姜鹿换好鞋子，习惯性的看一下龟龟，谁知道龟龟也正瞪着眼睛贴着玻璃。 姜鹿笑了笑：“明天再给你换水，乖哈。” 龟龟：一动不动.jpg 姜鹿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最后气馁似的说：“接下来的半个月，家里就我一个人了，他不在，你就偷着乐吧，上次我把你放出来，他嫌弃的很。” 虽然当时程老板也没表现出来，但姜鹿就是能感觉到。 龟龟：一动不动.jpg 姜鹿：“……算了，我去洗澡。” 洗完澡后，姜鹿随便吹了下头发，半湿半干的就躺在床上，反正头发短，甩甩就能干。 原本打算等程老板回消息的，结果自己抱着手机就先睡着了。 五点多，天没亮，被子里的腿就跟抽筋似的，突然蹬了一下，就跟踩空似的，姜鹿一下子就醒了，还出了很多汗。 看了一眼室内温度，26摄氏度。 可他记得每天晚上睡觉前程老板调的都是这个温度，室外的温度还是十度左右。 还是说，程老板会半夜起来调温度？ 姜鹿不想这么多了，他拿出手机一看，发现程老板给他发消息了。 江临：到了，晚安。 LU：晚安。 LU撤回一条信息。 LU：早安。 LU：啊，不对。 LU：你那边几点，我查查。 江临：十点多，这么早醒吗？ LU：热醒的。 江临：调24，不会很热，你半夜喜欢出汗，这个温度刚刚好。 LU：我问你个事，以前都是你调的？ 江临：你出汗了不好，容易感冒，调个温度的事，没必要叫醒你。 LU：嗯……我知道了，我先起床。 LU：我刚才数了数日子，你应该是下下周五回来，我那时候应该上了一周的班了。 江临：嗯，我一定不迟到。 姜鹿将手机放下，耳边除了室外环境的嘈杂声外，室内安静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姜鹿穿着拖鞋，一边往浴室方向走去，一边叨叨着：“幸好买的房子也不算很大，不至于很空，不然无聊死。” 洗漱完后，去厨房蒸鸡蛋，然后拿出一瓶牛奶，早餐准备完毕。 吃完后，是六点多，还不过六点半。 姜鹿：“……” “不是吧，怎么过得这么慢。” 姜鹿走到阳台跟窗户这边，将窗帘拉开，天色还有点昏沉，看天气，今天应该是多云，还有点小雨。 南城下雨可不得了，湿冷湿冷的。 然后姜鹿给龟龟换水，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半个小时也能搞定。 等换好水之后，姜鹿拍了一张龟龟的照片，照片的边缘还有一只比了V的手指，发给程老板。 现在的程老板应该睡着了，所以还是不等他消息了。 他想了想，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字：龟龟的第一张照片。 摄影师：姜先生。 姜鹿退出后重新进去，不过一两秒，第一个点赞的就是楚楚。 楚楚：你的龟住的也太好了吧。 LU：羡慕吗，羡慕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安一个。 楚楚：大可不必了。 姜鹿笑了一下。 LU：你不是去旅游了吗，怎么有空给我发消息？ 楚楚：我昨天就回来了，不过太累了，我睡了一天。 LU：我以为你明天回来？ 楚楚：计划是明天，但是明天是元宵。 LU：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一起吃汤圆啊。 楚楚：程总不在？ LU：他不在，出差了。 楚楚：【猫猫震惊】 楚楚：不愧是老总，大过年的都在工作。 楚楚：那我过去吧，反正我这边也是一个人，你也是一个人。 LU：哎，你过来之前，麻烦去超市买两包汤圆，谢谢。 楚楚：？？？ 楚楚：我是客人。 LU：我到时候给你转账，乖。 楚楚：什么馅儿啊。 LU：花生跟芝麻吧，比较好吃。 楚铭鑫来这片小区只需要半小时，上门之后带着两包汤圆就走进去了。 姜鹿拿过他手上的塑料袋：“你还挺早的。” 楚铭鑫一脸烦躁：“无聊啊。” “等一下，”姜鹿抓着他的衣领，往后一扯，“你，交到新男友了？” 楚铭鑫愣住，然后没好气的说：“没有。” 姜鹿不吭声了，静静的看着他。 楚铭鑫轻咳两声：“大人的事小朋友不要问。” 姜鹿冷笑：“我揍你一顿你就知道什么叫我是你爹。” 两个人无聊的聊了会儿天，楚铭鑫话很多，聊中途遇见的趣事，姜鹿就在这听着。 中午时间到了，太阳也出来了一点点。 姜鹿决定随便煮点面。 先将番茄烫一下，然后轻松剥皮，接着切好一块块的跟鸡蛋一起煮，煮出汁水后，再放入浸过水的面条。 午饭就这么解决了。 楚铭鑫看了全程：“哟，你现在是越来越熟练了。” 姜鹿说：“不，我比较熟练的这个，其他慢慢来吧。” 姜鹿将面条端出来，然后他们在饭桌上，面对面的吃。 楚铭鑫本来在刷群消息的，他喜欢水群，而且不是窥屏的方式，而是积极参与进去。 “卧槽，惊天大消息。” 姜鹿看了看手机，程老板没回消息，他抬头问：“什么？” “咱们明辉集团杜董事长的千金跟林殷分手了，然后现在杜董要把林殷告了，估计咱们公司开年要打官司。” 姜鹿愣了半天，哇了一声：“真的打吗？” 楚铭鑫说：“这两天有人在公司值班，都亲自接待过几个律师了，我看八/九不离十。” 姜鹿一阵唏嘘：“我记得开年终会议的时候，杜董还表扬了林殷，现在想想，他们只是做做面子吧。” “应该是吧，反正资本家的那些事，咱们不知道，咱们也不想混这趟水。” 姜鹿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之后，楚铭鑫自告奋勇的去洗碗，也就两个碗，两双筷子，跟一个锅的事，几分钟就搞定了。 洗完之后，楚铭鑫突然笑的贼兮兮的走出来：“那啥，我送的礼物，你跟程总有用过吗？” “用什么？”姜鹿刚说完就反应过来，恨不得踢他一脚，“正好，我还给你，你用，我不用！” “什么？你们还没用过？” “我藏起来了。程老板还不知道啊。”姜鹿脸颊微微发热，知道了还得了，他求知欲超级强的。 “没事，是我疏忽了，等程总回来，我就跟他说一声就好。” 姜鹿眯着眼看他。 楚铭鑫自知不对劲，赶紧跳下一个话题：“OK，接下来这几天你打算去哪？” “看番看番看番。” “就这就这？”楚铭鑫嫌他整天宅。 姜鹿在大学除了学习作业之外，基本也是在宿舍里，很少出去的。 也就大一的时候，被楚铭鑫拉去报名了社团，从而认识了罗戎那几个小学弟。 不说也罢，都是孽缘。 所以在开工的前几天里，楚铭鑫带他去健身房，游泳，俱乐部，除了射箭，其他的姜鹿一概不会。 体验感非常不错。 除了游泳，大冬天游泳，身体不好的人，千万不要尝试，姜鹿差点拿到感冒咳嗽发烧三件套。 健身房也不太行，姜鹿一开始选的还是无氧运动，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是俱乐部比较好，姜鹿将自己最好的成绩拍给程江临。 没回。 这几天都是在姜鹿凌晨三四点才回一句的。 姜鹿很理解他快忙死了的意思。 而这次的聊天停在了这边的早上六点，内容是，所里不能带手机。 然后差不多一天都没消息了。 倒是林枫妮给他发消息。 林助理：他还在忙，我也不能进去，里面什么情况不太清楚，本来时间也是算好的，可能他想早点回来吧。 LU：那麻烦林姐姐，跟他说一声，按照原来的时间就好了。 说好的半个月，就半个月。 林助理：会的。 姜鹿也有自己的生活，总不能一直围着程江临的时间转。 很快就来到开工的第一天，红包是少不了的，明辉还算大方，现金五百块开工红包，讨个好意头。 至于公关部里结了婚的都会给没结婚的发红包，都是发个心意而已。 此刻部门里洋溢着各种新年祝福词。 “好消息，程总要下周才回来，这周我们是不是又能浪了。” “能个屁，老总不在，不还有董事长吗，你想得美啊。” “对啊，咱们经理还没任职呢，是不是要等程总回来办手续啊。” “可能吧。” 之后有通知确实是说要等程总回来，才能办理手续。 本来是有个开工聚会的，但因为程总都不在，所以大伙说等程总回来，再聚，比较有仪式感。 毕竟对方是领导，还是个不错的领导，因为他是个可以让员工提出建议，然后建议得到落实的领导。 姜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到这些话，低头，嘴角微翘着。 还有一周。 从开工的第一周开始到下周，姜鹿忙哭了，不仅到处跑现场跟客户沟通，还得帮忙策划那边组织公司的各种活动，有效促进员工友好关系，这还是先搞个方案出来。 能不能实施估计要看上头的心情了…… 这几天唯一能让姜鹿有盼头的，那就是时间越来越接近能见到程江临的日子了。 但这玩意也是能被打破的。 姜鹿万万没想到，他们这个部门群，他们这个公关部，接收消息的能力堪比狗仔啊！ 他今早才收到程江临要回国的消息。 下一秒，就有同事嚎：“程总今天中午要回来，刚好晚上聚会，怎么样怎么样！” 这两周大伙都被压得够呛，一听到能放松，简直要飞起来。 姜鹿欲哭无泪，但他又不能跟程江临说，你别回公司，你拒绝同事聚会吧，这种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楚铭鑫是知道内情的。 他只能象征性的安慰几句。 累了这么久，他也想玩啊。 姜鹿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今晚聚会，好过今晚加班吧。 算了，程老板，咱们聚会见面了。 晚上就有人去组织了，安排地点，时间，还有娱乐节目，这些他们都做的驾轻就熟了。 他们想给程总一个惊喜，所以等程总下了飞机后，还有人去接他。 姜鹿本来想自告奋勇的，奈何他没车啊QAQ，连举手的机会都没有。 太难过了，程老板下了飞机的第一面不是他。 这件事，程江临也是下了飞机才知道的，林枫妮简直要被他们的惊喜给吓到了。 “那你还要先回家吗？” 程江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来不及了。” “小鹿呢。” “我待会儿就能见到他。”程江临语气淡淡，音色沉稳大气。 程江临跟林枫妮被同事接到了一个会所里，这是VIP会员才能进去的地方。 公关部还有隔壁宣传部的，还有行政人事都在这，宁愿聚会也不加班。 聚会人多，程总作为主角一直被众人簇拥在中心，姜鹿就在人群边缘里看着，主要是他挤不过去。 也不怎么会讨好领导那一套，带动氛围还没有楚楚厉害。 姜鹿觉得自己更适合作为一个旁观者。 他看着程江临喝了不少，连带着林枫妮也一起受罪。 饭吃过了，娱乐也过了，接着就是各自活动的时间，聊生意的，聊八卦的，聊生活的，分成一堆一堆人。 不远处，程江临将高脚杯搁在吧台上。 然后朝姜鹿的方向去。 姜鹿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他本来是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的，立马就放下腿，跟着站起来。 这里有很多角落的地方。 适合谈情说爱，适合酒熏过后的暧昧。 一个拐角处，旁边是杂物室，周围很空荡，基本没怎么人。 姜鹿看着程江临的背影，没忍住上前几步，就在这时，程江临转过身来，他笑着伸出手，姜鹿牵过去，真实的感受到了程江临手指自带的温暖。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啊。 姜鹿一下子就抱住他了，满身的酒精味，也是好闻的。 程江临也回抱着，表情是满足的。 姜鹿嘴唇动了动，埋在他肩膀处，用只有他们听得到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江临。” 第60章 完结 灯光黯淡了几秒, 背景喧嚣声不断远离着，程江临内心里有说不出的心情，舒服、安全感、还是一种名为幸福的因素, 反正都有，反正都是令人开心的。 “我一直都看得到你。” 姜鹿抬起头，拉着他的手说：“什么时候？” “从进门看到你的第一眼，一直到现在。” 这句话让姜鹿心头微烫，清秀的轮廓被灯光映照的忽明忽暗, 脸上的笑容熠熠生辉。 “我也在看你，不过没有看的很久。” “我知道。”程江临捏了捏他的脸说，“盯着你看的。” 现在这个地方也不能待很久，作为本次聚会的主角, 程江临需要出去, 就算要提前走也得跟大伙说一声。 程江临也有这个意思，因为这次他没有开车过来，喝了酒自然也不能开车了，他打电话提前打车过来，让姜鹿在外面等着, 能尽早回到家里。 “你的行李呢？” “枫妮让人送回去了, 在小区物业那里。” 姜鹿笑容加深：“嗯嗯，那我出去等你。” 出了门后，姜鹿站在街边上, 没一会儿，车就来了，他刚上去, 放在兜里的手机先是震动了几下, 然后响起了系统自带的铃声。 姜鹿探头跟司机师傅说了一声后, 就关上车门，在旁边接电话。 “楚楚，干什么啊？” “你是不是走了啊。” “对，怎么，有人问起我？” “没有啊，就是刚才程总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说有事要提前走，还很大方的说，今晚上他结账，好大方啊。” 姜鹿无奈的笑了，他几乎能想象到程江临跟那些人说话的表情，然后其他人看他估计也是看财神爷的表情了。 姜鹿带了点笑意：“是提前走了。” “哎，行吧，祝你们今晚玩得好，嘻嘻。” 这欠揍的，典型的楚铭鑫式说话，姜鹿都懒得怼他，说：“你今晚自己小心点，别玩得太疯。” “行吧，明天需要我帮你请假吗？” 姜鹿大喊：“楚铭鑫！” “明天是周六啊！请个屁” “哈哈哈噢哟，你还记得日子呢。”楚铭鑫察觉到姜鹿快要发火的迹象了，赶紧逃跑：“挂了挂了。” 然后就是一阵嘟嘟嘟嘟的声音，姜鹿恨不得进去，把楚铭鑫拉出来揍一顿。 接着姜鹿抓着手机，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脸颊微微泛红。 姜鹿捧着自己的脸。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都是楚铭鑫的错，一定是！ “鹿鹿？” 姜鹿心里咯噔一下，眉眼微挑，转过身就看见穿着毛呢大衣的程江临站在那。 “等你。” 程江临看了眼停靠在边上的车，然后又垂眼看着姜鹿的脸，周围建筑灯光璀璨，大大小小的光线落在程江临的脸颊上，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光芒。 姜鹿突然就不心虚了。 “就是等你而已。” “以后不要在外面等，会冷的。”说完，程江临摸了摸他的手，没什么温度，像是在摸冰块，“好不容易养胖了点，生病的话会瘦回去的。” 姜鹿忍不住唇角上扬。 “好的，我听话。” 上了车后，四十分钟就到了小区楼下，他们先去取了行李再上楼。 这次去英国，程江临也没带多少过去，回来的行李反而沉很多。 程江临说：“因为我之前还打算回去的，既然现在计划改变，自然要把一些必需品带回来。” 然后姜鹿发现他说的必需品是各种毕业证件，工程师证件，（高级工程师）职称纸质证书，还有大大小小的毕业照相册。 这是的东西另一个世界的。 姜鹿默默的放下。 然后起身去阳台收衣服，准备洗澡，回到卧室里，一眼就看见程江临正在拆东西。 是信件。 拆完后，垃圾放在了小垃圾桶里，程江临低头看见了一堆纸质垃圾，还有零食包装袋。 看样子是几天都没扔垃圾了。 姜鹿刚进门就接收到程江临看着他的眼神，带有那么一点审视的意味，他低头看见旁边的垃圾桶，一下子就懂了。 姜鹿的生活习惯是，只要不是那种会放臭的垃圾，基本都是囤起来然后一块扔掉，像没用的废纸、擦过桌面的纸巾、还有零食包装袋什么的，他会囤个一两天，再扔掉。 可是程老板接受不了他这个习惯。 程老板有洁癖，之前就让他不要乱扔东西，需要定期清理房间。 好吧，没办法，姜鹿当然是听话的。 但是……程老板不在的半个月，姜鹿浪的飞起。 “我马上去倒垃圾。” 程江临教训的话到嘴边，最后还是算了。 “你先洗澡，我来就行。” 姜鹿：“好吧。” “等一下，这是什么？” 程江临看见垃圾桶旁边有个快递箱子，姜鹿将衣服放在床上，然后转头一看，下一秒，眼睛几乎要瞪出来。 “这个！这个也是垃圾来的，还是我去扔掉吧。” 程江临：“？” 姜鹿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走到垃圾桶旁边将快递箱子拿起来。 程江临记性不错，他记得这个箱子，再结合姜鹿的神情，拿起箱子的那一刻仿佛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你朋友送的吗？” “是啊。” “我记得里面是套。” 姜鹿接话接的从善如流：“……我觉得尺寸不对。” 程江临：“？” “是的，尺寸不对。” 程江临有那么点难以置信：“你还试过。” “目测！”姜鹿脸都不要了，“我知道你的尺寸！” 有那么好几秒，程江临说不出任何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会儿，程江临说：“那就送回去，扔了不好，把箱子给我，用袋子装起来。”快递箱子太烂了，也不能就这么还回去。 姜鹿：“不用了，楚楚喜欢原装的。” 程江临看着他这么抗拒的态度，就觉得里面是有其他东西的，所以这半个月里，姜鹿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拿过来。” 姜鹿捧着箱子，眉毛拧了拧，撇着嘴说：“都说了不适合你的。” “鹿鹿，做人要诚实。” 又来了又来了。 姜鹿拿过去：“你看吧。” 程江临打开一看，一箱子的套，然后旁边有个黑色袋子，他皱眉，拿出来，然后……看到一根东西跟一颗圆的。 程江临说：“这是给我的惊喜？怪不得你那么抗拒，这半个月里你到底做了什么？” “哈？这又不是我买的……”姜鹿说着说着就感觉不对味了，“我自己没用过？？！！” 程江临看着他：“那你刚才还鬼鬼祟祟的。” “我……”我怕给你用在我身上。 但这话还是算了，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姜鹿说：“你看完了，扔了吧，楚楚也不会用的。” “扔掉有点可惜。”程江临沉默了会儿，意味深长的说，“可以试试。” 姜鹿瞬间变脸：“？” 为什么你一脸正经的表情在说这些事。 正好大家都没洗澡，浴室也能利用一下。 姜鹿整个人都不好了。 程江临笑着捏着他的下巴，轻轻的吻了下去，力道不轻不重，每一下的亲吻都柔情如水。 然而—— 刚才有多柔情，深夜就玩的有多疯。 姜鹿躺在他怀里，满头大汗。 程江临亲了亲他的耳朵，看着他眼角泛红，平时微亮的眼睛里，现在含着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鹿鹿，今天周几？” 姜鹿眼神涣散没有焦距，想了半天后，才说道：“周五啊。” 程江临压低了嗓音：“错了，是周六。” 姜鹿：“……” 程江临微阖着眼，贴在他后颈上，说：“这才算真正地回家了。” 听到这话，姜鹿突然就哭了。 回家了。 他很真正的回家了。 放纵的结果就是睡了一早上都还没起来，不仅是姜鹿累，程江临也累，坐完飞机下来直接聚会，喝酒，然后就是体力活。 平时再厉害搞成这样也累得慌啊。 先醒来的反而是姜鹿，在程江临怀中醒来，令姜鹿有些恍神，他已经不记得，之前好几次这样一晚上过后，程江临要么去上班了，或者起床准备吃食，总之是不在身边的。 姜鹿看着他的睡颜，看着看着就轻轻地笑起来了。 今天是周六，已经过了正午十分，姜鹿太饿了，他得起床弄点吃的，就先让程江临好好睡一会儿。 掀开被子下了床后，程江临还保持着抱他的姿势。 姜鹿尽量减少噪音，去刷牙洗脸，然后收拾了地上的东西扔进垃圾桶里，他现在全身散架似的，下了楼梯都懒。 算了，让程老板去扔垃圾吧。 姜鹿打开冰箱，也就鸡蛋跟番茄了，跟上次那样就可以了，他快饿死了。 差不多做完番茄鸡蛋面的时候，姜鹿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近，然后一转头就看见程江临套了件慵懒毛衣站在厨房门口。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后，程江临走过去，亲了一下他脸颊。 “饿了。” 姜鹿耳朵微微发烫，忍俊不禁：“马上好了。” 小别胜新婚。 周末这两天他们就没出过门，用姜鹿的话来说，就是腻腻歪歪的。 姜鹿这半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加班。 程江临比他更累一些，听林枫妮说在英国平均睡两三个小时。 所以休息是必要的。 “年纪大可不能这么造作。” 程江临说：“什么？” 姜鹿立马改口：“我说，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程江临笑的捏着他的脸：“胖了。” 姜鹿说：“你说什么？” 程江临从善如流的换个说辞：“圆润了不少。”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程总重新上任，开了关于信任公关部经理的会议，选中的人，也跟他们之前想的一样，而关于经理助理这个岗位，姜鹿被选中进入复试了，也就是最后一场面试问答。 过了的话，直接签合同。 姜鹿直接惊讶，因为这之前他完全没收到消息。 等过了流程，去人事签了合同之后，他才仔细的回味了一下。 公关部里那么多人，总不能就选中他了吧，该不会是程老板给他开小灶了？ 虽然姜鹿觉得自己还挺勤奋的，去年几乎都在接活动，跟负责人到处跑之类的，可是按照资历来说，他还是太浅了。 姜鹿自个琢磨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当天下班的时候，姜鹿上楼等人，程总加班，男朋友来接人。 等久了的话，偶尔还能去林枫妮的办公室，坐一坐。 他跟林枫妮的关系很不错，聊天也能聊在一块，总之气场契合的话，连沉默都不会尴尬。 这天依旧如此，跟往常一样。 不过唯一发生的事情，大概是贴了公告的事情，宣布公关部经理跟助理的岗位。 姜鹿还有些迷糊。 林枫妮听了之后，笑了笑：“开小灶？倒还不至于，你是凭实力的，不过也有运气的成分。” 姜鹿微微挑眉。 “因为这次的面试考核，竞选的是公关部经理的岗位，至于助理这个岗位，我只能说的，当初竞选的人非常少，参加人选一共十三个，有十个人在结尾处都说自己奔着经理的岗位来面试的，他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放弃了助理这个岗位。” “至于剩下的三个人之中，你脱颖而出了。” 助理这个岗位是不能直接升职的，必须做到总助，但是如果可以最直接面试竞选的话，为什么还要通过助理来绕个圈子这么麻烦呢。 果然是一群人精。 姜鹿倒没有什么感觉，只能说有得有失吧。 林枫妮说：“稳步踏实才是最好的，一步登天很容易摔下来的，如果是天才又很聪明的话，刚才那些话当我没说。” 姜鹿哭笑不得。 最后这句话才是精华啊。 林枫妮问他：“程总没跟你说过这些事吗？” 姜鹿摇摇头，他们在家里很少说工作的事情。 谈恋爱干嘛还要聊工作？ 林枫妮说：“还真是公私分明呢。” 话音刚落，有人在门口叩响，林枫妮的办公室很少关门，特别是这个时候，所以程江临从隔壁走过来，估计也把刚才的话听进去了。 “啊呀，程总出来了，那我先下班了？” 程江临点点头，把文件放在桌上：“一点小事，明天再处理，你先回去吧。” 林枫妮今晚估计有约会，所以很快就走了。 这个时候七点多，回家做饭太慢了，姜鹿跟程江临打算出去吃，吃着途中，程江临问起了关于晋升的问题。 姜鹿抬头看着他，程江临还穿着在公司的那件衣服，领口一丝不苟的 ，今早开会，姜鹿还见着他，端着的领导样。 现在又问这些，莫名感觉自己在加班。 姜鹿老实的回答：“本来是有点疑惑的，但现在没有了。” 程江临瞅着他，神情没什么不对，这才放下心：“好，先吃饭。” * 当初程江临签的是一年的合同，李长淮当初也明确说了，直接空降高管的位置，最短也要签三年，但因为程江临是他请回来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改一改倒是没什么问题。 去年四月份签的合同，今年三月份就要开始准备办理离职手续了。 董事长办公室内，除了李长淮跟程江临，沈顾津也在。 从去年到三月初，从一开始的负责人沈旭，到后面变成了沈顾津，总算把合同谈了下来，一个度假村的建设项目，对明辉未来旅游业的发展很有帮助。 程江临负责做谈的那个，里面的抽成他一分不取，签合同的代表与印章是李长淮个人跟公司的。 之后项目的跟进情况，程江临将不再受理，由李长淮亲自跟沈顾津谈。 李长淮心里一万个舍不得，但他也知道程江临不会窝在这里，他自己心里有自己的事业。 “我叫人事帮你处理后续问题。” 手续，贴公告也得等过了三月份之后。 但消息都是藏不住的，特别李长淮跟程江临两个人都没有藏的意思，就算没有确切的消息出来，人事那边这么多人，一人一嘴，一下子就传遍整个公司了。 姜鹿是知道实情的，不过没跟楚铭鑫说，毕竟这事不能到处说，而且他也只是知道了而已，没有深入问。 程老板的工作的事情，姜鹿很少了解，当然如果他问的话，程老板也会告诉他的。 得到消息的时候，他还有些恍然，当初楚楚跟他说，有新任总裁空降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场面。 楚铭鑫特别了解姜鹿，看他平静的样子，小声地说：“你早就知道了吧。” 姜鹿低声说：“比你知道早一周而已。” “我还以为程总将来会带领我们三层几个部门一起飞呢。” 姜鹿抿唇一笑：“没事，就算他不在公司，也会在南城的。” 程江临正式离职的那一天还请了大伙吃饭，算是个普通小型的聚会，但吃到后面，李长淮过来了，所有人立刻都正经严肃了不少。 有大领导在，他们吃的很不自在，李长淮也深谙此道理，聊了会儿后，就跟程江临去了小包厢里。 姜鹿不去凑他们的热闹。 他今晚一杯酒都没喝，因为要当司机，专门接送他家程老板回家。 江临：李董不放人。 LU：那我等等，不着急，你慢慢来。 江临：那你不进来？ LU：不去，你们聊。 江临：那我出来吧。 江临：给我打个电话。 LU：？ 江临：打吧。 姜鹿走到外面，给程江临打电话。 姜鹿还没开口说话呢，程江临就在那头说：“我马上就出来。” “我……” “放心，不用很久。” 姜鹿满脸问号，直到听见电话里头李长淮的声音。 “不是吧，这才几点，就开始催了？管你管的这么严？” 姜鹿：“……” 他似乎懂了。 姜鹿眼底浮现笑意：“咳咳，你快点出来吧，我去车里等你，给你五分钟时间，不然今晚你就不用回家了。” 程江临说：“好，我马上出来。” 挂了电话后，姜鹿回到原来的位置，跟楚铭鑫说了一声他就走了。 姜鹿去停车场将车启动，然后坐在驾驶位上，等了会儿，就看见程江临打开车门，凉风席卷而来，然后关上车门。 四月份的天气，半冷半热，偶尔会有几天冷空气降临，但也不会冷到哪里去了。 两人看着对方，想起刚才那通电话，相视一笑。 姜鹿说：“我在李董的眼里，是不是成了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啊，天天查岗叫你回家的那种？” 程江临给自己拉上安全带，安慰道：“不会，他羡慕而已。” 虽然刚才李长淮还真的这么说了。 姜鹿觉得这话有点好笑。 他记得李长淮好像是公司著名的黄金单身汉呢。 不过也真的是一点绯闻都没有。 听楚楚提起过，好像会走商业联姻的路子。 家族企业就是难以维持，一代又一代的辉煌，要是陨落在李长淮的手里，那太可惜了。 从第二天开始，重新管理三楼这片部门区域的换了个新的总裁，其实也不能说新的，而且从分部调任过来，为明辉服务了十几年的老总裁了。 上了年纪的，又是刚过来，所以就有了一堆新任务新规定。 大家吐槽归吐槽，只要不是太过分都会按时完成任务。 姜鹿这回就没有很抱怨了，最多跟楚铭鑫叨唠几句，回到家里，就闭嘴不谈，主要是以前跟程江临的事让他太尴尬了。 再谈的话，那就是要算旧账。 姜鹿可没这么傻缺。 “下周六要加班吗？” 姜鹿正在查看备忘录，听到这话抬起头：“下周我好像有个活动负责策划，然后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任务，周六还真说不准。” 程江临正在削苹果皮，听到这话，微微蹙眉：“你现在比我还忙。” 这几天程老板白天出去，晚上回家，时间把握的比上班族的姜鹿还要准。 “我发现助理这个位置事特多，除了有晋升的好处之外，跟我以前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忙了。” 也就工资高点，提成高点，年终奖比较有优势。 要不是为了钱，姜鹿宁愿当咸鱼。 切好的苹果块放在碟子里，上面还戳了几个带着动物头的小戳子。 姜鹿吃着吃着就问了句：“下周六有事吗？” 下周六是五月二十八号。 程江临说：“那天你生日。” 周边的空气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姜鹿咬苹果的沙沙声也顿时停下来。 生日…… 生日！！ 姜鹿捂着头：“我给忘了。” 有时候忙过头，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也正常的。 姜鹿又反应过来了：“可是我从来没提过我什么时候生日啊，你怎么知道的，哦，你看过我身份证。” 程江临站起身去洗手，回来的时候说：“我见过你的档案，上面有你的个人信息。” “哦~~那你是几月生日的。” “十一月。” “去年你怎么不说。”姜鹿懊恼的说，“我以后一定记得。” 程江临笑：“去年那时候太忙了，你要准备面试，其实我自己也不记得了，就算真的可以，我们也没时间出来做点什么。” 以去年那种情况，最多就说句生日快乐，或者吃个蛋糕，这种方式比较传统，可是程江临不爱吃蛋糕。 姜鹿重新看了下备忘录：“我可以把事情先提前说好，周六那天就不加班了，应该可以的。” 改好时间之后，姜鹿抬起头，看着程江临的眼睛：“那天你打算带我去哪里啊。” “去见我大伯。” “？？？” 姜鹿努力回忆了程老板大伯长什么样子，幸好，他还记得，毕竟是去年的事情。 从这天之后，姜鹿一直旁敲侧击的问程江临，去那里做什么，周六一整天都要待在那里吗，还是说我们先去哪里。 程江临什么也不说了。 到了后面就随口说了句：“或者去周围逛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姜鹿：“……” 我觉得怎么样？？？ 所以其实程老板也没准备好是吧。 姜鹿得到这些敷衍的答案之后，也开始抱着茶杯，心态变得顺其自然了。 估计也就是去大伯那坐坐，上次见他大伯是以朋友的身份，这次是男朋友，意义不一样呢。 也不错的。 原本确实这么想的姜鹿，都做好见家长的准备，穿的衣服也尽量端正一些，早上吃了东西就出门了，大概是八点多。 程江临却说，时间还没到，九点再出发。 程江临大伯的裁缝店离这里挺远的，反正不在市中心，偏郊区。 九点出发，考虑可能会塞车，差不多十一点到，会不会太迟了，过去直接吃午饭了。 “不是早点去吗？” 程江临瞥了他一眼：“现在过去，九点就到了。” “啊？”姜鹿问他，“实际上我们要去哪里吗？” “鹿鹿，你得允许我给你一点神秘的味道。” “……行吧。” 之后九点准时出发，姜鹿坐在车上，看着沿路的风景，今天天气很不错，阳光正好。 停在红绿灯路口的时候，他看见了一辆公交车也跟着停下了。 308公交车。 姜鹿居然有些怀念，自从搬离他那间小出租屋之后 ，就再也没有坐过308路公交车，因为路线压根不一样了。 加上现在他也能自己开车，就更少机会坐车了。 接着一路上，姜鹿都能看见308公交车了，因为程老板开的路线跟公交车的路线是一样的。 姜鹿莫名其妙的察觉到了什么东西。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说不出来。 直到程江临把车停好，拉着他的手下车时，姜鹿一眼就看见那间咖啡店。 这熟悉的咖啡店，他跟程老板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先喝一杯咖啡，然后再去我大伯那里。” 姜鹿稍愣，旋即微微一笑：“其实我看到那辆308路的时候，已经有点感觉了。” “嗯，我也觉得你会猜到的。” 进门之后，服务员迎了上来，姜鹿跟程江临同时脱口而出：“54号桌。” 随即他们面面相觑，又是一笑。 连这个都记得。 这时候没什么人，其实去年见面那次周围也没什么人。 咖啡店里的布局，植物的点缀，过了一年也没什么变化。 姜鹿看了眼对面的程江临，人也是。 “其实那天我起了个大早，不然的话，我应该九点多就到了，所以我选择坐了公交车，塞车塞得我有点心慌，怕迟到，结果也没事，九点五十分刚刚好。” 姜鹿说：“谁知道你比我还早。” 程江临不知道这些事情，笑了起来：“我也只是比你早到了一点，总不能让你等我吧。” 程江临眼窝深邃，专注看人会比其他人更有深情的味道。 姜鹿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我无法反驳。” 喝完咖啡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去吃午饭，流程跟第一次见面那天是一样的。 “你想吃什么吗？” 姜鹿笑：“不挑食。” 程江临点了点头：“挺好的。” 那天是吃了饭后，程江临就送他回家了，这次不同，他们吃完后，下午去了大伯的裁缝店里。 据程江临所说，他大伯已经很少跟程知易接触了，基本处于断绝的关系当中，他对程江临很照顾，就算林仪云跟程知易离婚了，他也是向着林仪云跟程江临的。 裁缝店还是带着那种传统复古的味道，推开门时，门口脚下的铃铛会跟着响起清脆的声音。 程知庭早就在店里候着了，一般这时候也没人，他接触到的都是私人订单比较多。 他戴着老花镜，看了眼程江临旁边的人，笑意加深：“一年了，还是他。” 程江临笑：“大伯好，鹿鹿，叫人。” 姜鹿也跟着叫：“大伯好。” 他们没买东西过来，主要是程江临说，他大伯不爱这些礼物，人到了就行。 姜鹿都不知道今天过来做什么，聊会儿天然后吃顿饭，一天就结束了。 但姜鹿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毕竟今天是他的生日啊，礼物都没有吗？ 亲一下抱一下也好啊。 程知庭走到柜子前，端出来一个盘子的东西，姜鹿探头看了眼，居然是一双戒指。 姜鹿稍微愣住了，下一秒，内心突然升腾起一丝丝的微妙甜蜜的气息，由内到外的渗透出来了。 程知庭的声音有点低沉沙哑，也是好听的：“不是说要刻字，你们自己来。” 姜鹿愕然道：“我，我不会哎，刻的不好看怎么办。” 程江临说：“我也不会，大伯会教我们的，你以为这个下午，我们要做什么？光聊天吗？” 还真是……语气有些欠。 要不是大伯在，姜鹿肯定要锤他了。 一般来说戒指上刻得都是名字的首字母，程江临是三个字，他是两个字，为了对称的话，就刻两个字母。 姜鹿心里打算的是，他的那枚刻的是程老板的名字，程老板刻的是他的名字。 然而—— “我的天，我的首字母！跟你的名字是一样的啊 。” 姜鹿——JL 江临——JL 那还分个屁啊，都是一样的。 程江临对此并不意外，但是他对姜鹿的反应感到意外：“你现在才知道？” 程江临从知道姜鹿的名字那一刻开始，结合他自己用的微信昵称，有种奇妙的缘分在里面。 姜鹿额了一声：“那我平时很少叫你的名字。” “那你从现在开始叫。” 姜鹿原本打算说些什么，结果余光瞥到程知庭一直在看他们，又不好意思开口了。 一整个下午，他们就坐在工作台上，程知庭一边教他们一边仔细观察着。 姜鹿拿的是程老板那枚戒指，在刻字，刻字完成还得打磨，因为字母都比较简单，刻起来其实不难，就是好不好看，会不会歪。 所以姜鹿格外认真。 下午阳光到下午日落黄昏。 姜鹿兴致勃勃的看着成品，眼睛兴奋的亮出光，然后炫耀给程江临看，我刻的我刻的！ “好看吗？” 程江临抓着他的手：“好看。” 程江临嘴角上扬，轻声说：“不给我带上吗？” 姜鹿怔愣片刻，然后小心翼翼的戴上去，戴在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他们站在工作台前，中间站着程知庭，仿佛在见证着他们在一起的一刻。 程江临缓缓地给他套上后，牵起他的手，在戒指处落下一吻。 然后郑重其事道：“你是我的了。” 姜鹿怔愣在原地。 心里有些激烈的澎湃，带上戒指的那瞬间，他觉得程老板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 姜鹿弯了弯眉眼：“你也是我的，所以这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快晚上了，大伯的裁缝店也要锁门了，他们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就在附近的餐厅里，配合着大伯的口味。 原本想喝酒的，但是程老板要开车，不能喝。 大伯一个人喝，他只喝白的。 吃饭期间，姜鹿一直在盯着程江临手上的那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看得出来大伯的手艺很好。 姜鹿想到的是戒指的内圈有他亲手刻上去的名字。 回到家后，姜鹿收到了楚铭鑫的消息。 楚楚：生日快乐 楚楚：【红包】 楚楚：知道你今天要跟程总出去玩啦，以后都不用我陪了是吗？ LU：开玩笑吗你。 LU：今年等程老板生日，我约你一起吃顿饭。 楚楚：不了不了，我害怕，下次吧，而且我不至于很无聊。 LU：知道。 LU：但是你需要我的话，我也会陪你的，而且不是我一个人，是两个人。 楚楚：我没听懂，为什么是两个人？ LU：还有我男朋友啊。 楚楚：哇，我还真想不到，当我失恋的时候，程总跟你一起陪我喝酒的场景【吓人】 LU：下次试试。 楚楚：…… 下周一上班的时候，楚铭鑫一眼就看到他手上的戒指了，没等他说出什么话，姜鹿就嘘了一声。 “低调。” “欧克欧克。” 一上午，楚铭鑫都在电脑微信里跟姜鹿聊天。 楚楚：这算结婚了？你们不摆席吗？ LU：…… 楚楚：虽然国内不承认，但可以自发性嘛，仪式感还是要有的，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摆席。 LU：……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楚楚：少了一顿吃大餐的机会了。 LU：我下次带你去呗。 楚楚：对哦，鹿鹿现在是经理助理了，带我飞！！！ LU：我可以给你表演一个当场坠机。 虽然如此，摆席这种姜鹿觉得夸张了点，应该是不会弄这些，最多会请几个比较亲的人一起吃顿饭，这个还比较合理。 但是他们的关系还不算正式公开。 这件事姜鹿反而没记在心上，因为重要的人都知道了，彼此也都深入了解过了，外人好像就不用太在乎了。 但有些事情或许会心血来潮的想干一番。 现在是程老板离开明辉的第三个月。 周日，盛夏酷暑。 室内开了冷气，姜鹿刚喂完龟龟吃肉肉，然后把东西放在厨房的洗水池里。 “今天是白灼菜心，鸡蛋豆腐怎么样？” 姜鹿点点头：“好。” 洗水池对着窗户，窗户外的阳光蔓延进来，金黄色的。 程老板在洗菜，水龙头开着水，那一条水柱上有太阳光的照射，潺潺留下，然后落在程老板的手上。 姜鹿拿出手机，找个角度，把程江临的手跟阳光一同拍进去。 手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姜鹿嘴角微翘，抬眼问了句：“程老板，你觉得戒指好看吗？” 程江临关了水龙头，回过头看着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好看。” 然后姜鹿扬起手说：“我也有一个。” 程江临笑起来了，说他古灵精怪的。 姜鹿一时心血来潮的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刚才拍的照片。 配图的文字写了一段：程先生送了姜先生一枚戒指，他说很好看，所以姜先生发了朋友圈，给你们看看程先生的眼光。 发出去之后，姜鹿松了一口气。 程江临将菜心放在篮子里，擦干净手后，从背后抱着他：“所以你刚才在做什么？” “那个……”姜鹿亲了亲他的脸颊，“公开一下关系。” 程江临沉默了一下，然后微笑，明知故问：“什么关系。” 姜鹿配合着说：“恋爱关系。” 公开只是一时兴起，喜欢才是很久的事。 第61章 后续 关于那条朋友圈, 姜鹿还是有话想说的。 首先因为之前他是个职场菜鸡，并没有意识到所谓的工作号跟私人号，所以他上班到前段时间, 用的都是私人号来处理工作上的问题。 直到他年初晋升之后才察觉到, 这不是个好习惯。 所以在程江临的帮助下, 他开了个小号，专门处理工作问题，与客户联系等等。 但由于他原本的私人号已经加了很多人，比如他以前接触的客户甚至还有其他企业的高管负责人，还有公司里的同事等等。 所以他发的那条公开恋爱的朋友圈, 还是掀起了一阵小小的……小小的风浪。 尽管程老板已经离开明辉集团三个月了, 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情绪高涨。 其中楚铭鑫更是惊讶。 楚楚：你疯啦！我他妈大吃了好几惊。 楚楚：你有看公司群吗？ 楚楚：大家都说被你骗了！我头一回觉得公关部控评都不管用了。 姜鹿切出去，回复楚楚。 LU：我没看，骂我了？ 楚楚：我感觉还不如骂你呢，你成为讨论中心, 恭喜你，在去年一次的社死事件中，你再一次成为了中心。 LU：额额，感觉过段时间应该可以凉凉了，程老板都不在公司了啊。 之前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哈尼这件事, 好多人都说他白日/臆/想, 把程总看成了其他人, 甚至有些人还揣测，他其实喜欢的是站在程总隔壁的林枫妮。 传的还挺离谱。 楚楚：是这样没错的，不过他曾经辉煌过！ LU：他现在也很辉煌。 楚楚：算了, 等你下周回公司, 接受审讯吧。 LU：那很不巧, 我下周直接出差。 姜鹿其实不是很在意同事是什么反应，他从小到大朋友不多，大学也就楚楚一个人，到出社会工作，他分得清同事就是同事，朋友就是朋友，这是两类人。 所以他不在意。 自然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那天晚上，吃过饭后，程江临在厨房洗碗，双手全是泡沫，洗完之后，他擦了擦手，然后榨果汁，现在是夏天，西瓜汁能解渴。 “程老板~~江临~~” 程江临给他倒了杯西瓜汁，搁在桌子上，习惯性的从他手里抽出iPad：“哪里不会？” “咳咳，关于一丢丢的策划方案，你提点意见怎么样？” 程江临用眼角打量着他，笑了一声：“我以为……” “我没有不独立，我只是怕出错而已，你就给我检查一遍。”姜鹿撒娇都蹭在他身上了。 程江临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一下，他让姜鹿看了眼。 姜鹿说：“李董发的消息。” 程江临正在帮他检查，眼睛都不抬：“说什么了？” 姜鹿对着手机一字一句的读出来：“你家那小崽子，牛逼！” 程江临眼神一顿：“你回他。” 姜鹿指了指自己，疑惑：“回什么，我不知道。” “随便。” 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江临：男朋友就是牛逼ovo 长淮：……？ 长淮：你不是老程。 江临：我是老程家的小崽子【抱头】 长淮：我去！ 接着李长淮没回复了，姜鹿也没理了，他现在还在明辉工作，不能得罪最大的老董。 姜鹿笑了笑，似乎很有意思。 “你跟他们聊天，都这么有趣吗？” 程江临将不太正确的地方用苹果笔圈出来，慢悠悠的说：“都是同学，什么话都敢说。” 也对。 认识几十年了。 姜鹿心想着。 他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楚铭鑫这时候发来消息。 楚楚：什么时候吃席？ LU：…… 楚楚：你都公开了！！！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姜鹿认真考虑了一下，要不要请那些人一起吃顿饭，然后把他爸妈也请过来，就当酒席了。 “程老板。” 程江临听到这个称呼，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一脸温和的表示自己的不满意：“我记得我们之间开发了不少的称呼，你好像比较钟情这个。” “……江临。”姜鹿觉得有些拗口，“可是我每次请教你的时候，感觉怪怪的。” 而且他感觉程江临听到他这么叫他，有种莫名的兴奋，久而久之，这个称呼还是要等到适当的时侯才能拿出来的。 “程老师~~” 程江临说：“姜老师？” 姜鹿：“……还是老板比较合适，要不我叫你程总吧，反正你现在也开工作室啦，挺合适的。” “工作室而已。” “未来的程总。”姜鹿恭维。 程江临气笑了。 但程江临很少对姜鹿生气，可以说基本没有，所以他生气的样子，很微妙，微妙到姜鹿压根看不出来。 “我有事跟你说。”姜鹿抓着他的手指，绕了绕，“要不要请他们出来吃顿饭？然后云姨那边，还有我爸妈，小姨他们？” 程江临一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那要选个好日子。” 姜鹿微笑。 程江临高二就出国了，被国外的文化渗透过，特别是有些国家并不反对，甚至还能结婚注册。 他问姜鹿：“你会觉得可惜吗？” “不会啊。”姜鹿抱着他的手臂说，“大不了谈一辈子的恋爱，浪漫死了。” “反正我赖着你了，睡床上抢你的被子，穿你的衣服，用的你剃须膏！”姜鹿蛮不讲理。 程江临说：“那我很期待。” 你的生活有我的一部分。 阳光从窗户外面蔓延进来一道金色的光绦，照耀在他们身上。 第62章 酒席 “妈, 所以你要过来吗？”姜鹿在卧室里给赵辛年打电话，将酒席的事情告诉她，赵辛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 问出了一个灵魂问题。 “我这是把儿子嫁出去了？” 咔嚓一声, 浴室门开了, 程江临刚洗完澡出来，姜鹿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干毛巾递过去，程江临接过后，挑起眉眼，问他聊得怎么样。 姜鹿比了个OK的手势。 赵辛年一直等不到回答, 没什么耐心的大声说：“问你呢！”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就凝固起来了, 两人也突然安静下来了。 姜鹿有点忘了：“你刚才问了什么？” “你记性到底是遗传谁的啊，这么健忘。” 姜鹿将iPad关掉，放在床头柜上：“我刚才在处理工作，没注意听, 您说您说，江临也在这呢。” 赵辛年顿时语塞，表情空白了一下下：“他在啊，那算了，等下周见面我们在聊, 日子选好了吗？” 姜鹿说：“没有, 等你过来跟云姨一起商量吧, 还有……” 姜鹿看了看程江临：“江临让我问你，你跟爸打算住哪里，小姨那里还是什么地方啊？” “你小姨那里吧, 跟云姐也离得近。” “好, 我跟小姨联系！” 挂了电话后, 姜鹿瘫软似的躺在床上，嘴里呢喃着，累死我了。 程江临坐在椅子上，正在查看手机邮件信息，注意到姜鹿挂了电话后，才转过身问他：“如果你担心的话，我去接他们过来？” “不用，他们打车来，毕竟太远了。”姜鹿说，“而且我妈不同意的。” 赵辛年以前常常来南城看她妹妹，都是坐车来，一下子有人专车接送就不习惯了。 一次两次的还行，多了的话赵辛年怕他们累，也嫌麻烦。 * 姜鹿跟程江临提着礼物去小姨家里的时候，赵辛年他们都在，已经跟林仪云聊得热火朝天了。 姜鹿眼睁睁的看着他爸窝在角落里，玩欢乐麻将…… “这个日子好，宜婚嫁，而且还是周末，离现在的日子刚好差十五天，这个日子好。” 这又不是嫁人！ 姜鹿听了感觉不对劲，刚想说话，程江临就抓着他的手，对他摇摇头。 姜鹿看着他皱眉。 程江临贴着他的耳朵说：“你让他们决定，我们不管。” 姜鹿也压着嗓音回他：“又不是婚礼。” “你就当是。”程江临以耳语的姿态说，“大伯到时候会帮我们定制服装的，他们可以当一场普通的饭局，我们有我们的仪式。” 林仪云接着说：“时间你定，场地我来选。” 说完后，林仪云看着程江临：“可以吧。” 程江临坐直身体：“当然可以，你们决定，我跟鹿鹿都听你们的。” 林仪云看着姜鹿：“可以吗？” 姜鹿乖巧的点头。 之后又聊起要请多少人去，这个话题姜鹿必须参与，因为他朋友是真的少，姜鹿大学也不算社恐，但在同学眼里算孤僻，跟群体格格不入。 所以朋友真的少。 一桌子都坐不满的那种。 姜鹿说：“好像就一两个。” 赵辛年不可思议：“什么？一两个？一两个还摆什么，不如直接去大排档开一围桌子吃饭喝个酒。” 姜鹿讪笑：“其实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谁知道你们搞得这么隆重。 对此，程老板给出建议：“把公司的人请过来也一样，鹿鹿，你在公关部呆这么久，总有前辈带过你，同事之间友好相处过的也可以一起过来吃顿饭，这没什么的。” 姜鹿看着他，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但他之前确实没往这方面想过。 “我这边的话，有这边的人，沈顾津那一家人，长淮估计也会带人出来，还有枫妮的，科研部，技术部，包括我现在的公司里，都有人。” 程老板的意思是，不用太隆重，用心就好。 而且人太多了，姜鹿也不习惯。 姜鹿也觉得自己想的太狭隘了，感慨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聊了一天后，时间定下来了，就在一个半月之后，场地还在选，晚上太晚回去不好，所以程江临他们早早的离开了。 这几天是假期。 程江临一大早出去处理事情，说是中午会回来的，姜鹿随便在地上捡了件T恤穿在身上，穿着穿着就看见衣服上面的有油渍，应该是昨晚做饭溅到的。 接着又把衣服脱下来，光着膀子走到阳台上，丢进洗衣机里。 从胸腹到肩膀脖颈处，都有不深不浅的痕迹，远看像是擦伤的，近看是被咬出来的。 但是不疼，姜鹿没什么感觉。 洗衣机里的衣服太少了，姜鹿回到房间里又拿出一堆穿过半天的衣服，一股脑全扔进去，然后倒洗衣液，摁下按键，洗衣机开始工作。 然后去厨房喝一杯牛奶，大概十五分钟左右，他从厨房走出来，看见阳台有积水。 姜鹿走出去一看，洗衣机连着水管的排水口那里，好像有东西堵住了。 十分钟弄好之后，姜鹿身上的短裤都湿了一大半。 幸好没来得及穿衣服，不然又要湿透了=_= 正在这时候，大门有开锁的声音，程江临回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一句话都没说。 姜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深棕色的，浸湿过后裤子颜色变得特别明显。 他脸颊微微发热，假装冷静：“我先去换衣服。” 程江临看着他进卧室，也跟着进去了。 他放下文件之后，看着背对着他的姜鹿，走过去，嘴唇贴在他白皙的后颈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姜鹿的肌肤贴着布料极好的衬衫，被他的呼吸烫到了，脖子微微一缩：“你喝酒了？” “一点点。”程江临伸手揽住他的腰，“有甲方在，喝一点以示敬意。” 姜鹿强忍着笑意，握住他的手臂：“你不是自己开车去的啊。” “监理送我过去的。”程江临说，“没开车。” 程江临叼着他的耳朵，呼吸加重：“不过现在可以开。” 从卧室到客厅，这个距离貌似太长了些。 沙发上，姜鹿大口喘气，休息了一下，过了几秒后，大门铃声突然响起，把他吓得一哆嗦。 “江临，有人！” 程江临低头亲吻他的嘴唇：“知道，别急。” 接着抱起姜鹿走到门口，打开屏幕面板，一个穿着制服的快递小哥出现在屏幕上。 程江临将姜鹿放门后，随便给他穿了件衣服，姜鹿帮他拉上裤链，程江临才打开了门。 小哥说：“快递签收。” 程江临签好字后：“多谢。” 然后关门，关掉屏幕面板。 这过程不到两分钟。 姜鹿双腿发软的坐在地上，心脏恢复正常频率的跳动：“吓死我了！” 程江临笑起来，一手把他抱在怀里。 低头就看到地面有些脏了。 “继续。” 姜鹿：“？？？” 本来第二天约好去大伯店里量尺寸的 ，结果硬生生的推迟了一天，程知庭最讨厌不守时不守信的人，愣是气的打电话给程江临，教训了几句。 他这个店里约好了时间，你要是想改，也可以，提前两天，不要临时。 程江临头一回无话可说，没法反驳。 姜鹿躺在床上，小声逼逼：“活该。” 程江临看了他一眼，姜鹿将被子一把闷住自己的头。 这天，姜鹿在床上给很多人发了邀请信息，甚至是没有及时回复的都打电话问一句，能去的人，不能去的人，他都有登记。 楚楚是一定会来的。 其他人姜鹿不敢保证。 弄完之后，才发现自己都在床上躺了一天，虽然骨头软了点，但舒服。 他刚起身，程江临就开门进来了。 “做好了，出来吃饭。” 姜鹿笑吟吟的走过去，哼哼了两句。 听着像一首歌，旋律非常的熟悉。 程江临问他：“刚才在听歌？” “嗯。”姜鹿抬起眼，“海阔天空。” 第三天，终于约定去大伯裁缝店里了，程知庭想起昨天被放鸽子的事，没错，他就是觉得自己被放鸽子了。 一直叨叨个不停。 前面还好，最后结束来了句：“你别带坏小鹿。” 姜鹿没忍住笑了。 量尺寸，一个一个进去，程知庭跟姜鹿从里面出来之后，接着程知庭一边放好软尺，一边瞪了程江临一眼。 姜鹿重新穿好衣服。 然后拉着程江临跟大伯说再见。 接着回到车上，程江临瞬间明白了什么，啼笑皆非道：“忘记给你擦药了。” 姜鹿说：“不疼，可以不擦，但是这几天就算了，我快不行了。” 真的，他受不了程老板每个月那么几次频繁。 到了那一天之后，虽然来的人，并不多——不，姜鹿觉得挺多的。 几乎是全公司的人，熟悉的不熟悉的，都在。 甚至程江临在国外的一些朋友。 因为不算正式的婚礼，也不用随份子，但大家心知肚明这一次酒席的意义是什么。 日落黄昏，天边一片橙黄色，彩霞般的云朵也似乎被染上了羞涩，酒店外层建筑亮起了璀璨的灯光。 林仪云自从在程江临出国之后，眉眼总有一种散不去的忧愁，除了跟小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会有几分笑容，但大多日子都是安静的，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忧伤。 这一天她化了妆，穿着精致的旗袍，脸色明艳了许多，笑容喜悦。 赵辛年更加不用说了，大多情况下都是满脸笑容的。 而这次主角之一的姜鹿在喝酒。 楚铭鑫跟他碰了碰杯：“我有种你要嫁出去的既视感。” 姜鹿嘴角抽抽，其实他也有种这样的感觉：“这不是你希望的吃席？” “咳咳。”楚铭鑫哈哈大笑，“那什么，你的戒指真好看。” 姜鹿看着他，轻轻的笑了：“你今天也好看，不过，楚楚，其他人就算了，你得给我份子钱。” 楚铭鑫：“？？？” 姜鹿摊开手掌：“快点。” 楚铭鑫从口袋里抽出一个红包：“靠，幸好早有准备。” 还真有。 姜鹿微微挑眉，当着他的面拆开一看。 里面是一张纸条，纸条写的是一串数字。 “这什么？” 楚铭鑫一脸认真的说：“我的微信转账密码，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我微信钱包都给你。” “……” 下一秒，酒店后院传来一声怒吼：“楚铭鑫，我知道你微信没钱！” 撑死不超过三块。 姜鹿穿着剪裁合体的正装，这还是程江临大伯亲手手工定制的，连忙赶制出来，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所以形象不能崩坏，面部表情也得控制好。 虽然姜鹿很少有什么失控的样子出现，一来他平时太佛系，二来他有点健忘，没什么心眼，觉得没必要的事情就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这样也能多几分快乐吧，毕竟为了别人生气，生气伤身体，一点都不值得。 “鹿鹿。” 姜鹿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门口的程江临，他穿了黑色正装，剪裁袖口精致，挺拔俊秀。 姜鹿唇角微扬。 “快开始了，过来。”程江临伸出手，姜鹿牵住。 楚铭鑫在一旁憋着一张脸吃狗粮。 姜鹿走了两步，突然回头：“楚楚，走啊，拍照也少不了你。” 楚铭鑫一下子就不憋屈了，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里面的人都齐了，姜鹿放眼望去，一片晕，主要是人太多了，跟在公司开大会议似的。 李长淮玩嗨了还在上面主持着，沈顾津要不是要带着女儿，他早就上去抢话筒了。 搞得主角是他们两个似的。 程江临笑而不语的盯着他，李长淮轻咳一声：“程总来了，大家让开，让主角登场一下。” 沈顾津说：“我还没说话呢。” 李长淮形象都不要了，推开他：“你滚吧。” 程江临看着他们乱打一片，无奈的走上去，抢走他的麦克风：“各位好久不见，今天是大家放松的一天，在这么美好的日子里，我打算给你们介绍一个人，他将陪我度过余生。” 姜鹿脸颊登时就红了起来。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掌声。 姜鹿走上去，身体略微僵硬紧张。 然而还没紧张完全，脸颊突然传来一下柔软。 台下突然轰然欢呼，跟起哄似的，声音贯穿整栋酒店。 姜鹿微微一笑。 赵辛年看着他幸福的样子，差点就哭出来了，林仪云都被她的状态搞糊涂：“又不是嫁女儿。” 赵辛年懵逼了一下：“好像是哦。” 林仪云反倒跟着惆怅起来：“我倒有种嫁儿子的感觉，江临长大了。” 赵辛年一下子就：“？？？” 双方家长都觉得在嫁儿子吗？ 然后就在今晚，姜鹿终于把公司的人都认了个遍，从一楼前台小姐姐到董事长李长淮，中间包括各类部门的重要成员等等。 只记住了几个平时比较熟悉的。 姜鹿跟程江临都一一去敬酒了。 过程中，姜鹿不认识，程江临认识，他之前在职期间，跟他们一起打过交道，是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沈顾津，你！”林枫妮嫌弃的让他滚远点。 沈顾津切了一声：“我怎么了我，我就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我道歉了啊！” 你这叫撞？你这是推！ 林枫妮穿着礼服，卷发红唇，高跟鞋点缀，全上下都是奢侈品名牌。 被他推了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时候沈顾津的女儿抱着林枫妮的腿说：“姐姐，不要生气。” 奶声奶气的，听的人都心软了。 林枫妮哼笑一声：“算了，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我原谅你。” 沈顾津：“……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酒店里每个地方都是闹哄哄的，上班时穿着得体的员工，下了班就在这疯狂，还有一些大胆的跟程江临握手敬酒。 之后他们一起拍了张照片。 里面有楚铭鑫、李长淮、林枫妮、沈顾津还有女儿，接着就是赵辛年夫妻跟林仪云，小姨，中间则是姜鹿跟程江临。 到了后面，姜鹿累的腰都挺不直了。 程江临扶着他去了后院，帮他揉腰：“很累的话，先上去休息吧。” 姜鹿摇摇头：“我今天就是瘸了都要留在这里最后一刻！” 之后姜鹿耷拉着脑袋：“不过，现在先让我休息一下吧。” 看那些人的样子，估计要弄得很晚了。 因为李长淮承诺了，明天给大家休息，今天可以尽情玩乐。 姜鹿突然踮起脚，埋在他肩窝处，嗅了嗅 ：“你喝了好多酒。” 程江临眼底浮现笑意：“你酒量没我好。” 他没让姜鹿喝太多。 姜鹿闪烁着微光的眼睛，轻轻一眯：“你说对了。” 程江临其实也有几分醉意，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他现在是沉溺在一种被酒精熏染的气息中。 “其实我还有一句话想问你。” 姜鹿正在吹风，额前的碎发微微飘动着，侧脸轮廓清秀明亮，他听到话后，侧过脸去。 他的嘴角随着动作上扬：“嗯？想问什么？” 程江临一边抓着他的手，渐渐地十指相扣，一边问他：“如果你觉得有我在身边也不错的话，愿意跟我共度余生吗？” 跟平时不一样，这是有着特殊的意义的问句。 姜鹿侧过身子，跟他面对面，双手都与他十指相扣。 “程先生，我愿意。” 第63章 平行 南城大学, 五月份，天气炎热，吹过来风自带暖风机效果, 热的浑身都是汗。 这才五月！ 姜鹿捧着一箱矿泉水，内心哀嚎。 空旷的水泥地路面仿佛踩上去就要被烫伤了, 他们走到路边的树荫下休息片刻, 楚铭鑫喘了一口大气：“要不是为了破素拓分, 我们用得着出来搬水吗？” 姜鹿的脸仿佛被汗水洗过一遍，渴的不想说话。 他穿的白色T恤后背全是汗，穿着短裤运动鞋，抬起手擦了擦额头，姜鹿抿唇说：“快走吧，学校接待室好歹有空调，赶紧过去避难。” 楚铭鑫重新拿起水箱：“那倒是。” “鹿鹿, 等会儿你打算去哪里？” “回宿舍。” “？”楚铭鑫扯了扯唇角，“这么无聊吗，不出去吗？” 姜鹿头也不回地说：“快期末了，我要复习。” “卧槽, 忘了这件事。”楚铭鑫作为一个挂科狂魔, 上学期末靠姜鹿才勉强及格，“鹿鹿，你得救我！” 姜鹿笑：“那你得听我的。” 好不容易将水搬到学校接待室门口, 结果里面没人。 楚铭鑫累的趴在箱子上：“人呢？该不会还没考察完吧。” 南城大学东区需要扩建一片教授别墅区, 以前那里是一片旧宿舍楼，安排住在那边的学生家长投诉的多了, 校方打算新建, 结果不知怎么的, 计划就变成了新建教授别墅区。 反正这些事跟姜鹿无关，因为他住在南区二十五栋宿舍楼，远着呢。 既然有计划，那么肯定会有专业人士过来地勘考察，现场勘察等等，有人过来就得有人接待。 至于为什么是姜鹿他们。 因为可以加素拓分啊。 每个学期学校要求攒2分，听一个讲座成功签到后0.2分，参与志愿者活动0.1分等之类的，算下来平均0.2分左右，那么姜鹿就得浪费好多时间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动当中。 然后前天接到的消息是，搬水，接待，共计0.5分。 他跟楚铭鑫是社团里分最少的，社长就让他们去了。 “哇塞，我查了下天气预报，等会儿好像要下雨啊。” 姜鹿皱眉：“这么热的天，下开水吗？” “搞不好能看见彩虹。”楚铭鑫笑着说，接着余光瞥见姜鹿的手腕，“你的红绳子好像要掉了。” 姜鹿低头观察了一下：“没事，掉就掉吧。” 学校接待室近楼梯口，有脚步声慢慢地靠近，姜鹿跟楚铭鑫对视了一眼后，将箱子搬在地面上。 那群人便走进来了。 首先是三五个学校领导，接着后面跟着一个总工，监理，还有工程师，还有个设计助理。 姜鹿不知道他们是谁，但…… “我们是不是要去派水啊。”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穿着POLO衫的领导对着姜鹿他们招手：“拿点水过来。” 姜鹿跟楚铭鑫拿着几瓶水，一个一个的分派过去，姜鹿分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听到了一声谢谢。 姜鹿一愣，抬头看了看他。 对方是坐着的，以一双深邃的双眸盯着他看，嘴角带着些许笑意，不浓不淡。 姜鹿被他的笑意感染，也跟着笑了一下。 几秒之后，就听见旁边的人叫他。 “江临，我刚才说的设计，可能会超过他们给出的面积。” 程江临侧过脸，微垂眼：“回去再说。” 箱子里剩下的水多出来几瓶，姜鹿自己喝了一瓶水，然后坐在旁边休息，按理说他们应该可以走了，但是楚铭鑫说，先吹会儿空调吧，热死了。 反正学校领导没赶人走，那他们不说话就好。 接着他们玩起了手机，因为不能说话，只能用手机聊会儿天。 楚楚：你刚才笑什么？ LU：我有笑吗？ 楚楚：有，还是看着那位穿着，蓝色衬衫的人笑的。 LU：…… 楚楚：我能理解你，毕竟里面他最帅。 LU：原因之一，他刚才跟我说谢谢，声音贼好听。 楚楚：就这？就这？ LU：他跟我说谢谢哎，前面几个人都没说。 楚楚：看着年纪就大，要是年轻一点是我的菜。 姜鹿抬起眼，对他翻了个白眼。 LU：上了年纪的会疼人。 楚楚：噢哟，人家一个谢谢，就把你的魂勾了。 LU：没有啊【哭笑不得】，欣赏懂不懂，而且他真的好帅哈哈哈。 楚楚：确实帅，我男朋友都没他帅。 到后面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变得乌云密布，空气变得闷闷的，让人透不过气，看起来要下暴雨。 学校接待室里只有一把备用雨伞。 完全不够用。 学校领导倒是没关系，备用雨伞先给总工用了，监理他们暂时困在这里。 学校领导就留下来一个主任继续招待着，或者讨论刚才场地设计细节问题。 程江临暂时不参与这种话题，他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应该很快就停雨了，再等等吧。” 说完后，他走出教室，正好跟坐在门口的姜鹿对上了眼。 姜鹿愣了一会儿，接着撇开眼。 楚铭鑫的角度没看见程江临，只知道他们的会议散了，便拿开手机，慢悠悠的开口：“我们学校好像没什么帅哥，但是可以期待下个学期，接待大一新生，我一定要好好看看。” 姜鹿嗯了一声后，根本没在听。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走廊站着一个人。 他看起来很高，身姿挺拔，从一身内敛的气度就能看出来，不是什么普通人。 监理从里面走出来，顺便将水递过去：“江临，他们问你要不要出去吃饭再回去，赶不回去今晚可能要加班了。” 程江临接过笑着说：“要是方案组能赶在十点前把初设做出来，你明天可以不用加班。” “可能吗？” 程江临声音低沉随和：“不可能。” 还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姜鹿没忍住看多了几眼。 监理突然往这边一瞅：“嗯？还有人在呢？” 程江临跟着看去，两个年轻人，全身上下散发着青春洋溢：“学生。” 姜鹿撇开眼神，立刻站起来，然后拉着楚铭鑫也跟着站起来：“我们走了。” “啊？我还不想动，才四点，饭堂都没饭啊。”楚铭鑫话都没说完，就看到了程江临跟监理两个人，一下子就噤声了。 他们站的位置是近楼梯口的，姜鹿拉着楚铭鑫走过去时，还得经过他们。 监理说：“你们有伞吗？” 姜鹿摇头。 程江临手搭在走廊的栏杆上，眼底映着了窗外的雨水：“没课的话，可以坐一会再走。” 监理说：“应该是骤雨，一会儿就停了。” 说完后，他习惯性的拿出烟盒，程江临在一旁淡淡的提醒：“这里是学校。” 监理讪笑一声，又把烟盒放进口袋里：“习惯了。” 雨还没停，姜鹿跟楚铭鑫也跟着站在外面了。 他们安静的一句话都没说。 倒是监理一直在叨叨个不停，姜鹿没听到什么，就听到了，两个字，江临。 他姓江？ 哪个jiang。 他的姜，还是江水的江。 程江临准备喝水的时候，发现瓶子空了，他随手放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监理看见后，问：“还有水不？” 姜鹿：“有。” 姜鹿转身拿了两瓶水，重新回到走廊就一分钟的事，一瓶给了监理，一瓶给程江临。 “江先生，请喝水。” 程江临动作一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姜鹿认真的看着他，眉眼间有几分涉世未深的青涩感。 他刚想说话，监理看了看手机：“雨变小了，我们可以走了。” 程江临嗯了一声，拿着水瓶，之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姜鹿一眼。 然后对着同事说：“你们先下去，我等会儿。” 楚铭鑫看着有那么点奇怪，但是没说话。 他学会了在适当时候闭嘴。 姜鹿看着程江临向他走过来，心脏砰的一下直跳，要干什么？ 他哪里出问题了。 刚才是说错话了吗？ 程江临停在他面前，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好看修长的手指捏着名片一角：“你好，这是我的名片。” 姜鹿满脸疑惑的接过。 程江临笑：“我先走了。” “好的，江先生再见。”姜鹿还是不明所以。 等人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后，楚铭鑫憋了好久，一下子就开口说话了，“那位江先生给你名片干什么？” 姜鹿说：“我也想知道。” 说罢，低头看了眼名片上面的大字——程江临。 姜鹿满脸不可思议，脱口而出：“卧槽，他姓程。” 楚铭鑫：“噗。” 第64章 平行 姜鹿第二天上学校官网, 用自己的学号登录上去，发现自己的素拓分这学期已经满了，甚至还超出了02分。 不错, 他很满意。 隔壁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拍桌子声音，姜鹿感觉自己的桌子都震动了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 耳边就听见其他两个人拿着手机哈哈大笑。 “艹, 遇见傻逼了，笑死。” 在玩游戏。 姜鹿看了眼时间, 九点五十分, 还有一小时左右, 宿舍熄灯。 他戴上耳机, 赶紧把剩下的高数题给做了。 楚铭鑫正躺在床上噼里啪啦的打字，刚才那声巨响没有影响他，他翻了个身，听语音。 打游戏的人容易情绪亢奋，说话语调也跟着激烈起来, 戴耳机都无济于事，但现在没到熄灯时间, 姜鹿不好说什么。 他在练习册上唰唰几下书写过程后, 很快就得到答案, 简单过头反而怀疑自己。 姜鹿翻开答案那一页，过程省略, 直接看最后一行。 ∴i=2π-3π=-π 姜鹿转了下笔，算对了。 不过阅卷老师估计会算过程分, 也不难, 就是现在他没法定下心来做。 至于后面大题……耳边突然一阵鬼哭狼嚎的, 姜鹿放下耳机，决定明天再做。 将练习册放好之后，姜鹿突然看见放在桌子角落的一张名片。 他拿出来，用指腹细细摩擦着。 卡片采用的是淡米黄色，而不是传统的白色，米黄色给人一种不是很强烈饱满的刻板印象，相反第一眼过去给人感觉很温和。 卡片上面的刻字——程江临。 名字 还用了中英日三种语言。 姜鹿看着那几个字尴尬的一笑。 那天貌似叫了他两次江先生，第一次是递水的时候，第二次是目送他离开的时候。 真的好尴尬。 楚铭鑫的床在姜鹿的对面，他突然看见姜鹿对着名片在傻笑。 一下子就坐起来了。 以楚铭鑫不太敏锐的直觉猜测，鹿鹿该不会真的喜欢那位大工程师吧……看起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且年纪大的人，阅历丰富，真要玩什么心机，姜鹿根本扛不住的。 “鹿鹿，你的分够了吗？” 姜鹿放下名片，半扭过身子，抬头望着楚铭鑫：“这学期够了。” “哦……那没事了。”楚铭鑫重新躺下去，但表□□言又止。 姜鹿没注意到，又转回身。 就这么呆着呆着，到了十一点，宿管阿姨在楼下拿着喇叭大喊要关灯了，关灯之后，一层一层的检查。 那两个打游戏的还在打，姜鹿起身，走到门口的开关处：“我关灯了。” 说完，啪的一下关掉。 下一秒，手机屏幕上幽幽的光照在他们脸上。 姜鹿摸黑拿着手机爬上了床。 “鹿鹿~~” 姜鹿上了床后，打开手机，对着楚铭鑫照过去：“怎么了？” 楚铭鑫看了眼 姜鹿点点头，表示明白。 楚楚：我怀疑我男朋友出轨了。 ：怎么回事？？？ 楚楚：不确定，我明天去看看他。 ：那好吧，明天上午有四节课，你别逃。 楚楚：嗯。 ：早点睡吧，晚安。 楚楚：晚安。 姜鹿不太放心的放下手机，在黑暗中看了眼楚铭鑫的方向。 楚楚的男朋友，高三就在一起的，一直到现在，不小心被发现之后，被迫出柜，然后就跟家里人闹掰了。 姜鹿一时心情复杂。 他没有跟家里人说过……也担心父母跟楚楚家人一样不肯接受。 而且他都没谈过，搞不好会单身一辈子，这样的想法让姜鹿满意的点点头，在黑暗中闭着眼，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的课，楚铭鑫一直拿着手机，敲个字都表情狰狞，姜鹿看这事估计难办了。 下午陪着楚铭鑫吃顿晚饭后，他就说要出去，姜鹿问他：“要我陪你去？” 楚铭鑫可有可无的冷笑一声：“不用，你就在宿舍等我回来。” 这语气，活像去捉奸。 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所以今天这一晚上，姜鹿只做了五篇阅读理解之后，对了下答案，错了四个，他有点心绪不宁。 之后又重新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会儿。 用指腹戳着卡片的尖角处。 他起身走到阳台处，穿着拖鞋，耷拉着脸，吹风。 热的，浑身是汗。 “你怎么又跑出去了？” 上学期新生入学的第一个月，姜鹿每天晚上跑到阳台吹风，看着就不合群，认识了楚铭鑫之后，才好一点。 姜鹿没回头：“我看楚楚回来没有。” “不会回来了吧。” “为什么？” “猜的，谁知道，都快十一点了，宿舍锁门他也回不来。” 姜鹿抿唇，说的也是。 等到十点半的时候，姜鹿没忍住，给楚铭鑫打了电话，对面很快就接起了，姜鹿劈头盖脸的说：“你在哪呢，宿舍快关门了。” “在捉奸！晚上不用等我了，明天早上给我准备一份早餐，谢谢。” 姜鹿：“……在哪？” 楚铭鑫忍了忍，把地址说了过去。 姜鹿便说：“等我，别乱来！” 挂了电话后，姜鹿进去换衣服，换鞋，几分钟搞定，他拿起钥匙就要走出去，舍友问：“十点半了？！你还出去。” “急事。” 姜鹿走了两步又转头：“阿姨上门查寝的时候，你就说我跟楚楚去医务室了。” 这一去就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路灯光影忽明忽暗，车辆从街边行驶，他们两道潇洒的身影走在街边。 姜鹿按了按颧骨的位置：“嘶，疼死了。” 楚铭鑫大喊：“我打架你干嘛跟过来，被辅导员发现，你奖学金别要了！” 姜鹿停下脚步，扯了扯唇角：“看不惯他那样，小三凭什么这么拽。” 怎么比他这个当事人还生气，楚铭鑫叹口气，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去哪？露宿街头吗？” 身份证也没带出来，酒店都住不了。 全身上下就一部手机跟宿舍钥匙。 姜鹿有些为难的拿出手机：“住我小姨那里吧，跨个区，很近的。” “我们明天早八。” 姜鹿瞥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早八。” 之后姜鹿又絮絮叨叨的：“我本来今晚打算写完卷子就看番的，他都更新三集了，我一集都没看！” 楚铭鑫：“……” qaq哼，他被绿了，他都没哭呢。 现在是十一点多，姜鹿拨通电话后，让楚铭鑫安静些。 “小姨。” “哎鹿鹿，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这周要过来吗？” 姜鹿说：“不是，我……我今天能过来吗，我现在还在外面，太晚了，学校宿舍关门，回不去了。”“可以啊，不过十一点了，地铁还开吗？” “有，十一点半关，是吗？楚楚。” 楚铭鑫点头。 “你还有同学？” “对，一起出来的。” “好吧，你们过来吧。” 姜鹿笑了笑：“谢谢小姨。” 挂了电话之后，姜鹿叹气。 楚铭鑫问：“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你有亲戚这这边住。” 姜鹿说：“我来这里读书就去过一次。” 虽然小姨盛情邀请过，但姜鹿真的不好麻烦人家，而且小姨很早就离开家里在南城打工了，因为很久没见过了，姜鹿对她很生疏。 而且姜鹿不想寄宿在亲戚家里，浑身不自在，还没有在宿舍舒服。 楚铭鑫额头有点疼，有气无力的说：“别坐地铁了，打车吧，不塞车，走高速，十分钟就到。” 赵辛星挂了电话后，对林仪云无奈一笑：“刚才打电话的是我侄子，来南城大半年了，我就见过一次。” 林仪云坐在小凳子上，旁边立着老式风扇，吹起来的时候噪音很大：“你之前提过，这么晚了，他要过来吗？” 赵辛星笑：“跟同学在外面玩得开心，忘了时间，现在回不去学校了。” 说完后，赵辛星突然起身说：“我去洗点小番茄，我侄子最喜欢吃的。” “江临吃吗？” 程江临笑了一声：“我不爱吃酸的，太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赵辛星说：“好，我送你们。” “等一下。” “云姨，上次厂里发的那些洗衣液什么的，太多了，我给你一点。” 林仪云说：“不用，厂里给你的，你给我干什么？” 两人就在这拉拉扯扯的，程江临站在大门口，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垂眸看手表的时间。 紧接着感觉身后有人在靠近。 本来姜鹿上楼看到有个高大的身影就觉得奇怪，结果刚走过去，程江临一个转身，姜鹿一个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 姜鹿：“……” 楚铭鑫一个：“卧……”槽字还没说出口。 姜鹿赶紧捂住他的嘴。 “啊，鹿鹿，你戳到我了，疼。” 姜鹿赶紧放手：“我哪里弄到你了。” 姜鹿想起来了：“我忘记你嘴角有伤了。” 看这样子，不太像是玩得太开心忘记回学校的情况，程江临眉眼微蹙：“这是怎么了？” 赵辛星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有被吓到：“你们……打架了？” 姜鹿沉默了一下。 然后听见赵辛星说：“我要打电话告诉你妈。” 卧槽！这还得了。 姜鹿一下子就跳起来了，急急忙忙的说：“不要不要，我，我只是跟楚楚，玩着打，打着玩，怎么说来着，对对对，我跟楚楚闹着玩的。” 急的连话都忘记怎么说了。 程江临垂眸看了姜鹿一眼，嘴角抿了一下，然后说：“你们先进来。” 程江临的嗓音很好听，低沉悠扬如大提琴的音色，给人莫名一种安心感。 姜鹿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 他们走进去之后，先坐下了，赵辛星也没有真的打电话，但她刚才确实是吓到了，姜鹿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姐要疯。 “到底发生了什么，鹿鹿你要是骗我，我就给你妈打电话。” 姜鹿抿唇，抬头看了眼程江临。 程江临说：“妈，我们先回去吧。” 林仪云点头，看这样子，不回去都不行了。赵辛星把他们送到门口，等林仪云走出去之后，程江临回头，轻声说：“星姨，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的。” 赵辛星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程江临，笑了一声：“哦哦，好，谢谢啊。” 之后关上门，就是他们三个人的时间了。 姜鹿当然不可能说陪着楚铭鑫去捉奸了，楚楚也不会说的。 所以…… “我跟楚楚吵架了。” 赵辛星说：“所以你们打起来，你们多大了啊，还打架。” 姜鹿跟楚铭鑫低下头。 被迫接受了赵辛星长达十五分钟的爱的训斥。 最后赵辛星都累了，问一句。 “明天要多早起来，我给你们做早餐。” 姜鹿：“六点。” 赵辛星：“？？？” “早八。” “……” 擦了药临睡前，赵辛星让姜鹿出来。 姜鹿看了眼熟睡的楚铭鑫，偷偷把门关上，在门口站着。 “怎么了，小姨？” “明天有人送你们过去，可以不用六点起来，睡久点。” 姜鹿问：“谁啊。” “我同事的儿子，就刚才那个高高大大的。” 姜鹿沉默了一下，半晌问：“……叫程江临吗？” 赵辛星眨眨眼：“你认识他？他之前说过最近在处理你们大学的项目，所以才过来的，平时也不住在这。” 姜鹿心里说，想认识。 “不认识，我连他联系方式都没有。” “那我把他名片推给你，你加他，明天早上你跟他联系。” 这话很中听，姜鹿眼睛都亮了，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好！” 像小猫咪背后的毛要炸起来一样。 想要认识他！ 程江临打开电脑处理邮件的时候，将所有dwg文件另存在f盘上，保存传输过程中，电脑微信突然闪了一下橙色。 “请求添加为好友” 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麋鹿。 程江临勾唇，点击同意。 ：你好，我叫姜鹿。 c·jl：你好，程江临。赵辛星把他们送到门口，等林仪云走出去之后，程江临回头，轻声说：“星姨，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的。” 赵辛星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程江临，笑了一声：“哦哦，好，谢谢啊。” 之后关上门，就是他们三个人的时间了。 姜鹿当然不可能说陪着楚铭鑫去捉奸了，楚楚也不会说的。 所以…… “我跟楚楚吵架了。” 赵辛星说：“所以你们打起来，你们多大了啊，还打架。” 姜鹿跟楚铭鑫低下头。 被迫接受了赵辛星长达十五分钟的爱的训斥。 最后赵辛星都累了，问一句。 “明天要多早起来，我给你们做早餐。” 姜鹿：“六点。” 赵辛星：“？？？” “早八。” “……” 擦了药临睡前，赵辛星让姜鹿出来。 姜鹿看了眼熟睡的楚铭鑫，偷偷把门关上，在门口站着。 “怎么了，小姨？” “明天有人送你们过去，可以不用六点起来，睡久点。” 姜鹿问：“谁啊。” “我同事的儿子，就刚才那个高高大大的。” 姜鹿沉默了一下，半晌问：“……叫程江临吗？” 赵辛星眨眨眼：“你认识他？他之前说过最近在处理你们大学的项目，所以才过来的，平时也不住在这。” 姜鹿心里说，想认识。 “不认识，我连他联系方式都没有。” “那我把他名片推给你，你加他，明天早上你跟他联系。” 这话很中听，姜鹿眼睛都亮了，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好！” 像小猫咪背后的毛要炸起来一样。 想要认识他！ 程江临打开电脑处理邮件的时候，将所有dwg文件另存在f盘上，保存传输过程中，电脑微信突然闪了一下橙色。 “请求添加为好友” 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麋鹿。 程江临勾唇，点击同意。 ：你好，我叫姜鹿。 c·jl：你好，程江临。赵辛星把他们送到门口，等林仪云走出去之后，程江临回头，轻声说：“星姨，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的。” 赵辛星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程江临，笑了一声：“哦哦，好，谢谢啊。” 之后关上门，就是他们三个人的时间了。 姜鹿当然不可能说陪着楚铭鑫去捉奸了，楚楚也不会说的。 所以…… “我跟楚楚吵架了。” 赵辛星说：“所以你们打起来，你们多大了啊，还打架。” 姜鹿跟楚铭鑫低下头。 被迫接受了赵辛星长达十五分钟的爱的训斥。 最后赵辛星都累了，问一句。 “明天要多早起来，我给你们做早餐。” 姜鹿：“六点。” 赵辛星：“？？？” “早八。” “……” 擦了药临睡前，赵辛星让姜鹿出来。 姜鹿看了眼熟睡的楚铭鑫，偷偷把门关上，在门口站着。 “怎么了，小姨？” “明天有人送你们过去，可以不用六点起来，睡久点。” 姜鹿问：“谁啊。” “我同事的儿子，就刚才那个高高大大的。” 姜鹿沉默了一下，半晌问：“……叫程江临吗？” 赵辛星眨眨眼：“你认识他？他之前说过最近在处理你们大学的项目，所以才过来的，平时也不住在这。” 姜鹿心里说，想认识。 “不认识，我连他联系方式都没有。” “那我把他名片推给你，你加他，明天早上你跟他联系。” 这话很中听，姜鹿眼睛都亮了，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好！” 像小猫咪背后的毛要炸起来一样。 想要认识他！ 程江临打开电脑处理邮件的时候，将所有dwg文件另存在f盘上，保存传输过程中，电脑微信突然闪了一下橙色。 “请求添加为好友” 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麋鹿。 程江临勾唇，点击同意。 ：你好，我叫姜鹿。 c·jl：你好，程江临。赵辛星把他们送到门口，等林仪云走出去之后，程江临回头，轻声说：“星姨，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的。” 赵辛星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程江临，笑了一声：“哦哦，好，谢谢啊。” 之后关上门，就是他们三个人的时间了。 姜鹿当然不可能说陪着楚铭鑫去捉奸了，楚楚也不会说的。 所以…… “我跟楚楚吵架了。” 赵辛星说：“所以你们打起来，你们多大了啊，还打架。” 姜鹿跟楚铭鑫低下头。 被迫接受了赵辛星长达十五分钟的爱的训斥。 最后赵辛星都累了，问一句。 “明天要多早起来，我给你们做早餐。” 姜鹿：“六点。” 赵辛星：“？？？” “早八。” “……” 擦了药临睡前，赵辛星让姜鹿出来。 姜鹿看了眼熟睡的楚铭鑫，偷偷把门关上，在门口站着。 “怎么了，小姨？” “明天有人送你们过去，可以不用六点起来，睡久点。” 姜鹿问：“谁啊。” “我同事的儿子，就刚才那个高高大大的。” 姜鹿沉默了一下，半晌问：“……叫程江临吗？” 赵辛星眨眨眼：“你认识他？他之前说过最近在处理你们大学的项目，所以才过来的，平时也不住在这。” 姜鹿心里说，想认识。 “不认识，我连他联系方式都没有。” “那我把他名片推给你，你加他，明天早上你跟他联系。” 这话很中听，姜鹿眼睛都亮了，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好！” 像小猫咪背后的毛要炸起来一样。 想要认识他！ 程江临打开电脑处理邮件的时候，将所有dwg文件另存在f盘上，保存传输过程中，电脑微信突然闪了一下橙色。 “请求添加为好友” 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麋鹿。 程江临勾唇，点击同意。 ：你好，我叫姜鹿。 c·jl：你好，程江临。赵辛星把他们送到门口，等林仪云走出去之后，程江临回头，轻声说：“星姨，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的。” 赵辛星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程江临，笑了一声：“哦哦，好，谢谢啊。” 之后关上门，就是他们三个人的时间了。 姜鹿当然不可能说陪着楚铭鑫去捉奸了，楚楚也不会说的。 所以…… “我跟楚楚吵架了。” 赵辛星说：“所以你们打起来，你们多大了啊，还打架。” 姜鹿跟楚铭鑫低下头。 被迫接受了赵辛星长达十五分钟的爱的训斥。 最后赵辛星都累了，问一句。 “明天要多早起来，我给你们做早餐。” 姜鹿：“六点。” 赵辛星：“？？？” “早八。” “……” 擦了药临睡前，赵辛星让姜鹿出来。 姜鹿看了眼熟睡的楚铭鑫，偷偷把门关上，在门口站着。 “怎么了，小姨？” “明天有人送你们过去，可以不用六点起来，睡久点。” 姜鹿问：“谁啊。” “我同事的儿子，就刚才那个高高大大的。” 姜鹿沉默了一下，半晌问：“……叫程江临吗？” 赵辛星眨眨眼：“你认识他？他之前说过最近在处理你们大学的项目，所以才过来的，平时也不住在这。” 姜鹿心里说，想认识。 “不认识，我连他联系方式都没有。” “那我把他名片推给你，你加他，明天早上你跟他联系。” 这话很中听，姜鹿眼睛都亮了，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好！” 像小猫咪背后的毛要炸起来一样。 想要认识他！ 程江临打开电脑处理邮件的时候，将所有dwg文件另存在f盘上，保存传输过程中，电脑微信突然闪了一下橙色。 “请求添加为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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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你好你好，小姨说明天你送我跟我同学上学吗，大概几点？如果麻烦的话，就不用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姜鹿突然就紧张起来了。 C·JL：不麻烦, 我明天也要去南大, 大概六点半。 姜鹿看着手机发懵,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名字知道了，他可以问他是做什么的吗, 好像是工程师, 还是设计师？ 新建别墅楼, 应该是搞建筑的吧。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他就这么问不太好吧。 人家跟他也不熟悉。 LU：现在很晚了, 你要睡觉吗？ C·JL：你早点休息，晚安。 姜鹿：“……” 他也不是真的想晚安。 算了算了。 LU：晚安。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楚铭鑫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好狠心的姜鹿，而且这不是第一次这样对他了，可恶！ 六点，他们起床了。 实际上，两个人还困得要死。 但是赵辛星已经在门外敲门，还说了句：“江临过来了，你们起床了吗？” 姜鹿立马从床上弹坐起来：“来了来了。” 这才几点啊。 六点零三分。 说好的六点半呢。 累死了，脸好痛，仿佛被人揍了一拳。 姜鹿照着镜子，猛地想起，他确实是被揍了一拳。 准备好之后，姜鹿走到客厅里，发现桌面上有面包，跟一盒牛奶。 赵辛星说：“这是江临给你们买的。” 姜鹿抬起眼跟程江临对视，之后有慢慢地低头：“谢谢。” 程江临轻笑一声说：“时间还有，可以先吃了再走。” 楚楚还在洗手间里，赵辛星重新回房间里睡觉，客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姜鹿坐下，小声地说：“你好早。” “考虑到你们需要吃早餐，早了点，本来想跟你说一声，但你应该睡着了，打扰到你了？” 姜鹿拼命摇头：“没有没有。” 姜鹿抓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问他：“你吃了吗？” “吃了。” “那你要喝牛奶吗？” 程江临笑：“我不喝牛奶。” “啊？那你喝什么？” “咖啡。” 姜鹿说：“……那我下次请你喝咖啡，不过一大早喝咖啡好吗，会不会很伤胃啊，你下次喝牛奶吧。” 程江临低头一笑。 抬起眼看着姜鹿小口小口咬着三明治，接着看见姜鹿手腕上那根红绳子，因为皮肤白皙，倒是衬的那根红绳子越发的显眼。 “你喝吧，需要长身体。” 姜鹿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低头咬了一口，又看了一眼。 “我……十九岁了。” 程江临：“……？” “还能长身体吗？” “……能。”程江临真的没忍住笑出声了。 姜鹿看着他笑，五官立体深邃，就连笑起来的时候，都是很有礼貌的感觉。 可是……他在笑什么？ 姜鹿用舌头舔了舔唇，是三明治的酱沾到嘴唇上了？ 好丢脸。 程江临移开视线。 等楚铭鑫弄好之后，他们就出发了。 因为下了高速公路，基本就是南城大学附近了，一大早的也没什么车，程江临开车很稳也很快。 六点半出发，六点四十五分就到了。 为了照顾姜鹿他们回宿舍，还开进了学校里，停在了宿舍楼下。 楚铭鑫先下车，说：“谢谢程总。” 姜鹿也跟着叫：“谢谢……程总。” 等车子走远之后，姜鹿问他：“他是老板吗，为什么叫程总。” 楚铭鑫说：“他就是老总，工地上的人叫程工，去了公司就是程总。” “你怎么知道的。” “打听到的，你总不能叫他哥吧，而且我们跟他也没什么交集。”楚铭鑫顿了顿，说，“你可能不一定。” 姜鹿听到前面那句话，还有点遗憾，结果楚铭鑫来了个转弯，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能做老板的，肯定不是什么大善人。” 姜鹿倒不是这么觉得的：“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楚铭鑫看了他一眼：“春天过了啊，端午过后就入夏了。” 他们往宿舍楼里走，姜鹿戳了戳他的脊背：“……你还好吧。” 楚铭鑫反应了一下，说：“上周就想分的，这周刚好有理由吧，他是渣男，我也不想像个冤种一样，就这样吧。” “我跟他加起来估计八百个心眼子，何况是那位程总呢。”楚铭鑫对他眨眨眼，“你说是吧。” 话题也跳的太厉害了吧，姜鹿知道他不想说那些事，也配合着：“我觉得他也没什么吧，挺好的。” “哦！所以你真的喜欢他。” “没有！” “那我换个词。”楚铭鑫轻咳一声，“你对他有好感。” 姜鹿：“……” “我又不瞎。” 姜鹿不可思议的说：“我很明显吗？” “刚才后视镜的时候，”楚铭鑫说，“你在偷偷看他。” 到了宿舍门口的时候，楚铭鑫又说：“他也看了你几次。” 程江临今天来学校是提前看清楚场地，顺便确认几个数据的，这些简单的事情，他原本也不用亲自过来。 他拿着电子尺，把测量的设备放在原地，等方案组的初设，给甲方确认，在心里把接下来的时间规划好。 半小时后，他拿着电子尺跟卷尺放回车里，然后发现后座有一根红绳子掉在了车里。 程江临弯腰拿起，仔细辨认了一下，好像是姜鹿的手腕上的那条。 并没有在意红绳子断了的姜鹿正在课堂上昏昏欲睡，真的绝了，打完一架之后一点睡六点起，阎王夸我身体好。 上午还有三节课，后面两节是公共写作，万金油课程啥都讲，老师也很佛系，基本不点名，楚铭鑫受不了了。 他现在身体心理双重难受。 “鹿鹿，我走了，你走不走？” 姜鹿是坚决不逃课的，但是楚楚难受他也不会让人强制留下：“好吧，你有事跟我联系，我晚上再回宿舍。” 楚铭鑫问他：“下午你去哪？” “辅导员那里，填表格。” “好。” 公共写作课上，老师说着说着开始说起了往事，姜鹿顺理成章的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老师还在说，自己曾经巴拉巴拉。 等接近下课的时候，老师就开始布置下节课的作业，根据他刚才说的经验，来跟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经历，以达到培养口才的能力，顺便也是期末考试的作业，计入总分。 姜鹿：“……” 他没听。 哎，造孽啊。 他还没烦恼完，手机滋的一声，姜鹿打开手机一看。 C·JL发来一条新消息。 困意顿时消散！ 姜鹿点进去。 C·JL：你有东西落在我车上。 LU：什么东西？ C·JL：一条红绳。 程江临还贴心的附上一张照片。 姜鹿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空荡荡的，真的掉了。 说起来，这条红绳子还是赵辛年亲自给他戴上的，结合处用火烧过，说是保平安的。 当时楚楚跟自己说，红绳子快要掉的时候，他还没什么感觉，但是掉在了程江临的车上，倒是让他觉得这事情也太巧了。 右手握着左手的手腕，感觉在手腕处微微发热了。 LU：我中午去拿，可以吗，我快下课了。 姜鹿想了想，敲字的时候感觉指尖都在发烫。 LU：请你吃顿饭，感谢你捡到我的绳子。 C·JL：不用，我请你吃，你出来吧。 LU：好啊！还是AA吧，这样比较好。 程江临考虑了几秒后。 C·JL：好的，你说了算。 姜鹿嘴角微微的上扬，然后抬头看见PPT上写作课老师布置的作业，心里又苦又甜。 准时下课后，姜鹿拿着自己的小书包，第一个冲了出去，咻的一下就没影儿了，同班同学刚抬起手缩了回去：“我还想问他刚才老师讲了什么内容……姜鹿今天下课跑这么快？” “干饭啊！” “卧槽，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跑得这么快！” “楚铭鑫呢？” “早就翘了。” 姜鹿在学校东门早就看见那停着的黑色车辆，他气喘吁吁的走过去，程江临也跟着下车。 “坐副驾驶。” 姜鹿那句我可以上车了吧，卡在喉咙处。 程江临笑：“今天就我们两个人。” 姜鹿赶紧哦了一声。 “就……没有其他人吗？” “没有。” 程江临看着他背着书包，耳根子都红透了。 他伸过手去。 姜鹿疑惑的看着他。 “书包，放在后座。” 姜鹿将书包取下，递给他。 然后程江临将书包放在后座，接着带他上了副驾驶，总之过程中，都让姜鹿有点受宠若惊。 发生了什么。 这个意思，是不是，是不是打算让他请客啊。 他卡里还有多少钱来着……程总是不是要吃贵的东西？ 没经验。 上了车后，程江临探了探冷风口，温度正好。 “想吃点什么？” “额……都行，你看着来吧。”姜鹿说，“我不挑食。” 程江临见他似乎有些紧张，眼珠子到处乱飘，就是不看着自己。 “姜鹿？” “哎。” “我不知道学校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你介绍一下吧。” 姜鹿这才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忌口吗？” 程江临向来不会在吃的方面为难自己，如此便诚实道：“我挺挑食的。” 姜鹿：“……” 这个咋办，他不挑…… “那不如你说了算吧，反正你吃什么我吃什么，你吃多少我也无所谓，都可以的，你不吃的话，我吃，我不喜欢浪费食物，我现在……还在长身体，你说的嘛。” 程江临抓着方向盘，单手挂挡，笑了一下。 小男生挺可爱的。 结果姜鹿万万没想到，他停在了一间很不起眼的饭店旁边。 上面写着，罗氏煲仔饭。 这家店姜鹿跟楚楚吃过，还不错，特别喜欢吃锅底的那层，像锅巴一样。 程江临说：“之前有同事推荐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好吃的！”姜鹿眼睛亮亮的，“信我，不好吃我请你吃，好吃我也请你吃。” 姜鹿说话的语气跟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一种令人期待的感觉。 好吃的，他就分享出来，不好吃的，他也会说出来。 体验惯了社会上的各怀鬼胎，这种感觉，倒是令程江临非常的新奇。 相处起来也很舒服。 店小精致，装潢简单干净。 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娘看了眼姜鹿的打扮，T恤运动裤运动鞋，看样子是隔壁南大的学生，至于另一位，衬衫，价格不菲的手表，穿着皮鞋……看着像大款。 “扫码自助点餐。” 姜鹿：“好的，我们自己来。” 一顿饭花了十五分钟吃完，速度极其快。 最后付款的是姜鹿。 程江临点头：“下次我请你。” 之后重新回到车上时，程江临将一个小袋子递过去。 “你的绳子。” 姜鹿双手接过：“谢谢。” 一个漂亮袋子装一条绳子，很精致。 “我看了下，应该是自然断开的，建议一句，最好不要重新戴上去。” 姜鹿嗯了一声：“我也没这个打算。” “如果是保平安的，你可以重新求一条。” “也有可能是我磨的。”姜鹿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可能不太适合戴手饰。” 程江临看了眼他的手腕，很细很白，感觉能一手圈住。 从那天开始之后，他们会偶尔在微信上聊会儿天。 姜鹿知道程江临是工程师，跟几个学长开了工作室，然后考了证，得到了资质之后，慢慢地做到现在的地步。 而程江临知道姜鹿目前唯一的想法就是拿奖学金，希望不挂科，顺利毕业，毕业之后找到好的工作，提升自己的阅历。 透过手机屏幕，好像能感受到一个大学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LU：如果我想成为大老板的，是不是也可以哈哈哈。 C·JL：当然可以。 LU：你在哄我吧，哪有这么简单。 C·JL：如果这是你的理想和目标，实现是很不简单的，我欣赏且佩服。 姜鹿突然感觉还是身体有股暖暖的热意席卷而来，酥酥麻麻的，胸膛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高数练习册上还有最后一道选择题，缓解了心情。 最后一题向来都是难的。 姜鹿本来有序的思路突然停止了。 LU：程先生，请问你现在的理想跟目标是…… C·JL：正在进行中。 南城大学唯一的好处就是，期末安排的早，放假也早，要比其他地方的学校，假期多了十几天。 五月底是姜鹿的生日，在最后一场期末考试里渡过了，楚楚给他送了红包之后，接着就开始收拾东西。 他暑假要去外面租房子住，顺便说一句，他还交了新的男朋友，似乎刚交往十天左右。 姜鹿：“你注意安全。” 楚铭鑫：“你打算去你小姨家里吗？” 姜鹿歪了歪头：“不太想去，也不想回家，回去我也没什么事做。” 但这也不是主要原因。 而是因为这个学期，他喜欢了一个人！ 不想回去。 回去要露馅。 他根本没想好怎么跟父母说这些事。 楚铭鑫笑了笑：“那你要不要跟我合租？” “你男朋友怎么办。” “他又不会跟我住，你怕什么。” 这个提议不错，姜鹿有点心动：“我考虑一下，我得想个办法不回去。” “打暑假工。” “那不如回家帮忙。”姜鹿无奈，“这应该是我妈的回答。” “准备考研。” “……大一考研，也不是没有，但是不是太早了。” 楚铭鑫问他：“你考吗？” 姜鹿说：“不考，考上了我得继续读书，考不上就是去工作，我比较想赚钱。” 宿舍里的冷气机启动时嗡嗡作响的，现在就他们两个人，楚铭鑫停止收拾东西的动作，转过头说：“那你考虑一下，我的世界，随时欢迎你。” 姜鹿笑了笑：“好。” 暑假这段时间是施工的好时候，程江临只负责报建审批的过程，其他的施工竣工交由建筑施工组来负责，也就是另一个总工，今天他过来学校一趟，跟负责人交接的。 学校现在基本走得差不多了，人也少。 姜鹿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他拿着几支笔从小卖部里走出来时，就看见迎面走来的程江临，还有两个学校领导，其中一个是教学主任，之前申请奖学金的时候见过，另一个是副校长，开学典礼见过。 程江临自然也看见他了。 姜鹿感觉好尴尬啊。 走，还是不走。 姜鹿站在树荫底下，手里攒着笔，没动。 这时候，程江临停下脚步：“具体细节我刚才也说完了，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电联，我先去买点东西。” 旁边就是小卖部，两位领导听到后，点头说可以的，那就不打扰了。 程江临转身进了小卖部，踏进门口前，脚步一顿，微侧过身：“傻站着干什么？” 程江临笑了笑：“不热吗？” 姜鹿被看穿了，脸都红了，否认道：“我又不是等你。” “这样啊。”程江临没再说话，转过身进去小卖部。 姜鹿脚尖的方向动了动，倔强的站在树荫下。 十分钟左后，程江临从小卖部出来，看见的是姜鹿背对着他的身影，他笑了一下，然后敛下嘴角的微笑，走过去。 姜鹿突然感觉脖子一凉，缩了一下。 “喝水。” 姜鹿转身接过冰水说谢谢。 过了会儿后——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个人异口同声，看着对方，突然就笑了。 姜鹿弯了弯唇角：“我就是下来买点文具的。” “还没考完试吗？” “考完了。” 程江临问他：“放假了不回家吗？” “不是很想回去。” 程江临说：“那你在这里两三个月，打算做什么，暑假工吗？” 姜鹿有想过：“考虑吧，不过我还没说服我妈那边，小姨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我还没想好理由。” 阳光毒辣，蝉鸣叫的响亮。 装着冰水的瓶子外水珠不断在冒出来。 程江临突然问：“你为什么不想回去？” 姜鹿突然噎了一下：“……” 第66章 平行 姜鹿将视线转移到另一边, 耳边都是蝉鸣声，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以前暑假回去都是在做作业, 今年的话，想试试打个工什么的, 锻炼一下。” 姜鹿越说越起劲：“好适应以后的生活。” 程江临说：“以后工作的生活吗。” 姜鹿弱弱的嗯了一声, 然后看着他。 “其实你可以换个思路来想，等你毕业之后, 工作就是你半辈子的事情了，比你读书加起来的时间还要多。” 姜鹿：“你说的也对, 不过……我好奇，你工作的时候, 感觉怎么样？” “复杂的多变的，最重要是学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这些话，姜鹿能理解，但是暂时没办法做出来。 理论跟实践，差得远了。 程江临看着姜鹿鼻梁额头全是汗珠，皮肤很白，眼睛很亮, 青春朝气, 毕竟是个大学生, 什么都往好的方向去想。 他轻声说：“没事，路还长着，你可以慢慢来。” 回到宿舍后, 姜鹿看着楚铭鑫的行李在发呆, 今晚是楚楚留在宿舍的最后一晚上, 其他舍友都回家了。 复杂多变？ 指的是社会上的人都很复杂是吗。 姜鹿咂咂嘴, 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起来。 然后跟赵辛年通电话。 赵辛年正在看电视，接到电话时的表情并不意外：“不回来也可以，你住小姨那里，反正你回来好吃懒做的，也没什么干。” 姜鹿讪笑一声：“我要是打份工怎么样，不能白吃白住吧。” 南城的房租太贵了，他租不起，也不好意思跟爸妈要钱。 赵辛年：“也可以，看你自己，但是我跟你说，在外面不许乱来。” “我有点想租房子。”姜鹿看了看宿舍环境，要不是学校假期不给进校，住宿舍里不要太舒服。 楚铭鑫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听见了这句话，然后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扬起脸指了指自己。 姜鹿抿唇一笑。 “你自己？你打工的钱够吗？小姨那里不好吗，这么不喜欢，她打电话跟我说，你都没怎么去过她那里。” “学校事多，加上我可以合租，我独立嘛，总不能一直麻烦小姨，她也有工作的。” 赵辛年其实没什么意见，其次如果姜鹿真的住在赵辛星那里，她也要打点一下，白吃白住不合理，亲戚也得明算账。 “那随便你。” 母上大人一锤定音，姜鹿放下心了。 楚铭鑫擦着头发问：“咋样，过来跟我一起啊，反正我还有房间。” 姜鹿问：“你租房子哪来的钱啊。” “我爸妈给的啊，他们说等我毕业了就不给我钱了，不用白不用，反正我不回家的。” 楚楚家境不错，对居住要求也挺高的。 “你要是跟我合租，还能帮我分担房费，怎么样？绝对不亏啊。” “行！” 就这么下了决定了，姜鹿这几天也开始收拾东西，楚铭鑫先过去，他过几天就到。 在此之前他还要去小姨那里一趟。 赵辛星已经听过她姐说了，没什么好劝的，就是有些担心：“钱够用吗？” 姜鹿点头：“平时生活费有攒下来，我没用完。” “那你找到工作没？” 姜鹿说：“没有。” 赵辛星说：“我工作的地方不招暑假工，要不我帮你问问江临吧，他应该有认识的人。” 姜鹿有些意外，说实话 他一开始打算留下来的念头，确实是被某种恋爱因素给冲击了大脑，但冷静了几天之后，他的脑子里只剩下，打工赚钱…… 大意了！Σ(゜口゜;) 而且这几天，程总说了图纸要送去审核，为期一个月，之后又马不停蹄的拿回来审图修图，听说还挺忙的。 他自己也在忙来忙去的收拾东西。 反倒是没怎么联系了。 这会儿冷不防从小姨嘴里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很容易让心脏快速的跳动，久久不能平静。 “我看看，适合你的专业……” 姜鹿对这个没要求：“没关系，不一定我的专业，我才大一，其实没上过什么专业课，就服务员什么的都可以，我就是不想闲着。” 赵辛星无奈的笑了：“服务员很辛苦的，家教老师怎么样，我记得你高考成绩很好，数学都考了一百三呢。” 姜鹿扯了扯唇角：“应该不太行，都一年了，我的知识已经还回给老师了。” 高三的时候他几分钟就能解一道填空题，现在大学了，他几分钟能在书本上的字体空白处涂黑。 “才一年啊，那还来得及收拾起来。”赵辛星说，“家教老师最好了，不用日晒雨淋的，要么找些办公室工作，我去帮你问问。” 姜鹿哎了一声，但赵辛星已经把电话拨出去了。 “……” 不知道程江临那头说了什么，姜鹿也听不见，他只能通过小姨的微表情来分析。 “嗯，也好，行咧，没问题啊，我让他跟你聊？”赵辛星说完后，看了眼姜鹿。 姜鹿更紧张了。 “鹿鹿？”赵辛星唤了一声。 姜鹿回过神来：“啊？我想去喝水。” 赵辛星看着姜鹿进厨房的背影，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程江临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今晚回去一趟。” “不忙吗？” “顺便看看我妈。” “行吧。” 等姜鹿从厨房出来之后，赵辛星说：“今晚留下来吃饭，江临也会过来的，到时候当面谈，会比较清楚。” 姜鹿感觉脑袋一下子就被什么击中了：“谈什么啊？” “兼职啊。” 唉，这都什么啊。 夏天的天色暗的比较慢，快六点了，天边还是一片白。 姜鹿跟赵辛星一起吃了顿饭之后，就一起去林仪云的家里了。 这还是姜鹿第一次踏进这里，并没有好奇的到处瞎看，而是中规中矩的坐在沙发上，喝茶吃水果。 接着 就是林仪云跟赵辛星在聊天。 基本上姜鹿也插不上什么话。 之后听到房门咔嚓一声，他们三人同时转过头去，程江临对他们点头微笑，然后看着姜鹿。 “你进来一下。” 姜鹿看了眼赵辛星。 赵辛星说：“你进去啊，江临找你聊天呢。” E说不出来的紧张。 他们有一周没见过面了…… 程江临的房间。 姜鹿快速扫了一眼大床的那边，只能看见一抹深蓝色的，上面好像没有什么图案，颜色单一，但很配套……看起来好像很舒服…… 打住！ 他在想什么。 等姜鹿回过神时，就看见程江临盯着他看。 “……额，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程江临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低头微笑：“星姨跟我说，你想找工作，类似于家教的？” 姜鹿说：“都可以，工地搬砖我也行，反正没试过。” 搬砖？ 程江临看了眼姜鹿，身材整体偏瘦，穿了件宽松的短袖卫衣， 皮肤白胳膊细。 不太行。 “家教的话我这边暂时没有渠道，不过办公室工作你要不要试试？”程江临问他，“你有专业要求吗？” “没有。” 程江临说：“岗位名称叫工程资料员，临时工，工作内容是整理资料电脑上传，图纸也是简单的报建图，主要还是office这类办公软件，你会用吗。” 姜鹿：“会。” “会就行。”程江临问他，“薪资方面你有什么要求吗？” “你能给多少？” 程江临说：“按小时40块。” 姜鹿点头：“行。” “每个月一号发工资。” “嗯嗯。”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上班？？ 这么快！ 话说他刚才是在面试吗？ 好像是的…… 姜鹿说：“后天吧。” “好。”程江临安慰道，“你不用紧张，这份工作，我亲自带你。” 姜鹿擦汗：“……”更紧张了。 虽然姜鹿没什么工作经验，但是这不太合理吧。 “你是老板，也亲自带人吗？” 程江临看了他一眼：“不瞒你说，公司里一半的人都是我带出来的，而且你是星姨的侄子，我照顾一下，没什么问题的。” 听起来，合情合理的。 但是发展的太快，他也有些懵。 等姜鹿从里面出来之后，赵辛星问他：“怎么样？” 姜鹿沉默良久，然后郑重说道：“明天上班。” 赵辛星：“？！” “我以为是介绍，这么快吗，在哪工作啊？” “他那里……” 赵辛星：“……哦，我以为江临做建筑的，跟你专业没什么关系，都没想到这一层。” 姜鹿还想说什么的，但是程江临从里面走出来了。 他下意识转过头，刚才还没发现，现在才看到，他穿了件灰色的T恤，领口开的挺大的，露出了锁骨，整体风格偏向温柔慵懒。 身上还有股很好闻的清淡山茶花味道。 姜鹿耳尖微红，把头扭回去。 他就站在自己身后，姜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赵辛星说：“江临……那个工作的事。” 程江临笑着解释：“只是刚好缺个位置，让姜鹿试试，不合适的话，随时都可以退出。” 一番话，说的有进有退，然后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姜鹿跟楚铭鑫对半房租费。 房子是两房一厅的布局。 楚铭鑫对此很满意，说，以后等毕业了也一起租房子啊。 姜鹿笑了，好。 “你找到工作啦。” 姜鹿：“嗯，程总那里的。” 对此，楚铭鑫并不意外，他笑了一声：“啧啧啧，有戏。” 但姜鹿觉得，赚钱比较重要，而且昨天晚上在房间里，程总看起来很正经的很严肃的。 反正就是电视剧上面试的那种feel。 “工作重要。” 楚铭鑫微微挑眉：“我知道，工作赠送爱情。” 姜鹿把几件衣服丢在他脸上：“你嘲笑我。” “哈哈哈哈，反正你等着吧，搞不好，大二你就脱单了。” 姜鹿横下心：“不可能！” 说完后，姜鹿就心虚了，转念一想反正也不会这么快的。 而且……程总也不一定有那个想法。 顺其自然吧。 努力工作，努力学习，天天向上^^ 程江临的公司在市中心大厦的十五层，进大堂打卡之后，他坐电梯上去，出了电梯入眼的便是一个很大牌匾跟建筑设计院的标识。 这里的中央空调遍布，浑身冰冰凉凉，舒舒服服的，与室外炎热的天气形成了严重对比。 姜鹿走到前台处。 “你好，我今天来上班的。” 前台的小姐姐想了会儿，说：“噢！你是那个兼职的是吗？” 姜鹿点点头。 “你跟我来吧。” 姜鹿被她领进了一间办公室内。 小姐姐说：“你在这等会儿，程工在隔壁，很快就过来了。” “嗯嗯。” 姜鹿也没等多久，程江临听到消息后就过来了。 “吃过早餐了吗？” 姜鹿说：“吃了。” 小姐姐看了眼姜鹿，又看了眼程江临，眼底闪过一丝八卦的目光，但还是克制住了：“那我先出去了？” 程江临说：“好的。” 程江临安排姜鹿工作的地方在旁边的隔间里，原本是一个助理的办公地方，因为他出差去工地了，要九月份才回来，所以空了，就让姜鹿先用着。 之后的一上午，姜鹿都在艰难的看图纸。 什么平面图，四置图，立面图剖面图，看他的一塌糊涂。 程江临跟他说不用看内容，看字。 看左下角的图框。 上面写了设计院，资质证号，还有图名图号。 上传图纸资料的时候，根据图纸目录编排好顺序即可。 然后就是其他资料，申请表审核表等等，这份工作不难，但需要细心。 “你慢慢来，这份不急上传。” 姜鹿握着鼠标，嗯了一声。 程江临无意间看见他眼神专注，嘴角抿紧的模样，这是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 但是太紧张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想喝点什么？” 姜鹿愣了一下，目光看着他。 “都行。” 然后程江临点头走出了房间，等人一走了，姜鹿才猛地回神。 他傻了，怎么能叫老板招呼他呢！！ 但是现在追出去好像很傻逼。 算了，当不知道好了。 姜鹿这整个上午的心一上一下的，贼刺激。 第一天适应不了很正常，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甚至过了一周之后，姜鹿就差不多能适应所谓的社畜环境了。 首先，这里公司的同事都非常的友好。 建筑方案组，施工组，还有其他的结构，暖通，水电等，接着就是专门处理业务的项目负责人，还有行政前台，人事财务，接着职位往上就是总工了。 程江临是其中之一，其他的老板，姜鹿暂时没见过，听小姐姐讲，不在这个办公室，他们是分开的。 其次，这里的小饭堂非常好吃。 最后，程总泡的茶非常的香。 今天是第n次整理这份报建图的资料，因为要上传审图了。 结果在上传资料的倒数第二天，项目负责人告诉他，有一份申请表，还不太确认，要他晚点上传。 姜鹿说好的，结果等啊等，等到最后一天快截止了，还是没等到负责人的消息。 因为程江临刚好出去了，他就问了前台，前台说，只能等。 接着问了建筑部的同事，以他们经验来说，就是，资料不齐全上传了也会被退回来，退回之后我们只能再等七个工作日。 时间是耗不起的。 姜鹿没遇见过这种场面，他真的急了。 他们表现得很淡定，是因为已经有经验了，但姜鹿没有，他觉得超时了，自己内心也不好受。 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就坐在电脑面前，等待更是煎熬。 程江临回来的时候，看见姜鹿满脸的低沉与严肃。 他过去，坐在姜鹿对面，问道：“资料上传了吗？” 姜鹿叹了口气，接着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立马接起来：“还有多久啊？” “等盖章，五分钟之后。” “好的，麻烦快一点，现在四点半了。” 之后姜鹿就挂了电话，皱着眉说：“还没上传，我……不知道刘经理赶不赶得及，我担心要延迟到七天之后，怕规划局那边……” “没关系。”程江临说，“这种突发□□情与你无关，你不用太担心。” “我知道，但这是我第一份工作，因为这些原因失误很可惜……” 尽管不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 姜鹿一直看着电脑上的官网，耳朵听着传真机的动作，电脑等着电子版发过来。 程江临见姜鹿又想继续说些什么之后。 他淡淡的打断了：“姜鹿。” 姜鹿抬起眼看他。 “我在这，你不用担心。” 第67章 平行 如果说一句话能安抚人心的话, 姜鹿现在相信这是真的。 而且这还是程总说的话，那就在安抚人心的前提，还加了安全感的buff。 官网上传资料截止在五点半。 但其实五点钟就开始卡了, 上传速度贼慢。 姜鹿绕着手指等待，终于在四点四十分的时候, 等来了一份新鲜出炉的申请表。 之后就是上传审核提交的操作, 一气呵成，毕竟之前姜鹿已经做过好几次了。 显示提交成功后, 姜鹿将页面截图发在群上。 姜鹿笑着说：“搞定！” 程江临笑：“做得很好。” 晚上公司有聚餐，下了班之后, 大家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了很多，没有了工作上的拘谨, 当天晚上，姜鹿还高兴了喝了几杯。 他酒量一般，但也不容易醉。 但脸皮薄，容易上头，喝完几杯之后，脸颊绯红，连嘴唇都跟上火了似的。 程江临看了眼, 然后收回视线, 心想, 今晚喝的都是烈酒。 姜鹿是这里最年轻的，一群成了精的老社畜，都在问他在哪里读书, 以后毕业的话, 要不要来咱们公司。 前台小姐姐这时候说：“那得看程工的意思啊。” 程江临摇摇头：“看姜鹿的意思。” 姜鹿咬着杯口, 说：“看毕业……” 这群人一玩就会玩得很晚, 但是姜鹿不行。 眼看着喝的越来越多了，程江临走过去，递了一杯白开水：“喝的太多了，星姨知道了，会说你的。” 姜鹿眨眨眼，才想起程江临似乎不知道他跟舍友合租，以为他跟小姨住在一起呢。 程江临看着他呆住的样子，关心的问了句：“喝醉了？” 姜鹿说：“没有，这点小酒，太小看我了。” 他说：“再来。” 程江临：“……” 看样子是有点醉意的。 姜鹿觉得这酒很香甜，一杯接着一杯。 有人看出了不对劲：“姜鹿你别喝了，这酒后劲很强的，要不先回去吧。” 姜鹿皱眉，似乎在考虑这句话的可行性：“回哪里？” 程江临心想，真醉了。 “我送他回去，你们继续。” 大伙都知道姜鹿是程江临招进来的，可能是什么亲戚关系之类的，也没多想。 车子停在街边，出了会所还得走一段路。 外面可能下过阵雨，也可能有路过的洒水车，水泥地面湿润。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程江临偶尔停下来看着姜鹿走过来。 “你喝了多少？” 姜鹿顿了一下，眼睛一片清亮，指了指自己，说：“你觉得我醉了吗？不，我没有，我好着呢。” 姜鹿碰了碰自己的脸：“烫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程江临这下子是确认他醉了，但还是耐心的配合：“为什么？” “因为我害羞。” 程江临忍俊不禁：“为什么害羞？” “因为……因为，”姜鹿放下手，“想脱单了……” “？”这个转折点是程江临没想到的。 姜鹿慢吞吞的说：“楚楚都谈恋爱了，我一个都没谈过，我想试试。” 这方面，程江临只能说：“可遇不可求，缘分到了自然就能……脱单了。” “不是，我骗你的。” 程江临缓缓扭过头看他。 “因为那个人也在。” 走到前面，旁边是花基，姜鹿蹲在那，摘叶子：“跟他说，不跟他说，跟他说……” 如此重复了四片之后，程江临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姜鹿，不要乱摘叶子。” “还没得到答案啊。” 程江临看了一圈的花基：“摘不完的，手会酸的。” “那你认为怎么办？” 程江临说：“给不了什么合适的建议。” 姜鹿突然问他：“你谈过吗？” “没有。” “这么巧，我也没有。”姜鹿说，“但是我还年轻，你不年轻了。” 程江临无奈的笑了。 之后姜鹿默默地补充：“也不是，我说错话了，你肯定有人追，只是你可能没有看对眼的。” 程江临说：“没有人追我。” “有。” “没有。” “有！！！” 程江临觉得自己也跟着醉了几分，幼稚的计较着：“那你说说看，谁追我。” 姜鹿说话的音量一下子降低了。 “我。” * 姜鹿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翻了个身，闭着眼，在床上胡乱摸了一通后，满意的摸到手机。 打开一看，十个有九个是楚楚的电话，还有个是诈骗电话。 姜鹿拨回去。 嘟嘟了两声后，楚铭鑫在那头劈头盖脸的问候：“你不回来你说一声啊，吓死我了！” “我……喝酒了。”姜鹿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是小姨的家里，悬起来的心一下子放松了。 “我下次注意。” “我就是担心你公司聚会会出事，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姜鹿嘴角抽抽：“……其实概率很低的，一般人素质都挺好。” “嗨，行吧，你今天还回来吗？” 姜鹿看了眼时间：“十点了……卧槽，我上班就是这个点。” “别急啊，反正你都迟到了，安心吧，迟到要扣钱？” 姜鹿：“不知道……我没迟到过，程总也没跟我说这些。” “如果是按小时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嗯，我先起床了。” “……牛逼，我以为你已经在地铁上了，原来还没起床，你不如直接请假吧。” “……” 姜鹿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他洗漱完后，走出房门，然后逛了一圈，发现房子空荡荡的，接着进了厨房，看见冰箱上面的小贴纸。 “早餐在微波炉里。” 小姨的字迹。 姜鹿笑了笑。 虽然如此，但姜鹿其实头还有点晕，打算在手机跟程江临请假。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C·JL：你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过来。 LU：但我今天没什么事做，不可以过去吗？ C·JL：你想工作吗？ LU：我今天没事做。 C·JL：那下午一起去公司吧。 LU：啊？你在哪呢？ C·JL：我妈这里。 这…… LU：我能过去吗？ LU：我的意思是，我在小姨这里也很无聊，大家一起聊聊天啊。 坐在椅子上的程江临看到这句话，浅浅一笑：不用，我过去吧。 姜鹿站起来走去开门，就看见程江临走过来了。 居家的程江临穿的很普通随意，轻松慵懒。 进了门后，姜鹿问他：“你吃早餐了吗？” 程江临点头。 “你昨晚喝了酒，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鹿：“有点晕，不过还好，一会儿就行。” 程江临说：“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嗯？”姜鹿认真回忆了一下，没想起什么，但是…… “我说错了什么话了吗？” 程江临看着他。 姜鹿就急了：“我很少喝醉的，喝醉的话不能信，反正都是我胡说八道的，嗯，一定是！” 程江临单挑眉：“胡说八道的。” “对。” “好吧。” 虽然如此，但姜鹿心痒痒的想知道他昨晚说了些什么，不过看程江临的脸色似乎也没有说错话。 “我昨晚……” 程江临唇角微微勾起：“你没说什么，就是有点皮，看得出来你小时候很可爱。” “咳咳。”姜鹿脸颊浮现绯红，“跟酒后吐真言一个道理吧，我小时候确实很皮，但是他们都很喜欢我的，所以我昨晚还好吧。” “嗯，很好，喜欢。” 姜鹿给他斟茶，听到这句话，手抖了几分。 程江临看见了，伸过手去，覆在他手背上，拿着茶壶：“我来。” 碰到手了，很热。 姜鹿指腹摩挲，慢慢的收回来。 昨天下过雨，今天就是大晴天了，不冷不热，阳光正好，微风舒适。 如果跟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喝茶，聊会儿天，平淡的幸福就是最难能可贵的。 姜鹿的内心有被一点点的满足了。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程江临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是好茶。” 姜鹿笑了：“跟你办公室的，一样的。” 程江临说：“对，一样的。” 但是他在办公室喝咖啡的次数比喝茶多。 能让他舒心喝茶的人，陪他一起的人，好像并没有。 程江临看了眼姜鹿青涩的脸，久久未说话。 之后正常上班的日子里 ，姜鹿勤勤恳恳的完成任务，但多数时候，他都是在等待中渡过的。 等待图纸，等待表格，等待盖章签名，等待上面的通知书。 程江临见他在公司里没事做的时候，偶尔会带他去工地走走。 会教他各种工地上的注意事项。 虽然姜鹿一知半解。 但程江临依旧很耐心。 晚上回去，也是程江临送他回去的。 这时候林仪云赵辛星她们都在。 “哎呀，江临回来了。” 程江临将钥匙放下：“怎么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能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这话隐隐有种催促的味道，程江临说：“我这几天都是接小鹿下班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赵辛星看了眼说：“云姐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你有兴趣吗？” 姜鹿：“！！！” 介绍对象？？？ 不得了。 程江临淡淡的说：“没什么兴趣。” 林仪云说：“你去看看也没关系，没兴趣就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赵辛星说：“对了，我这里有照片，要看一下吗，长得挺俊的。” 林仪云接过她的手机放在程江临面前。 “他是个财务经理，人很不错的，还行吗？” 程江临没表态。 之后林仪云拿给姜鹿看：“鹿鹿觉得怎么样？” 姜鹿低头看了眼，确实长得不错，而是是个财务经理，应该各方面能力也挺好的。 “挺……挺好的。” 程江临看了姜鹿一眼，沉默了。 “但是不适合。”姜鹿突然说。 林仪云跟赵辛星都愣住了。 程江临唇角微微上扬。 “我觉得程老板他还很年轻，可以自己找自己喜欢的，不用这种方式去接触，缘分到了的话，自然就到了。” 林仪云说：“话是这么说。” 程江临说：“妈，小鹿说得对，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既然程江临不乐意，林仪云肯定也不会逼着人家去，只好委婉地拒绝了对方，不过唠叨也是少不了的。 姜鹿今晚不在小姨这边住下了，而是回到楚楚那边，毕竟也是给房租钱的，不能浪费钱。 晚上是程江临送他回去的。 车里放了纯音乐，悠扬动人。 姜鹿听着音乐，大脑渐渐放松下来，嘴角浮现若隐若现的微笑。 到了地方后，程江临看着他说：“明天记得来上班。” 姜鹿也望向他，点了点头：“这次绝对不迟到。” 准备下车之后，程江临忽然问了他一个问题。 “姜鹿，你谈过吗？” 姜鹿胸膛微微发热，强自镇定：“没有，怎么了？” 程江临笑了笑：“我也没有。” 姜鹿：“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程江临说，“快点回去吧，早点休息，晚安。” 姜鹿眨眨眼，不明所以：“晚安。” 姜鹿回到房间里，发现里面是开着灯的，然后就看见桌面上有两杯酒。 “楚楚？” 楚铭鑫从房间里走出来。 “咳咳，我本来喝酒的，然后你说你要回来，我就马上回房间了。” 姜鹿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他房间的窗口可以看到外面小区大门。 “牛逼。” “你们就没什么？” 姜鹿摇摇头：“能有什么，他是老板，我是兼职的，我应该感恩他给了我这么一份工作，好让我暑假两个多月不会饿死在街头。” 楚铭鑫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之前不是说想脱单嘛，你可以试试的，主动出击才是正事。” 姜鹿说：“你之前不是说他阅历丰富……” “哎，我到现在也是这么觉得，不过既然他是你小姨同事的儿子，我想，应该还好的，重要的是，你喜欢嘛，我就肯定支持你咯。” 姜鹿低头笑了笑。 楼下车里的程江临看着姜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区门口时，他才重新挂挡，眼睛慢悠悠的望着前方，深邃的眼眸映着微光。 他嘴角弯了弯，弧度并不大。 真的挺可爱的。 不过年龄也是真的小。 他这样的年纪，还是以学业为重较好。 从那一天之后，姜鹿开始认真上班，但其实没什么事做的时候，一天大概就上四个小时，中午餐蹭一顿饭后，基本上可以回家了。 但是如果四个小时之内，姜鹿没见到程江临的话，还有点失落。 离开前会跟前台聊会儿天。 “程工今天不会过来啦，他去了公司总部开会，一般这种日子，都不会过来的。” 姜鹿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他平时是不是特别忙？” 小姐姐说：“我觉得还好，他虽然也是总工，不过也有业务跟进，很多事情都会亲自过去了解的。” “也是。” “他人不错吧。” 姜鹿笑了声：“嗯嗯。” “他可是咱们公司的黄金单身汉，可抢手了。” 姜鹿听到这话，非常的同意，果然是很多人追。 “不过他也说过，事业上升期是不会考虑这方面的事情，哎，不然的话，我也去追追看。” 姜鹿心想，他也想追。 第68章 平行 追人这件事对姜鹿来说是非常的陌生。 而且他认识的朋友——楚铭鑫, 从来没见过他追人，最多就见过他撩人现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都没看清楚, 人家就跟着走了。 什么魔法, 他也想学。 接下来的日子里, 姜鹿白天上班, 晚上看韩剧。 每天晚上托着腮坐在电脑面前, 手指转着笔。 看着入神，笔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他弯腰下去捡起来，等一抬头, 男女主就亲在一起了。 姜鹿：what？？？ 发生了什么？ 姜鹿赶紧往前退。 看完之后, 联系上下文, 得出结论就是, 女主角以为男主角不喜欢他, 暗恋的心思再也掩藏不住, 借着表白发泄自己的委屈与不解, 然后就……亲了。 姜鹿觉得这个套路不太适合他。 然后他看到网友推荐的BL剧, 心里想着, 或许男跟男的比较合适。 结果一上来就是一部恩皮剧。 直接震碎姜鹿的三观。 但莫名的刺激是怎么回事。 不对不对，这样是不对！！！ 怎么可以满脑子黄色废料。 但姜鹿觉得这个太适合楚楚看了, 所以作为好朋友的姜鹿把这条视频链接发了过去。 LU：耶.jpg LU：你值得拥有。 楚楚：？？？ 楚楚：你变了。 LU：打开新世界。 楚楚：【链接】 楚楚：谢谢, 反手就送你一个。 楚楚：温馨提示，最好复制去网页看哦。 LU：…… 姜鹿然后看了一晚上。 接着那天晚上, 姜鹿满脑子都是笔……没想到笔这么细都能行…… 就, 就挺新奇的。 再次打开了新世界对大门。 第二天早上, 程江临难得在办公室里，而且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个姜鹿没见过的。 程江临介绍说是原本的设计助理，因为项目进行的很顺利，交接文件提前完成，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如果你想留下的话，就留下。” 姜鹿说：“我，其实看你的。” 要是你赶我走，我也没办法啊。 程江临说：“我希望你留下，你还有半个月才开学，还早。” 姜鹿紧张的勾着手指，听到这话就放松了。 “好的，程总。” 等设计助理回到原本的位置上时，程江临过去将隔间的门关上，之后拿出一个棕色的袋子。 “给你带了礼物。” 姜鹿眼睛都亮了：“给我的，我能现在就拆开看吗？” “可以。” 然后姜鹿当着面打开，拿出来一看，是一支包装精致的钢笔，那瞬间脸色变化得五彩缤纷。 程江临注意到他脸上的微表情，问道：“你不喜欢？” “不是不是，我很喜欢，特别喜欢。”姜鹿小声地说，“你送的，我都喜欢。” 程江临说：“这段时间太忙了，不过接下来不会很忙。” 姜鹿抬起头：“为什么？” “再考虑一些事情，考虑完成之后，我需要出一份简单的报建图了。” 姜鹿说：“然后交给审核是吗？交给我就行了。” 这个流程他非常的熟悉了。 “嗯，对，就是交给你。” 程江临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审核通不通过也看你了。 周末—— 姜鹿从自己的小床里醒过来。 大夏天的有些热了，姜鹿出了一身的汗，拿起遥控器降低了温度后，重新睡了回去。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姜鹿一身轻松。 开始赖床玩手机。 至于吃早餐，算了，连着午饭一起吃，还能省钱呢。 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楚铭鑫的留言。 楚楚：我今天得回学校一趟，你今天要是出去的话，顺便买两个灯泡回来，阳台的灯貌似烧着了。 楚楚：么么么。 发消息时间是早上七点三十五。 姜鹿回他的时候，是十一点零三。 LU：okkkk。 如果要出去的话，那就必须改变计划了。 不在家里吃，随便出去解决，比如吃个小蛋糕什么的。 姜鹿一只手在翻衣服出来，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然后发了条语音过去。 “楚楚，你之前的灯泡是在哪里买的？我参考参考型号。”发完之后，姜鹿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换衣服去了。 等弄好准备出去的时候，姜鹿没收到楚铭鑫的回复，倒是收到了程江临的回复。 啊这。 姜鹿眉头一抖，点进去一看。 C·JL：你要买灯泡？ 姜鹿视线往上移，就看见了……他的语音发给了程江临。 姜鹿一下子立在门口不动了：“……” LU：对，要买灯泡。 C·JL：我刚好也要买点东西，一起吧。 姜鹿瞪大眼睛。 他没看错吧。 今天是周六哎。 如果出去的话，那可是约会。 LU：好啊！ C·JL：那我去接你。 LU：好！ 程江临很有效率，马上就过来了，姜鹿上了车后，才后知后觉，其实程总的家住在哪里呢？ 姜鹿聊着聊着就问到了这个问题。 程江临报出了一个小区的名字。 姜鹿挑眉。 别墅区，牛。 他们去了一趟市中心，本来打算先去买东西的，姜鹿肚子很不争气的咕了一声后，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那个，我……” 程江临瞥了他一眼：“没吃早餐？” 姜鹿鼓着嘴点点头，然后很不好意思的说：“刚起床。” 程江临配合着说：“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这样。” 姜鹿扭过头去：“怎么样，跟我一样睡懒觉吗？” “差不多吧。” 后来姜鹿才知道程江临说的差不多，其实差远了。 人家是在写论文写到凌晨三四点，然后睡到了大中午才起床的。 他是玩手机玩到两三点，睡到大中午起床的QAQ。 程江临先是带他去吃东西，大商场里的环境都特别好，他们去吃了面食，大碗的那种，还配有肉夹馍。 店在二楼，进门右手边是一面玻璃幕墙，能看见 他们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点完餐上菜，吃完之后，才开始聊了几句。 “其实我有想开一间比较安静舒服的店。” 姜鹿说：“那就开。” 程江临看了姜鹿的一眼，对方眼底清澈，涉世未深：“没那么容易经营。” “那也没关系，我以前还常常说要当老板呢，说说而已，程老板，你想开什么店？”姜鹿满心满眼的期待他的分享。 “类似于书吧之类的咖啡店吧。”程江临思绪飘远了，想象一下以后，就这样，两个人，咖啡书吧，很理想的目标。 姜鹿哇了一声：“好厉害。” 吃完饭后，他们去地下一层的超市买东西，逛来逛去，好不容易找到买生活用品的区域。 姜鹿不太会买这类型的东西。 程江临说：“如果是阳台的灯泡，并不用很大的瓦数，十到二十差不多了。” 姜鹿在他的建议下买了个十五瓦的。 买好之后，他们出了超市门口，姜鹿有点想吃甜品，蛋糕什么的。 走着走着，他好像忘了点什么。 “你不用买吗？” 程江临说：“买好了。” 姜鹿全程跟在他身边，压根没见到他买东西？ 还是说他心眼已经大到人家买东西都看不见了。 “你买什么了？” “刚才你排队付款的时候，我买了笔。” 姜鹿顿时噎住了。 笔，又是笔…… 电影害人啊。 现在看到笔，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出来就为了买笔吗？” 程江临说：“也不是，主要是跟你吃顿饭的。” “出来跟我吃饭？” 程江临嗯了一声：“你一个人，我也一个人，出来吃顿饭，没什么关系吧。” 姜鹿嘴角慢慢的弯起，笑得很开心，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语气说：“那以后可以多一点机会约出来啊。” 程江临说：“等你开学了，就难了。” 姜鹿眼珠子转到另一边说：“不难，你约我的话，我请你吃饭。” 晚上他们还在吃饭，因为是临时出来的，反而没什么节目了，姜鹿心里想，下次他要把程江临约出来。 然后这个想法犹如星星之火，燃烧了他整个身体。 明天是周日，姜鹿想都没想，直接给他发消息。 LU：明天有时间吗？【猫咪大眼睛】 LU：有部电影在网上很火，评分也很高，你有兴趣的话，我请你看。 LU：我的意思是，你今天中午请我吃饭，我明天请你看电影。 姜鹿抓着手机内心忐忑的等待回应。 C·JL：好，明天见。 耶！ 约到了。 姜鹿走出房门，对着楚铭鑫说：“我约到他了。” 楚铭鑫知道他们今天出去过了：“你们今天出去了，明天还要出去，平时上班都在一间办公室了，天天见面不腻吗？” “不！”姜鹿斩钉截铁的说，“为什么会腻啊，他这么帅，有什么好腻的！” 楚铭鑫无奈：“是是是，他最帅了。” 虽然如此，姜鹿将人约出来了。 但也不能只看电影，可是他一时间想不到还能做什么。 “楚楚，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电影，ktv，吃饭，奶茶店，寺庙，游乐园？” 姜鹿问：“寺庙？” “昂，就步行街的那个，最好不要去吧，听说情侣去了都会分手的地方。” “哦，我听过这个，那寺庙划掉。” 过来人楚楚建议：“其实一天下来，玩不到什么的，最重要还是交流啦，你要不要趁机表个白什么的？我看像程总这样的，估计很多人追，先下手为强。” “嗯嗯，我试试，给他留个好印象。” 第二天姜鹿起了个大早，对于穿什么衣服，他倒是很随便了，T恤休闲裤，百搭的板鞋，背个小包基本就可以出门了。 程江临接到他之后，他们先去吃了顿早餐。 吃的过程中，程江临接了五六个电话，根据姜鹿这一个多月的工作经验来分析，电话那头应该有监理，总工，包工，还有驻场的项目负责人，也就是说，今天程江临应该要去隔壁区视察工地的。 所以说，他推了工作，然后跟自己出来约会吗？！ 所以等程江临彻底交待好之后，才跟姜鹿解释：“应该不会有其他电话过来了，抱歉。” 姜鹿摇摇头：“其实，你今天有工作的话，可以拒绝我的。” 程江临笑着说：“我不太擅长拒绝你的提议。” 姜鹿微怔，没理解到这句话，可是也没等深入思考，这顿早饭便吃完了，因为快要到看电影的时间了。 对于推掉工作来跟自己约会这件事，姜鹿内心里十分在意，导致在看电影的时候，频频走神。 剧情逻辑很强，感情很酸甜，特效很惊艳，哪哪都很好。 姜鹿觉得自己看了，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讲了什么内容。 “主角好帅。”看完之后，姜鹿只对演员的颜值表示了肯定。 程江临附和了一句：“声音也不错。” “对对对。” “特效也好看。” “没错没错。” “人物设定很精彩，结局很感人。” “嗯嗯嗯。”姜鹿嗯完后，愣住了，“你耍我啊。” 这可是科幻电影，结局he大爽特爽，哪来的什么感人…… 程江临说：“请问姜先生，你刚才在电影院里想什么？” 问到点上了。 姜鹿抓着包的背带，踌躇半天，坦率道：“我只是在想，你推掉工作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那是我的错了，没有跟你说清楚。”程江临开口道，“今天的工作，他们让我去是因为可以跟甲方谈判，但其实这个项目今天是没办法谈下来的，我原本的意愿是不打算过去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姜鹿点头：“有点懂了，但是你过去会比较好的。” 程江临想了想，觉得姜鹿有时候挺倔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现在在这里，你不满意是吗？” 姜鹿瞪大眼睛：“我，我没有，我纠结的是另外一件事。” 事情的方向也越来越歪了吧。 程江临沉吟着：“说来听听，力所能及的帮你解答。” 姜鹿感受到胸膛心脏砰砰跳，脑海里想起了楚楚的话：“我这么容易就约到你，你是不是挺喜欢我的啊？” 第69章 平行 眼神是不会说谎的。 如同现在程江临看着姜鹿的眼神, 深邃明亮。 “我可能比你考虑的还要多一点。” 他说出的话深思熟虑，远比姜鹿这个年纪考虑的事情还要多。 程江临对待感情的态度，是很认真的。 如果可以, 他希望能一辈子长久, 如果不可以, 分手亦是朋友这句话, 在他这里不成立。 因为做不到。 当然程江临以前是没有这种想法的。 只要他喜欢，他并不想分开。 姜鹿没听明白, 他干巴巴的问他：“考虑什么？所以……你是觉得我太小了吗？” 姜鹿的语气含着很大的不确定与不安。 该不会第一次追人就这么失败吧……哎, 他是不是太着急了, 还是说再等等？ 可是感情这种东西, 他等不及。 以前做数学题的时候, 不懂就问，翻开所有书本，用尽所有办法都必须解开题目。 得到正确答案之后收获满满的成就感，这个过程是很治愈的。 程江临说：“考虑以后的事情。” 他们走出了电影院, 找了家附近的咖啡厅，54号桌，靠窗，有植物装饰。 姜鹿看着程江临下单，跟服务员交谈, 不过一分钟的事情, 姜鹿重新鼓起勇气说：“那个……” 程江临看着他。 “我想上厕所……” 程江临笑：“去吧。” 但是姜鹿坐在原地没动, 程江临不解的看着他。 “我刚才说谎了 , 那个……刚才电影院的事情, 你没说完。” 程江临看了看时间：“好, 吃完东西你想什么时候说都行。” 吃完之后。 程江临送他回去的时候, 下了车，站在小区门口边上说：“你现在还小，想清楚的话，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不会走的。” 年龄的差距让他们之间产生了一道沟壑。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姜鹿的那股年轻的冲劲，他抬起头，拉着程江临的袖口说：“如果我现在就想清楚，你是不是就会考虑我了？” “我现在十九岁，不对，二十岁了，你人特别好，我很喜欢你，程总，程老板，程先生？” 程江临被人追过，在他那个时候，就是递个情书的事情，或者当面吃饭表白，之后就是委婉拒绝，对方虽然很失落，但也不会再前进一步。 因为被拒绝的那一刻，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他没有给过其他人任何机会，但给了姜鹿。 不过这个机会，却是为自己留的后路。 “你叫我什么？” 姜鹿一怔，说：“程先生？” “姜先生，明天我来接你上班。” 姜鹿眉心一跳，这是有机会啊。 “好啊。” 转身回到小区大厅下，姜鹿心脏跳的更厉害的，类似于那种后劲感。 啊啊啊，他怎么敢！ 直接就说出来了。 姜鹿嘴角微勾，但是说出来的感觉好爽啊，有种做数学题的时候，得到了模糊的答案，现在就等待确定答案了。 从学校回来的楚铭鑫看见姜鹿进门还哼着歌，就知道他们进展的非常顺利了。 “恭喜姜小鹿同学将在今年脱单，到时候记得请我吃饭昂，舍友脱单的饭，我第一个上。” 姜鹿换了鞋，洗了手，将手上的水珠飞到他脸上：“放屁。” 他走过去，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坐下，不禁感慨：“不过你说对了。” 楚铭鑫突然听见他一百八十度转弯的语气，疑惑的看过去：“我说什么了。” “他这种年纪的人，考虑的事情就是比较多的。”姜鹿冲动之后，回想起来，除了爽之外，就是站在程江临的角度想了下问题。 如果有一个比他小十岁，还在读书的人，跟他表白…… 就算再喜欢，心理上那关有点难过。 楚铭鑫问：“所以呢？”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变得成熟起来。” “噗——我想问问他今晚什么反应。” 姜鹿笑：“他明天接我上班。” “这不是成了吗？！” “不，我得给他安全感，免得他会担心我年轻就花心，而且作为二十岁的我来说，也是要奔三的年纪了。” 楚铭鑫：“……我记得你是属兔的，今年才十九吧。” “从今天开始，我属虎。” “……” 楚铭鑫周一早上请假了，但还是早起了，姜鹿比他更早一点。 “你不是十点上班的吗，现在才八点啊，你这么早？” 姜鹿扬了扬下巴：“我还给你买了早餐。” 楚铭鑫：“……卧槽，你怎么了，好吓人啊。” “早睡早起才是健康正确的作息时间。” 楚铭鑫知道他是为了谁：“行，那祝你早日钓到大鱼。” 刚说完，楚铭鑫就收到了迎面飞来的枕头，淡定的接过后，再次淡定的吃早餐。 程江临过来接他，姜鹿熟门熟路的上了车，然后说：“给你的早餐。” 程江临很快就从后面拿出一份早餐：“给你的早餐。” 姜鹿扑哧一笑：“这太巧了。” “回公司吃。” 程江临的办公室要先经过前台，然后在经过一片办公区域，这里多数是建筑跟结构的人在那办公。 所以当姜鹿跟程江临，拿着各自送来的早餐走进来时，大部分人会停下手头的工作，视线会看过来。 尽管姜鹿知道他们这样是没什么的，但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有种因为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而产生的隐秘快感。 本来已经够刺激了，谁知道中途 有人把程江临叫过去，看图纸修改的地方，姜鹿就更紧张了。 程江临侧过脸，瞥了他一眼说：“你先进去等我。” 姜鹿进去之后，里面的设计助理在整理图纸文件，那种很大一盒的，姜鹿放下早餐走过去帮忙，手还没伸过去，就被助理躲开了。 “不用了，你先吃早餐吧。” 姜鹿一下就怔愣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你吃了吗？” 助理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吃过了。” 姜鹿进来公司后，同事对他都挺不错的，而且因为他是个学生，对他就更好了，但他也得谨记这里是职场。 所以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别人怎么对他也无所谓了。 不过这位设计助理，之前在学校里见过，跟着程江临一起来的，印象不深，姜鹿记得不太清了。 可能是助理的性格就是这样的。 这么一想，姜鹿倒觉得没什么了。 很快程江临就回来了，看见助理之后说：“今天下午不用跟我出去了，把剩下的资料发给刘经理，让他来跟进。” 助理笑了笑：“好。” 姜鹿坐在沙发上，瞪大眼睛，他刚才笑了。 等助理重新回到隔间之后，姜鹿的眼神还停留在门口处。 “你在看什么？”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传过来，姜鹿立马回神：“看你。” 程江临微微挑眉：“过来吃早餐。” “都凉了，我拿去加热。” 办公室里有微波炉，加热很快就完成了。 他们坐下沙发上，边说话，边吃早餐，还喝了一杯清茶。 姜鹿低头看见程江临的手腕上有一块表，手背线条弧度流畅，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白皙又好看。 对比一下，姜鹿觉得自己的手没发育好。 “希望我的手还能长大。” 程江临看了眼，伸手抓住他的手，捏了两下：“软的。” 大手覆小手，完全包裹住了。 姜鹿脸红了。 因为之前姜鹿是坐在助理的地方工作的，后来助理回来，工作地方就变成在程总的眼皮子底下了。 虽然公司也不是没有多出来的位置。 但程总说了，你得在我这。 还剩下半个月就开学了，要天天见面才能补回来。 下午程江临不用助理陪着出去，但姜鹿要陪着他。 姜鹿还开玩笑说，算工作时间吗？ 程江临说：“算。” “程总，你亏了。”姜鹿每回跟程江临出去，就是带个安全帽去视察工地，顺便了解施工进程，他就站在旁边当吉祥物。 等了解结束之后，程江临会带他去吃饭，有时间的话然后在周边的城市逛一逛，基本上……真的没什么任务。 程江临好笑的说：“咱们两，谁亏还不知道。” “？” 办公室里，助理进来将打印出来的资料放在程江临的桌面上。 姜鹿正在收拾东西。 基本出去了就不会回公司了。 “陈助理，我今天早上整理的资料，需要录入的，我下午要出去，可以帮忙一下吗？” 陈助理看了一眼：“确定无误了吗？” 姜鹿点点头：“我检查了很多遍。” 而且之前也有经验。 “下次你自己录入。” “嗯，好的。” 姜鹿收拾完上了车之后，还在有些怕：“其实我应该先录入再走的，可是你又等不了，下午你还是不要算我工资了。” 程江临说：“怎么？” “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觉得麻烦陈助理不太好。” 程江临说：“录入原本就是他的工作。” “也是我的啊。” “他回来了，你的工作性质就变了。”程江临说。 “变成什么了？” “陪我。” 姜鹿仔细算了算每小时四十块的工资，他之前一天就干了四小时而已，那么如果是陪他的话。 “程总，我能申请二十四小时待在你身边吗？” 程江临望着前方的眼睛，亮了亮，这是钱也要，人也要的意思。 “看你表现。” 下午的考察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结束之后也才三点多，程江临带他出去走走，还认识了监理。 监理是之前在学校就认识的。 “我还以为看错人了。” 姜鹿叫了一声。 晚上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吃完就散了，监理回酒店，他们回家。 半个月的时间内，姜鹿每天都粘着程江临，不，应该是说，每天都在认真工作，顺便粘着程江临。 开学的第一天，姜鹿跟楚铭鑫去签到，完成之后再回到宿舍，打扫卫生铺床单之类的。 等忙完了，姜鹿将抹布丢在椅背上，一屁股坐下，累的他腿软。 姜鹿在手机微信上发消息。 LU：弄完了，小小的宿舍，清洁起来可真不容易。 C·JL：要出来吃饭吗？ 虽然他们都在南城，但是程总的公司离这里开车要半小时呢。 LU：你不在公司吗？ C·JL：过去一趟不难。 姜鹿看着这行字，眉心一跳。 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担心他路途劳累也是真的。 LU：不用啦，我今晚有班会，不能陪你很久。 C·JL：这学期课表出了吗？ LU：早就出来了。 C·JL：发给我一份。 姜鹿抿唇一笑，发了过去后说：之前有人说你，事业上升期是不会谈恋爱的。 C·JL：没谈。 LU：？？？ C·JL：在追求中。 姜鹿不可思议，这是不是反了，明明是他追的。 C·JL：总不能让你来追我。 C·JL：过程不能少。 姜鹿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似的，久久都没回复过去。 感觉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到楚铭鑫叫了他一声。 “鹿鹿，咱们去哪里吃啊，要不要叫外卖？” 学校是不允许叫外卖的，但今天可以，因为是开学日，大门全部开放，外卖小哥也可以随便进来，甚至可以上宿舍楼。 姜鹿腿软，不想出去。 “叫外卖吧。” 吃过饭之后，姜鹿去洗澡然后躺在自己的窝里睡了一觉，一觉醒来之后，天都黑了，他立马在床上坐起来，拉开窗帘。 “楚楚，几点了？” 楚铭鑫迷迷糊糊的嗯啊了一声，然后拿起手机一看：“卧槽，六点半了。” 班会七点开始，开会的阶梯教室离他们宿舍的距离是一南一北=_=。 救命啊。 那一天晚上的姜鹿特别狼狈。 当然也只有那一天晚上。 大二的课程开始集中密集，也正是着手专业课，一周下来，只有周三是满课，其余时间要么早上四节课，要么下午四节课。 时间上还算充裕。 程江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会选在姜鹿没课的时间过来。 姜鹿大一的时候，宅了差不多一年，舍友见他这学期频繁出去，还觉得奇怪，看见楚铭鑫就问：“姜鹿他谈恋爱了啊？” 楚铭鑫想了想说：“没有，他谈了，肯定会请我们吃饭的。” 然后一宿舍的人都默认姜鹿谈了。 至于对象是谁的，大家也不知道，连最亲近姜鹿的楚铭鑫也闭口不谈。 周四下午没课的时候，姜鹿去了程江临的公司，前台小姐姐认得他就直接让他进去了。 进去之后，就看见了助理也在这。 “嗨。” 陈助理看着他，愣了会儿，接着道：“过来兼职？” “不不不，我来看看程总的。” 陈助理说：“他在刘经理那里。” 准备离开的时候，又问了句：“你过来，程工知道吗？” 姜鹿抓着背包的带子说：“说过了，他让我过来的。” 陈助理没应声，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啪的一声把隔间的门关上。 姜鹿看了眼紧闭的门，叹了一口气。 他的直觉不会有错吧，总感觉这位陈助理很不喜欢他。 姜鹿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坦坦荡荡的，也不怕被人说，管他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跟程江临聊到了这个人。 程江临给他夹了一块肉，然后说：“他对我表示过爱慕。” 姜鹿：“……！” “不过他做事很有分寸，而且今年之后，他就要考研了离开公司，我就把他留在助理的位置，你如果介意的话……” 姜鹿摇摇头，一下子全想明白了。 “没有，我感觉他还好啦。” 陈助理不舒服是人之常情。 “你介意的话，我就让他去尝试建筑部工作，我之前有想过，毕竟不能一直做资料员，有点浪费人才。”程江临之前完全没想到这个问题，准确来说，如果不是姜鹿突然提起，他都已经忘记了，陈助理曾经对他表白过的事情。 姜鹿就说：“还好吧，我挺佩服他的。” 如果是他的话，被拒绝了肯定不会留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相当于一块大肥肉，每天在自己面前晃悠，看得见摸不着，太难受了。 如果程江临当初拒绝了他，那他肯定直接断了联系，对大家都好。 不过…… 姜鹿弯了弯眉眼。 他们不是一厢情愿，是两情相悦。 咳咳，再想下去，姜鹿感觉自己要飘了。 程江临开口说：“那我也挺佩服你。” 姜鹿：“？” “跟你说一件事，之前聚餐，有个人喝醉了，然后蹲在花基旁边摘叶子，嘴里唠叨着要不要跟喜欢的人表白，我看见了之后，就阻止了他摘叶子的行为，这件事你有看法？” 姜鹿听完后，看了眼窗外的花基，指过去：“这么大的花基吗？” 程江临看去：“差不多。” 姜鹿点点头，表示理解：“喝醉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过摘叶子这种行为，在我看来，破坏植物，还挺傻逼的，幸好你阻止了。” 程江临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认真的。” “我说的也是认真的。” 姜鹿突然顿悟了什么：“哪一次的聚餐啊？” 程江临说：“六月份的那次。” 六月份…… 姜鹿脱口而出：“六月份的聚餐我也在啊，你说的是谁……” 姜鹿突然不说话了。 程江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姜鹿直到吃完饭，上了车，他还是不说话。 “姜鹿？” 旁边的人不说话。 “小鹿？” “鹿鹿？” 姜鹿耳朵直接烧了起来：“好了好了，你别说了。” 姜鹿将头一直扭在车窗那边，程江临伸过手将他倔强的小脑袋往这边移动：“我不说了，真的。” 程江临靠近他的耳边，低声说：“我说出来，是为了想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很早的时候，你就喜欢我了。 更早的时候，我也看到你了。 姜鹿原本烧起来的耳朵更加的发烫了，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了。 快到学校的时候，姜鹿跟他说：“我明天下午没课，老师调课了，连着周末也没课。” 在程江临还没开口的时候，姜鹿就全部计划好了：“作业很少，就几道数学题，还有office的课程，制作表格，特别简单。” 这话的暗示很明显了。 程江临都不愿意再多问其他：“你想去哪？” “想去玩，想去我没去过的地方，你跟我一起。” 他们约定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晚上回去之后，姜鹿跟楚铭鑫说了这件事。 原本打算抄数学作业的楚铭鑫整个人都傻愣住了。 “鹿鹿，那个……你真的要走，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姜鹿唔了一声：“周一上午没课，我周一回来。” 楚铭鑫：“……周一上午要交作业啊。” “我知道啊，交电子作业，又不是纸质，安啦，我会记得的。”姜鹿对他k了一下，“做完给你抄。”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姜鹿无奈的笑了。 程江临选的地方远离了大城市，而且去了乡下的地方，类似于农家乐。 住的酒店是一间，双人床。 姜鹿不太想分开，觉得这样没意思了。 结果程江临也是不想分开的，所以折中选了个双人房。 酒店的配置是五星级别的，还有客厅的那种。 姜鹿说，跟你AA。 程江临眉毛都不抬，淡笑了一声，房费我出，你出力。 …… 出什么力？ 摘草莓的力。 他们第二天就去了草莓园。 隔壁还能采摘桑椹。 进去前，程江临让他穿上防晒衣。 虽然现在十月了，但南方这边还是炎热，特别是这种地方，蚊虫滋生很多，咬人很毒。 程江临还给他戴上了草帽。 姜鹿说：“哈哈哈，形象准备好了，gogogo.” 摘完水果后，他们还去了捞鱼、下田摘菜、剥花生，辛辛苦苦弄出来的食材就自己动手炒熟。 玩得太兴奋了，姜鹿额头全是蚊子包，双手全是泥土，没办法挠，急的不顾形象的对着程江临大喊：“好痒！！” 程江临脱掉手套，浸了泉水，拿出药膏帮他擦，看着姜鹿晒的脸颊通红，但因为都是蚊子包，痒得难受，就变得很生气的样子。 他笑了：“怎么这么委屈。” “被咬了真的很生气！晚上睡觉还能嗡嗡嗡的叫，这里叫都不叫，直接咬你，气死我了。” 回去之后，姜鹿累的打开了手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里还在叨叨着要做作业。 程江临看了眼后，拿过他的手机帮他把作业做了。 这两三天玩的都很晚，洗了澡躺床上就睡着了，然后第二天清晨一大早醒来，呼吸新鲜空气，整个人都通透了，如果忽略姜鹿额头上的大包的话。 到了周一早上，他们就得出发回南城了。 姜鹿心里还有点不舍得呢。 感觉那股呼吸的空气，还在身边环绕着。 姜鹿在高铁上笑着说：“下次我们还来。” “嗯，下次还来。”程江临看了眼他额头的包，还没消下去。 姜鹿捋起额前的碎发，给他看清楚，想起来还是生气，凶中带点软：“我的头发撩一撩他就变得好痒。” 洁白光滑的额头被蚊子包侵占了，看着着实可怜。 程江临倾身过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回到家就不痒了。” 姜鹿瞬间就哑火了。 脸颊还通红着，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姜鹿指着自己的眼角处：“其实我这里也被咬了。” 程江临看过去，确实有个小包，亲了亲，哄道：“不痒了。” 上午十点就到了宿舍，楚铭鑫他们还在睡觉呢，姜鹿轻手轻脚的放东西，接着给程江临微信。 LU：他们还在睡。 C·JL：要不要先去我那里洗个澡？ LU：好~ 下午是七八节课，赶得及。 姜鹿再次轻手轻脚的出门了。 洗澡动静还是很大的，不管怎么样都会吵着他们。 姜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程江临。 程江临住的小区是郊区，如果说南大去他公司要半小时，那么去他家里要一小时，但是他家里去公司也是半小时路程。 反正就是远。 姜鹿精神养的很足，一点都不困，跟着程江临上楼进门。 程江临在玄关处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先穿上，我给你放水？” 姜鹿嗯嗯两声。 “那个……我刚出门忘记带衣服了。” 这件事可能有点难办，程江临去衣帽间看了一圈，都没找到什么合适姜鹿尺寸的衣服。 后来翻了一遍，才找了一件卡通T恤。 “看着合身，你的衣服吗？” “嗯，我初中的。” 姜鹿：“……” “裤子穿我的短裤吧。” 姜鹿拿过来对比了一下，五分短裤变七分。 行……叭。 “内……内裤呢？” 程江临嗯了一声：“你试试。” 姜鹿臊的低下头。 浴室里充满着水汽，程江临在书桌前回复几份邮件的时间，姜鹿就从里面出来了。 宽松的T恤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小腿肚看着紧致苗条，浑身散发着水汽，洁白的肌肤表面还残留着水珠。 “到你了。” 程江临收回视线，嗯了一声，进去洗澡前，刮了刮姜鹿的鼻子：“别乱跑。” 姜鹿说：“放心吧，我就坐在沙发上。” 然而等程江临出来之后，就看见姜鹿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搭在沙发边上摇摇欲坠，姿势十分的嚣张。 “姜鹿。” 姜鹿立马蹦起来：“哎。” 程江临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姜鹿感觉到沙发的一边突然陷下去了。 “我看看腿。” “？” “好像看到有蚊子包。” 姜鹿低头一看：“还真是，但是不痒。” 说完后，姜鹿抬起头，不小心撞入了程江临深邃的眼眸中，那眼底藏着别样的风景，吸引着他。 呼吸的声音、温度交缠着彼此。 姜鹿屏住呼吸，下一秒，只是轻轻的抬起头，程江临低头，亲吻了上去。 唇舌柔软的交缠着。 这是温暖的，令人心动的。 姜鹿心脏跳得好快，他伸手捂住，五指攒紧，渐渐的沉浸进去。 但也会不由得分心乱想。 可恶，程老板的吻技也太好了吧，他是不是哪里学过啊。 程江临忽然分开了，姜鹿一怔，对上他的眼睛。 下一秒，程江临捏住他的尖巧的下颚。 “做一件事要投入百分百的精力，比如现在，我陪着你，我在这，请认真的跟我接吻。” 第70章 结束 姜鹿鼻尖全是程江临身上的味道, 他们刚洗了澡，那股沐浴的清香扑鼻环绕。 他哪里不认真了。 姜鹿咬了他一下。 程江临笑意明显，分开又轻啄一下。 “脾气还挺大的。” 姜鹿脸红着, 一脸害羞但倔强：“才没有……我, 我也很认真的。” 拉上窗帘后，室内的光线并不充足, 将黑未黑, 气氛有了明显的变化。 姜鹿用目光仔细描绘着他的五官，嘴角微微翘起：“我刚才在想，你是不是吻过其他人？” 程江临闻言牵过他的手腕, 放在手心里：“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吻其他人。” 他没有什么吻技，只是在亲下去的时候，不会让姜鹿感觉到不适, 尽量的温柔的表达自己的爱意。 两点的时候, 程江临送他去学校。 姜鹿开心的一步三回头, 根本不舍得走。 程江临坐在车里让他进去。 姜鹿想了想，跑过去，站在车窗前：“这几天的话, 如果你要忙, 你告诉我。” “好。” “我接下来有实训课, 每天都是满课。” “知道, 我看过你的课表, 都记着。” 姜鹿心满意足的回到课室里，进去之后, 一眼就看见楚铭鑫, 趁着老师还没来, 赶紧坐到楚铭鑫旁边。 楚铭鑫转着笔，压低嗓音：“你去哪里了？我醒来就看见你的行李了，你还换了衣服，你的吗？” 楚铭鑫低头看了看他的裤子：“该不会是程总的吧，这么长的裤子……” 虽然姜鹿卷了裤脚，但依旧掩盖不住他裤子长的事实。 姜鹿缓缓的嗯了一声。 “好家伙，你们到哪一步了？” 姜鹿翻开书本，将笔放在书本缝里。 “没有，没有，没有，还没确认关系呢。” 楚铭鑫感叹：“……啧啧啧，你吊着他，他吊着你？你们真会玩。” 姜鹿满脸黑线，伸手捏了他腰上的肉，楚铭鑫嗷了一声，然后快速捂住自己的嘴，斜睨了姜鹿一眼。 姜鹿说：“没有吊着……不过也快了。” 姜鹿决定这次他不开口，就等着程江临说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鹿压根没时间想这事了，因为好多好多的作业，根本忙不完。 至于程江临那边，积压了三天的工作量，要一下子开始处理，这几天都在加班了。 但微信上，他们也会在挤出点时间聊几句。 姜鹿好不容易等到周末，打算去办公室找程江临，结果被告知他不在南城。 好吧，那就没办法了。 C·JL：明天我就回来了，我们一起吃顿饭。 LU：刚回来就出去吃饭，那不得累死你，还是回去休息比较靠谱。 C·JL：你有看日历吗？ LU：日历怎么了？ 姜鹿切出去看，十一十二月压根没假期啊，难道是元旦，打算一起跨年吗？ C·JL：我们很久没见面，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吗？ 靠！ 这个男人也太会说了吧！ 不过姜鹿还不至于被爱情冲昏头脑。 LU：去你家。 LU：这样我们就不用出去了。 C·JL：吃什么？ LU：我亲自下厨。 程江临挑眉，正想回复一句是我的荣幸的时候，姜鹿就打字过来了。 LU：亲自煮泡面给你吃。 程江临顿了一下，然后默默的把那句话删掉了。 LU：不是普通的吃法，相信我。 C·JL：我们见面再说。 当天下午，姜鹿跟楚铭鑫说了一声之后，楚铭鑫摇摇头：“不如这样，你索性搬过去跟他一起住。” “楚楚，我也想的，但是他家离学校太远了，而且我可是叫了住宿费的，不浪费。” 楚铭鑫继续摇摇头：“……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姜鹿轻咳一声，最近确实有点忽略他了，但也是因为他跟程江临还没确定关系嘛。 “话说你男朋友呢？” “嗯，他去外地了。” 姜鹿：“就这？” “对，就这。”楚铭鑫忽然想到什么，“下周末你得回来一趟，报社团，懂？” “……”姜鹿没什么底气说，“可是我们之前的那个素拓部，不是还在吗？” “在又怎么样，我们这学期根本没去过，这学期的素拓分怎么办？” 姜鹿早就想好怎么过了：“十二月的校运会，多报名几个项目，分就到手了。” “有道理。” 姜鹿抿了抿嘴角，对他说：“这周的作业是英语，你记得做卷子，这学期你得考四级了。” 楚铭鑫点点头：“好的，我听你的，你陪我一起呗。” “我这学期考六级，等你考六级的时候，我再陪你考多一次，挑战刷高分。” 楚铭鑫哼笑一声：“你就这么确定你能过啊。” “哈哈哈，是的，我就是这么的确定。” 晚上，姜鹿去了他家里，进了厨房发现程江临买了很多食材。 他还有些惊讶：“咦？你会做饭啊。” 程江临摸了摸他的头发，表示怜爱：“总不能真的吃泡面吧。” 说完后，他伸手拿过姜鹿的背包，发现沉甸甸的。 “装了什么？” “衣服，练习册，几张卷子。”姜鹿说，“还有你送的笔。” 等待吃饭期间，姜鹿给他穿了围裙，然后帮他系好。 姜鹿只会煮面，大一在宿舍里拿着一个电功率小的锅，倒水然后放面，接着加点XO酱辣椒酱之类的，一顿饭就差不多完成了。 要是想吃的豪华点，那就拿出方便面里的调料，加点火腿肠，基本就很好很丰富了。 “那个，辛苦你了，程总。”姜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会做饭。” 程江临捏他的脸颊：“我自愿的，不辛苦。” 他们在这里渡过了一个很美好的周末。 快到十二月的时候，紧张的学习进度放松了些，因为开始到校运会了，姜鹿积极性极高的去报名。 没别的原因，只因为这学期素拓分还没着落。 只要报名三个项目就差不多满了。 姜鹿选了，一千米、男子一千米接力、立定跳远。 楚楚选了一千米接力、铅球、跳高。 姜鹿还通知了程江临，要不要过来参观校运会。 程江临安排了一下时间，只能周末过去。 周五那天，办公室内。 陈助理：“下午的邀约要推吗？” 程江临问他：“他上次的态度是怎么样的？按照他的意思改掉，不符合规范的就跟他明说，这是建筑部跟刘经理的工作。” 陈助理还是希望他能去一趟：“刘经理已经跟那边说过了，但他们不愿意。” “不符合规范的图纸，审图那边也不给过，到最后还是打回来重新修改，我去了也是一样的答案。” 陈助理抿唇，问了一句：“周末您有事吗？” “有。” 程江临看出他的欲言又止，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做完这个月就不在这里了，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这一年的照顾。” 程江临说：“这里不止我在照顾你，建筑部跟项目部的也都在照顾你，你要是有心的话，请他们一顿下午茶就可以了，我也一样。” 陈助理抿唇，默了半晌后说：“好的。” 校运会那天，程江临换掉了平时的正装，穿了件白色衬衫外套，里面一件黑色的T恤，配了条黑色的休闲裤，少了几分拘谨古板，多了几分随和慵懒。 姜鹿对他的穿搭非常满意。 他刚才还担心程江临来的时候穿的跟领导一样，他真的会吐血的。 姜鹿早上参加了立定跳远。 检录、登记、签到，然后排队。 姜鹿没什么运动细胞，初中有体考那会儿，是他最厉害的时候，绕着操场跑个两三圈不成问题，现在嘛。 看过中医，说是有些肺气不足。 但也不碍事，就是少运动了。 真就成了楚楚嘴里的书呆子形象了。 跳完之后，姜鹿看了看成绩，居然排在第五名，意料之外的好。 姜鹿看完成绩后，离开赛场，然后收到了来自程先生的矿泉水。 “恭喜。” 姜鹿拧开，喝了一口水：“那个，我跳远不是很好，但跑步还可以努力一下下……” 程江临说：“尽力而为，如果第五是你最好的成绩，那么也是我最喜欢的成绩。” 姜鹿心想，这瓶矿泉水怎么这么甜。 下午有一千米比赛，姜鹿居然还是跑了个第五。 看来跟五这个数字是躲不开了。 而且比赛完，一次次递水的也是程江临。 期待的终点还是程先生你啊。 “虽然今天我没有比赛了，我得看看楚楚的比赛，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好，你说了算。” 姜鹿一下子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最好了。” 程江临笑着抓他的手：“回家再亲，乖。” 楚铭鑫运动细胞一般，但他平时就爱跳爱蹦的，比姜鹿好一点，成绩方面，其实差不多，在第四第五上下浮动，就是去不了前三。 没有了比赛的姜鹿可以提前走了，他明天下午还剩下最后一场接力赛，所以晚上的时候就跟程江临回家了。 吃完饭后，他们去楼下散步。 姜鹿说：“我告诉你，有个地方可以看到海，还有沙滩，等……” 姜鹿哎了一声：“三月份好像不太行。” 像姜鹿这样年纪的人喜欢到处看看，眼睛里充满着对世界美好的未来与憧憬。 程江临说：“在哪里吗？” 姜鹿掏出手机：“我给你发链接。” 程江临点进去看了眼。 “还好，元旦可以去。” 姜鹿看着他一怔：“元旦吗？” “你有约吗？” “没有……”姜鹿只是觉得三天可能少了点，但是……元旦过后他就得期末考试，考完了就过年了。 能见面的机会不多。 “好，就去！” “但是这次，我只能跟男朋友去。” 姜鹿一顿，呆呆的看着他：“啊？” 程江临拉着他的手坐在长椅上，点开链接。 “你给我发的。” “对，我发的。” “有海，有蓝天白云，你喜欢的。” 姜鹿皱眉看着他：“你也喜欢的吧。” “我喜欢，但我更喜欢跟你去。”程江临抓着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姜鹿，跟我在一起吧，我们一起去。” 这，好突然，但是好高兴。 姜鹿嘴角的笑容渐渐加深，然后直接跳了起来：“你，你这是对我表白了，是不是？” “是。” 姜鹿站着，程江临坐着，他们的手还是连着的。 “好，我答应你！”姜鹿说完后，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这就是爱的印记。” 程江临抱着他问：“你是不是等我这句话很久了？” 姜鹿哼了一声：“是啊！” 说话语气哼哼的，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看。 程江临真的很喜欢他的眼睛，没忍住亲了一下。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所以明天你要以男朋友的身份来看我的比赛，我送你一个，前五名。” 程江临：“好。” 明天下午是接力赛，算是这次校运会比较有看点的项目，顺序是姜鹿在第二棒，楚铭鑫在第三棒。 上去之前，楚铭鑫还有些紧张。 “我感觉这次校运会不拿个前三，不太可。” 姜鹿说：“有体院的人啊，基本每个项目的前二都是他们包了。” “那我们争个第三。” 姜鹿点点头。 开始跑之前，姜鹿抬头望向观众台那边，没人，之后用将视线扫在操场那，没看到熟悉的人。 姜鹿也没有什么失望的，等他跑完第二棒气喘吁吁的时候看着楚楚迎着风向前跑的身影，大喊了一句：“楚楚你加油啊！” 第四棒的人接手后，姜鹿紧张的看着成绩，在他超越第四个人的时候，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直到冲向终点的那一刻，情绪依旧激动澎湃。 第三！ 他的卡姿兰大眼睛没看错吧哈哈哈！ 接着，他抬眼就看见了站在终点处的程江临，周围的都是一圈的大学生，远远看去身材挺拔，特别显眼。 姜鹿没忍住，给了他一个飞吻。 程江临正面承受飞吻。 元旦的前几天，姜鹿还在兴冲冲的准备跟程江临出去玩，下一秒，小姨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赵辛年过来了。 纳尼！ “我妈过来了？” “是啊，元旦过来看看你，二号就回去了。” 姜鹿低头：“都快过年了，怎么还过来啊，一来一回的折腾。” “你不回家，她就过来呗。” 姜鹿一个学期只回一次家，之前暑假没回去，这么一想想，他实在不孝。 “好，我等这边的课结束了就过去。” 姜鹿把这事跟程江临说了。 事情很重要，微信一两句是说不清楚的。 姜鹿说：“我没跟我妈说。” 事实上，他还没出柜。 担心父母不会接受。 “你不用担心，既然阿姨过来就好好表现一下，二号那天，我跟你亲自送她回家。” “亲自？” 程江临嗓音低沉稳定：“是的，亲自。” 程江临抱着他说：“旅游我们还有很多机会，还有很多以后，但是说清楚的机会很少，元旦这三天，就当去你老家玩了，好不好？” 姜鹿还是紧张，他抓着程江临的衣服说：“我，我担心我妈接受不了，别看她挺乐观的，其实思想很保守传统，我也不想吓着她。” 浪了大半年，危险终于来临了。 姜鹿头好疼啊。 “姜鹿，我在这，你不会自己一个人面对的。”程江临声音低浅，“我是你男朋友，偶尔学着依赖我，没关系，这种事本来就是我跟你都要一起面对的，知道吗？” 三十一号那天姜鹿就没课，他买了点东西去小姨家里，看见赵辛年后，心一下子就软了。 “妈。” 赵辛年笑了一下：“哎哟，一副想哭的样子，怎么了这是，想让我哄你啊。” 姜鹿：“……” 鼻子顿时不酸了。 “没有，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呗，” 然后赵辛年就看见姜鹿身后还跟了一个人出来。 高高大大的俊男。 “这位是……” 林仪云笑：“我儿子。” “哎呀，长得真俊。” 一号这天 ，姜鹿当缩头乌龟了，反而是程江临，林仪云跟赵辛年他们聊得多。 而且林仪云是知道程江临的性取向，她倒是无所谓，儿子喜欢什么她都支持，赵辛年倒是有些吃惊。 姜鹿偷偷观察了她的脸色，发现她轻微皱眉了，但很快就松开了。 看来还是不太能接受吧。 二号那天，程江临主动说送赵辛年回去，跟姜鹿一起。 理由是想去乡下看看，正好姜鹿暑假也没回去。 赵辛年当然是开心的。 一路上，都是程江临跟赵辛年在说话，姜鹿仿佛有心事，一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到了下车的地方后，就是姜鹿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内心无比的怀念。 趁着程江临去停车，赵辛年拉着姜鹿说：“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姜鹿瞬间晴天霹雳：“……啊？” “朋友吗？我猜也是，他喜欢男生。” 姜鹿支支吾吾的：“我知道。” “那你呢？” “……” 赵辛年皱着眉头看他：“怎么不说话了，你谈恋爱了吗，在大学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啊。” 姜鹿摇头：“我没有喜欢的女生。” 赵辛年看自家儿子感觉不太对劲，刚才路上也没怎么说话，现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模样跟以前偷吃零食被他发现的心虚，一模一样。 等赵辛年自己走进去之后，姜鹿站在桥边等着程江临。 程江临停好车，走过去见他在这里，给他带了件外套披在身上：“怎么不进去？这里比我们那里冷。” 姜鹿叹气：“是啊。” 但也是暖的。 姜鹿四号下午有课，三号是最后一天，就算程江临可以帮他处理这件事，但跟赵辛年坦白的一定是他。 爸去了外面，这几天都没回来了。 反正以他爸的家庭弟位，基本搞定了老妈，就能搞定他了。 姜鹿下午拉着赵辛年说：“妈，我有事跟你说。” 赵辛年将湿了的手往身上的围裙拍了拍：“有什么事，等你吃完豆腐花再说。，我给你弄的，一口也没吃。” “说完再吃，我怕你待会儿就不给我吃了。” 赵辛年皱眉：“这么严重？” “对，就是这么严重。” 回到一楼的房间内，有一面很高很大的窗户，姜鹿拉着赵辛年的手坐在椅子上，自己则站着。 “妈，我……” “等会儿，我觉得你现在的表情不太对劲，能让我先猜一下你要说什么吗？” 姜鹿：“……？” 先发制人这一套，还是您玩的熟啊，妈妈。 “行，你猜吧。” “你是不是跟江临一样，不喜欢女生啊？” 姜鹿：“…………” 他疯了。 “啊？你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不对啊，我什么时候露馅的，怎么办，你不生气吗？” 赵辛年说：“前年有个很喜欢你的，叫佳丽，结果人家在这住了两天，你愣是连人家的脸都没记住。大学也不见你有什么女朋友，可是你去年年初的时候说，想谈恋爱的。这会儿还带了人家回来。” “哪个人家。” “江临啊，你什么时候带过其他人回来？你当妈妈是傻子吗？” 姜鹿竟无言以对：“……” 赵辛年说：“不是很能接受，你让我自己想一想吧。” “妈……” “你再说多一句，我想都不想，直接把你赶出家门。” 姜鹿撇撇嘴，特别委屈的走到门口，然后突然扭过头说：“你舍得赶我走，你就我一个儿子。” 赵辛年立马起身，从衣柜里拿出陈年衣架。 姜鹿开了门，赶紧逃出去了。 逃到外面去，碰到了在门口的程江临，一下子就扑到他怀里了：“我跟我妈坦白了，她好像不太能接受，怎么办怎么办？” 程江临说：“我晚上找她聊聊。” 到了晚上，姜鹿就没敢回家了。 赵辛年反而等了一个晚上，嘴里还唠叨着臭小子。 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程江临，无奈的叹气：“他肯定也跟你说了，今天中午的事情。” 程江临承认：“是。” “唉，这孩子……” “小鹿他很乖，之前就在担心你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事，但是我看着他一惊一乍的样子，还是很心疼的。” 赵辛年没说话了。 程江临给她泡了一杯茶。 茶香四溢，赵辛年闻着也舒心。 “我大胆猜测一下，你是担心他被欺负还是被骗呢？” 赵辛年说：“我不了解这种事情。” “你认识我的时间还很短，不管我说什么，你可能都不会信，承诺这种话说出来很容易，做出来很难。但我还是想说，不管小鹿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他，在我这里，他就是第一要紧的事情，包括向你坦白这件事，我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后果我跟他一起承担。” 姜鹿在外面吹风。 很晚了。 他不知道程江临在里面聊多久了。 心里还是很担心。 蹲在地面上，拔野草。 一根，他们谈完了；第二根，他们还没结束；第三根……好像有动静了。 姜鹿站起来，一转身就看见程江临站在门口处，他轻声的说了句：“年姨去睡觉了。” “她什么反应啊？” “没同意没拒绝。”程江临搓着他的手说，“她需要时间，放宽心。” 程江临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说，她只是担心你被欺负了而已。 这件事一直被姜鹿记在心里，以前两周打一次电话的，变成了一周一次，偶尔会跟程江临一起打电话过去。 赵辛年的态度渐渐从僵硬转换为软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个月。 到了后面，赵辛年亲自打电话给程江临，问：“你跟鹿鹿，过年会回来吧？我虽然还是不怎么接受，但是你们必须回来！” 赵辛年超级害怕程江临会把姜鹿拐跑了。 “鹿鹿就在我身边，不如问问他。” 姜鹿接过电话，埋怨：“你怎么不打给我啊，过年我肯定回去啊。” “你跟江临都来？” “来来来。” “来了就行，挂了啊。”赵辛年得到答案之后，态度就很随便了。 嘟嘟嘟嘟。 姜鹿莫名其妙：“……” 学校很快就下了通知，寒假为期三十天，刚好一个月。 姜鹿收拾衣服的时候，还在问：“我妈这是什么态度，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程江临看着屏幕，上面是图纸，说道：“你性格跟年姨一模一样。” 姜鹿：“？？？” 屁话。 但后来一想想，好像不是屁话。 不纠结了，儿子像妈天经地义。 这几天程江临太忙了，年底竣工的项目太多了，都想着在过年前审核通过，所以程江临很早就睡觉了。 姜鹿考完之后直接放假，连楚楚都回到他的出租房里，而他临时跟程老板同居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程江临已经睡着了，姜鹿看着他的睡颜，仔细一看睫毛好长，闭着眼睛好安静。 姜鹿偷偷亲了他一下，嘴角微翘着，满脸都是占了便宜的得意。 第二天率先醒来的是姜鹿，他先去厨房泡杯咖啡，这些天程江临压力大，早上需要喝杯咖啡提提神。 泡的过程中，姜鹿看着窗外发呆，下一秒，突然被身后的人一把抱住了。 姜鹿穿的是宽松毛衣，被他抱着，一动不动。 程江临的手从衣服里面伸进去，在他耳边，喷薄着热气说：“昨晚是不是偷亲我了？” 姜鹿抓住那胡乱的手臂，死不承认：“没有。” “真的？” 姜鹿转过身，还想辩驳，突然就被他吻住了，带了点清新的薄荷味，这一大早上真够刺激的。 到了后面，姜鹿气喘吁吁的，满脸通红，眉眼微挑的看着他。 “是不是亲我了？” 姜鹿抱着他，笑吟吟的说：“是。” 程江临说：“那我也要亲回来，偷偷地。” 一大早上，真就腻腻歪歪了半小时。 到后面，姜鹿都舍不得放开他，整个人坐在他身上，感受着彼此身体的温度，暖呼呼的，比室内的暖气还要暖，暖到心扉里。 “你跟我回家吗？” 程江临点头：“回。” “你是我的了吗？” “是。你也是我的。” 姜鹿歪着头笑了，然后在他耳根子旁边，吹气。 “我好中意你啊。” ——完结—— （全书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8080.com)的用户上传至其在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